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七號罪人 碎片·陰謀·拇指
“如果你繼續鬧下去, 會惹但丁閣下不高興。”
辛克萊默默拉著堂吉訶德的後襬給對打的兩人空開空間,“奧提斯女士也會生氣吧。畢竟奧提斯女士很在意但丁閣下。”
拉出奧提斯對以實瑪利是絕殺。只見風捲殘雲般襲過綠化帶的雙方中,白衣紫褲的女孩驟然抽出身後的刀, 進行了一次狠絕的十字亂舞, 隨後一腳踹上去借力反跳到小夥伴身前。
以實瑪利把刀收起來, 把手插進兜裡。
“休戰休戰!”以實瑪利拉了拉遮住嘴巴的寬大帽領,“唉,咱承認你還不錯?但是你絕對打不過咱,你應該知道吧。”
雙方都沒用全力。以實瑪利全程使用拳腳,除了最後用來中斷戰鬥那一下,連刀都沒拿出來。而對方估計是個咒術師,咒術沒用的話, 也談不上用認真打。
“小高田……”對方還在唸叨那個偶像的名字。
“行, 行!咱知道!咱不對她動手!”以實瑪利側身, 正了正自己頭頂上的小蝴蝶結,“在咱沒把你殺死之前, 咱不動她。”
“……”
三人離開了。
東堂葵伸展自己的手臂, 上面的肌肉因女孩拳拳到肉的打擊疼痛不堪,那個小姑娘明明看起來那麼嬌小,其中竟然蘊含了堪比炸彈的爆發力。
不愧是那個組織的人。
明明還只是個孩子……
*
巴士搜尋良久的金枝就藏在他們眼皮底下,偶然獲得金枝的地下組織拿著那根神奇的力量枝丫, 趁著人流量多的繁華地段掩蓋行蹤。
李箱和浮士德聯手做出的裝置之所以總之定位到咒靈不是沒道理, 在大量咒靈氣息中, 金枝又被做了刻意的掩蓋, 乍然一掃完全看不出來。
地下水道。陰暗,老鼠在肆虐地吱叫。
“這裡就是……”辛克萊擺出拔刀的起手式,“小生取回目標之地。”
“好髒…!”以實瑪利露出嫌棄的表情, 一腳把衝過來的老鼠踹到一邊,下水道的牆壁上驟然炸開一朵髒汙的血花。
“你都沒反應,不擔心裙子會髒嗎?”
那不是裙子!
……算了。辛克萊沒理她。
堂吉訶德和以實瑪利挨在一起,不同於早就適應了的堂吉訶德,以實瑪利看到咒靈後的反應是有氣無力的吐槽。
“快點找!快點找!啊啊,這種噁心的東西…!”
“此等困難不算甚麼!既然前方有寶藏,吾便有耐心等待——呃,哈……”
下水道不可怕。可怕的是擁擠在下水道的咒靈,那群眼睛嘴巴鼻子肉瘤都扭曲一起的東西又因為下水道狹窄再次擠壓,那種層層疊疊的肥膩之感。
雖然三小隻多麼嫌棄這裡,但他們的行進速度絕對不俗,尤其是目標明確之時。
等堂吉訶德用重騎槍一擊鑿開私人改裝的鐵門,從豁開的洞口朝裡看時,熟悉的淡淡金色光芒便照進了眼睛裡。
柔和,不刺眼。
小小的那樣一節金枝,就插在咒靈的頭頂,避雷針般。它咀嚼著咯吱作響的血肉骨頭,渾身長滿的眼睛平移到突然出現在它狩獵範圍的人類。
咒靈衝了過來。
……
咒靈死了。
【金枝·小】回收成功。
三小隻把腦袋湊到一起,堂吉訶德沉默片刻,問,“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咱不知道啊。這個不是!?”
“更像是碎片……吾之前就遇到過,將金枝磨成粉融入咒靈體內攻擊吾等的惡人!”
“……”
眼見著兩位蜘蛛巢子輩臉色陰沉,秉持著衣服已經髒了,這該死的下水道絕不能再來第二遍的想法,他們一副要把這附近全翻一遍,不找到誰也別想安生。
堂吉訶德連忙說:“吾的意思是,這金枝或許又是那人的陰謀。”
金髮少女內心的桑丘在嘆氣,沒想到事到如今竟然還得她來。
蜘蛛巢真不會教孩子啊。
“吾等回家吧。”
*
“希斯克利夫?”回別墅的道路中路過的小店,以實瑪利眼尖的看到了熟悉的紅色制服——那並不是標準的拇指士兵的制服,但確實標準的蜘蛛巢拇指子輩服飾。
對,整個蜘蛛巢就那一個人會穿成這樣,希斯克利夫,拇指父輩羅佳手下的孩子。
“啊,你們啊。中午好。”希斯克利夫手中拿著一張紙,從紙背能看出那裡面寫滿了字,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點透光而出。
以實瑪利笑嘻嘻地跑進小店,啪一下拍在他肩膀上,“誒呦,你也過來了啊!怎麼一個人出現在外面,也沒有人跟著?”
蜘蛛巢的人初來乍到,那位但丁閣下這麼愛操心,竟然就讓希斯克利夫一人出來了?
希斯克利夫的表情平靜:“主人說,如果我在這種環境下還能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乾脆就死在外邊吧。”
以實瑪利笑眯的表情一頓:“哈?”
望著希斯克利夫那暗含著淡淡死感的眉眼,她驚訝:“你的父輩也一起過來了?!”
