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九號罪人 禪院·特級·再遇
“禪院惠。來接你們的。”
禪院惠如此介紹自己, 顯然是一點也不願多說。
釘崎野薔薇看到這個黑色刺蝟頭的傢伙擺出一副高傲的臭臉就滿臉不爽,“喂!你……”
禪院惠轉身就走,女生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拽著旁邊虎杖悠仁的領子就問:“他, 他就這麼忽視了我這樣一個完美的淑女?!他一直都是這個性子嗎?!”
虎杖悠仁被拽地彎腰, 也一頭霧水:“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剛認識他。”
釘崎野薔薇咬牙:“那傢伙以為他是甚麼大少爺嗎?這麼拽?!”
“喂。”遠處傳來那個禪院惠冷漠地喊聲,“跟上。如果你們因為跟丟到不了學校,我可不管。”
“切!”
三人沉默地走著,禪院惠無視後面怒火中燒幾乎想要把他瞪死的目光,停在了路口旁邊。
跟在身後的兩人左右瞧瞧,想說這也沒紅燈啊為啥停在這時, 一輛黑色豪華轎車緩緩停過來, 隨後開車的那人利落下車, 恭敬地為禪院惠開啟了副駕駛的門。
口中也恭恭敬敬地喊:“少爺。”
釘崎野薔薇:“……”
失策了,這刺蝟頭好像真是大少爺。
禪院惠坐進去, 司機也恭敬地請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進去, 把兩個沒被這樣對待的孩子整懵了,磕磕巴巴地說謝謝。
三人一路來到一座廢棄的大樓前,釘崎野薔薇眉心一跳:“喂喂,別告訴我這是高專!”
“當然不是。”那個一直裝酷的拽哥率先下車, 撇頭示意那棟大樓, “那個, 是那個失德教師給你們準備的試煉。”
“裡面有咒靈, 你們全部祓除完畢就算透過。”
“哈?那你呢?”
“我在外面,等你們死了之後給你們收屍。”
虎杖悠仁立刻拉住了暴怒的釘崎野薔薇,對禪院惠露出一個爽朗的笑:“我知道了!如果我們遇到危險你就會出手, 對吧,禪院!”
“……”
禪院惠抱臂不說話,靠著一旁的牆壁閉目養神。
良久,他嘆了口氣,有預感自己接下來過的很不好。至少他的耳朵會過的很不好。
“少爺,如果您討厭這裡,您可以回家……”司機——禪院家派來保護禪院惠的咒術師小心翼翼地建議著,被惠擺擺手後不甘地閉嘴。
禪院惠:“不都一樣嗎?聽他們吵吵總比聽那群老頭子在我面前假意地叨叨的要好。”
兩位同學的實力都不錯,順利透過了試煉,禪院惠帶著他們去往了咒術高專。
學習,接任務,學習,被禪院家派來勸他回去的人吵,把那個人罵回去,鍛鍊,接任務。
直到有一天,高專一年級的三名學生接到了有關特級咒胎的任務。
禪院惠對此的評價是:“讓一年級去特級附近,哪怕只是咒胎……他們又瘋了?”
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也不知道如何回應。
禪院惠嘖了一聲:“當初應龍天罰,怎麼不把能發出這種任務的人都殺掉?”
虎杖悠仁發出疑問:“甚麼是應龍天罰?”
釘崎野薔薇也一臉茫然。只有伊地知潔高滿臉的無措,他一邊開著車,一邊給兩人科普曾經發生在咒術界總監部的事情。
“……這是十年前的事,巨大的應龍盤踞在總監部,以撕裂身體流出的血化作巨大的血釘,自天降臨,將總監部所有咒術師釘死在總監部。這一事件被咒術界稱為應龍天罰。”
釘崎野薔薇發出了一聲驚歎。
“這聽起來就很奇幻啊,真的不是傳說?”
車慢慢地停下,他們來到了一處散發出濃烈詛咒氣息的少年院。
伊地知潔高:“當然不是,雖然聽著不可思議,但……禪院同學?!”
幾人看著禪院惠衝到少年院前,那裡有一位母親在拼命地想往裡面跑,說是自己的兒子也在裡面,她哭的撕心裂肺。
但禪院那傢伙絕對不會因為這個才顯露出異樣吧。
釘崎野薔薇說了句“那傢伙在搞甚麼”衝過去就去問,結果也呆立在原地。
“釘崎?禪院?你們怎麼了?”虎杖悠仁疑惑地過來,左顧右盼。
“被祓除了……”只聽自己那高冷的同學喃喃,“那個特級咒胎被祓除了。咒胎形成的帳正在慢慢消失。”
“啊?是說我們的任務被搶了嗎?”虎杖悠仁撓撓頭,“我們沒事了?”
釘崎野薔薇回頭喊:“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潔高也手忙腳亂地聯絡上邊,檢視甚麼情況:“我正在問……應該沒有能夠祓除特級咒胎的咒術師,所以才迫不得已叫你們來救倖存者……難道是有其他咒術師空閒出來?”
