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十三號罪人 小會·甦醒·養家
“小辛克萊!發生甚麼了?!”
罪人們一股腦衝進廚房, 看到了拘謹站著的金髮少年,和嚇的癱倒在地上哆嗦不止快要暈過去的低矮男性,以及已經被鑿塌的廚房牆壁和地板磚。
樓層上下的燈光明明滅滅, 甚至有人來敲門問是不是出啥事了, 羅佳禮貌地用電器爆炸已經處理好了的理由打發了好心鄰居。
關上門的時候還聽到鄰居納悶地說:“……怎麼這一家住的人每次都不一樣?”
羅佳乾笑兩聲, 走回客廳。
看來搬家也得提上日程了,鴻璐的小窩住不下巴士的一大家子人。
客廳中跪在地上懺悔的男人一直在重複不要殺我這幾個字。
鴻璐介紹:“這位是三田先生~我們的俘虜哦。我就是透過他和另一位傑妮小姐知道的金枝的下落。”
至於知道的過程一時半會講不清楚。
鴻璐好奇:“三田先生,你為甚麼會在廚房呢?”
“我…我……”三田誠也支支吾吾說不上來,抬眼一瞧發現金髮少年陰沉著臉死死盯著他,手上攥的斧頭越發用力。
殺氣!
辛克萊:“你最好快點說出來,否則下一次劈的就是你的腦袋!”
他剛剛在廚房說的那些,要是被這個傢伙告訴但丁先生怎麼辦?!
希斯克利夫剛剛被巨響聲震醒, 醒來就聽到隊伍裡的小雞仔說這話, 他揉揉腦袋湊過來:“發生甚麼了?這麼稀奇?”
看到希斯克利夫的臉, 曾經的痛苦回憶襲擊了三田誠也,“我說, 我說!我就是餓了, 想來廚房找點吃的……”
羅佳:“啊~原來是米老鼠。”
辛克萊少見地咄咄逼人:“餓了就光明正大去廚房拿,幹甚麼要藏起來?”
三田誠也心虛地笑了笑:“我,我習慣了,職業習慣, 職業習慣。”
“好啦好啦, 小辛別生氣啦。來, 我烤好的餅乾。”
羅佳出來解了圍, 給了三田一盤餅乾後把他趕回了儲藏室。不過罪人們討論的話題卻轉移到了三田與傑妮——準確來說,是他們有關的那根金枝身上。
鴻璐:“呼呼,想要讓傑妮小姐把訊息透露給我, 可花了我不少力氣呢~”
“但丁先生從傑妮小姐身上感受到金枝的氣息,應該是這個。”
異瞳青年將傑妮迫不得已交出的項鍊展示給眾人看,那是一個吊墜盒,開啟后里面有一個美麗的紫色蝴蝶標本,以及蝴蝶翅膀上撒下的金粉。
金粉……
在但丁表示那些金粉的確出自金枝時,罪人們都眉心一跳。
該死的誰把金枝磨成粉了?
堂吉訶德:“啊…吾不太懂,金枝還可以這樣嗎?”
羅佳也揉著頭髮按額角:“應該只是磨下來一小點吧?我們應該不會倒黴到需要收集一金枝的粉吧?”
但丁不知道啊。
但丁才是最懵的那個。
本來凱瑟琳那一根失去了光澤就有夠不確定的了,結果這根金枝——甚麼嘛,搞了半天還要自己拼?
李箱:“總之,鴻璐先生,請繼續講吓去吧。”
羅佳:“對對,先把金枝找到再說。”
鴻璐點點頭:“好~傑妮小姐說,這個吊墜本身就是她的物品,上面的金粉是另一個人給她抹上的。目的是讓她的事業蒸蒸日上。”
“作為交換,傑妮小姐需要每個月培養一位小有名氣的公眾人物作為養料滋養一隻咒靈。”
但丁問:“就是三田帶來襲擊我們的那個嗎?”
鴻璐搖頭:“不是哦。那個是分體?衍生物?嗯…真正要喂的是我們襲擊環響,被困在房間的那一隻。”
希斯克利夫:“那不就是已經解決了?當時鐘頭可沒說有金枝的氣息。”
鴻璐指著蝴蝶標本:“因為咒靈的核心在這上面。”
罪人盯著蝴蝶,那隻紫色的夢幻蝴蝶像是活著,欲要飛走的模樣。
李箱讚歎一聲:“似如時光輕擁,栩栩立於歲月中。”
鴻璐:“這隻蝴蝶原本是斑藍色的,咒靈吃過人後漸漸變成了紫色。”
但丁接過吊墜,仔細看了看:“確實,之前我指揮鴻璐殺死的咒靈還有殘餘在這上面。”
“那個人是誰?”
“加茂陽平。就是招募三田先生的那位加茂先生。”
羅佳和辛克萊同時啊了一聲。
“有關御三家啊。”羅佳看了周圍一圈迷茫的臉,嘆了口氣,“我給你們科普一下吧。”
……
……
五條家。禪院家。加茂家。咒術界的御三家。血脈論。術式遺傳大家族。腐朽,階級森嚴,思維腐敗。
“可能有些片面,”羅佳說,“資訊來源於一個和咒術界打交道的賭場搭子。小傢伙怎麼說?”
