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謙
回去路上的檀羲還不知道自己極力隱藏的秘密差點暴露，他只覺得氣憤難當。
他本是一片好心，買花去探視南喆的媽媽，卻被南喆那雜種用仇恨質疑的眼神瞪著，就算有再多的理由和藉口，他都不能說出來。
媽的，南喆不配得到他的解釋。
林謙一整天跟在檀羲身邊都在莫名其妙，雲裡霧裡的，檀羲一會叫他買花，一會去摸那老阿姨的手，一會又一言不發的離開。
他撓著頭，想問點甚麼，可對上檀羲不耐煩的眼神，又甚麼都不敢問了。
林謙看不透發小的心思，有點惱羞成怒，他揮著手有點挫敗道：“算了算了，懶得管你。你的心思啊，我就從來沒猜透過。”
檀羲對於林謙的評價不置可否，他懶懶的拿出煙盒，摸出一支菸，扔進了嘴裡。
林謙見狀朝檀羲甩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又抽菸，你這煙癮怎麼這麼大。”
檀羲咬住嘴裡的過濾嘴，沒說話也沒點菸，他看著手裡的煙，有點發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煙癮這麼大的，心煩意亂的時候總想抽根菸。
林謙也知道自己說不動檀羲，隨意抱怨兩句，也沒想著檀羲能聽，他拿出手機，上面有一條裴墨髮來的訊息，說是在他學校門口等他。
林謙甜蜜的笑笑，直接給裴墨髮了個定位，讓他來接自己。
檀羲看著林謙那副陷入愛情的傻白甜嘴臉有點無語，他解鎖上車，都沒問一句林謙就準備離開。
林謙反而拿喬了，他抱著降下的車窗不撒手，故作傷心的朝檀羲撒嬌：“你不等我，這麼無情冷酷。”
檀羲就看著他演，末了輕佻的衝林謙噴出一口煙霧，得意的看著他被嗆的咳嗽，才施施然來一句：“看你那樣就知道要等著回去挨/草了，我等你做甚麼？我對你可下不去手。”
林謙隔著車窗擰了一把檀羲軟嫩的臉頰，嘟囔道：“死直男。”
檀羲嘶了一聲，餘光撇到裴墨的車，這才故作不耐煩的推開林謙，升起車窗，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後視鏡裡，檀羲看著裴墨下車，溫柔的給林謙整了整皺掉的衣領，拉著他的手一起上了車。
檀羲被眼前的溫情一幕觸動，眼眶有點發酸，後背靠在椅背上，摩擦起細細密密的疼，林謙和他是發小，兩人無話不談，半年前，林謙突然和他說，他愛上了一個人，還是個男人。
檀羲不信，林謙和他從小混到大，一直都是各色美女不斷，從來沒見過他玩男人，可等林謙把裴墨帶到他面前時，檀羲才明白，林謙這次是真的栽了，而且也不是林謙玩別人，是他林大少上趕著被別人玩。
裴墨出身一般，白手起家，大學畢業後用了五年的時間擠進了H市的新貴名流圈，也就是那一次宴會上，林謙對他一見鍾情。
檀羲問過林謙，以前不是一直喜歡女人的嗎，怎麼會第一眼就喜歡上了裴墨這個強勢的男人。
林謙當時怎麼說的來著？那是愛神丘位元向他射出了餘生只愛裴墨一人的真愛之箭，他抗拒不了，裴墨也抗拒不了。
自那之後沒多久，兩人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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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檀羲從不看好這兩人之間的感情，林家雖然對林謙頗多溺愛，可要是繼承人愛上了一個男人，那也不是僅憑溺愛就能圓過去的，裴墨還不夠資格進入林家的眼。
而且檀羲從未看透過裴墨這個人，林謙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在有些事上不說漠視，那也是沒太多道德感的，他們這種身份的人，根本也不需要在乎別人的感受，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但裴墨和他們不一樣，裴墨道德感很重，做事一板一眼，死板且無趣，還愛說教，他向來看不慣林謙做的那些混賬事，屢次說教。
檀羲煩他煩得要命，礙於林謙的面子，檀羲從來不說，況且裴墨雖然人愛說教，但他對林謙還是很好的，裴墨的眼神裡滿滿都是對林謙的愛。
這些話檀羲從未對林謙說過，林謙現在過得很幸福，那就足夠了，往後的風雨還未降臨，何不讓他快樂在此時。
檀羲把車停在路邊，靜靜地抽著一根菸，煙起霧繞，模糊了檀羲俊美邪肆的面容。