禪院惠捏了幾個手印,玉犬從影子中跳出,幾個跳躍就進入了少年院。
幾人在外面等了會,伊地知帶來訊息:“沒有派出其他咒術師來祓除咒胎,大家請多小心,那很有可能是更強大的詛咒師或者…咒靈。”
能夠很好隱藏自己氣息的特級咒靈。
幾人心中一沉。即便再怎麼初出茅廬,也不可能如此自信地覺得自己可以奈何一個特級實力的存在。
那到底是……
禪院惠突然面色一變:“那人向這邊來了!”
所有人戒備起來,伊地知甚至調出了緊急救助按鈕,一步一步的腳步聲帶著強烈的詛咒咒力向這邊靠近。
所有人的心砰砰直跳。
首先是玉犬的嗚鳴,禪院惠的式神被拎著脖子抓住了!而且看樣子已經被打到半死不活的地步!
禪院惠是三人中等級最高的,入學便是一級咒術師的天才,他的式神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打傷抓住……
三人臉頰流出冷汗。
隨後是被舉至半空的手指——是宿儺的手指,虎杖悠仁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根手指不放。
一個女人,一個擁有棕色波浪長髮的黑衣成熟女人走了出來,手中捏著宿儺的手指對著天看——似乎是裡面太黑了,她眯著眼看了很久也沒看出甚麼名堂。
她身後揹著一柄沾染鮮血的斧頭,是使用斧頭的詛咒師嗎?
釘崎野薔薇低聲:“喂,怎麼辦?這傢伙你打得過嗎?我們跑?”
虎杖悠仁:“她手上拿著宿儺的手指!”
禪院惠:“……”
釘崎野薔薇焦急:“餵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打不打得過?她是特級嗎?!喂?!”
“……哦啊?”
她注意到他們了!!!
棕發的女性轉過身,釘崎野薔薇看到的是一個微微笑著的,外表看起來很溫柔的知性大姐姐,然而對方臉頰上的血卻表明對方並不是如外表那般……
“羅佳姐……”
等等甚麼?釘崎野薔薇猛地轉臉看禪院惠,這傢伙叫那個女人“姐”?!
認識的人?!
只見這個老是冷著臉看起來十分高傲,但其實並沒有甚麼大少爺毛病的同期此時神色有些恍惚。
對方——也就是禪院惠口中的羅佳姐走過來,用著逗小孩的語氣說:“哇啊,我還以為是甚麼呢?原來是一群小朋友。突然就讓咒靈來襲擊我,我還惦記著萬一是那個咒靈使,把它打壞就糟糕了。”
對方非常健談,然而卻似乎沒有認出禪院惠。
“嗯~來認領一下,這是誰家的狗狗?”女人拎著玉犬的後頸提在空中搖了搖,玉犬半死不活的樣子看起來格外可憐。
禪院惠調整了一下呼吸後才說:“是我的。”
女人非常爽快地把玉犬丟給了他:“行,拿去吧。下次注意一下敵方的等級再放出來,裡面那個小玩意是你這隻小狗能打的嘛?”
禪院惠沉默地低頭,將玉犬收回了影子中。
氣氛驟然變的和緩。
虎杖悠仁低聲和釘崎野薔薇嘀咕:“好像是好人。”
釘崎野薔薇捂著嘴低聲:“禪院那傢伙叫她姐誒?不會也是禪院家的,哪個長輩?”
聽起來好強的樣子!竟然把特級咒胎說成小玩意!
禪院惠死死盯著那身黑色的衣服,上面的LCB以及羅佳的名字,他再怎麼不可置信,此時此刻也必須得信了。
“啊,嘶——說起來,你長得好像我一個故人啊?”
“等等,十年後……惠惠?!”
羅佳認出了他。
*
東京一家咖啡店。
“不是吧!你……姐姐你是這上面的,禪院的姐姐?!”
禪院惠手機上的照片,羅佳在中間抱著兩個小朋友比剪刀手,其中的男孩就是禪院惠無疑了,因為他的刺蝟頭實在是標誌。
釘崎野薔薇拿著照片在照片和麵前的羅佳之間來回看,爆發出一聲極大的驚呼:“真的一點沒變啊!”
禪院惠支著額頭,頭疼:“你不能小點聲嗎?”
羅佳得意地哼哼兩聲:“當然,是不是完全一樣?嗯?其實我是這孩子父親的同事,大概……那傢伙經常自己跑出去,所以我還幫惠惠參加了兩次家長會,拍了這張家庭作業的照片。”
“騙人的吧……十年都一個樣?”
面對小朋友的驚訝,羅佳發出輕笑。
釘崎野薔薇作為愛美的花季少女,自然站起身兩眼放光地靠近對桌的女人:“姐,佳佳姐,告訴我你怎麼保養的吧!”
羅佳微笑點頭,“可以啊。首先你需要有一個跨越時間的機會,然後嗖一下,你就可以在十年後保持原貌不變了。”
釘崎野薔薇眨眨眼,失落的坐回去:“這不是在逗我嗎?”
羅佳輕聲:“哎呀……我可不騙人。”
幾人之間的氣氛很好,然而禪院惠已經自己在座位上沉默很久了。
釘崎野薔薇碰了碰他:“禪院?”
還沒等刺蝟頭少年有所反應,羅佳先跟了一句:
“…禪院?”
作者有話說:沒錯!惠惠還是被賣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