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鴻園的君主(慶祝600地雷加更) 未……
總監部最近沒有人能睡個好覺。
這一切都是因為咒術界新出現的那個名叫LCB的組織!
第一次正式在咒術界露面, 竟然是以滅了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主家的血腥姿態,一舉打破了咒術界三家互相牽制的局面,讓各方勢力混亂爭鬥。
其展示的力量也如達摩克利斯劍懸在咒術界每一位高層的頭頂, 日日夜夜都在擔心LCB會不會突然而至, 將他們的權勢, 地位,甚至生命都摧毀!
總監部不能、不,是咒術界不能再容忍這樣的組織存在了!死刑!必須立刻死刑!多一日容忍便多一絲威脅!
根據秘密調查的咒術師帶回來的訊息,LCB似乎在蒐集失散的成員和物品,目前露面活動的成員少的可憐。
雖然不清楚他們要找的所謂金色樹枝究竟作用為何,但繼續讓他們這樣找下去,難免有一天會光明正大得將手伸進總監部!
必須趁他們力量還不完備的時候, 趁著他們每日分開的行動進行奇襲!
對於死刑犯, 總監部並沒有一定要告訴他們何時被執行死刑的義務!
今日, 就是總監部的高層們共同等待訊息的一天,他們各自坐在屬於自己的屏風後, 等待著對LCB的處決結果。
他們似乎自信滿滿啊?
因此, 在總監部的大樓被一擊沖塌的時候,才會那般不可置信吧。
*
“來吧!羊群們!不必畏懼!!!將阻於身前之物全部撞碎,為吾等君主開闢前路!!!”
作為咒術界最重要的統治組織,總監部自然有足夠強大的結界, 然而, 此時此刻, 一個人, 不……那已經不能將其稱之為人,而是一頭髮瘋的盤羊。
全身上下被漆黑的布料包裹的嚴嚴實實,帶著斗笠, 不僅頭生盤角,小臂那裡也長出了尖銳巨大的角。
一下一下,沉重又快速地撞擊著總監部的結界。
“前進!衝鋒!粉碎!”
若是僅有這一處異樣便好了,然而,咒術師們——無論是在結界內還是結界外,他們都能感受到如影隨形的目光緊盯著他們。
那樣的目光,陰冷地似乎能在任何他們大意之地咬下一塊肉,熾熱到讓他們心驚擔顫去畏懼的戰意,以及,冷靜審視他們的一舉一動、等待時機的勢在必得。
有甚麼存在侵入了。
咒術師們統一有了這種預感。
轟——轟隆!劇烈的強衝擊持續不斷,即便是總監部引以為傲的結界也無法抵擋那般瘋狂的衝撞。
這是當然,就連領悟型的神備之人,其力量也不可與來自翼的丸藥產物,專攻壁壘的未所抗衡。
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結界呢。
密集的,連綿不斷的,牆面越是難以攻破,盤羊的角便越是堅硬有力——這便是黑獸未的特性啊!
最後一次,盤羊便將結界連帶著前面無論是甚麼的東西,一律通通衝撞過去!無論是建築物,門,牆壁,亦或者是人——
血腥味在咒術還未被使用時便已經瀰漫開來。
紅露的黑色高筒靴踏在他的黑獸開闢的道路上,黑紅色的外袍隨著他的步伐擺動,連帶著上面紅線勾勒的雲紋,也因為他轉動手中的巨大的偃月刀而活動起來。
黑影從他身邊依次略過,昏暗的天空氤氳著為接下來的血腥慘案而哭泣的淚水。
君主御駕親征。
以血統治這片腐朽之地。
*
眾所周知,鴻園的君主帶領黑獸出征,通常君主大人是衝在最前方的那個。
他們的目的是將總監部徹底換一次血——將發出令他不悅命令的老頭子們砍成破抹布,然後,呵。
那就不是紅露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他要做的,是將這裡碾碎,從根開始碾碎,將恐懼如天上的陰影般籠罩在這裡,久久不散。
只有這樣。
人們才會知道甚麼不能做。
此處遍地為咒術師的哀叫,他們在反抗嗎?……驟然被入侵,反抗的行為並不應該被斥責。
或許其中有無辜之人。
然而。
霸道之路,不允許多餘的仁慈。
……
“你在走神嗎?”當蛇在身後嘶啞著聲音詢問時,那陰冷的蜿蜒長臂就已經貫穿了咒術師的心臟。
“?!——嘎呃!!”
咒術師死不瞑目地被帶著貫穿了身後的牆壁,硃紅色的大門被敲的咚一聲響,如同傳說中用於鳴冤的鐘。
“咒術師管理課長…沒錯,就是他。”蛇們點菜名地念著死去人的職位。
“未去哪裡了?”格里高爾陰鬱地問。
“嗯,為主公開闢道路,然而一旦衝撞起來便無法控制方向吧。真可怕啊。”羅佳拉了拉嘴邊的紫色圍巾,眺望著遠方。
年輕的咒術師被這等變故嚇的出不了聲,在躲避的屏風下面企圖祈禱突然闖入的敵人離開。
“哈,跟上吧。偷襲的人,便需要隱藏於暗處的蛇來勘測。”
男性的蛇率先離開,女性的蛇聳聳肩。
外面沒了聲息。
是走了嗎?