林謙看著認真開車的裴墨，眼神有點捉摸不透，直勾勾的目光看的裴墨挑眉，磁性的嗓音在車內響起，“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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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帥。”林謙嘿嘿一笑，從副駕駛探過身去，抱著裴墨的脖子狠狠親了一口。
裴墨輕輕一笑，被坦率的林謙逗笑了，他在紅燈前停下，才騰出一隻手來摸摸林謙的頭，笑著誇他：“乖。”
林謙笑眯眯的受著，乖的像只小貓。
‘叮’
林謙的手機響了幾聲，他嘖了一聲，有點嫌棄的摸出手機看了眼，頓時臉色古怪了起來。
“怎麼了？”裴墨問他。
林謙遲疑的搖了搖頭，咬著嘴唇，有點心虛的用眼角餘光撇了眼裴墨。
手機上是他們那幫狐朋狗友發來的訊息，說這週六周晨過生日，組織了個生日會。
地點不是甚麼正經地方，林謙有點心虛，裴墨一向是不喜歡他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玩的。
裴墨觀察著林謙的表情，瞭然問道：“怎麼了，你的那些朋友又找你吃飯喝酒？”
林謙瞪了裴墨一眼，嘟囔道：“甚麼也逃不過你的眼睛。”他擺弄著手上的手機，想去但又怕裴墨不讓，試探道：“檀羲不是最近心情不好嘛，正好一塊玩玩，而且是朋友生日，不去好像不太好。”
“地址，時間。”裴墨的聲音清清冷冷，聽不出情緒。
“這週六晚上6點，在朋友那會所。”
林謙說的語焉不詳，裴墨也沒繼續發問，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林謙嘿嘿一笑，又親了一口裴墨的側臉。
這口還沒親完，林謙的電話響了起來。
林謙看了眼手機介面，是他那個朋友周晨的電話。
林謙接了電話，喂了一聲。
“謙，週六來我生日啊。”周晨在電話那頭大大咧咧的喊著，效能良好的手機聽筒傳來一陣嘈雜的音樂聲，林謙頗為嫌棄的看了眼手機時間，才下午四點多，周晨的萎靡生活就開始了。
“去。”林謙言簡意賅的回了一個字。
電話那頭的周晨應該是走到了個僻靜的地方，吵鬧的音樂已經聽不見了，周晨突然神秘兮兮的低聲道：“叫上檀少啊。”
林謙扣著手指，沒應下而是反問：“怎麼著？”
周晨道：“這不是檀大少追女人被拒的事都傳開了嗎，兄弟們也是為了讓檀大少開心啊。”
“少廢話。”林謙話音裡帶著高傲，在檀羲面前他地位不如檀大少，但在這些人面前，林少可從來不怵，上位者的驕傲讓他話裡話外都是慵懶不屑。
“嘿嘿嘿。”周晨也不賣關子，直言：“我女朋友，跟檀大少看上那妞是同班同學，關係還不錯呢，到時候肯定能把那妞叫來。”
林謙斂下眉沉思，這幾天檀羲確實看著心情不怎麼好，今天更是被大庭廣眾下拒絕了，指不定心裡憋著甚麼氣呢，把那女人單獨叫出來玩玩也行。
林謙點著手機沉思片刻，同意了。
周晨聽到同意後在電話那頭笑的賤兮兮，他的聲音壓抑著被酒色掏空的疲憊和沙啞，色眯眯的笑：“到時候指定讓檀大少抱得美人歸。到時候還需要林少幫忙弄點小玩意啊。”
林謙哼笑一聲，沒說甚麼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周晨嘴裡的甚麼‘抱得美人歸’是用甚麼方式抱得美人，那些不入流的下賤法子，林謙不是沒見識過，只是自從他和裴墨在一塊後，便遠離了這些，如今為了好兄弟檀羲，他不介意再縱容底下人一次。
反正不是他直接乾的。
裴墨聽不清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甚麼，但他一向不喜歡林謙的那些朋友，連帶檀羲檀大少，他也敬而遠之，他目光沉沉的握著方向盤，聲音沉肅：“謙謙，吃飯可以，但不準做更過分的事。”
林謙沒聽進去，笑盈盈的側過臉來看著裴墨笑的一臉嬌憨：“那喝酒行不行啊？”
裴墨頓了下，還是點頭：“可以。”
“那唱歌行不行啊？”
“可以。”
“叫幾個女人呢？”林謙託著腮，笑的狡詐又無辜。
“不行。”裴墨知道林謙在開玩笑，但他不喜歡這種玩笑。
林謙被裴墨的反應逗的開懷大笑，他咳嗽一聲，斷斷續續道：“逗，咳咳，逗你的啦。”
“林謙，少和他們來往，我喜歡你乾乾淨淨的樣子。”裴墨停下車，解開安全帶，慢慢向林謙傾過身去，高大魁梧的上半身把林謙完全籠罩住，佈滿壓抑陰霾的眼睛牢牢鎖定懷裡的人，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薄荷香，兩人呼吸交纏，曖昧的氣流在鼻息和chun間迴盪。
林謙抿抿唇，對於裴墨的強勢有點牴觸，但又不想反駁裴墨對他的關心，他垂下眼睫，伸長手臂抱住裴墨的脖子，仰起修長的脖頸，獻祭般把自己送向了裴墨的懷裡。
“知道了。”
他靠在裴墨懷裡，乖乖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