第70章 四號罪人 護短·團建·生氣
羅佳手中還纏繞著希斯克利夫的髮絲, 她用指節纏繞兩圈,猛的抓住更多頭髮,將希斯克利夫粗暴扯起來。
“你還想在座位上做多久?我交給你的規矩全都忘了, 嗯?”
而希斯克利夫僅僅是低聲道歉, 順著羅佳的力道從座位上踉蹌起身。
沒有被束起的長髮披散在身前身後, 然而小夥卻明白自己不能再做出多餘的動作,他身體站直,將雙手背於身後,把一切全都交於他的父輩之手。
眼見著自己眼前馬上要發生一起“家暴”事件,但丁急忙開口:“羅佳!”
秒變暴躁老母的羅佳這才停下口中的不滿,把視線從希斯克利夫身上轉移到出聲人,“啊, 你啊…幹甚麼?”
但丁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祂在羅佳眼中依舊有一席之地。
管理者的金眼睛從她和子輩身上來回轉移, 就在羅佳感到不耐時,祂說:“把希斯克利夫借我用用吧。”
“哈?”
“雖然不是甚麼大事, 目前要做的事挺多挺雜的, 人手不太夠……行嗎。”
羅佳面帶懷疑地瞥一眼但丁,這傢伙癱著一張臉,和她手下這小子一樣讓她不爽——估計這個世界上沒幾個能讓她看著舒心吧,但丁更在意能不能把可憐的希斯克利夫從他“母親”手中救出來。
“啊, 行吧行吧, ”果然, 羅佳揮揮手, 用一種無語妥協的語氣,她將希斯克利夫推給了站在她面前的但丁,“拿走拿走。你一有事就跟我要他, 他是我的子輩還是你的?真是的……”
但丁接過了罕見的弱氣小夥,由於他的經歷真的太過冤枉,即便繃住的面無表情也讓但丁硬生生看出點委屈。
但丁的身高比希斯克利夫要高點,祂順手按住了希斯克利夫慣性前進的肩膀,然後把他往自己身後塞了塞。
羅佳問:“我呢?”
但丁:“啊?”
羅佳嘖了一聲,“我幹甚麼?你把我叫出來,別說是想讓我發呆!”
但丁後背開始冒冷汗。
祂、祂祂,祂也不知道能讓拇指羅佳幹甚麼啊,雖然還沒試過戰力,但這位姐光憑預知眼,就能單通把咒術界搞翻吧。
……
糊弄過去了。
鴻璐善解人意地熱情地拉著羅佳去翻她之前放在糧倉的酒庫存,那些酒都是羅佳千挑萬選的這個世界的好酒,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相當於味道不錯的小甜水——暫時性地把她安撫下來了。
但丁趁機把子輩希斯克利夫拉進祂的辦公室。
關門前還鬼鬼祟祟地探腦袋,確認羅佳真的被鴻璐拉走,但丁鬆口氣,徹底把門反鎖。
“行了。暫時安全。”
但丁一轉身,就看到希斯克利夫認真地盯著祂,那漆黑的眼神看的但丁有些發毛。
“怎麼了?”但丁下意識地檢查了一遍流程,羅佳的人格替換的祂猝不及防,現在乾點甚麼都疑神疑鬼,“有甚麼不對嗎?”
希斯克利夫低下頭,“並不是。只是等待您的任務。”
但丁向著辦公桌走去,清咳兩聲,實話實說:“…那個,那是騙羅佳的。當時想不出甚麼好藉口了。”
祂從辦公桌抽屜裡翻找了幾下,找到了備用在這裡的皮筋。因為罪人戰鬥時總是不經意間損壞東西,若是達不到需要轉鐘的地步,那些外在物質就需要人為手動補充,比如鴻璐和格里高爾的皮筋。
作為管理者,但丁除了戰場指揮外,也熟練負責了罪人的後勤——畢竟LCCA不管這些。
“頭髮是要綁起來吧。”但丁舉著皮筋問希斯克利夫,看到他一直面無表情盯著祂有點好笑。
剛開始認識希斯克利夫的時候,他總是兇巴巴的表情,或者是混不吝的笑,小夥的世界還挺簡單的,所以面無表情這種需要很多沉默支撐的表情不適合他。
“是的。感謝您……我自己來就好。”
綁好了頭髮,希斯克利夫和但丁就處在沉默中,但丁坐在辦公椅上又開始焦心蜘蛛巢的人格甚麼時候才能解除覆蓋。
李箱那樣沒有指令啥也不幹的情況都有辦法解決,但丁只要給他指定一個時間表讓他按著做就好。
可拇指組放一塊,希斯克利夫就別想好過了。盧西奧受苦就算了,畢竟不是巴士的孩子,但希斯克利夫怎麼能當著但丁的面受罪?
還是分開為好。
這幾天就向羅佳徵用他吧。
反正羅佳不能打祂。但丁破罐子破摔地想,大不了讓李箱繼續跟著祂,出了事就讓父輩去打敗父輩。
“……先生。”
但丁看向希斯克利夫,小夥在躊躇,依舊低著頭,“如果您沒事的話,我得回到主人身邊。”
這話似曾相識,像長久不管N辛克萊時那孩子會說的話。
不是吧,這倆竟然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嗎?我多管閒事了?
