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孔雀
“我說檀大少，怎麼就讓個女人給拒絕了？你的魅力呢？”林謙賤賤的打趣檀羲，也不怕他發火。
“閉嘴！”檀羲單手開著車，臉色鐵青。
林謙看熱鬧不嫌事大，湊上前去繼續拱火，“我看那甚麼影是不是喜歡那個南喆啊，南喆出現那會，那甚麼影的眼睛都直了，那眼神粘在南喆身上，撕都撕不下來啊。”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檀羲的怒火直接到頂，他一腳踩上剎車，慣性帶的幾人往前撲去，前排繫著安全帶還好，後排就像地裡不受控制的土豆，滿地亂滾，哀聲一片。
“你不說我會死是吧。”檀羲後槽牙繃的死緊，恨不能咬下南喆一塊肉來，在他爸面前是南喆成績優秀，在發小這兒是南喆程式設計水平高，在喜歡的女生面前，竟然也是南喆壓了自己一頭，這讓驕傲慣了的檀羲無法忍受。
“你覺得他好，那你去和他當發小吧。”檀羲氣急了，口無遮攔道。
林謙立馬噤聲，臉色也不太好看，自己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檀羲會這麼生氣。
“不說了不說了，南喆算個甚麼東西，哪能跟你比。”林謙立馬補救，只希望太子爺能消氣。
檀羲重新踩著油門，一路風馳電掣的往他常去的夜店開去。
一路上，檀羲一句話沒說，臉色沒有半點緩和，一車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就連林謙都有些惴惴不安，他很少見到有人能把檀大少氣成這樣。
一行人進了夜店，這才下午六點多，遠不到人家夜店的營業時間。
檀羲推門而入，還在培訓員工的經理眼尖，立馬迎了上來，卑躬屈膝的奉承：“檀大少今日來的這麼早，今天晚上還有表演，壓軸節目還是留給您嗎，今晚有活動，格外的熱鬧。”
“滾。”
檀羲的背還在隱隱作痛，上次他因為上臺玩搖滾，不知道被哪個多舌的告狀告到他爸那去了，當天就被他爸召喚回老宅，不由分說的就是一頓鞭子，在祠堂裡跪到天亮。
本就心情不好，這經理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檀大少一個狠厲的目光甩過去，把人嚇的踉蹌了兩步。
這家夜店有檀羲的預留包間，他腳步不停，林謙忙囑咐經理：“趕緊把好酒都上來，叫幾個機靈點的伺候著，場子熱起來。”
經理擦著額頭上的汗，一溜煙去忙活了。
一路上檀羲都摔摔打打，肉眼可見的暴躁，林謙不敢多說甚麼，只催著經理趕緊上酒。
很快，一個個鮮亮水靈的男男女女抱著檀羲存的好酒進來了。
放好酒，這群人也沒走，很有眼力見的走上前一人貼住一個少爺，身段柔軟的依偎在身邊。
檀羲身邊人最多，左右各一個，左邊是個美女，右邊是個男孩。
檀羲撇了眼右手邊的男孩子，面容乾淨，不施粉黛，清秀的眉眼看著像個大學生，沒有左邊女生的那種濃妝豔抹。
檀羲不是同性戀，也不歧視同性戀，畢竟他的好兄弟林謙就是，但他自己不是，他只愛美女。
林謙卻慫恿他，“要不要試試？很爽的。”
檀羲嗤笑一聲：“是你爽還是你物件爽？”
“我倆都爽。”
檀羲明顯不信，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那個男孩，那個男孩也很上道，倒了一杯酒，乖巧的送到檀羲唇邊。
檀羲慵懶的靠在身後的沙發裡，喝了喂進嘴裡的酒。
林謙拐了拐他的胳膊，眉飛色舞的擠眼睛：“怎麼樣，男的也不賴吧。”
檀羲嘴裡叼上一支菸，男孩立馬湊上前點燃，他撥出一口煙，答非所問：“你說陳影喜歡南喆？”
林謙面色古怪，立馬含糊：“我瞎說的。”
檀羲一提到南喆就來氣，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折磨一番南喆這個人，看看陳影喜歡的男人窩囊樣子，想想就興奮。