看著上司兼前輩死去的屍體,那人只能感受到劫後餘生的喜悅,不由得大笑起來。
蜿蜒的蛇貫穿他的身體的時候,也在大笑著,吐出一口血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這樣的蠢貨。
唉。算了,他們蛇又不是甚麼高貴的存在,處理這種汙穢也是職責所在。
酉那邊是可以預見的熱鬧,血炎刀劃在空氣中凌亂地標畫出血紅的慘光,酉的魁首帶著他手下的雞崽子在戰場上肆意地殺。殺。殺。
所觀之處遍地首級。
他們殺的痛快,唯有一點讓酉不滿。這群咒術師除了一部分選擇血戰到底外,竟然還有一部分喪失了戰鬥意志,選擇求饒?
“啊?我們帶著戰意被投放在這戰場上…既然上了戰場那便拿出你們的本事!!!你們,你們——是故意找我的不痛快嗎?!!”
甚麼啊!!!
明明是你們擅自闖入總監部,竟然還覺得我們不反抗是在給你們找不痛快嗎?!!
周圍的咒術師在減少,剩下的咒術師在慌亂中釋放自己的術式——或許是養尊處優太久了吧,權利地位之類的腐蝕了自己的身手,在突發情況下死去也是無可奈何的。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鬥雞之下,沒有活物能夠從他們的啄食下活過去,除非有本事殺掉這群已經徹底興奮的雞。
“兩個,四個…十六個!!!不夠,再來……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再來!!!”
黑獸酉辛克萊看著自家的魁首殺瘋了地衝進走廊,所見之人皆被血炎刀燃燒殆盡,屍體的焦黑碎塊在走廊中躺了一地。
作為鬥雞的辛克萊自然也想要盡情地享受戰鬥與殺戮的快感,然而……就在他剛剛打算啄食那群作為目標的蟲子時,被自家魁首用翅膀扇開了,並且每次都會被搶走獵物!
這座建築物的走廊如此狹窄,獵物便全被魁首一人奪走了!
這讓辛克萊非常地焦躁不安。
“……就算是魁首,也不能……不能就這樣搶走所有的獵物!”
“我等鬥雞,渴求戰鬥……好不容易才得到這樣的機會!”
辛克萊也衝了出去,為這片本就血色瀰漫的戰場再添幾筆。
*
“任憑黑獸們隨意選擇目標嗎,哥哥?唉,如果是你們的話,一定有自己決策的道理吧。”
以實瑪利將紅扇搭在自己手邊,與紅露一同走在通向總監部最深處的通道。先行一步的卯已經得到了足夠的探查訊息,而總覽全域性的但丁又將此訊息將其告知他們。
就在這剎那,暗襲瞬間而至,但比那抹咒術更快的是從陰影中蹦出的兔子。灰黑色的斗笠下那雙金黃的眼睛幽幽發光,與同樣金黃的布條交輝,咒印的巨刃瞬息而至。
“……休傷吾主。”浮士德抽出身後的棍棒與巨刃雙手連擊,將對方連連擊退。
紅露露出一抹笑,被挖去的左眼滲出能夠將今日新換的青布染成深紅的血。
這裡漸漸有腳步與人的陰影,對面終於是坐不住,不得不暴露些底牌要做些甚麼了?
他饒有興致:“被包圍了啊。”
以實瑪利嚴肅:“這可不是甚麼好玩的事。”
馬蹄聲迫近,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午馬魁首李箱自然也可以做到。跳躍的黑馬在這堪稱寬闊的通道完全是舒適區。
躍起,落地,躍起,落地,便是如此即可斬落一片首級,說是厲害的後手,充其量只能用於拖延時間……哦。原來如此。
但丁此時也接到訊息:“紅露,他們似乎準備撤離。”
紅露:“在迫近的危機下決定逃跑嗎?如此貪生怕死也與那群人一樣啊。”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有點奇怪,與之前的咒術師相比,這群攔路的傢伙似乎沒有了恐懼。
以實瑪利:“傀儡嗎。哈…交給我們吧。你們是決定要去追那群老傢伙吧?”
“這裡就由我和李箱解決。很快就去找你們。”
午馬魁首再次橫刀揮砍,完成後退回,護衛在以實瑪利身邊:“與您再次並肩……甚是理想。”
紅露提著他的巨大關刀,毫不猶豫地揮袖轉身,抬起的昏暗的黑色眼中帶著興味。
“但丁,浮士德小姐,隨我而來吧。”
他抬起腳,閒庭信步地掠過慘叫的走廊,踏入向下的階梯。一刀劈開了面前的硃紅大門,得以窺探之後的絕密場景。
凡存在已久的高層,必然背後藏有可以支撐其腐爛的虛構。
“讓我領略一下,掩埋在這深處,如此腐朽又屹立不倒的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