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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二合一(聽媳婦兒的話)……

2026-05-06 作者:清知許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二合一(聽媳婦兒的話)……

朱正義說:“趙建剛。”

聽到這個名字大家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賀青硯, 幾人大學就跟賀青硯分開了,但是不代表大學的事情他們就不清楚。

當初趙建剛在大學乾的事兒大家可都知道, 畢竟那會兒大家還住在大院裡。

說起來賀青硯打小就不像大院裡有些孩子那樣,喜歡吆五喝六地糾集一幫小跟班去充排場。

他沒那習性,獨來獨往慣了,

唯一一次破例就是趙建剛在老莫被人算計那回。

那會兒四九城小混子可不少,一個個看著大院出來的孩子就像看著一塊肥肉,管你家裡老子是甚麼職位,在那些衚衕串子的地界上,照搶照偷不誤。

女孩子們更是遭罪,那時候多少姑娘放學路上被人尾隨恐嚇,甚至有幾家首長的車停在外頭, 輪胎氣都能讓人給放了。

趙建剛就是那時候跟那群混子攪合上了,沒想到別人也拿他當肥肉,要不是賀青硯把那幾個不開眼的小混子收拾了一頓, 趙建剛那次指不定得脫層皮。

也就是那一架賀青硯這名字在這一片算是徹底立住了,那些個遊手好閒的頑主們, 只要遠遠瞧見他都得繞道走。

自那以後趙建剛就有意無意地往賀青硯身邊湊,後來大學兩人還都去了同一所軍校,大家都以為這一對發小怎麼著也得是鐵瓷兒了, 結果誰也沒想到,趙建剛這人辦事兒能那麼絕。

他把舍友的物件給撬了。

不僅那個被撬牆角的舍友秦洲不知道,連一直被趙建剛當成好哥們的賀青硯也被矇在鼓裡。

當時那場面, 反正是相當的抓馬。

賀青硯和秦洲去參加趙建剛的婚禮,紅包都攥在手裡了,結果到現場一看好傢伙,新娘子背影好熟悉, 等到看清那張臉,秦洲當場眼珠子就紅了。

他們這幫兄弟當時都在場,還有兩個提前響應號召下鄉插隊的沒趕上這一出好戲,但是知道當時那個秦洲也是個烈性子,抄起旁邊的酒瓶子就要動手,最後是被賀青硯一把給攔住了。

不是賀青硯偏幫趙建剛,是因為秦洲和賀青硯的接收函都已經下來了,那會兒政審嚴得要命,這一酒瓶子要是砸下去,那是痛快了,可秦洲的前途也就跟著砸沒了。

但這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大家都覺得趙建剛這事兒辦得太不地道。

朱正義聽著隔壁打鬧聲音不斷,嘆息道:“現在這兩口子成天打打鬧鬧,聽說還要鬧離婚了,真不去看看?”

賀青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去甚麼去,關我甚麼事兒。”

先不說當初那事兒有多膈應人,就說現在那是人家兩口子的家務事,再說當初秦洲去西北之前就說了,他早就想開了。

既然當事人都放下了,這些外人就別跟著瞎操心了,當時生氣也是覺得趙建剛這人不厚道,這是做的甚麼事兒啊。

“還得是咱老賀,這就叫那個甚麼心胸豁達!”旁邊的人懟了一下賀青硯的肩膀,笑著道,“你看看你們這些人,一個個心裡都存著看笑話的念頭是吧?太壞了。”

“就是就是,咱賀哥啥時候不磊落光明?趙建剛那是自己把路走窄了。”

說著話大家也沒管隔壁的響動了,很快飯菜就上桌了。

朱正義今天高興,特意翻箱倒櫃找出了兩瓶茅臺,自從家裡出事兒之後他就跟孤兒一樣了,這兩瓶酒還是父親的戰友給的,說是當初父親悄摸摸的存在那裡的,因為母親在家不讓喝。

“來來,今兒高興,誰也不許耍滑頭,滿上滿上。”朱正義喝了兩輪起身又給眾人倒酒,到了賀青硯這兒,手剛傾斜,就被一隻大手給蓋住了杯口。

“哎?老賀,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朱正義瞪圓了眼睛,“想當初咱們在那誰家偷喝酒,你可是一斤不倒的量。”

姜舒怡立刻看向自家丈夫,這麼厲害的?