……
與其說父子輩是一起過來的,不如說是父輩緊跟子輩,先後腳跟過來的。
首先被發現出問題的是希斯克利夫。
彼時他正跟著鴻璐與羅佳,一起完善別墅的裝飾之務。
雖然別墅早就被第一天入住的罪人齊心協力打掃的乾乾淨淨,但灰撲撲的裝修還是需要休整一番才能讓人不覺得自己住在很陰森古舊的地方。
羅佳對此的評價是:“雖然能夠住古董很讓人興奮啦,但住幾天新鮮勁過去了,還是想有一個舒適的小窩、啊不,溫馨的大別墅啊!”
因此邀請了兩位大少爺來幫忙——大少爺雖然各有特色,但從小耳濡目染的審美應該錯不了吧,這又不是廚藝。
鴻璐欣然接受邀約,而希斯克利夫則是不太明白,他將其評價為沒事找事,但還是願意作為苦力幫忙。
然後,就在他踩在三角梯上,提著水泥準備鏟一塊糊住上面大小不一的坑坑窪窪時——
“……只要把你那裡和鴻璐那邊那點抹完就結束了!加油啊希斯!”
羅佳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而希斯克利夫【拇指子輩】正拿著小鏟在糊牆。
冷汗唰一下就從他臉上滑下來。視線範圍內是紅色手套的手攥著小鏟的木質手柄,牆上是小洞。
他的主人剛剛似乎吩咐了他甚麼。
但他因那一瞬間不知緣由的眩暈沒聽見。
——他應該怎麼做?
眼見希斯克利夫半天沒回話,羅佳察覺到不對勁,“希斯?怎麼了,那裡還有甚麼?”
他的主人在喊他希斯!!
不好的回憶瞬間湧上腦海,或許是精神太過緊繃,本就是跨異世界而對比過來的人格沒辦法瞬間融合太好。希斯克利夫只感覺一陣反胃的噁心,反應過來時手中的小鏟就脫手了。
金屬從高空掉落,在別墅的地板磚上敲出能夠在別墅中形成迴響的尖銳聲音,並且因為回彈和重力的拉扯單獨敲打。
一聲一聲就像敲在希斯克利夫心臟的喪鐘。
“希斯!”
希斯克利夫肩膀一抖,臉色發白低頭去看羅佳的臉色,隨即又想起不可直視上級的規定——更讓他絕望的是,他現在的地理位置,無論怎樣都是一種自上而下的俯視!
他必須立刻下去!
請罪!
羅佳只見希斯克利夫翻身一躍從三角架頂端跳下來,將手中的水泥桶放在剛剛被扔下的小鏟旁邊,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她身前,將雙手背在身後,板直腰身。
“對不起,主人……!”
聲音鏗鏘有力,道歉的話像是說了無數次那般流利無比。
這還是希斯嗎?羅佳大驚。看到希斯克利夫這一身拇指裝扮,還有句點人格同款長髮,又驟然明白了情況。
鴻璐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看清狀況後哇哦了一聲。
“呵呵,覆蓋上蜘蛛巢的人格已經是一種潮流了呢~”
……
“我們邊獄公司巴士部就像感染流感病毒那般染上了鏡世界蜘蛛巢。”
但丁看到希斯克利夫的樣子後,已經感覺習以為常了,甚至還有閒心開個玩笑。
鴻璐聽此期待地說:“哇,我甚麼時候也能變呢?”
被羅佳用下巴抵住腦袋的希斯克利夫一抖,惹的羅佳立刻輕笑起來。
羅佳的雙手搭在希斯克利夫的雙肩。為了逗這個異常害怕的希斯人格,惡趣味的她半強硬的把希斯克利夫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則站在他身後,像大隻的毛熊玩偶蓋在還在受驚看不清狀況的小夥身上。
“嗯~我倒是不著急哦。”羅佳逗歸逗,還是很有同事情的,希斯克利夫怕那個世界的她怕成這樣,“新人格甚麼的,等這孩子回去之後再來就好。”
羅佳直起腰,把希斯克利夫的長髮髮圈取下來。
“主…!”
小夥試圖轉頭,被羅佳捧著腦袋轉了回去。深棕色的長髮自羅佳分明的手指間穿過,她以手指為梳重新順了一遍。
“啊啦,我當初和盧西奧打的時候,就覺得那孩子好命苦,誒呦呦,沒想到希斯就這麼落到了我手上~哼哼~”
身下的軀體快要僵成一塊木頭了。
羅佳也是懂適可而止的。因此她狠狠揉了這個可憐的希斯腦袋幾下,聽著手下小夥呼吸霎時紊亂,隨後又強自平靜的喘息,這樣戲弄了兩下後,羅佳就準備收手。
希斯克利夫的長髮不像LCB時期給人的印象那般咋咋呼呼,反而超級柔順,手感超好,羅佳立刻就能完成二次的梳理,把自己剛剛的蹂躪罪證掩蓋。
給小夥綁上髮圈就可以了!
這樣想著,羅佳把髮圈撐大。
“…………”
希斯克利夫感到冰涼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臉頰,身後一直溫柔對待他的另一個世界的父輩突然不再發出嘈雜但令人安心的無意義語氣詞。
那隻手從後掐住他的臉,讓他昂起頭。
在心間驟然發顫之際,身體比大腦先一步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父輩,他的父輩漂亮的棕色長髮落在他的眼瞼邊,用那僅剩一隻的眼睛詭異溫柔地盯著他。
“希斯~”
眼睛冰冷而微笑地眯著。
“這麼大膽啊,敢讓我為你梳頭髮了?”
作者有話說:拇指子輩-希斯:孩子們我能活下去嗎?
按照羅佳的性子扭曲了一下又揉了點瓦媽進去
整了個自定義的拇指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