“有沒有他電話，把他叫來，今晚玩不死他。”檀羲面露兇光，咬牙切齒道。
大家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有南喆的聯絡方式，南喆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他們都是以吃喝玩樂為主的花花公子，南喆是那種埋頭苦讀，努力學習的高材生，自然是混不到一塊去的。
檀羲沒有得到回應，嘖了一聲，掏出電話打給了他爸的助理。
“喂，秦助理，上次讓你幫我打聽的姓南的，跟他說聲，讓他兒子聯絡我，就說讓他來給我補習功課。”
簡單的命令後，檀羲掛了電話，靜等著南喆的電話。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鐘，檀羲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檀羲低頭看去，是個陌生號碼，他勾起嘴角，懶懶的接了。
電話那頭果然是南喆的聲音。
“檀少。”
南喆低沉的聲音經過電流的傳導微微變形，聽在耳朵裡多了點陰狠，檀羲皺皺眉，應該是自己幻聽了。
“銀豐路‘春來會所’，限你半小時過來。”
南喆正在他媽的病房，離檀羲說的那家夜店倒是不遠，可他知道這太子爺透過他父親把他叫過去，一定不是甚麼好事。父親不由分說的通知他過去，很難說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處境而任由檀大少拿他撒氣。
南喆輕蔑一笑，對父親裝聾作啞的行為習以為常。
“好。”
南喆沒有疑問，沒有反駁，做好了備受刁難的準備。
他給媽媽掖好被子，看著她睡著，這才悄悄離開了病房，前往檀羲說的夜店。
這次，又會是毒打嗎，還是甚麼新的花樣？
南喆一路上胡思亂想著，腦海裡又浮現前幾天他在林子裡射殺到的孔雀。
那種是家養的，不是保護動物，可以人工飼養。南喆知道村子前有個小型養殖場，裡面養著狐貍和孔雀，狐貍是剝皮做皮毛的，孔雀是觀賞和吃的。
那傻孔雀不知怎地，飛到了樹林子裡，也不知是被甚麼動物給撕咬過，被南喆發現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瀕臨死亡了。
那隻孔雀很漂亮，滿身靛藍色的羽毛，拖著長長的尾羽，猩紅的鮮血和猙獰的傷口遍佈全身，唯有那雙漂亮的孔雀眼睛半睜半闔，帶著一股瀕死的凌虐美。
虛弱的哀鳴，帶著無助的掙扎，只一剎那，就迷惑了南喆的眼，南喆知道，這隻孔雀，肯定活不久了。
沾血的漂亮羽毛，更像是黑夜裡破碎的藍寶石，美得讓人窒息。可南喆沒有被迷惑，因為他見過比這隻孔雀更漂亮的存在，然而他卻被漂亮的美人當做了腳下的玩物，須臾間，憤懣不平的心臟處湧現出無限的憎恨和殺戮的想法，他搭弓起箭，射穿了那隻漂亮孔雀的脖子，給與了孔雀最後的痛快死亡。
這隻孔雀是他對檀羲無力反抗的精神寄託，殺死奄奄一息的孔雀，在他的腦海裡虛幻成殺死了那個驕傲的人。
南喆當時站在孔雀前看了很久很久，最後才拖著冰涼的孔雀屍體，扔回了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離開的時候，南喆路過那個養殖場，扔下了足夠買下一隻孔雀的錢。
此刻的南喆，站在閃耀的夜店門前，遲遲不進去。
這會，才過去了十五分鐘，距離檀大少要求的半小時，還有十五分鐘。
南喆站在角落裡，抽了支菸，他觀察著四周，尋找著監控死角，檀羲如果想教訓他，無非就是在監控死角，他心態頗好的提前偵查了一下自己待會要捱揍的地點。在來時，他就從醫院裡買好了跌打損傷的藥，無非就是被打一頓，只要能護住陳影就好。
一點皮外傷，他能扛得住。
