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號罪人 誤會·會和·蜚蠊
羅佳進入這座高專大概不到三十分鐘。
當她發現那位好心小哥還帶著他的老師來接她,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疑惑也在她心中種下——為甚麼沒有一個罪人一起過來呢?
如果是但丁覺得沒必要一群人一起出來,至少…至少小唐那樣積極的孩子應該會來接她一下吧?
羅佳可不覺得自己已經和巴士的大家疏遠到那種地步了。
而從剛剛開始,這個學校的老師和小哥一直在裝作不經意間打聽他們之間的話題。
“……”
有蹊蹺。她默默握住了斧頭的把柄。
而注意到羅佳動作的夏油傑和夜蛾正道心中也警惕起來。
夜蛾正道想,根據他的學生對這群人的描述,他們似乎有一套獨有的價值觀,目前還無法預測他們的行動。必須要加倍注意,畢竟他們是能夠笑眯眯砍殺自己人的瘋子。
夏油傑則是更加惡意揣測認為羅佳已經耐心耗盡,準備直接闖進去尋找已經被帶走的辛克萊前輩。
哼。看來辛克萊前輩因為失憶脫離他們組織這件事讓他們非常心急啊。
誤會就這樣產生了。
在三個各懷心思腦子轉的又不慢的傢伙爾虞我詐地聊天二十分鐘後,終於,不知是誰開的頭,三人成對立勢態拉開了距離。
“我想,我是非常信任小哥你的,為甚麼我們不能對彼此真誠一點呢?”
成熟女性的聲音帶著玩笑般的抱怨,“這幅嚴肅審問的架勢,是做甚麼?”
“啊,這沒辦法,畢竟小姐您所在的組織實在是太危險,所以只能請你到我們的地盤坐坐了。”
羅佳微笑懵逼臉地聽著面前眯眯眼高專學生說著奇怪的話。她的前方還有個嚴肅的墨鏡大叔。
甚麼?甚麼危險?
我們邊獄公司巴士部!從來不做主動危害別人的事!一直以來都是別人在迫害他們呀!
羅佳裝作甚麼都知道地“嗯哼~”一聲,開始思考是不是但丁和這個咒術高專起衝突了,起了多大沖突,她現在要是解釋會不會落了他們家的面子。
無論如何,先問清楚。
“我們…啊,但丁和辛克萊他們,與各位起衝突了嗎?”
夏油傑假笑:“只是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啊~”羅佳可不知道這位年輕人口中的小小不愉快指的甚麼,於是她按照邏輯折中了猜,“我猜猜,殺死了你們一個同伴?”
“總不能是因為有人偷了你們一張理髮券之類的吧?”
除了中指沒人把這個當記仇理由吧。
伏黑甚爾那傢伙明明對她說,他在高專被辛克萊打傷的。羅佳知道以辛克萊目前的力量,無論覆蓋哪個人格都無法與伏黑甚爾打…況且那孩子沒有腦葉人格,羅佳就猜測這是他的印記發作了。
考慮到伏黑甚爾接的都是暗殺委託,羅佳本以為辛克萊和高專是友好關係,難道是未來的辛克萊連帶這裡的學生一起砍了?
而聽到她話沉默的兩人的表現,讓羅佳更證實自己的猜測。
她有點頭疼,所以她其實是自投羅網來了唄。
“啊啊,辛克萊那孩子動的手?……雖然我知道他的不確定性有點高,不過這個我真沒想到……他原本是不應該和你們有所接觸的。”
她在說甚麼?!夏油傑咬緊牙關。
“傑。”夜蛾正道提醒他注意情緒,然後對羅佳說,“我是東京咒術高專的老師,也同樣是一名一級咒術師,我懷疑你是危害社會的詛咒師,羅佳小姐。”
“哈。我可以認為這是你們向我開戰的訊號嗎?”羅佳的表情陰沉下去,徹底將斧頭從腰間抽出,再次對上視線時,已經是觀察並充滿戰意的微笑了。
她調整了下眼鏡,隨後雙方便以殘影的姿態打作一團。羅佳在鎖定夏油傑打,在看出他在操控咒靈後,毫不猶豫地選擇貼臉攻擊。
而近戰打不過希斯克利夫的夏油傑自然與羅佳沒辦法抗衡,想要拉開距離,但是咒靈被伏黑甚爾損耗過多也無法完成。
甚至,他還在戰鬥中走了神。
在羅佳一斧頭劈在他臉上時,他的眼中率先看到的是——他的前輩辛克萊,雪白的大衣渾身染血,語帶瘋癲地揮動斧頭,還有遍地的屍體。
是他派出去的監視咒靈,為甚麼會傳來這樣的影像——咒靈被祓除了,而且是在帳中祓除的!
祓除咒靈的是……
“傑!”
鋒利的斧刃被驟然擊偏,在夏油傑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戰鬥的時候別分心,你……”
轟!!
遠處的一聲巨響讓夜蛾正道停下了訓斥的動作,就連羅佳也默契地後撤兩步留出空隙。
他們同時向那個方向看去。
那股咒力/力量波動……
夏油傑回過神來立刻抓住夜蛾正道的手,大喊:“夜蛾老師,東京郊區那裡,出現了……!”
