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三合一(就等著兒媳婦兒回……
後來姜舒怡還真是捏到了賀青硯屁股, 但被某人從別的地方找補回去了,這男人在某些事兒上還真是一點虧不吃的。
他不吃虧就害得姜舒怡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好在今天是休息日,晚點也沒關係,不然要是耽誤上班,她非狠狠收拾他不可。
姜舒怡穿好衣服走出臥室就看到賀青硯端著剛做好的早飯從廚房裡走出來,見她醒了,眉眼間全是溫柔笑意:“怡怡醒了?那快去洗漱,早飯剛做好。”
今天他也休息,猜測媳婦兒會晚起,所以特意晚一點煮的早飯。
天氣漸漸熱了,賀青硯為了方便幹活, 在家一般就穿一件簡單的白色背心,裸露出的手臂線條充滿力量感,不過腰間繫著圍裙, 順便變居家好男人的模樣,反正與晚上強勢霸道的他判若兩人。
姜舒怡看了一眼時間都不早了, 都快九點了,在後世可能還挺早,但在這個大家六七點就起床的年代, 那可老晚了,她走過去又說了一句,“都怪你……”
賀青硯放下手裡早飯, 吃飽饜足的男人,媳婦兒說甚麼就是甚麼:“怪我,都怪我,快去洗漱, 不然粥要涼了。”
最近天氣漸漸熱了,連帶著人的胃口也變得清淡起來。
姜舒怡的早飯也從冬天熱乎乎的湯麵,換成了清淡養胃的粥,配上包子或者饅頭,加點酸甜爽口的小菜,正是她的喜好。
她看著今早做的是蔥油雞蛋餅配粥,是喜歡的東西,趕緊快速洗漱瞭然後坐下吃早飯。
吃過早飯,賀青硯打算把床單被套都拆下來洗一洗。
五月的西北,陽光明媚,日照時間也長了,正好可以把厚重的棉被曬一下收起來了。
家裡的活一向是賀青硯包攬了所有重活累活,在他看來洗衣服做飯都屬於重活,所以這些事兒一般都是他幹。
姜舒怡也會幫忙洗點輕薄的,不過整個冬天只要賀青硯在家,都是他洗,因為冬天棉衣太厚,吸滿了水姜舒怡擰都擰不動。
今天是洗被子,這種大件賀青硯自然是不讓姜舒怡動手的。
姜舒怡看天氣好,早晨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就想幫著洗點小件。
“你別動。”賀青硯一見她有要上手的趨勢,立刻出聲制止,“西北這邊水堿性大,傷手,再說現在雖然是五月了,可這水是雪山上化下來的水,冰得浸骨頭,女孩子家總碰冷水不好。”
他媳婦兒每個月小日子的時候總是覺得不太舒服,他聽人說要是受涼了就更難受,所以他一般不讓她碰這種冷水。
“那我等會兒擰水的時候幫忙。”姜舒怡剛才碰到了一下盆裡水,真的感覺還是有點冷,又縮回去了,現在乖乖地站在旁邊。
她倒不是真的閒得無聊,就是單純喜歡看賀青硯擰水的樣子。
特別是在冬天,看他擰棉衣裡的水,兩隻手一發力,那水嘩啦啦的就全被擠出來了,而且掛起來後甚至都不怎麼滴水。
要是她自己擰完的衣服底下必須放個盆接著,隔一會兒還得去把袖口和下襬積存的水再擰一遍,麻煩得不行。
所以看他擰水,對姜舒怡來說,是一種解壓感覺,那種一擰就出好多水,感覺特別好。
“好。”這個賀青硯倒是沒拒絕,發現她好像很喜歡幫著擰水,反正她也只是抓著一頭,費不了甚麼力氣,也不怎麼碰冷水了。
賀青硯手勁兒大,洗衣服都比較快,也就現在布料厚實,但凡薄一點他都能給洗破的那種。
所以姜舒怡才曬了會兒太陽,就見賀青硯在準備透水了,聽見透水聲音,她就先過來等著了。
“怡怡抓穩了。”賀青硯把媳婦兒要抓的那一頭捏了一下水才遞給她,然後又提醒了一句,別自己用力把她給拽倒了。
雖然姜舒怡力氣不算很小的,但她長得挺弱不禁風的,這就很具有欺騙性了,搞得賀青硯每一次都要小小擔心一下自家媳婦兒。
“嗯。”姜舒怡每次看賀青硯擰衣服的水跟後世看修驢蹄似得,所以從他使勁兒開始就看的可專注了。
只見他雙臂肌肉鼓起,手腕翻轉,一股強勁力還拉扯了自己一下,隨即就聽到嘩啦啦的水聲。
感覺擰的差不多了,她才心滿意足的放開手。
等她放開手,賀青硯又自己雙手將床單從頭到尾使勁兒擰了一遍,明明看起來已經很乾了,他竟然又擰出了不少水來。
他把床單晾起來的時候姜舒怡還好奇地伸手摸了一把,簡直堪比後世用全自動洗衣機脫水後的效果。
她回頭正好看見賀青硯將盆裡擰出來的水倒掉,滿滿一大盆。
姜舒怡忽然道:“難怪河面快結冰的時候駐地不準這些小孩兒去河邊玩,冬天棉衣更吸水,這掉水裡……”
“怡怡!”
