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離開南喆，我會生不如死
檀嶽民慢慢離開了南喆的辦公室，把獨處的空間還給了小情侶。
他的郵箱裡躺滿了南喆的詳細資訊，卻沒查到他父母一輩還有這種堪稱曲折的經歷。
他嘆了口氣，內心欣慰於自己兒子的轉變，但也心疼起來這個老部將養大的孩子。
但願他的羲羲能好好對人家，但看起來好像是羲羲更依賴南喆。
南喆辦公室裡，檀羲孩子氣的噘著嘴，被南喆好笑的一把捏住。
“嘴巴撅的能掛油瓶了。”
檀羲又換上一副幽怨的眼神，幽幽的看著南喆，撒嬌一樣的把自己砸進了南喆寬闊的懷抱裡：“你怎麼都不提醒我，我爸在你這裡啊，害我在父親面前出醜了。”
檀羲以為南喆會說他不知道自己回來，但沒想到一向偏執陰鷙，敢殺人放火的南喆說：“我緊張。”
“緊張？”檀羲好奇的瞅著南喆，嗤嗤笑了：“緊張甚麼啊？我們無所不能的南工還會緊張呀？”
面對檀羲的調笑，南喆也只是眯起眼睛拍了拍那張被自己養的日漸紅潤的臉蛋，認真的說道：“真的緊張，那是你的父親，我想給他留個好印象。”
檀羲被南喆的認真模樣逗的心潮澎湃，他情不自禁的親了一口南喆，問他：“週五跟我回家吃飯嗎？”
“去。”
二人溫存了片刻，就到了下班時間，一出門，正好碰上春風得意的裴墨。
“呦，裴總，甚麼喜事啊，給你樂的嘴巴都咧到後腦勺了。”檀羲上次讓林謙送回去的銀行卡，最後又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滿臉春情的林謙咬著唇把卡遞給他的畫面，一直在腦子裡徘徊，林謙那個沒出息的樣，讓檀羲又對狐貍似的裴墨刮目相看。
這不，見到裴墨總是忍不住調侃幾句，要不然他怕自家小傻子玩不轉裴墨，再傻傻被欺負了。
裴墨嘴角依然掛著笑，看到檀羲更像是看到了媒人，他毫不在意檀羲的調侃，甩著車鑰匙，隨口問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吃晚飯，阿謙在他新開的餐廳等我。”
林謙重新和裴墨在一起後，也意識到自己不能整天吃喝玩樂無所事事了，他也該有自己的一份產業，於是他就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最擅長的吃喝上面，在裴墨的支援和指導下，開了家中式餐廳。
餐廳原定於下月開張，也早早給檀羲發了邀請函，今天顯然還沒到開業的日子。
檀羲眼珠子一轉，毫不客氣的答應了下來。
“好啊，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少吃一頓南喆做的飯，去嚐嚐林謙那小餐廳吧。”
笑意僵在裴墨臉上，本來是炫耀般的隨口一敷衍，怎料檀羲卻當了真，這不是破壞二人的甜蜜時光嗎？
但話都說出口了，也沒有趕人的道理，裴墨僵硬著一張笑臉，打著哈哈無奈的在前面領路。
南喆在身後和檀羲說悄悄話：“故意的？何必破壞人家的二人晚餐。”
檀羲自然有他自己的用意，如他所料，在林謙知道他和南喆在一起了之後，那小傻子嚎的差點把他家的屋頂給掀了，直呼不可能他不信，他纏著檀羲要聽經過，檀羲被他磨得沒辦法，把所有的經過都和林謙說了。
林謙是他的發小，鐵哥們，那些他不敢和父親和旁人宣之於口的血腥、囚禁、殺戮，他都可以和林謙說。
林謙聽完久久不語，安靜了片刻後，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去找南喆拼命。
還好檀羲將他攔了下來，要不然林謙這小身板可真不夠人高馬大的南喆打的。
林謙氣的大罵不止，反而是檀羲越聽越不樂意，但他也由著林謙發洩，他知道林謙是心疼他，他也不能沒有良心的去譴責林謙。
雖然他真的很不滿意有人罵南喆就是了。
正好可以藉著這次機會，讓南喆和林謙正式認識一下，誤會解開，以後可以和平相處。
當然，主要是安撫林謙，南喆對於此事毫不介意，他甚至還開玩笑的說：“那時候的自己做法是很偏激，被林謙罵幾句也是應該的。”
檀羲心裡的彎彎繞繞，南喆一眼就看明白了，他無奈的點點檀羲的鼻子，由著他去了。
檀羲毫不客氣的拉著南喆的手鑽進了裴墨的車裡，示意他不準給林謙通風報信，滿臉無奈的裴墨老老實實的當著司機，表情如喪考妣。
很快，一行三人就到了林謙的餐廳，裡面黑漆漆一片，偶有幾點燈芒閃現。
裴墨暗歎，林謙給他準備的驚喜，看來是要成為朋友聚餐了。
他先一步推開門走了進去，輕車熟路的在不甚明亮的環境裡走的飛快，一點也沒有要管身後二人的意思。