*
五條悟站在樓頂之上,視線向下移,再下移,直到他鎖定了夏油傑之前跟他說過的那個地方——咒靈監視下,那群人進入的據點。
那裡看起來就只是普通的房子,裡面,曾經有一面之緣的異瞳青年正在和兩個顫顫巍巍的人說話。
雖然青年看起來非常友善,看對面兩個坐都坐不穩的樣子,應該是擔任作風相當令人害怕的幹部之類的職業。
其他人不在。小辛克萊也不在。
五條悟早有準備,畢竟一個那樣神秘的組織,如果真的把這個普通小樓房當成大本營,五條悟自己都會罵自己是個蠢的。
他盯著那個青年滿意地揮揮手,讓那兩個人退下,隨後為自己倒了杯茶,起身的動作停滯了半秒,然後轉身面向他。
抬起頭,五條悟發現那傢伙在微笑,並對他舉了舉茶杯。
……在挑釁我嗎?
五條悟哪裡能受這種氣,他一個傲慢到自稱最強,實力又的確配得上最強的心高氣傲的dk,此時立刻把拳頭握緊,準備衝進去和他對峙。
反正他在調查他們這件事就這樣被異瞳青年發現了,也無所謂打草驚蛇——
口袋中一陣震動提示,打斷了五條悟衝刺前奏,他摸出手機接通:“甚麼事?”
“悟。”夏油傑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你在東京郊區附近嗎?”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極大的波動:“東京的洪野道郊區,那裡出事了。”
……
鴻璐今天很開心。
在他的堅持不懈下,終於撬開了傑妮小姐的嘴,從她口中得知了更多關於金枝的下落。
但丁先生和希斯他們出門實驗咒靈的可視條件了,回來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啊,大家一定都會開心吧。
大事告成,給自己倒杯茶,刺眼的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這讓鴻璐有些警惕地反看回去——看到了一片模糊的黑色白點點。
懸在空中,難道是甚麼大型鳥類嗎?
哇——難道是這個世界的特產物種嗎?還會盯著人看誒。要不要對TA致意?對TA舉茶杯會不會主動飛過來?
並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某些咒術師其實可以飛的外來人員,抱著試試的態度向TA舉茶杯,附帶一個標準公子哥慷慨微笑。
遠處一陣天崩地裂地巨響。
就把這隻未知的鳥震走了。
“啊、可惜!”鴻璐辨認了下發生巨響的地方,“難道這裡也有甚麼重構日之類的活動嗎……但丁先生他們好像是往那邊走了。”
*
但丁覺得自己的運氣真的很奇怪。
說祂運氣差吧。堂吉訶德突然遵循指令找到了失蹤已久的李箱,李箱還帶來了個好訊息,就是他還在照顧著因為失控力竭的格里高爾。
說祂運氣好吧。在祂得知上面那個好訊息後,還沒高興三秒,就有人發瘋般地帶著一群咒獸來自殺式地襲擊他們,說是甚麼這個實驗室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別想得到。
你說說,這扯不扯。
更扯的還在後面。那群咒獸雖然並不難打,但是也不好打,但丁一邊費盡心機地讓N辛壓理智,一邊迅速判斷這個食指堂的使用機制到底甚麼樣。
手忙腳亂,讓但丁險些以為祂回到了曾經在後巷中對抗清道夫的絕望車輪戰。
好訊息是,這些咒獸數量沒清道夫多,所以撐過去後還沒累趴。
壞訊息是,李箱在解開人格覆蓋後對祂說的第一句話是:“格里高爾先生的休眠倉在它們衝擊的前方!絕對不能讓它們打擾到格里高爾先生休眠!”
但丁看了一眼已經跑遠的咒獸,它們橫衝直撞地撞開了每一面能夠破壞的牆。
可能……來不及阻止了。
但丁小心翼翼地問:“如果打擾了會怎樣?”
如果只是死的話,大不了祂去復活就好了?但丁懷著這樣的僥倖心理想。
李箱那雙疲憊的黑色眼睛認真地與但丁對視:“很大機率會重新回到初孵化狀態。為了讓格里高爾先生恢復健康,我使用……”
後面的話但丁沒聽清。
因為大爆炸足以讓祂腦震盪一段時間。
堂吉訶德和希斯克利夫的反應能力最快,第一時間就將但丁撲倒在地,承受了一波致死量的爆炸衝擊。
但丁生無可戀地等爆炸過去後,痛苦地轉動了眼中的鐘。
復活所有罪人後,但丁被扶著站起身,祂抹掉自己臉上疼出的冷汗,看向爆炸的中心位置。
煙塵還未散去時,站立在中央的恐怖威懾感十足的黑影。
蜚蠊皇帝。
在這個異世界再度登場了。
但丁對它算不上熟悉,罪人們對於應對它的報告都還沒寫完就來到了異世界,他們根本就沒時間覆盤他們在蜘蛛巢打過的仗。
但丁知道這個怎麼打。
但問題也就在這裡。但丁盯著害蟲的皇帝的神秘剪影絕望地想:
祂去哪裡找一個與嚮導維吉里烏斯同等級的色彩收尾人,並讓罪人去輔助TA啊?
作者有話說:
但丁:!!!
但丁:嚮導!嚮導你在哪裡啊嚮導?!我能聽見你的聲音……但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