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說髒話要打嘴
檀羲摟著南喆，平復著自己心跳過快的心臟，鼻息間全是讓人安心的熟悉氣味，好半晌，他才緩過來。
燈光大勝，他抬起頭，看到沒甚麼表情的南喆。
今天天氣比較熱，南喆也沒有穿短袖，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衣，薄薄的面料，緊緊的貼在南喆勃發的肌肉上，鼓鼓囊囊的胸肌和大臂，讓人血脈噴張。
檀義揉揉鼻子，有些不敢直視，從小腹冒起的火正在一點一點蔓延。
他忘記在哪裡看見一句話了，說黑色緊身衣就是男人最好的醫美，果然名不虛傳。
他現在非常想把南喆的衣服給拔了，然後在仔細觀賞一番“蛇纏孔雀”圖。
“發甚麼呆？”南喆轉身蹲在地上收拾著一堆雜物，看樣子，像是箭靶之類的東西。
檀義搖搖頭，把那些黃色廢料從腦子裡晃出去，他也蹲在南喆旁邊，食指戳戳南喆結實的小臂，眉眼含笑，賤兮兮問：“哎，那小遊戲我通關了。”
南喆頭也沒抬，手上繼續忙活著道：“知道。”
還是南喆幫他過的。
“可我今天才知道……”檀義話音停頓，故作神秘，也在等著南喆的反應，他想在南喆臉上看到哪怕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行，結果檀義大失所望，他那長音都快拖出二里地了，南喆愣是連頭也沒抬，檀義頓覺無趣，悻悻道：“為甚麼我和別人玩的結局不一樣？”
南喆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他轉頭看了一眼檀義滿含期待的眸子，淡淡道：“你特殊。”
聞言，檀義激動的拽他袖子：“哪裡特殊？哪裡特殊？”
南喆被他鬧的沒法繼續工作，只得停了下來，掐著檀義的後脖頸站起來，另一隻手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一下檀義軟乎乎的唇，說：“你是第一個玩家。”
檀義扁著嘴有些失望，他想從南喆嘴裡聽到他說這遊戲就是特意為自己做的，所以才會取名叫‘長嘆息’，嘆息嘆息，可不就是他的名字，檀義嗎？
“說句好聽的能死啊？蠢不蠢啊你。”檀義橫了不解風情的南喆一眼，嘴巴撅的更高了一點。
南喆收起剛剛的笑模樣，面無表情的扇了一下檀義撅起的嘴，沒怎麼用力，但羞辱味十足。
“再說髒話還打嘴。”
檀義完全沒有防備，這一巴掌沒用力，但還是讓他瞬間就乖乖了。
他驕傲的眉眼耷拉下來，拽著南喆的胳膊，嘟囔：“你，你不能說真話嗎？明明就是給我做的小遊戲。”
“嗯？”南喆皺了下眉頭，恍然大悟：“是因為這個才鬧彆扭？”
檀義點頭，他在南喆面前本就沒甚麼地位，更沒甚麼藏著掖著的。
“呵。”南喆輕笑一聲，有些明白檀義的意思了，他拂開擋住檀羲視線的頭髮，如他所願道：“就是為你做的，名字也是因為你取得，你通關後的場景是我的一點私心，蛇和孔雀是咱倆的象徵，我希望你能徹底忘記那場大火，而且這個遊戲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能好好地養你。”
聽到這話，檀羲輕而易舉就被哄高興了，他緊抿著唇，也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南喆輕易不說情話，可他用這幅一本正經的模樣，說著戳到他心坎坎上的甜言蜜語，還是讓檀羲受不住，猛烈的心跳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噗通噗通，震動著他的整個心臟。
他捂著臉，揚起的嘴角遲遲落不下，心臟如擂鼓般跳動不停歇，每一聲情緒的鼓脹，每一絲血液的奔流，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叫南喆的男人而牽動。
檀羲愣愣的想，栽了，他是真的栽了，栽在了一個綁架犯手裡。
呆呆的檀羲沒工夫給南喆搗亂了，他手腳麻利的收拾著東西。
“咳。”
回過神來的檀羲，有些難以啟齒，他假模假樣的咳嗽兩聲，故作高深的環視著四周，轉移話題：“你這是要重新弄個箭靶練箭嗎？”
南喆搖搖頭，說：“你現在不需要我，所以我要給自己找點事做。”
“誰說我不需要你的。”一聽這話，檀羲頓時急了，張牙舞爪的解釋：“我需要你啊，我怎麼不需要你。”
“張隆的事還沒有結果，我不能帶給你半點危險。”
“他死了。你說完這件事後，我就找人去調查了，張隆已經死了。”檀羲看著南喆，冷哼一聲，咬牙切齒的說道，“這種人渣，死有餘辜。”
南喆表情沒甚麼太大變化，他點點頭嗯了一聲，語氣輕鬆：“禍害終於死了，我媽能安息了。”
檀羲也跟著點頭，腦海裡冒出的是南喆媽媽溫柔的模樣，但他也心疼南喆從小的遭遇，如果沒有那個男人，南喆不會降生，也不會被扭曲成這樣的人。
“他死了，是一個人在出租屋死的，所以跟你沒關係，警察也沒深究，十里八鄉都知道他甚麼德行，被人尋仇是很正常的，他也沒有家人，沒有人去追究他的死因，查不到你。”
檀羲的語氣斬釘截鐵，安慰著南喆。
南喆輕笑一聲，繼續組裝著地上的零件，慢悠悠說：“查到我也無所謂，連累不到你。”
檀羲也跟著南喆組裝，看著地上像樣的零件就遞給南喆，南喆接過來，再放到另一隻手邊，然後拿起正確的零件裝上，檀羲也不惱，也不覺得自己是在搗亂，乾的興致勃勃，嘴上也沒忘記勸南喆：“都威脅不到我了，你還不跟在我身邊嗎？我多需要你啊。”