賀青硯看自家媳婦兒看過來,立刻一本正經地說道:“真不能喝了,最多兩杯。”

“我不信。”旁邊有人起鬨。

賀青硯反正說甚麼都只喝兩杯,原因是自己媳婦不喜歡濃烈的酒味,在她看來,小酌怡情,但要是喝得爛醉如泥,一身發酵後的酸臭味,那簡直難聞死了。

所以結婚後賀青硯幾乎就喝兩杯就好了。

大家說著就看到賀青硯的總往自己媳婦的方向看,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甚麼隨即桌上就爆發出一陣猛烈的鬨笑聲。

“老賀啊,這不是不能喝,是不敢吧,怕回家跪搓衣板啊?”

“肯定是,老賀咱們好歹也是北方的大老爺們兒,怎麼現在成耙耳朵呢?”

面對一波接一波的打趣,賀青硯沒有半分羞惱,反而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得意。

“你們這就叫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有人管著那是福氣,你們想體驗都體驗不到呢,就別在這兒酸我了。”

這話一出又引來一陣笑罵。

賀青硯雖說嘴上應承著大家的調侃,但不準大家打趣自己媳婦,哪怕只是善意的玩笑,總之誰都不能冒犯到自己媳婦兒了。

所以一大桌人,別看姜舒怡年紀最小,大家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雖然打趣賀青硯,但肯定也沒不識好歹的灌酒,畢竟是好兄弟又不是仇人。

所以這頓飯還真是單純的聚聚,這麼多人一瓶酒都沒喝完,大家發現其實這樣吃吃飯聊聊天真比一個勁兒的喝酒好。

酒足飯飽後,夜色也深了。

明天大家還得上班,幾家有孩子的也惦記著家裡的娃,於是就沒有多留,陸陸續續起身告辭。

賀青硯和姜舒怡就住在大院,距離朱正義這個小院子也就隔了兩條衚衕,算是最近的。

兩人一直等到最後,幫著把桌椅碗筷收拾了一下,才準備離開。

朱正義把兩人送到衚衕口。

門外的小巷子裡有些黑,只有遠處路燈投過來一些微弱的光。

朱正義算是今天喝得最多的,但是醉意也不明顯,就是情緒有些繃不住。

“老賀,前些年謝謝賀叔幫忙,把我奶奶安置好了,不然我可能唯一的親人都沒了。”

那時候朱正義父親被戴帽子,自己沒扛過去沒了,還被冤枉說是畏罪自殺,朱正義也下鄉了,家裡正是最困難的時候,根本沒人敢幫忙,是賀青硯父親幫忙的才讓奶奶日子好過些,這份恩情他一直記著。

賀青硯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朱,說這些就見外了,當初我奶奶摔在雪地裡不也是你揹著她老人家去的醫院嗎?”

朱正義抹了一把臉,聲音有些哽咽,“老實說老賀,我是真羨慕你,你現在出息了,嫂子又是大專家,那是給國家爭光的人,不像我還是個在廠裡混日子的……”

說著他就想到自家的那本爛賬,父親的事兒還沒徹底解決,人沒了罪名還帶著,自己也是娶了根正苗紅的妻子,又有大院裡的兄弟們幫忙才回家,可是回來家裡的情況他去哪裡都是坐冷板凳。

一想到妻子孩子跟著自己都受苦,朱正義眼眶就酸澀得厲害。

賀青硯沉聲道:“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只要人在心氣兒不散,總能把日子過紅火的。”這事兒他能做的只能安慰兩句了。

朱正義重重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朝著兩人揮了揮手:“行了不說了,顯得矯情,老賀,嫂子,你們慢走,以後回來有空咱再聚。”

看著朱正義關上門姜舒怡才轉過頭,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剛想開口問問朱正義家怎麼了,還沒等她出聲,旁邊那扇木門“吱”一聲,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了。

一道人影帶著一股濃重的酒氣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正好和站在巷子裡的賀青硯夫婦打了個照面。

趙建剛顯然也沒想到,一開門就會碰上自己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隔壁緊閉的院門,知道那裡住的是朱正義。

他本以為朱正義家那個落魄樣,父親還沒平反徹底,自己雖然婚姻不幸,但好歹比朱家強點。

大家都是泥菩薩過江,誰也別笑話誰。

可是看到賀青硯那感覺就完全變了。

趙建剛那天在火車上遇見賀青硯兩口子,原本以為賀青硯去了大西北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娶的也就是個圍著鍋臺轉的婆娘。