辛克萊:“啊,差不多……經常聽五條君說他們都是一群爛橘子,我想,應該很糟糕吧?”
羅佳:“嗯~咱也沒打過交道,就是道聽途說。”
李箱:“似是大勢力。但丁。”
但丁回應:“我明白。但是金枝不能不找回來。只能希望對方不像N公司那樣。”
羅佳此時倒是為他們打了一針鎮定劑:“這個,肯定沒有。你們聽說過那位五條君是咒術界最強的訊息了嗎?哎呀,我去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御三家的人再厲害也強不過五條君啦,所以啊……”
*
格里高爾盯著自己的蟲臂發呆。
“哦!格雷格,你終於醒了?”羅佳從客廳探出腦袋,“太好了,我們正準備搬家呢,你醒來就省的我們搬你了,哼哼~”
“搬家?為甚麼……不,我在哪?羅佳?”格里高爾從自己的思緒中掙脫開來,下意識反問,然後看著友人的頭又縮了回去。
這次伸出的腦袋是辛克萊:“啊,格里高爾先生!您沒事了嗎?我們在搬行李……您不用過來幫忙,東西很少的。請再休息一下吧。”
格里高爾:“???”
格里高爾哪能說不管就不管,他從床上起身,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卻溫馨的陌生臥室,看到了牆壁上貼著鴻璐的照片?
呃,這是甚麼,宣傳海報嗎?鴻璐成名人了,歌手…甚麼時候?
他適應了一下剛剛甦醒的身體,然後跑到門口,開門,然後被一個人砸推進來。
格里高爾的蟲臂差點把人捅了,嚇得他後退兩步,才看清楚是誰——李箱,這個黑髮的文藝科研人員此時好不容易站穩,正扶著牆揉腦袋。
“李箱?”
“格里高爾先生……”李箱怏怏地回應。
“你怎麼了?”
“……”李箱扶住自己的手臂,低下頭,“大家忙碌於搬運事務,我亦不可獨善其身……然希斯克利夫先生認為我速度緩慢,故將我趕來。”
文藝小夥失落.jpg
希斯克利夫在外面喊:“你就在裡面好好待著,陪大叔說一下情況吧!”
李箱示意了一下關的緊緊的門:“正是如此。”
望著蔫蔫的李箱,格里高爾一時半會沒心情想自己了,他安慰:“嘿,夥計,想開點,我這不是陪你一起嘛……大家不讓你去搬是因為你還有別的事更重要。比如我,是吧?”
“我剛剛醒來,還不知道發生甚麼事,現在兩眼一抹黑呢?”
李箱:“啊…對,格里高爾先生,我現在為你說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李箱這一講,就從鴻璐的小窩講到了羅佳在地下市場便宜買的大別墅裡。
等格里高爾從他們穿越到了異世界,罪人們失散了,巴士不見了,金枝也丟了,他還中途又又失控了一次,他們的這場戰鬥被寫進電視,剛開小會討論結論是可能會被這裡的官方在接下來一段時間找上門……等的接二連三的訊息中緩過神,聽著李箱最後的結尾詞“以上。”眨了眨眼。
格里高爾:“甚麼?啊?李箱,莫非是玩笑話,今天是愚人節對吧?”
李箱:“並非。”
格里高爾勉強地深呼吸:“……我知道了。”
他在集裝箱上坐著沉默了一會,堂吉訶德大喊著就衝過來:“格里高爾,汝醒了!太好了!看吾的新徽章!”
格里高爾定睛一看,是在胸前別了個新的閃亮亮的星星,“管理者老爺給吾的!說是很適合吾!”
小孩眼裡全是同樣的閃光星星,差點閃瞎格里高爾的眼。
“啊…好好,我知道了,快去和別人說這件事吧。”格里高爾用去玩吧的語氣鬨堂吉訶德,孩子快樂地跑出去了。
李箱:“……其實堂吉訶德小姐在之前就已經炫耀過一輪,後來說只此一枚要放起來珍藏。”
所以是特意戴上給他看的嗎?!
“挺好的。挺好的。”格里高爾露出一個笑,心中的愁因為這一打岔消了大半,“那我們接下來要幹甚麼?”
李箱:“羅佳小姐和希斯克利夫先生去地下市場探訪尋人和金枝的渠道,我們要找的東西足夠多,總能得到訊息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債多不愁嗎?丟的東西足夠多所以隨便找找就能找到?
“啊,以及,無論甚麼渠道都需要貨幣,”李箱突然想起這事,“這棟別墅是羅佳小姐用賭的錢買的,但是——”
“但是,那些小氣的賭場把我的名字和照片都列進黑名單了。”
羅佳裹著外面夜晚的涼風帶著希斯克利夫走進來,插了這句話。
然後舉手大聲喊:“但丁~我們得找點正規工作養家了~”
但丁正拿著裝修手冊指揮罪人們各自負責的工作,聽到這話後走出來,給了羅佳一個疑惑的眼神。
“羅佳,你知道,我們沒有正規身份……”
所以正規工作崗位沒人要的。
羅佳自信一笑,甩在桌上厚厚一沓紙張。
罪人們把腦袋湊到一起盯著它。格里高爾表情微妙,“這該不會是…?”
羅佳啪一個響指:
“僱傭兵的委託清單。”
作者有話說:陸陸續續地更新……
晚上還有最後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