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消失的照片
兩個傷患,病懨懨的度過了平淡溫馨的幾天。南喆身體強壯,傷得最重恢復的卻是最快的,檀羲反覆發燒了幾天後,體溫才徹底穩定下來。
清晨,檀羲醒來懵懵的坐在床頭,習慣性的環視四周尋找南喆的身影,卻突然發現了甚麼不對勁。
滿牆的白色照片呢?
怎麼睡了一覺就不見了?
牆上只餘血腥美麗的動物標本,本該在標本旁邊的照片,卻不見了蹤影。
“怎麼回事?”檀羲喃喃道。
‘喀拉’
門一聲重響,被南喆從外面推了開來,冷風順著縫隙從外面飄了進來,颳走了檀羲剛醒來的那點熱乎氣。
南喆立馬關上門,端著一個破鐵盆走了進來,裡面有一些殘餘的灰燼,看樣子是燒過甚麼東西。
檀羲愣愣的大腦被冷風一吹,剎那間清醒了,他指著南喆手裡的盆,眨了眨眼,嘴比腦子快的驚訝道:“你把照片都燒了?”
南喆的腳步沒停,他顯然意識到檀羲已經知道了這些照片的正面是甚麼樣子,他嗯了一聲,把尤在燙手的鐵盆扔到角落。
“我看到照片上有被捏皺的痕跡,知道你肯定發現了,抱歉,忘記處理這些東西了。”南喆的解釋都帶著一股子冷淡味。
“呃…那甚麼,我,也沒有……”檀羲抓抓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他從被關進這個房子的時候就被那些照片包圍,如今突然被燒了,他一時之間竟然摸不透南喆的想法。
“抱歉,是我的疏忽。”南喆的道歉很有誠意,如果忽略他平靜的一張臉。
檀羲的心氣也被南喆的態度給勾了起來,他雙手抱臂,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南喆:“你這種行為,很變態。”
南喆沒理他這句挑釁的話,進了衛生間,很快拿著一塊冒著熱氣的毛巾出來。
“喂,你到底為甚麼要把那種照片貼在這啊,貼也就算了,為甚麼是反著的?要侮辱我?反著也沒起到效果啊,要不是你那次給我解開鏈子,我肯定發現不了。”
檀羲喋喋不休的分析著南喆的變態心理,冷不丁被一塊熱毛巾糊在了臉上,最近天冷,他愈發的懶得動彈,就連洗臉都不願意動,美名其曰,不出門美給誰看。
南喆不慣著他這些邋遢行為,每天早上都早早起來燒好熱水,擰好熱毛巾給懶惰的檀羲親自擦臉。
檀羲也習慣了南喆這‘女僕’式的伺候,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的肩膀還會痛,南喆就該伺候他。
“說啊,南喆,弄這些似是而非的東西到底想幹嘛。”檀羲不依不饒,擦臉的間隙還不忘繼續追問南喆。
他好像忘記了自己那次慘烈的逃跑,誘因就是這滿牆的不堪照片。
南喆就著他的毛巾擦了把自己的臉,上面沾著的黑灰被擦乾淨,他嘆了口氣,還是滿足了檀羲的好奇心,“是為了紀念。”
“紀念?”檀羲一頭霧水,不解反問。
“沒想過囚禁你,所以拍了那些照片,那次的體驗是凌駕於我捕獲的所有獵物之上的榮譽,所以想著紀念。沒想到你個笨蛋自以為是的設計我,被我騙到這裡來,順手就關起來了。”南喆的話不疾不徐,但足夠氣人。
果不其然,檀羲直接跳腳,對著雲淡風輕的南喆就是又踢又踹,嘴裡嚷嚷道:“誰是笨蛋,誰是笨蛋,你個變態。”
縱容是有一定限度的,南喆任他踢了幾下後便猛地抓住了他的腳,低聲恐嚇:“老實點,羲羲。”
自從那次逃跑被抓回,南喆親自捅自己,二人說開了之後,檀羲就單方面開始親近了南喆,也沒有那麼懼怕南喆這個人了,因為他發現南喆雖然是變態,但他也是個人,會疼會病會虛弱,對南喆根深蒂固的恐懼也在南喆生病的這幾天逐步減弱,說話做事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囂張無理,被縱容的日子裡,讓檀羲差點忘了南喆是個怎樣的狠人。
南喆不帶壓迫感的呵斥一出,檀羲立馬老實了,乖乖坐在床上,也不踹也不罵了。
南喆撫了下額頭,又嘆了口氣:“我承認,是我蓄謀已久,你只是中了我這個變態的奸計。”
南喆無所謂說些詆譭自己的話讓檀羲高興,只要檀羲能高興,只要檀羲不離開他,他怎麼都行。
聽到這句話,檀羲努力壓下嘴角上揚的弧度,頗為大度的‘赦免’了南喆:“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誰讓你本來就是個變態。照片都燒掉了嗎?”
“嗯。”南喆點點頭,說道:“是不是看到那些照片,才生氣要逃跑的?”
