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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重新活過來

2026-05-06 作者:一弦雪

第80章 重新活過來

車裡的空氣安靜的讓人窒息,檀羲受不了,主動開口打破了這潭死水。

“去哪裡?”檀羲回頭看向南喆,發動了車子。

南喆託著腮,思考了一會,很平靜的說道:“不知道。”

這三個字不知如何觸動了檀羲敏感的神經,剎那間,洶湧的懷抱擁了上來,檀羲越過中控臺,牢牢地抱住了南喆,熱烈的擁抱將南喆抱了個滿懷,兩人結結實實的撞在了汽車真皮座椅上。

南喆罕見的有些懵,動作卻是下意識的將檀羲摟住,護著他的頭。

一時間,車廂內除了淺淺的呼吸聲,再沒了別的聲音。

車子已經發動,空調出風口孜孜不倦的吐著涼風,南喆抱著檀羲,難得情緒外露,慵懶隨性的眯起眼睛。

好半天,埋在他懷裡的檀羲才悶悶的開口,“南喆,跟我走吧。”

他早就想和南喆說了,想讓南喆跟他一起走。

南喆心情愉悅,右手一下一下順著檀羲柔軟的髮絲,問:“去哪裡?”

檀羲不假思索的說道:“我有房子的,可以去我那裡,我們一起住過的那間房子已經燒的不成樣子了。”

檀羲可憐巴巴的仰起臉頰,近在咫尺的呼吸噴灑在南喆脖子上。

被大火燎燒過得疤痕,發出細密刺麻的癢意,南喆低頭,看著英俊無匹的檀羲,漂亮的眼睛下,卻是一對大大的黑眼圈。

南喆沒有回答檀羲的話,只是輕柔開口,問道:“是沒有睡好覺嗎?怎麼有黑眼圈了。”

二人住在一起時,檀羲的生活作息無比的規律,每天都被南喆養的紅光滿面,更早之前,檀羲生動卻又跋扈,泡在菸酒女人堆裡,更是光彩照人,這麼憔悴,這麼暗淡的檀羲,南喆還是第一次見。

委屈的淚水瞬間盈上檀羲的眼眶,他輕輕搖了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

滾燙的眼淚就像岩漿一樣,燒穿了南喆的衣服,更熔化了南喆冰冷的心。

他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沉沉的呼吸不經意間暴露出幾分情緒,他眼眸深暗,左手攬著檀羲的腰,右手撫著他的背,動作輕緩,像在對待易碎珍寶。

冷風好似再也吹不去一點燥熱,檀羲緊緊靠在南喆懷裡,熟悉的氣味和久違的氣息包裹著他,讓他可以心安的沉淪。

車內安靜了很久,直到那股不可言說的委屈沉靜,慢慢蛻變成燎原的火。

他需要發洩,更需要切身-體會到南喆的存在,他需要用身-體去感知南喆。

久未釋放的身體急需一場粗暴的對待來撫慰,他從南喆懷裡直起上半身,眼眸深深,倒映著一臉平和的南喆。

車外的暑氣還沾染在他的額頭,汗水不經意間滑落,他就以一個居高臨下的姿勢,垂下眼皮,睨著南喆,手上一顆一顆解著自己的紐扣。車內的空間很大,檀義眼眸裡的脆弱退潮般消失,惡意和羞臊慢慢浮現。

他需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南喆也不是無動於衷,南喆依然受他吸引。

懷著惡劣且羞恥的心思,檀羲伸出的手指幾次都不聽使喚,點按了數下開關後,南喆的座椅便開始平躺和往後挪,副駕駛的空間更大了,他眼裡的xing/yu和惡意快要遮擋不住。

南喆的眸子從雲淡風輕到風雨突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雙手仍是牢牢把在檀羲腰間。

他就那麼仰視著檀羲,漆黑如旋渦的眼珠一錯不錯的看著他作妖。

檀羲渾身zao熱難堪,他忍著羞恥,眨眼間,睫毛如破碎的蝶翼煽動著,他剝掉自己剪裁精良的西裝,又扯掉白色的襯衫,粉白的胸膛暴露出來,他的動作一頓,在南喆更加灼熱的目光下,右手緩緩下移,移到拉鍊處。

明晃晃的動作,一下一下觸動著南喆枯寂已久的心。

他的喉結滾動頻率愈發急促,一向穩重的南喆,也被檀羲傳染了,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意料中的露骨畫面沒有出現,檀義看著南喆情動不已的模樣,心頭湧上一股病態的滿足,羞恥心被壓下的檀羲誘惑的揚起嘴角,抬起腿,被垂順西褲包裹的大長腿,緩緩跨在了南喆的腰上,他仰靠在副駕駛的手套箱前,眼神朦朧,眼角還帶著哭過的薄紅,如晚霞般勾人,比眼角更紅的,是檀義穿的皮鞋底。

紅底皮鞋,黑色西褲,藏藍色長款絲襪,襯衫夾緊緊勒住細白的小腿肚,這樣一雙腳,慢慢移動,踩住了南喆的關鍵。

南喆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從來不是一個重yu的人,可在檀義一次又一次的刻意勾引下,他總是沉溺其中。

“你不願意說那些傷心難過的往事,那我們做點高興的事,怎麼樣?”