賀青硯突然拔高了語氣阻止了姜舒怡的還沒說完的話。
姜舒怡嚇了一跳,茫然地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不是生氣時的兇狠,而是一種非常嚴肅的樣子,連帶著他周身的氣場好像都變了。
賀青硯看著自家媳婦兒眼神帶著幾分無辜和不解,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太重了,又連忙放低了聲音:“怡怡,以後不要說這種話,老話不都說了嗎,要避讖。”怎麼總是說落水啊甚麼的。
“噗……”姜舒怡先是一愣,隨即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沒想到自家男人忽然這麼嚴肅,原因竟然是在這裡。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緊實的胸膛,調侃道:“阿硯,你可是軍人耶,怎麼還這麼迷信啊?”
她不過是隨口一句感慨,論證一下厚衣服落水的危險性嘛,這人也太大驚小怪了。
看著自家媳婦兒那沒心沒肺的笑臉,賀青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沒辦法告訴她,當初自己的噩夢,她出意外就是冬天在河邊,因為棉衣太厚,她才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現在人是真真實實的在自己跟前,但當時那個夢裡的恐懼太真實了,所以聽到任何跟夢裡有關的東西還是會讓他不受控制地緊張起來。
怡怡不知道,自然也就不害怕。
他定了定神才認真道:“怡怡,我雖然是軍人,可我們出任務之前,也從不說甚麼不吉利的話,這是一種敬畏,以後你也不準再說了,知道嗎?”甚麼落水啊,死啊的一個字都不要提。
“好好好,知道了。”姜舒怡忽然發現自家男人真是妥妥的老幹部風,要是不答應,等會兒肯定要說好多,答應完後她忽然半眯著眼睛看向男人。
“阿硯,你可得留著點勁兒。”
“嗯,甚麼勁兒?”
“教育人的勁兒,以後好教你女兒!!!”
賀青硯:“……”
短暫的週休假之後,姜舒怡又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隨著李教授的新型合金材料研製成功,267所的整體氛圍變得愈發輕鬆。
這個關鍵性的技術突破,讓之前許多停滯不前的環節都變得順暢起來。
因為任務都分到了各研究室,姜舒怡反而不算太忙了。
她空閒下來打算手搓一個武器模型,正在搞的時候陸衍之過來了。
陸衍之原本是要跟姜舒怡討論設計結構的問題,說完看她又在工作臺前搗鼓一個模型,忍不住開口道:“小姜,你最近有沒有考慮過,發表幾篇論文?”他還是覺得她身上的天賦完全還沒最大化。
她的名字不該只停留在某一項武器上,而是應該掛在更多的專業的學術領域。
“沒有啊。”姜舒怡後世進單位也只是一個研究員,實在還沒做到老師那麼牛的位置,自然也習慣做好自己能做好的事情。
對於提升自己在軍事科技領域的學術影響力,那應該也是四五十之後的事情,那她不是還沒到那會兒嗎?
“要不要試試?”陸衍之覺得就以姜舒怡弄出的大規模積體電路這一個事情以後在科研圈都該有她的名字。
他看著她還很懵的樣子,便進一步引導:“比如你完成的大規模積體電路這事兒,你可以就《積體電路在國防與工業中的應用前景》這個方向寫一篇論文,不需要涉及太多具體的技術細節,重在分析它在軍事和工業領域的巨大潛力,結合咱們國家幾個自研重點專案的實際需求,去論證它的戰略價值。這不僅是為你個人建立學術聲望,更是為推動積體電路技術正式納入國家級發展規劃,吸引首長們的關注和政策支援,鋪平道路。你想想以後咱們再為專案申請經費的時候,是不是也能更底氣?”