可萬萬沒想到,他回家才聽父親說人家賀青硯的媳婦,是航天研究所特意請回來的專家。

趙建剛只覺得嫉妒得難受,憑甚麼從小到大,甚麼好事兒都是他賀青硯的,他這幾天胸口真是跟塞了棉花似得。

沒想到今天妻子又跟自己鬧,關鍵這樣肯定還被賀青硯知道了,趙建剛心裡就更堵了。

這都叫甚麼事兒啊。

“阿硯,弟妹。”

趙建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嫉妒得情緒,他把臉稍稍往一側偏了偏,想借著夜色掩蓋掉臉上那幾道紅印子,假裝若無其事地打了個招呼。

賀青硯神色未變,只是略略頷首,淡淡地“嗯”了一聲。

既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刻意的打量,反而讓趙建剛更不舒服,因為賀青硯的無視只能襯托出自己的失敗,自己要無比成功,他敢這麼無視自己嗎?

其實賀青硯跟姜舒怡都不是很關注別人的人,自己過好自己日子就成,所以趙建剛無比在意的事情,兩人根本沒注意到。

以至於這一路走回去趙建剛只覺得胸口悶得快要炸開了,那一刻他甚至後悔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出門,為甚麼要自取其辱。

所以第二天姜舒怡聽到婆婆的話還特別好奇。

“怡怡,昨晚沒吵到你吧?”

姜舒怡茫然地搖搖頭:“沒有啊,昨晚睡得特別沉,一覺到天亮,媽媽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李韞嘆息一聲:“昨兒個半夜,老趙家可是鬧翻了天,聽說趙建剛昨晚回去不知道發甚麼瘋,一個人悶在屋裡喝悶酒,那是往死裡喝啊,最後竟然喝到吐血了。”

“吐血?”姜舒怡眼睛都瞪大了,“這麼嚴重?”

“可不是嘛。”李韞一邊給她剝雞蛋,一邊說道,“半夜兩三點鐘,老趙急得滿頭大汗地跑來敲門,找你爸幫忙,他一個人根本弄不動那個醉鬼。

你爸看在大家這麼多年的交情上,也是怕出人命,趕緊把警衛員小劉叫起來,連夜開車把人送去了總院,聽說送到醫院的時候,人都快休克了,是胃出血。”

姜舒怡聽得直咋舌,昨晚她就發現趙建剛這人陰鬱得很,沒想到還真是這種人啊。

吃過早飯姜舒怡屁顛屁顛地跑去後院找賀青硯。

“阿硯。”姜舒怡跑過去神神秘秘的叫住人問:“你聽說了嗎?”

“聽說甚麼?”

“昨晚趙建剛喝酒喝到胃出血進醫院了。”

“聽說了。”賀青硯神色平靜,似乎並不意外,“怎麼,嚇著了?”

“那倒沒有,就是覺得他這個人挺……”姜舒怡不知道怎麼評價這個人了,“你說他圖甚麼呀?”

賀青硯說,“他從小就是這麼個性格,心氣兒高,但能力跟不上野心,只要稍微有點不如意,或者看到別人比他強,他就容易鑽牛角尖,生悶氣。”

姜舒怡聽著覺得難評,這人也太偏激了,幸虧不是跟這種人當鄰居,不然總感覺每天生活都被人盯著一樣。

還以為大院攀比不嚴重,沒想到更嚴重,這麼一看還是在西北好點,不對還是朱正義家那種四合院好。

獨門獨院的,不過他家是一進院稍微小了點。

賀青硯聽見自家媳婦兒喜歡四合院,就說:“喜歡我讓爸媽留意一下,以後要是能買賣了,咱們買一個?”

“可以,不過不著急。”差不多到八十年代初,那會兒四合院可不值錢了,而且大家喜歡新修的樓房,所以有不少人出手裡的四合院。

姜舒怡覺得到時候可以選個好的。

這會兒大多好的四合院都被充公了,現在很多分給機關用作辦公,真要徹底能自由買賣還早著呢。

賀青硯點點頭:“嗯,聽怡怡,你說甚麼時候買,咱們就甚麼時候買。”

還有兩天姜舒怡和賀青硯就要回西北了。

為了給這小兩口踐行,也因為這次回來還沒正經見過親戚,正好今天晚上出差到地方的二叔賀遠海也回來了。

所以今晚要過來家裡吃頓團圓飯。

李韞本想親自下廚,但賀青硯非常看不上母親的廚藝,正好自己在家就擔起了主廚的責任。

姜舒怡也幫不上甚麼忙,就跟在婆婆和奶奶旁邊摘摘菜,等菜摘完之後就擠到廚房看自家男人做飯。

倒不是她多喜歡,就是覺得賀青硯廚藝真好,廚房裡傳來陣陣的香味,饞得很。

“好香啊……”她一進廚房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賀青硯回頭,看自家媳婦兒進來就順勢夾起一塊剛燜熟的排骨吹了吹熱氣,遞到她嘴邊:“嚐嚐鹹淡?”