希斯克利夫閉上眼,豁出去般,“如果讓主人知道我甚麼也沒幹……”他淺淺吸了口氣,似乎有些顫音,“很可怕的……”
但丁默了會,扶額:“現在回去就不可怕嗎?及時止損不是這麼用的。”
小夥面露絕望。
但丁:“你應該和我一起合計一下待會隨便乾點甚麼,而不是回去請罪。”
蜘蛛巢的孩子怎麼都呆?
五指的教育方針還是太反人類了。
“讓我想想,默爾索應該有空,告訴他準備一個雜事清單的話,他一定能事無鉅細全無遺漏寫出來交給我的,嗯,就這麼辦。”
但丁一拍手掌,立刻開始給默爾索發訊息,順便拉著小夥坐在了辦公室的小沙發上,遞過去了之前剩下的棉花糖,隨便摸了摸小夥的頭。
這樣,希斯克利夫的糊弄學任務就解決了。
……
希斯克利夫簡單地和偶遇的子輩們講了講別墅的情況,以實瑪利失落:“這樣啊,咱還以為老媽也過來了呢。”
堂吉訶德眨眨眼,“說不定很快就會……吾的同伴陸陸續續變為了良秀的家人, ”她說著說著話鋒一轉,“如果哪天巴士變為了蜘蛛的巢xue,那吾要不要拜託管理者老爺也將吾覆蓋過去加入大家?”
金髮少女真的在仔細考慮這個問題,表情上染上了一層認真。
“我想,最好不要吧。”辛克萊說,“你在我們那邊,過得不太開心。”
堂吉訶德睜大眼睛。
辛克萊:“現在的你很好……這樣就很好。”
以實瑪利將手插兜:“是啊。咱沒辦法反駁這個呢。”
希斯克利夫沉默地接過了老闆遞過來的,按照採買清單買的雜物,甚麼也沒說。
“……”
大家默契地不再講這個話題,氣氛突然變得沉重是堂吉訶德沒有想到的。
大家一起走出了小店。
“接下來要去幹甚麼?”以實瑪利問。
希斯克利夫手中的紙條密密麻麻的,不可能就他手中提著的那點東西。
“今天晚飯用的菜也是我負責採買。”希斯克利夫說,“……據說是要去菜市場。你們有誰知道怎麼去嗎。”
“堂吉訶德……”
“吾不知道啦!吾被禁止進入廚房了嗚。”
“唉,問路吧。你好,請問……”
*
等四小隻回到別墅時。
別墅的氣氛變得分外詭異。
良秀渾身冒著黑氣地抱臂坐在圓桌四號位,阿賴耶識被她罕見地放在桌面上,層層的殺意不斷從她身上冒出來。
正如但丁所說,蜘蛛巢像病毒那般感染了巴士的罪人,倖免於難的只有早就適配了人格的堂吉訶德,以及沒有對應人格的默爾索和格里高爾。
謝天謝地,良秀也還是原來的良秀。否則但丁不敢想根據父輩描述出來的良秀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殺人兵器。
是的。
蜘蛛巢中,除了小指父輩的人格,地彗星或者阿賴耶的地位無法被代替外,巴士已經有八名蜘蛛巢人格了。
可以改名蜘蛛大本營,因為巴士罪人人口明顯不足,顯的LCB才像那個鳩佔鵲巢的鳩。
放眼望去——毀容的箱,露骨的浮,機械的璐,捱打的夫,宅女的瑪,獨眼的羅,憂鬱的辛,斷臂的奧。
但丁坐在十號位,盯著面前的盒子,盒子裡面是辛克萊他們剛剛回收的金枝。
是四小隻陪希斯克利夫採買時,偶然看到的裝飾性小盒子,兩個周邊愛好者就立刻買下來放金枝了。
要是金枝就像周邊一樣好找就好了,只要集齊全部金枝,他們巴士早就該回去了。
雖然都市沒甚麼好的吧……
唉。
“給大家更新一下咱們的人員變化,”但丁心累地宣佈,“沒有別的事。大家吃晚飯吧。”
今日的晚飯是默爾索主廚,格里高爾幫的忙。味道絕對沒問題,除了少一點靈魂之外——罪人們沒人在意這個,畢竟不是專業美食評測員。
良秀沒能吃下。即便她左右兩邊都是正常的罪人,可父輩拿看女兒的目光看她,子輩也時不時欲言又止地瞥她,她不是在意目光之人,但這實在是令人不爽。
尤其是——羅佳喝醉了!
那傢伙,目光死死盯著她,穿著拇指的服裝,用著她莫名熟悉的口吻,叫著甚麼“券券?!”
良秀紅眼睛發出兇光:“死·看·再·挖。”
羅佳扶著額頭,一手拿著酒瓶:“啥,你說啥,券券,我聽不懂——唉你就不能換個說話方式嗎?”
良秀手中的筷子被捏斷了。
她的目光投向了羅佳身旁的辛克萊,被看到的辛克萊愣了愣,開始緊張。
“請、請問,小生怎麼了嗎?”
但丁:“……”壞了,良秀的首席翻譯官沒了。
嘭。
餐桌上安靜下來。
良秀提著阿賴耶識上了二樓,看來是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作者有話說:良秀:自從上了巴士從沒感覺這麼讓人心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