陸衍之的一番話,讓姜舒怡豁然開朗。
她一直以來的思路都在解決具體的技術難題上,卻忽略了從宏觀層面去推動整個行業發展的可能性。
老師說得對,這確實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而且也更直觀地讓首長們瞭解新的技術,說不定在申請經費的時候會更容易。
“那我試試。”姜舒怡說。
“好。”陸衍之笑著點點頭,“加油,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開口。”
如此一來姜舒怡的科研之路算是開啟了雙線發展的模式。
一邊是具體的武器研製,將理論付諸實踐,另一邊則是將實踐經驗總結,提煉成理論,反過來指導和推動更廣闊領域的發展。
姜舒怡這也不搗鼓自己的小模型了,開始投入新的工作裡。
這個年代的部隊,不僅要保家衛國,還要承擔大量的生產農耕任務。
光是駐地周邊的幾個大型軍墾農場,每年就需要上交定額的糧食。
五月正是播種玉米和土豆的時節,往年這個時候,賀青硯早就帶著手下的兵,投入到熱火朝天的春耕生產中去了。
但今年情況特殊,師部擴編在即,各項軍事任務接踵而至,他光是帶隊外出執行任務,就已經跑了不下三趟。
像春耕這類生產任務,自然而然地就劃分到了營級以下的單位。
雖然不用再下地,可賀青硯卻一點也沒閒著,反而比以前更忙了。
倒是姜舒怡這邊,隨著反裝甲武器的研製逐漸步入正軌,各項工作流程化之後,她的時間反而充裕了不少。
加上267所暫時沒有新的緊急任務下達,她除了手裡的一點事情,大多都用來撰寫論文了。
這不是一個很著急的事兒,時間也就很寬裕了。
時間寬裕,她打算趁著這段時間,把家裡收拾一下。
在這裡住了大半年,才發現還是要專門弄一間儲藏雜物的屋子。
廚房還是太小了,根本堆不下整個冬天取暖做飯所需的柴火和煤炭。
去年他們初來乍到沒經驗,準備不足雖然臨時也能買到,但天氣越冷,價格就越高,很不划算。
既然這裡是常住的家,還是要規劃一下。
而且家屬院的嫂子們跟她說,過冬的物資都是要提前一兩個月就開始準備的。
不光是木材和煤炭,還有冬天要吃的蔬菜,比如甚麼土豆白菜蘿蔔洋蔥,這些耐儲存的蔬菜,都要提前備好。
去年是運氣好,聽說這邊要是遇上暴雪,交通一斷,想買都買不著。
更何況駐地擴編在即,未來人口會越來越多,長時間的冬天物資只會更緊張,凡事多做些準備總沒錯。
她想到後來天更冷的時候,買的東西有時候真的要貴幾毛,還是決定要改善一下。
於是她讓賀青硯找了後勤,想在自家院子旁邊加蓋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屋,並且把那個簡陋的廁所也重新修整一下。
後勤戰士是來給她幹過活的,知道這個嫂子人漂亮還大氣,所以二話沒說直接先過來給她修了。
沒幾天功夫,雜物間就搭建好了,廁所也被修得寬敞明亮了很多,姜舒怡自己用現有的材料設計了一個簡單的水箱和拉繩,也算是實現了半自動的沖水功能。
雖然簡陋,但比起以前,衛生條件已經有了質的飛躍,讓前來幫忙的戰士們都嘖嘖稱奇。
還有還幾個嫂子也來看稀奇,還請她幫忙也畫一個圖,打算自家也改一改,畢竟條件逐漸好了,大家對生活也有了些要求,誰都想過舒服點的日子。
姜舒怡沒拒絕,都幫忙畫了,這點小事兒她自然不會收錢,幾個嫂子卻是講究人,非要給她送點東西,不是雞蛋就是白糖的。
姜舒怡看著這些東西,想著天熱了要是吃不完就容易壞,打算去買點粗茶回來煮成茶葉蛋,明天上班的時候也給研究所的同事帶點,給大家嚐嚐。
這幾天是駐地最後一批老兵退役,原本是輪休的日子,賀青硯也沒能休息,一大早就去了團部,處理各種交接的事情。
等他忙完回到家屬院才下午三點多。
時間早,他順路去買了些新鮮的肉和蔬菜,想著最近自己太忙,夫妻倆多數時候都在食堂解決,或者媳婦兒嫌食堂膩了,就自己在家簡單做點麵條。
今天難得有空,正好可以給自家媳婦兒換換口味,做頓好的。
結果他才走到家屬院就遠遠看見了自家媳婦兒,她正站在一堆還沒散去的人群裡,微微踮著腳,似乎在聽著甚麼,手裡還提著一包粗茶。
他快步走過去,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喊了一句:“怡怡。”
“哎,賀團長回來啦!”旁邊的周秀雲嫂子看到人立刻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眾人見是賀青硯,也都紛紛笑著點頭示意,然後便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賀青硯也沒看到個甚麼,也就牽著自家媳婦兒回家了。
等回了家賀青硯放下手裡的東西,才開口問道:“怡怡,剛才在那邊看甚麼呢?”