檀羲也不避諱談那天的事,他點了點頭,說道:“你說把我當寵物養,還把我的yin穢照片掛在牆上,我害怕了,只想逃。”
果然是這樣,南喆目光沉沉的看著檀羲,漆黑的眸子映不進一點光線,他幽幽開口:“現在呢?照片我處理掉了,還要跑嗎?”
檀羲甩了個大白眼,晃了晃腳上的鏈子,沒好氣道:“我都把鑰匙給你了,往哪跑。”
直到聽到檀羲沒好氣的保證,南喆才緩緩露出一個笑。
往後幾日裡,南喆都沒有出門,也沒有上學,他只是坐在電腦桌前,不是在用一隻手敲打鍵盤就是在看書學習。
檀羲學習成績還不錯,他只是不愛學,看著這個屋子裡唯一能和他說話的人天天沉浸在學習裡,他自然無聊的很。
他躺在床上百無聊賴,最後還是決定騷擾除他之外另一個會喘氣的人。
“你最近也不去上課,天天抱著個書,是準備輟學了嗎?”檀羲雙手抱胸,倚靠在南喆那張破桌子旁,眼睛斜向下睨著無動於衷的南喆。
南喆煩不勝煩,看書的間隙回了他句“要考試了。”
檀羲的動作一頓,有點悶的哦了一聲。
南喆敏銳的發現了檀羲情緒的不對勁,他抬頭看向悶悶不樂的檀羲問他怎麼了。
檀羲搖了搖頭,想說甚麼,卻還是嚥了回去,最後還是故作冷淡的說道:“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啊,也不知道林謙那傢伙期末備考的怎麼樣了。”
“也不知道天冷了,父親的咳嗽會不會加重……”
南喆眼睫低垂,掩住裡面的無數陰鷙,他平靜的開口:“你父親對你那麼壞,你還在擔心他嗎?”
檀羲聞言嗤笑一聲,腳上用力一蹬,一屁股坐在了南喆面前的桌子上,桌子不太穩當,晃了一下,南喆眼疾手快的穩住桌子,有點無奈的扶住檀羲只穿單褲的大腿。
最近天氣越來越涼,檀羲不耐寒,南喆早早就買好了取暖器,一直放著沒拿出來用,這幾天檀羲嚷嚷著冷,南喆便拿出來放在了床腳,大功率的電器制暖效果不錯,但也比不上檀羲恆溫的大平墅,但他也知足了,有總比沒有強,至少這個屋子裡沒有那麼冷了。
南喆的手心熱烘烘的,受傷的那隻手被他用繩結吊在了脖子上,整體形象很滑稽,檀羲總是愛看著南喆這樣譏笑。
南喆手心的溫度傳遞到檀羲的大腿上,他晃了晃大腿,有點嫌棄的把他的手拱了下去,腳腕上清脆的鐵鏈聲叮鐺悅耳,細細的鏈子襯得檀羲腳踝更加白皙纖細。
居高臨下的看著吊著胳膊的南喆,內心平息很久的惡劣因子又開始復甦,檀羲嘴角咧開微微上揚,綁著鐵鏈的那隻腳慢慢抬起踩在了桌子上。
南喆臉色平淡,仰著頭以一種弱勢的姿態不動如鍾,端坐在凳子上。
檀羲臉上的表情他很熟悉,那是要作惡前的壞笑,不管檀羲又要做甚麼壞事,他坦然受之。
檀羲也確實如他所想的想做點甚麼,畢竟此時的南喆真的看著弱到了極點,吊著胳膊,手掌受傷,臉色還有些蒼白,這讓一時得意地檀羲忘記了眼前這個人是怎樣的野獸。
他繼續抬腿,白皙腳掌還在上移,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出you惑的弧度,最後,那隻腳停在了南喆的胸膛前,然後狠狠踩下。
“咳。”南喆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嗆咳一聲,胸脯不自覺下塌,隨即又挺了起來,好方便檀羲的繼續踩踏。
檀羲嘴角惡劣的弧度越扯越大,他眨了眨眼,用自己的腳掌踩在南喆蓬勃跳動的心臟處,感受著那裡傳來的強勁跳動和旺盛生命力。
白皙的腳掌一寸一寸移動,睥睨的眼神不屑的落在南喆臉上,囂張混合著侮ru,在蓬勃的心跳下,一點一點傳遞給被踩住的南喆。
“那畢竟是我老子,給了我花不完的金錢,我當然會關心他,至於你,我是怕你死了我得給你陪葬才關心你的。”
張揚精緻的臉,配上囂張至極的話,讓南喆胸口一陣又一陣的鼓譟,極致的爽感伴隨著奔湧的血液,向全身的四肢百骸流去,讓南喆的軀體有些止不住的戰慄。
檀羲明顯也感覺到了南喆的情緒波動和身體變化,他一愣,詫異的表情爬上他還未褪去囂張的臉頰,混亂又嫵媚。
燈光微弱的照在二人的頭頂,檀羲坐的高,整個人被燈光渲染成橙黃色,空氣裡的浮塵圍繞著他在飛舞,一種邪魅的神性,籠罩在檀羲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