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一號罪人 同伴·方法·復活
辛克萊是夜蛾正道在咒靈堆裡撿到的。
夜蛾正道還記得,當時他從總監部會議出來,帶著頭疼坐在輔助監督的車上,驟然感受到的大量咒靈肆虐。
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於是前去祓除。
金髮的少年迷茫地攥緊斧頭,不斷揮砍,揮砍,揮砍,直至將那裡所有的咒靈全部斬滅成灰,氣喘吁吁地,渾身在流血。
然後,看到他後,甚麼都沒來得及說,就再也支撐不住暈倒過去。
夜蛾正道就將他撿回高專,讓硝子為他治療,想等少年醒來後詢問情況。
結果……少年失憶了。
透過少年衣服上的牌子,夜蛾正道知道他的名字,以及他隸屬於的組織。
【LCB罪人:11號】
【埃米爾·辛克萊】
罪人?這個孩子是罪人?
LCB又是甚麼?
這一切,夜蛾正道都仔細查了。然而一無所獲。
直到今天。
……
“辛克萊呦,吾等好想汝!”
堂吉訶德終於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同伴的身影,激動地直接上前就是一個熊抱。
辛克萊跟著夏油傑從高專出來檢視情況,沒想到會直接被人抱住,人頓時愣了,反應過來耳朵都紅了,急忙把金髮金眼的少女退開:“這,這位小姐,請…請問您認識我嗎?”
夏油傑:“原來是辛克萊前輩的朋友們嗎,啊,悟?”
夏油傑看清堂吉訶德的臉,突然有些猶豫地向五條悟求證。
五條悟插著兜,對他點點頭。
六眼中,這四個人全是咒力量在普通人水平的普通人,頂多身體練的不錯,但也比那個伏黑甚爾要差。
唯一讓他疑惑的——五條悟盯著堂吉訶德的背影,他對這個姑娘印象深刻,這不就是當初在沖繩的魔法少女扮演者嗎?上的頭條現在已經被水淹樓頭條擠下去的那位。
當初他和夏油傑在沖繩餐館中,突然發生意外,和咒靈對打的那位。
其中唯一咒力量達到能看到咒靈的標準的是,穿赤紅大衣的青年。奇怪的是,這個青年這次帶了一個可以遮住大半張臉的斗篷披肩,只有少量暗紅色的髮絲從其中露在胸前。
“甚麼?!!!!辛克萊汝失去記憶了!????汝不記得吾了嗎?真的嗎?一點印象都沒有?”
堂吉訶德爆發出了一陣心痛的叫喚。
“……”但丁對高專另外突然捂住耳朵的學生表示歉意,“抱歉,堂吉訶德就是這樣的性格,請多擔待。堂吉訶德,你也冷靜些。”
“但是管理者老爺!辛克萊他…嗚嗚嗚,這可怎麼辦——”
鴻璐和希斯克利夫守在但丁身邊。在陌生的環境中,他們必須確保有人在但丁身邊才能放心。
之前十二個人一起行動的時候不需要刻意注意,因為人多,總是有人在但丁身邊站著,但是現在不行。
這兩個人像左右護法一樣。鴻璐對投過來試探視線夏油傑回以微笑,而希斯克利夫單純地警戒周圍(一副看甚麼都不爽的樣子)。
看堂吉訶德那麼鬧,他嘆口氣,挺了挺胸膛:“丫頭,這又不是啥大問題,別大驚小怪的。”
鴻璐將視線從夏油傑那裡移到迷茫的辛克萊那裡,然後輕笑:“沒錯哦。只需要用那個辦法,失去的記憶就可以立刻回來。呼呼。”
“甚麼?”堂吉訶德卡了一下,隨後意識到甚麼恍然大悟,“哦哦,希斯克利夫,汝真是天才!”
“管理者老爺!讓吾來吧!”
