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號罪人(慶祝400地雷加更) 精靈……
那是個烏雲瀰漫的天氣。
浮士德漫步在這場陰雨中。這是翠綠的森林, 路上又溼又滑,但是浮士德可以很好的保持平衡,這並不難。
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到浮士德產生警惕。
浮士德, 覺得這裡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於是浮士德向前看去, 果然看到了那個更加熟悉的綠色的長腿精靈。
祂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或者說, 浮士德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梅菲斯特的車廂,明明但丁並沒有開啟後門,宣佈今天要去鏡子中。
但丁……
浮士德看不到。
浮士德該如何行動。
*
精靈一直在向著白髮女性招手,似乎在友好招呼她一起在那巨大的四葉草葉子下躲雨。
浮士德知道那是甚麼。
按照常理,這隻異想體會在他們靠近的瞬間對他們發起進攻,然後被他們輕鬆擊敗,最後拿著從精靈手中的戰利品繼續前進。
然而, 現在只有浮士德一人。
即便如今罪人們的能力已經有所上升, 但她仍舊不覺得自己可以單刷這隻異想體, 她需要儲存體力,因此, 她選擇在還沒有靠近的時候就離開。
浮士德剛要動作, 就聽見旁邊有人囂張地說:“難道就是這隻咒靈在搞的鬼嗎?”
啊,甚麼時候?
來人是一個金髮的年輕人,還有兩個看似在護衛的他身邊的人。
浮士德確信剛剛這裡沒人,他們看起來也不像是可以悄然無息接近她的人, 所以浮士德猜測他們身上帶了一些特別的裝備。
他們沒有看她一眼, 徑直路過她, 衝向了長腿精靈。
“……”
然後被殺了。
浮士德:“……”
其中一個人為了保護那個金髮的年輕人, 被長腿精靈切成了兩半,然後塞進了肚子上縱開的嘴巴中。
黏膩的咀嚼聲在陰雨的傳播中喪失了,但浮士德知道那個咯吱咯吱的嚼牛排的聲音是怎樣的頻率。
護衛帶著他的金髮少爺衝出來, 而精靈緊跟而來。這真是個麻煩,如果不是浮士德在剛剛沒有找到離開這片翠綠森林的方法,她絕對不會因為看戲而被捲進這場戰鬥中。
而現在,浮士德被迫出戰了。
拿起長劍,白髮的女性以他人反應不及的速度躲開了精靈伸長的手臂,上翻躍起,輕盈而迅速地揮砍。
剛剛還能夠一下子切開人體的精靈長臂竟是被一劍削下。
“嗯……”浮士德秀美的眼睫垂下,她想,這隻精靈比她想象中的要弱。乘勝追擊,浮士德打算和長臂精靈進行但丁說過的所謂的「拼點」舉動。
但丁總是會說一些奇怪的,罪人們觀察不到的語言,似乎是祂為了方便戰鬥預測特別使用的。
「浮士德,你的點數有點低,不太適合和他們拼點。」
這是但丁再很久之前說過的話,浮士德記得很清楚,那時的但丁給她的命令是跟在良秀小姐身後“偷刀”。
祂的視野中究竟能看到甚麼?
浮士德至今也在構築那副場景。
但丁……
白髮的女性成功拼過了精靈的招數,格擋回了精靈殘缺的肢體,隨後——
刺中弱點!剜刺!
LCB的外套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飛揚,凌厲的旋出駭人的弧度。
直到浮士德將劍拔出來,揮砍收劍,這場戰鬥才結束。
“呼。”她優雅地站立在原地,看著精靈化作一枚綠色的卵,卻沒有在那裡找到任何一件可以帶走的——E.G.O飾品。
“……”
她站立不動了。似乎望著無際的遠方出神,哪怕這裡只有翠綠的叢林,和一顆手下敗將的異想體卵。
禪院直哉驟然站起身,他不爽地盯著前方那個女性的身影。
他不顧身邊護衛的勸阻,三兩步來到女性身後,期間還喊著:“喂,你到底是誰?!你怎麼……你甚麼眼神?!!”
女性如他所願的轉過身,用那雙清淺的藍色眼眸看向這個金髮的年輕人。
聽到尖銳的斥問聲,浮士德回答:“浮士德在看一個蠢貨的時候,會使用這種眼神。”
禪院直哉火氣直冒:“什……”
白髮女士走過他的身邊,那是他不使用術式就沒辦法反應的速度。
“浮士德,不願意和蠢貨說話。”
白髮女士來到了翠綠森林的邊緣,似乎在研究這裡如何出去。
禪院直哉將拳頭捏的咯吱作響,而僅剩的那名護衛對他低聲勸道:“直哉少爺,千萬不要衝動,那個女人很強,而且……”
護衛猶豫了。
禪院直哉不耐煩:“而且甚麼?”
護衛悄悄指了指白髮女士身上披著的黑色外套,“我剛剛觀察到,那上面寫著「LCB」。她是那個組織的成員。”
“那個?那個滅了加茂家的組織?”禪院直哉不屑地盯著那白髮的背影,“那又如何,她不過是個女人,怎麼敢這麼無視我?”
禪院直哉說著就要和女性來一場復仇的戰鬥。
之前那個奇怪的咒靈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可是這個女人能有甚麼出其不意的?
他一定要讓這個女人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懺悔對他的輕視!
浮士德:“?”