這間會所只有三層，一層是群魔亂舞的人群，南喆邊走邊觀察著地形和監控，時間還有三分鐘，他按照檀羲在電話裡的指示，一間一間的包廂找了過去，等進到包廂裡，時間分毫不差。
檀羲一群人已然喝嗨了，尤其是檀羲，本就心情不好，喝酒格外容易上頭，他臉色坨紅，一隻手摟著美女，一隻手摟著個小男孩，玩的不亦樂乎。
南喆皺了皺眉，對於這些富二代的奢靡行為有些作嘔。
林謙第一個注意到南喆來了，他二話沒說，抄起一個空酒瓶，狠狠砸在了南喆頭上。
誰也沒料到一向和善的林謙會這麼兇狠，話都沒說一句，就砸人酒瓶子。大家都驚呆了，詫異的看向剛進來的新人。
南喆眩暈了一瞬，整個身體晃了晃但依然屹立未倒。
砸完人，林謙有點急促的喘息，看到血，竟有種興奮，這是在裴墨身邊裝了太久小白花所體會不到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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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結底，他和檀羲都是同一類人，酒精、鮮血、性，都是他尋求刺激的方式。
檀羲被玻璃破碎的聲音吸引，抬眸看到了頭頂流血的南喆，一縷一縷額髮被濃稠的鮮血浸染，陰狠的眸子被帶血的髮絲分割成一節一節的，讓人看起來又髒又可怖。
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吞嚥下美女送上來的水果，嘲諷道：“呦，來了。”
語氣就像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樣，可南喆卻知道，這是即將刁難的開始。
頭頂的刺痛讓他眯了眯眼，他應了一聲，等著檀羲的為難降臨。
“會喝酒嗎？”
檀羲踢了踢面前的酒瓶，問南喆。
南喆搖了搖頭，他會喝，但是酒量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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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羲卻被取悅到了，他哈哈大笑，“不會喝啊，那正好，少爺我親自教你啊。”
檀羲拿起酒瓶，大步上前，抄過南喆的衣領，將他壓倒在茶几上，傾斜的瓶口湧出澄黃的酒液，劈頭蓋臉的砸在了南喆的口鼻處。
身體的下意識反應是躲避，可卻惹得檀羲不痛快，他揪住南喆的頭髮，將人死死壓住，柔軟的身軀不可避免的壓在了南喆身上，喝醉了酒的人，沒有意識到兩人姿勢的不自在，只一個勁的灌酒。
南喆被嗆到咳嗽，檀羲看著南喆佈滿酒液狼狽的臉卻十分興奮，晶亮的眸子裡閃著蠢蠢欲動的惡光，嘴角高高揚起，看著南喆的醜態。
南喆的意識早已剝離本體，他一面被灌鼻的酒精遮擋住呼吸，又被灌進嘴裡的酒嗆到咳嗽，可緊繃的身體，卻因為另一個人的靠近，動都不敢動。
和那隻死去的孔雀一點也不一樣，孔雀是冰冷的、僵硬的，而壓在他身上的檀羲，是柔軟的、溫熱的。
南喆死死抓著桌子的邊緣，瞪大的眼睛看到的是檀羲興奮激動的笑，他被動仰頭接受了檀羲給予的一整瓶酒，大部分都倒在了桌面上，小部分滑進了南喆的喉口和胃裡。
檀羲灌完一整瓶酒，尤嫌不夠，他跌坐回溫香軟玉里，指揮著那幾個看戲的人，控制住南喆的四肢，一瓶酒一瓶酒的往他嘴裡灌。
“灌，灌多少今晚上都算你倆的提成。”檀羲懶洋洋的指著身邊這兩個尤物，等著看熱鬧。
頭破血流的南喆將兇狠的眼神射向向他走近的男女二人，閉了閉眼，還是選擇了隱忍。
大意了，應該備點胃藥。
前期受真的很可惡的，壞人自有壞人麼，可等後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