堂吉訶德開始咋咋呼呼地舉手。
辛克萊看著這些自稱認識自己的人們,左看右看,有些無措。
但丁知道罪人們想的那個辦法是甚麼,祂自己也傾向去那樣做。
但是,首先,祂希望這個辦法的執行人可以更加利落一些,這樣祂和辛克萊都不會太痛。最好是良秀那樣的。
唉。可惜良秀和其他罪人們目前下落不明,但丁如今只是妄想。
……但是堂吉訶德就算了。如果可以,但丁更傾向於瞬間的疼痛,而不是綿長的鈍痛。
但丁對在一旁圍觀罪人們謎語的兩位學生和辛克萊解釋:“我們有一種獨特的治療方式,只需要一瞬就可以治好失憶這種小問題。”
辛克萊有些驚訝:“真的嗎?”
夏油傑也好奇:“是甚麼呢?”
但丁的目光徑直略過希斯克利夫,看向鴻璐,對方也若有所感地偏頭。
“鴻璐,你來吧。”
“呼呼。我嗎?啊~瞭解。”
那個長髮半扎的氣質就像溫柔貴公子的異瞳青年向前一步,儘管他手上還拿著那個比人高的偃月刀,人畜無害仍舊是他給人的第一印象。
他走到辛克萊面前,堂吉訶德有些失落的後退讓開位置,口中還嘟囔著:“吾也想要為喚醒小辛克萊做點甚麼,就像小辛克萊為吾做的那樣……”
夏油傑注意到堂吉訶德的話,心中思忖著這句話是甚麼意思。難道金髮的少女也曾經失去記憶過嗎?
鴻璐與辛克萊對視著,一黑一青的眼睛中蘊含著溫柔又友善的笑意,這讓對情緒感知很敏銳的辛克萊放鬆下來。
鴻璐對他說:“是這樣的,辛克萊君。為了你和……我會盡力復刻良秀小姐的那一刀的。呼呼,雖然只是拙劣的模仿。”
辛克萊疑惑:“啊?啊……什——”
刀從頭部斬下來了。
以額頭為起點,正正好好地將辛克萊一分為二,沒有拖沓的頓響,只有骨頭被斬分的清脆,血管噴濺的湧動,皮肉劃開的微音。
辛克萊被對稱地一分為二了。
在他的後輩們來不及反應任何時,那兩半身軀便朝著相反的兩個方向倒去,沉悶的倒地。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腦子同時一嗡。
——發生了甚麼?
“啊哈哈,有點手生…我沒這樣做過呢。但丁先生?”
——他們幹了甚麼?
“乾的不錯,鴻璐。那麼……”
“哪裡不錯了?!!!!!”
陌生青年的怒吼打斷了但丁的話,但丁一愣,便看到不知多少的咒靈包圍了他們,那個留著奇怪劉海的眯眯眼學生怒視著祂。
鴻璐擦過但丁身邊,為祂抵擋住了一擊看不見的攻擊,甚至還悠悠閒閒地問但丁:“但丁先生~沒事吧?”
但丁腦後留下來冷汗,但是被當做目標攻擊次數多了後祂也是不會那麼慌了,“我沒事。”
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訶德都受到了咒靈的攻擊,他們兩個因為看不見,表現得捉襟見肘。
堂吉訶德:“哎呀,吾討厭這些,為甚麼突然打起來…?啊啊……離吾遠點!”
希斯克利夫一邊罵都市髒話一邊揮舞球棒,最後不耐煩了直接衝上去與夏油傑對峙。
夏油傑越發越心驚,面前這個看起來就是個小混混的青年竟然有如此強的力量,體術方面也是壓著他打!
“你們為甚麼要殺辛克萊前輩?!你們不是他的朋友嗎?”
“哈?”希斯克利夫不耐煩得用棒球棍戳進這個喋喋不休傢伙的肚子裡,“我和那小鬼是朋友跟我們殺他有甚麼衝突?!”
夏油傑眼睛都睜大了點,顯然沒聽過這種說法,也沒見過能說出這種話的人。
“啊啊不對!都是你這小鬼帶歪的,我們可沒想——”希斯克利夫懊惱地改話,想了想又覺得問題不大,為甚麼要跟這個二話不說襲擊他的人解釋?
他誰啊?!