南喆卻小心翼翼的牽著檀羲的手，走在前面一路試探著避開障礙物，防止檀羲磕碰到一點。
剎那間，燈光大盛，南喆捂住檀羲的眼睛，自己也在強光下閉上了眼睛，等他再睜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臉懵逼掛在裴墨身上的林謙。
“不是，你誰？不對，南，南喆？你倆？甚麼情況？”
毫不知情的林謙語無倫次，愣愣的被裴墨接住，抱進懷裡。
檀羲雙手扶住南喆的手臂，拔下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朝林謙笑了笑。
“阿謙，我倆來吃飯，你不會不歡迎吧。”檀羲抱著南喆的胳膊不撒手，好像是在和林謙攀比誰更粘人。
林謙聽完這話，臉色一瞬間耷拉下來，他揚著下巴，點點南喆，說：“他不準吃。”
檀羲尷尬的扯扯嘴角，臉色也有些不好了。
還是裴墨打圓場，摟緊林謙小聲哄他：“南工是我的技術股東，你不是知道嗎？”
林謙也很委屈道：“我知道啊，但我沒想到他和檀羲談起戀愛了啊，明明以前的倆人水火不容，羲羲那麼欺負人家，我怕南喆是報復羲羲的。”
原來是這樣。
檀羲的臉色緩和下來，正要開口解釋，就被南喆打斷，他和下午在檀嶽民面前一樣認真嚴肅：“你擔心的有些多餘，我對羲羲的感情，比你想象的還深。”
林謙是個大喇叭，但他卻沒把檀羲告訴他的事告訴任何人，包括裴墨，他憋屈的看著檀羲和南喆，氣不過的找裴墨撒氣。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他倆搞到一起去了。”
裴墨深受這無妄之災，只得先哄著林謙。
眼看著林謙態度軟化，檀羲也隨心所欲起來，他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示意林謙抓緊時間上菜。
“我餓了，快把你這的招牌都端上來嚐嚐。”
林謙氣的咬牙切齒，但還是招呼人上菜。
席間林謙悶悶吃菜，那三人倒是挺聊得來，從最近的融資到新出的政策，再到未來的戰略部署，林謙一句也插不上。
裴墨照顧著他的情緒，只要檀羲不主動找他說話，他就仔細地品嚐著菜品，然後提出自己的意見，沒一會，林謙的情緒也被帶動的高漲了起來，和裴墨喋喋不休的討論著該怎麼改良。
檀羲就簡單多了，不是嫌棄這個就是嫌棄那個，南喆也忙的不可開交，忙前忙後的伺候著檀羲吃飯。
給他剔骨頭，剝蝦仁，挑出他不吃的配菜，還有擦嘴擦手，細緻入微，跟照顧小孩似的。
到最後，林謙都受不了了，他一拍桌子，給對面兩人嚇一跳，四隻眼睛齊齊看過來，林謙無意對上南喆黑沉沉的目光，還是從心底裡泛起微弱的懼怕。
上學的時候，他就覺得南喆陰沉可怕，讓檀羲少惹為妙，如今看著自己好兄弟陷進去了，他也無可奈何。
死對頭變情人文學？
這也太趕時髦了，書裡的劇情也讓他給碰上了。
“你倆能不能好好吃飯，還有檀羲，你是沒手還是沒腳，吃東西也要讓人喂？”林謙不敢直視陰沉的南喆，只敢把氣撒在檀羲身上。
檀羲迷濛的眨眨眼，表示疑惑。
他在家和南喆吃飯，向來如此。
南喆把他照顧的無微不至，以至於檀羲認為，他倆這種相處模式才是正常戀人該有的。
反觀裴墨和林謙，也只是親暱的湊在一起，互相夾菜，完全沒有到擦手擦嘴的地步。
一頓飯就這麼雞飛狗跳的吃完，裴墨和南喆前去取車，林謙和檀羲坐在桌子前，看著外面的夜景發呆。
“羲羲，你愛他嗎？”林謙突然發問。
“我們經歷了很多。”檀羲啜了口清茶，目光凝視在外面的街景上，大大方方的訴說著自己的心動。
“我們之間，不是簡單的愛可以形容的，他離不開我，我也不會離開他，那是種刻入骨髓的感情，說愛，好像有些單薄。”
林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繼續說道：“可是你說他對你做過的那些事，在我看來很殘忍。”
檀羲笑笑，把臉扭過來看著林謙，問他：“你看我和從前比，有甚麼變化嗎？”
林謙仔細打量著他，很認真的說：“你現在像個正常人了。不是瘋子，也不可怕了。”
一天之內聽到兩次這樣的評價，檀羲難得開始審視自己之前到底是有多可怕。
車子駛了過來，車燈照亮檀羲漾著笑意的眼睛，他和林謙說：“你看，這就是我付出那麼多，得到的救贖。”
“南喆，是我的救贖。”
“我會永遠和他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被精心豢養的寵物離開了愛它的主人會死。
檀羲也一樣。
離開了南喆的檀羲，會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