南喆沒搭話，檀羲自顧自說下去：“不過你願意做自己的事也很好，是要開個射箭場嗎？專門做培訓機構？”
南喆手中的動作微頓，右手五指不自覺地蜷起來，曾經差點被扎穿的右手又經歷了大火的焚燒，如今只要做重活就會顫抖不停，射箭水平也許再也恢復不到以前……
然而南喆甚麼也沒說，只是敷衍了句：“沒想那麼遠，只是不想荒廢了自己的愛好。”
“哦”檀羲點點頭也沒懷疑甚麼，繼續樂此不疲地給南喆遞錯誤零件，他想了想，又問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想去一家科技公司工作來著，你還記得林謙嗎，他男朋友開了家科技公司，前景不錯，你要不要去？”
怕南喆誤會他的意思，他又連忙解釋道：“不是走後門，他很欣賞你的，你做的小遊戲，他讚不絕口呢。”
“裴墨？”南喆問。
檀羲點頭，詫異道：“你還記得他？”
南喆輕描淡寫的說著可怕的話：“我跟蹤你的時候，見過他，你們倆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檀羲有些無語，但也有些感嘆南喆計算機方面的天賦，腦子裡不合時宜地想，南喆還挺適合給他當保鏢，要不然給他做保鏢也不錯。
“那你甚麼意見嘛？要不然你給我做保鏢怎麼樣？包吃包住還包暖床？”
南喆低笑一聲，說：“我會考慮。”
檀羲肉眼可見的高興，且再次掠過正確零件，拿了個錯誤的遞給南喆，嘴上也嘮嘮叨叨的跟他確認：“你考慮是甚麼？給我做保鏢還是裴墨那小地方？”
南喆接過他手裡的零件放在一邊，，越過他拿到了正確的零件後，才悠悠的吐槽檀羲：“這會又說人家的地方小了。”
檀羲哈哈笑了，聽南喆的意思，他應該考慮的是去裴墨的科技公司，只要南喆肯考慮，就說明他有很大機率會去。
組裝完最後一個零件，一個固定靶就組裝好了，南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問檀羲：“餓了沒？帶你去吃飯。”
檀羲蹲在地上，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很高興的嗯了聲。
兩人出門，檀羲的車正停在門口，還是那輛很低調的A8霍希，外表低調，內裡奢華，頂級配置。
檀羲很自然的摸車鑰匙，南喆卻攔住他，有些疑惑地問道：“以前你的車都很張揚，現在怎麼只開這輛？”
檀羲摩挲了下手裡的車鑰匙，語氣有些不可避免的懷念：“那些車太張揚，我喜歡是喜歡，但不適合出去談生意，也不適合來找你，太張揚會被人說你的。”
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都有幾個不學無術的混混湊在檀羲的車邊看他倆曖昧的笑，更別提他開別的車了。
南喆此時也注意到了不遠處幾個小混混調侃且不懷好意的眼神，他陰沉沉的直視了過去，嚇退幾人後才認真的看著檀羲說：“喜歡就開，不要在意我。”
檀羲胡亂點了點頭，顯然是沒有聽進去。
南喆覺得委屈了檀羲，兀自把這件事記下，也沒再說甚麼，他牽著檀羲的手，選擇了一路坐地鐵來到世貿大廈，走進了檀羲常去的那家店。
那家店裝修奢潢，消費很高，但勝在各類珍惜食材他們都能弄到，在這家店裡，檀羲一直都有預留的VIP包間，南喆自然是訂不到的，但檀羲也不在意，亦步亦趨的跟著南喆，很享受這種全身心依賴南喆的感覺。
兩人在大廳找了個位置坐下，很快服務員就開始上菜，滿滿一桌子的菜，每一樣都很精緻，甚至價格不低，都是檀羲吃慣了的，直到最後一道主食上桌。
是鮑魚撈飯。
“知道你吃慣了，以前給你帶的是很普通的，現在才知道你喜歡吃的，是這種精緻的。怪我沒把你養好。”南喆仔細認真的擺好餐具，遞給檀羲，甚至把擺盤最漂亮的方向也朝向檀羲。
這家店對於檀羲來說很熟悉，但大廳吃飯的經歷還是有些陌生，周圍人聲鼎沸，有來來往往的服務員，有相互依偎的情侶，有乖巧不吵鬧的小孩，還有幸福的一家三口。
是檀羲很少體驗過的人間煙火氣。
暖融融的燈光下，檀羲嘴角含笑，一棵翠綠碩大的綠植在他身後蓬勃招展，南喆把勺子遞給他，冰冷的眼神裡也是難得一見的溫馨。
檀羲接過來吃了一口，立馬意識到，這是他常吃的，連食材和烹飪手法都一樣。
檀羲細細咀嚼著，嘴角揚起笑：“好吃。”
只要看到檀羲的笑臉，南喆就很滿足，即使這頓飯花了他8萬8，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檀羲吃的好不好。
“南喆，你對我真好。”
這句話，檀羲說過很多次，但他還是一遍有一遍的強調，南喆對他很好，曾經那些不愉快早就過去了，在南喆不顧生死衝進火海里救他的時候，一切就都變了味，他的命是南喆救回來的，他前半生所有不一樣的體驗，都是南喆帶給他的。
可南喆不這麼覺得，他總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好，他要努力再努力才能把更好的給到檀羲，他希望檀羲永遠快樂，永遠在他身邊。
檀羲的喜好他全部記下，檀羲的煩惱，他全部解決，檀羲的歡愉他全部給予，只要是檀羲的一切，就都要和他南喆有關。
檀羲，早已是他生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