辛克萊甚麼人啊就敢質疑他們?!
最後切了一聲又衝上去打。
與此同時,五條悟將自己臉上的眼罩扯下,天藍色如琉璃般非人的眼瞳冰冷冷地盯著但丁。
但丁總覺得情況不太妙,祂也真的沒有想和這裡的人結仇的意思,打算嘴快點把誤會解釋清楚。
但是對方沒給祂機會,幾乎是立刻,五條悟的身影就出現在但丁身後。
瞬移?!
但丁可經不起戰鬥的磋磨,好在鴻璐時刻警戒,平均等級60級的罪人反應迅速,為但丁擋下了這一擊。
然而,不知這個白髮的學生力量究竟有多大,總之鴻璐被從中間掏了個洞,身體抽搐兩下,倒地了。
但丁:“!!!!”
五條悟將鴻璐的屍體扔到一邊,冷冷看著面前用赤色斗篷蓋住大半張臉的紅衣青年。
五條悟說:“你還真是冷漠,手下死了,竟然還是這幅表情?”
但丁甚麼表情?
但丁甚麼表情都沒有。祂正在地獄撈人,渾身疼著呢。
原本只需要撈一個被鴻璐砍的辛克萊,這下祂還要撈一個因為肚子破了而死掉的鴻璐。
幸虧早早就預料到這些,但丁出門前和罪人們商量過,如果可以的話不要暴露自己能夠復活罪人這件事。原本是可以裝作與自己沒關係——但現在但丁有了一張臉,哪怕這張臉是個癱的,但經過測試發現鍾是會在復活時刻於眼睛裡面轉的!
迫不得已,但丁的臉於是就又不能見人了。
但丁緩了一下,在五條悟對他徹底不耐煩前說:“我們只是想帶回辛克萊。”
五條悟一個大跨步來到但丁面前,掐著祂的脖子,嗤笑:“帶回屍體?”
但丁……啊,但丁其實並不會受到窒息的影響。於是祂音色如常地說:“並非如此。”
祂甚至有餘力伸出手展示:
“辛克萊在這裡。”
五條悟不屑地轉去目光,表情再次凝滯。
剛剛才被殺死的前輩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除了身上有血跡外完好無損。
辛克萊的神情還有些茫然,記憶還在載入,然後看到但丁時神色慌張,大喊:“快!快放下執行經理!五條君!”
甚至還跑過來幫忙。
五條悟順著他的力道鬆了手,但丁得到自由後向後退了兩步,與這個企圖傷害祂的人保持安全距離。
辛克萊焦急地問:“執行經理!您沒事吧?”
復活了?五條悟的六眼分析著辛克萊的狀態,他可以確信這的確是辛克萊,就是一分鐘前,剛剛死去的辛克萊。
沒錯,辛克萊就是復活了。並且取回了記憶,正如這一行人所說的,他們的關係極好,辛克萊正在肉眼可見地慌張地圍在那個神秘兜帽人身邊噓寒問暖。
但,那真的是“取”回的記憶嗎?
“啊~看來誤會解除了。真是太好了,好久不見,辛克萊君?”殺死辛克萊的兇手微微笑地和被害人打招呼。
他果然也復活了。
“啊!鴻璐先生,好久不見!”被害人也高興地回應。
“啊啊小辛克萊!汝恢復了?太好了!吾真的超級高興!”金髮的少女衝過來,擁抱了被害人。
和傑纏鬥的那個小混混走了過來,抱怨著“早就說了殺他是為他好”的話。
“……”
最後,他們稚嫩又親近的辛克萊前輩決定和這群人走。
夏油傑聲音乾澀:“前輩,你確定嗎?他們剛剛才殺了你……”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你會復活……
辛克萊前輩不好意思地微笑,有些猶豫地捏著衣角,回答:
“那個不算啦…啊,總之,正如希斯克利夫說的——”
“執行經理決定殺我,是為我好啦。”
作者有話說:
誤解向寫的我好爽——
呵呵呵呵呵好玩
但是其實我這周的榜單字數夠了,呃呃呃
收藏啊,快來!不要限制我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