檀義張開雙手,以一個無力且獻祭的姿勢,等著南喆抱他。

“羲羲,你好--s……”

溫熱的吐息從南喆嘴裡噴灑在檀羲敏感的神經上,黑沉黝深的眸子定定地凝視著甘願獻祭的愛人。

暴動的荷爾蒙衝擊著南喆的理智,他任由檀義投進自己懷裡,任由他胡亂動作,但在最關鍵的時刻,理智還是剋制住了原始的衝動。

他仍然記得,第一次,他痛的發抖的樣子。

南喆抓住他作亂得手,無聲的拒絕讓檀羲差點炸掉,他伏在南喆的懷裡,大口喘氣,暗恨自己沒有準備齊全。

“我會給你快樂,但不是現在,你會受傷。”

檀義的大腦已經被突如其來的重逢衝昏了,他難耐的蠕動著,卻緩解不了一點,南喆的聲音如在天邊一樣,縹緲虛遠。

這個時候的檀義,無比討厭南喆不合時宜的心疼。

柳下惠也沒有他能忍!他明明都感覺到自己坐著的地方在蠢蠢欲動。

“唔!……”

猝不及防的大手,一瞬間的刺激,讓他仰頭叫了出來。

南喆總是能給他巨大的刺激。

力度適中的掌心,依然帶著那個圓形的疤痕,檀義摟著南喆的脖子,低低喘/息著,眼睫上掛著的淚珠,要掉不掉。

南喆憐惜的吻去他眼角的淚水,手上動作不停。

很快,他的手被灼熱燙到了。

他的瞳孔微張,有些不可思議檀義的迅速。

看來確實是憋了很久。

檀義的大腦里正在放煙花,他疲憊的靠在南喆懷裡,以一個不那麼舒適的姿勢,昏昏欲睡。

南喆沒有說話,他抽了一張紙擦著手,二人呼吸著腥shan的味道,靜靜抱在一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檀義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他睡著了。

這快一年的經歷,好似是一場夢,南喆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總覺得自己已經死了,這一切都是夢,都是死前的幻想。

檀義的乖順是夢,檀義說愛他是夢,檀義依戀的蜷縮在他懷裡睡覺是夢,眼前這個刺目的世界是夢。

南喆疲憊的閉上眼睛,心裡那個呼呼漏風的大洞,好像在被一點一點填滿。

他太累了,如果這是一場夢,那他希望總不醒,如果不是一場夢,那他將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密閉的空間裡只有很輕微的汽車執行的聲音,空調運作著送來冷風,南喆降下一點車窗,摟著檀義,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偏僻農田裡,靜靜睡去。

天色完全沉下去的時候,南喆才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這一覺,他睡得無比安心,在監獄裡的日子每天都過得危機四伏,一方面防著獄警的責難,一方面防著周家安排進監獄的暴徒虐打,而另一批人卻又在護著他的安全。

他覺得每日的處境都像是精神分裂一樣,殺機和希望並存,責罵暴打和安撫照顧相依。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這麼安生的覺了,更何況還有他喜歡的人在他懷裡。

檀羲睡的也很熟,趴在南喆的胸口,長長的睫毛蓋過那雙漂亮的眼睛,紅撲撲的臉頰,帶著健康的色澤。

南喆沒忍住,輕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一醒就偷親我。”

檀羲的聲音慵懶微啞,大眼睛睜開,促狹的看著南喆笑。

南喆也沒有反駁,他嘴角微勾,掐著檀羲的下巴,加深了這個親吻,直把檀羲親的呼吸不暢才放開。

檀羲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水潤潤的,狹小的空間讓他恍惚又回到了他和南喆相擁而眠的破屋。

“起來吧。”南喆拍拍他的屁/-股,聲音聽不出起伏:“我全身都麻了。”

“哈哈哈哈。”檀羲大笑著卻不動,屁/-股又狠狠坐了下南喆的大腿,惡劣的笑蠱惑又張揚,他貼著南喆的耳邊說道:“麻了更好,最好全身癱瘓,看你還不能在外面耀武揚威喊打喊殺,一心一意做你那個為愛犧牲的傻逼。”

聞言,南喆心中冒出一些火氣,他狠狠掐著檀羲的脖子,把他壓到了副駕駛前的手套箱上,平靜無波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點滴猩紅。

檀羲被嚇了一跳,他只是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他被扼住脖子,乖順的仰躺著,神情緊張又不安的看著突然動怒的南喆。

南喆的表情讓他有些害怕,南喆的瘋狂和暴虐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裡,形成了條件反射,只要南喆真正動怒,他就會不由自主的害怕。

他不理解,南喆的怒從何而來?難道是因為自己罵他傻逼嗎?他惴惴不安的想著。

南喆看著在自己掌心下瑟瑟發抖的雪白脖頸,還有突然被嚇到的檀羲,他脆弱的如同被他撿到的孔雀,細瘦的脖子高高揚起,帶著瀕死的戰慄。

南喆閉了閉眼,壓下心中陡然升起的怒意,開口:“對不起,嚇到你了。”

檀羲小心翼翼的搖頭,想摸摸南喆緊蹙的眉頭,卻又不敢。

南喆也沒說話,他推開車門,抱著檀羲下車,把他放在地上,讓他活動活動因蜷縮時間太長而血液不通暢的手腳。

那瞬間的暴怒好似過眼雲煙,檀羲懷疑是自己看錯了,但殘留在脖子上的痛感,讓他意識到,他剛剛的話裡藏著能惹怒南喆的開關。

他抿著唇,精緻的眉眼在月光下有些失真,半人高的莊稼地看起來幽森可怖,嘰嘰喳喳的不知名蟲叫,在漆黑的夜色裡有些空靈。

“回去吧。”南喆活動活動手腳,緩解著針扎似的麻痺。

“你生氣了。”檀羲用的肯定句,黝黑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著南喆。

“沒生氣。”

南喆不想告訴檀羲他生氣的真實原因。

他不是為了情情愛愛就要犧牲自己的人,他只是有點不想活了。

想在死之前能再為自己愛的人貢獻一點力量。

失去檀羲每一天,他都沒有活下去的慾望。

好在,他又重新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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