姜舒怡沒客氣,自己可是非常優秀的美食品鑑官,所以直接張嘴咬住,不得不說賀青硯回家好幾天沒做飯,這手藝並沒退步,排骨鮮嫩多汁,鹹淡適中,姜舒怡咬著排骨含糊不清地點頭,又豎起大拇指,“嗯嗯,好吃,特別好吃。”

賀青硯聞言,看著她嘴角沾上油漬也顧不得擦,伸手幫她擦了擦嘴角,又讓她嚐嚐別的菜。

李韞原本想進來跟姜舒怡說廚房太熱了,出去等著就行,結果抬頭就看到兒子兒媳婦甜甜蜜蜜的樣子,停下腳步沒有進去打擾,而是退回到賀奶奶身邊,笑得合不攏嘴:“這倆孩子感情真好。”

賀奶奶笑呵呵地點頭,“這才叫過日子嘛,兩口子就是要這樣。”

李韞認同的點頭,孩子們甜甜蜜蜜的日子舒心了,當長輩的也安心。

賀二叔一家這會兒也正提著大包小包準備出門了。

“哎,等等!”

快要出門了,姚美娟突然停下了腳步。

賀遠海停下來,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家媳婦:“又怎麼了?”

姚美娟沒搭理丈夫,而是又轉身進了自己臥室,然後背對著爺倆,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準備好的大紅包。

那紅紙包得厚厚的,姚美娟有些肉疼地咂了咂嘴,不過猶豫了一下,又從放錢的盒子裡掏出兩張嶄新的大團結,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硬是把這兩張十塊錢又給塞進了那本就鼓鼓囊囊的紅包裡。

做完這些,她把紅包重新揣好,轉過身來臉上換上了一副美滋滋的笑容。

這一轉身正好撞上賀遠海那探究和詫異的眼神。

姚美娟臉上有些掛不住,擔心自家丈夫看到了,不自在地翻了個白眼,懟道:“看啥看?”

賀遠海太瞭解自己這個媳婦了,姚美娟這個人,雖說不是甚麼大奸大惡之徒,但小市民習氣重得很。

平日裡最愛跟大哥大嫂攀比,穿衣打扮要比,孩子的成績要比,老公的職位也要比。

而且她還有個最大的毛病,那就是摳門,平時嘴裡也沒少抱怨老太太偏心大房,把好東西都給了大哥。

所以看到她要出門了,又倒回去,不知道揹著自己幹啥,賀遠海心裡犯嘀咕,生怕她是又在算計甚麼,或者是準備在侄媳婦面前作甚麼妖。

“姚美娟。”賀遠海脾氣很好,說不好聽就是有些軟,但今天他破天荒地在姚美娟面前硬氣了一回,“今天可是阿硯帶著新媳婦頭一回正式見咱們,我跟你說,你那一套攀比的小心思,今兒個最好都收一收,別到時候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姚美娟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冷哼一聲:“賀遠海,你這叫甚麼話?我是那麼不知道輕重的人?”

那誰知道呢?反正賀遠海覺得自己媳婦兒說話也不是好聽的,以往人家大哥大嫂不計較,不代表不知道,真要在見侄兒媳婦的事上鬧騰,大哥大嫂絕對不會不計較的。

他只是在出門前給她提個醒,省的到時候大家都下不來臺。

旁邊的賀友臨湊到自家母親跟前,壓低聲音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媽,我可是親眼看著您往紅包裡又塞錢了。”

這簡直公雞下蛋,稀罕事啊,自己母親那開始出了名的鐵公雞,向來不滿大伯一家,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怎麼了?不允許啊?”姚美娟白了自家兒子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們爺倆就放心吧,也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我現在可跟以前不一樣了。”

賀友臨奇怪地看著自家母親,隨即又看向自己父親,自己母親這是受甚麼刺激了?

賀遠海就更奇怪了,姚美娟沒吃錯藥吧?

父子倆都被姚美娟弄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沒想到到了大院,姚美娟在門外刻意整理了一下衣領,挺直了腰桿,臉上堆起那副熱絡得有些誇張的笑容,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媽,大哥大嫂,哎喲,我們來晚了,聽說阿硯帶媳婦兒回來了,新媳婦兒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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