白髮女性躲過了金髮青年的第一擊,在她判斷出這個人的速度超出常人的快後,浮士德便沒有貿然使用劍來格擋。
可惜,她的速度遠遠沒有達到跟上名叫投射咒法的加速形咒術,因此她驚訝地發現明明剛剛還很弱的被削弱版長腿精靈秒掉的傢伙,竟然出手快的不可思議。
用手臂在來不及躲避時捱了幾下,但是,不疼,對方的力道很弱。
所以是隻有速度沒有力量的蜂鳥嗎?
浮士德將手中劍提起,擋住了這個傢伙的拳擊,提力反擊,長劍縱斬而下!
禪院直哉不可置信地看著浮士德,在一秒的硬直下再次被白髮女士上挑挑飛並劈下來,直到禪院家的護衛趕過來才打斷她的連擊。
“浮士德要更改對你的稱呼。”
那個白髮女性輕飄飄地說,“浮士德決定稱呼你為,又弱又笨的蠢貨。”
禪院直哉強撐著站起身,護衛無措地在他家少爺與面前的女士之間來回看。
“浮士德希望自己沒有一連遇到兩個蠢貨。”
護衛一驚。
他冷汗從臉龐低落,這是在警告他不要和禪院直哉一起對她發動攻擊。
白髮女士再次轉身,四處觀察起周圍的環境,對他們主僕完全無視。
但丁……
啊,她需要立刻找到罪人們,任何一個,如果能找到但丁最好。
這裡的一切都太怪了。浮士德甚至感受不到浮務器的存在。
禪院直哉不甘地盯著她,最後想到了甚麼,嗤笑一聲:“喂,女人,你是不是在找出去的方法?”
浮士德動作一頓。
“這裡是咒靈的幻想結界。必須突破這個結界才能走出去。我知道出去的辦法,你求我啊?”
浮士德:“……”
白髮女士攥著武器的手越來越收緊,她仍舊那般靜靜地背對著禪院家的人,似乎根本不許想要聽他說甚麼。
禪院直哉:“我看你的咒力量,根本沒有多少,你是普通人吧?哼,不知道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憑藉你自己是無法出去的,怎麼樣,要不要考慮求我一下?”
“……”
“浮士德……”
那女人又在說那個奇怪的自稱,她是叫浮士德吧,奇怪的外國名字,聽說是用哪本書的主角名字作為代號。
她轉過身。
清淺的淡藍色眼瞳中映照著禪院直哉張揚的黃色髮絲,囂張的上挑眼尾,因為疼痛和惡意而扯起的嘴角。
她高傲地仰起臉,沒有表情的清秀的臉蛋上,因著她微微昂起的臉而顯露出輕蔑與高傲。
“浮士德,從不向任何人求助。”
白髮女士將手中長劍在空中轉動一圈,凌厲的劍風颳過禪院直哉的臉,瞬間的刺痛讓禪院直哉大感不妙。
“尤其不會向蠢貨求助。”
女性衝了過來,那一瞬間,禪院直哉看清了她身上的身份牌。
【LCB 罪人:2號】
【浮士德】
“我會向你證明,我是天才這一點。”
她更改了自稱。
禪院直哉也同樣怒火直冒地衝上去,和這個一而再再而三蔑視他的女人打起來。
……
……
禪院直哉不得不承認,那個名叫浮士德的女人是天才。
她在短短地三分鐘內,摸清了他的術式所有的限制條件,並且成功在三分鐘後讓他再也沒能碰到這個女人一下。
浮士德毆打了禪院直哉七分鐘。
拋除使用劍的攻擊,給這個無禮的蠢貨剜刺了三次,斬的鮮血淋漓;她還使用了更為鈍痛的肘擊,以及更具有羞辱意味的,將這個蠢貨的已經思考不了太多的腦袋踩在腳底。
浮士德並不是記仇。
浮士德只是覺得這樣做更有攻擊效果。
劍刃在他的脖子側邊只有分毫之差,兩人的戰鬥護衛根本跟不上速度,此時被威脅地也不敢上前。
金髮的無禮之人終於鼻青臉腫地閉嘴了,浮士德把他踩進泥濘的地裡,想必泥土的芬芳一定為他清洗了一番嘴巴。
“告訴浮士德出去的辦法。”
浮士德對旁邊的守衛說。
“否則浮士德將會自行破解,這需要浮士德腳下的人作為研究素材。”
守衛驚恐地盯著她,似乎害怕她還會說出甚麼可怕的話。
但丁曾經告訴過浮士德,在鏡世界中,有一位浮士德對浮務器不屑一顧,那位浮士德會自己思考鴻璐的鏡世界君主人格的事,並聲稱只要思考君主的教誨就已經需要盡力,完全沒有必要去理會浮務器的浮士德們。
浮士德知道她,但很少,從來沒有和她交流過。
浮士德曾經覺得她很傻。
但是,如果浮士德需要自己思考……
如果我去獨立思考的話。
“啊……”
就像但丁曾對她說過的。如果再遇到W列車那樣的事,那麼,就從最簡單的做起,無論那看起來多麼可笑,多麼單純。
禪院直哉感受到白髮女士的視線。
“浮士德會將你的手拆下來,作為研究的第一步。”
作者有話說:讓浮浮先出場吧
順便浮浮生日快樂!
*
以及本章的第一部分,如果看著彆扭,可以用浮士德的第一人稱視角看。
另:可能本文浮浮會有些依賴但丁,這是我冥思苦想得到的浮浮沒了伺服器後,又與但丁親近的如今會有的狀態,如果有不同的見解,請多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