一提到這事,姜舒怡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心有餘悸的神色,她嘆了口氣說:“是杜秋家裡的事,剛才她媽媽打了她,還差點把她推到旁邊的石桌子上撞到肚子。”
原來這一次退役的戰士名單裡,有杜秋的哥哥杜波。
杜家那對重男輕女的父母,一直覺得女兒嫁了個指導員,根本幫不到兒子,加上這次兒子沒能留在部隊,他們就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女兒身上,認為是她沒用,沒能幫上哥哥。
這不杜波才走,杜秋母親就藉著探望懷孕的女兒的名義來了,結果過來是來找茬要錢的。
好像是嫌棄杜秋給的錢少,她母親不滿意就在院子裡為了錢的事鬧了起來。
姜舒怡原本是去買點粗茶,回來的路上看到大家圍成一圈,就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沒想到正好看到了最激烈的一幕。
杜秋的母親像個瘋子一樣,面目猙獰地抓著杜秋的頭髮左右開弓狠狠地甩了她兩個耳光,那兩聲脆響聽得人心驚肉跳。
杜秋懷孕了下意識地緊緊護著自己的肚子,那兩巴掌便結結實實地全落在了她的臉上,半邊臉瞬間就紅腫了起來。
好在周圍的鄰居們反應快,七手八腳地衝上去把人拉開,才避免那個瘋子把杜秋推到旁邊的石桌子上撞到。
很快婦聯的王嬸也聞訊趕來,又才把撒潑打滾的杜母給強行帶走了。
指導員孫衛國也很快從營裡趕了回來,二話不說抱起妻子,就往駐地醫院跑了。
事情發生得又快又抓馬。
大家夥兒就是在那兒議論這事兒到底該怎麼解決,姜舒怡順耳聽了幾句,嫂子們群情激憤,都在給杜秋出主意,說這種沒人性的父母,就該趁早斷絕關係,不然以後就是個無底洞。
家屬院裡的嫂子們雖然大多文化水平不高,但三觀卻都樸實正直的,這種情況肯定要打抱不平。
賀青硯沒想到是這事,聽完後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心想這杜家到底是甚麼人,怎麼杜波都退役了還能找事兒?
他把菜和肉放進廚房,轉身對姜舒怡說:“怡怡,你在家等我,我出去一趟。”
孫衛國是他團裡的指導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做團長的,於公於私都必須去看看出面處理這事兒。
姜舒怡聞言點點頭:“嗯,你去吧。”作為團長,這種時候他肯定是要去的。
賀青硯這一去又是一兩個小時。
等他再回來時天色已經暗下去了,姜舒怡已經把飯燜上了,正坐在桌前搞她的論文,順便等著他回來炒菜。
賀青硯回來也趕緊進廚房炒菜,夫妻倆一邊做飯,一邊閒話家常,自然而然地又說回了杜秋母親那件事上。
“駐地那邊怎麼處理的?”姜舒怡一邊幫他遞著盤子一邊好奇地問道。
“人已經派車連夜送走了,並且勒令她以後不準再來駐地。”賀青硯手裡的事兒不停,繼續道,“不過經過婦聯的調解,杜秋以後每月還是要給父母寄五塊錢的養老錢。”
駐地的紀律可以約束撒潑的杜母,將她驅逐出駐地,卻沒法從法律和道德上,斬斷她們的母女關係。
所以這個處理結果,聽起來終究還是讓人覺得有些憋屈。
“唉。”姜舒怡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像那種把女兒當成予取予求的工具,甚至不顧她懷著孕還下那麼重的手的父母,竟然活的還挺好,每月還能等著收養老錢。
自己爸爸媽媽那樣為國家做了那麼多貢獻的人,還這麼愛兒女卻還要在林場裡受苦,想想都覺得不公平。
賀青硯看著自家媳婦兒的樣子,抽空伸手摸了摸她得頭:“不是所有父母都是愛孩子的,特別是愛女兒。”
姜舒怡當然知道,只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還是有點衝擊力的。
時間很快到了六月,西北迎來了夏天。
隴縣那邊經過幾個月的跟蹤和調查,關於金主任這一隻敵特小隊終於差不多已經摸清楚了,收網行動也要開始了。
在行動正式開始前,賀青硯親自帶了一支小隊秘密前往隴縣進行最後的部署和抓捕任務。
姜舒怡正忙著研究所的工作和論文的撰寫,只知道賀青硯又要出任務,卻並不清楚具體的地點和內容。
部隊的任務向來都是保密的,她也從不多問,原本還以為他要走很久,沒想到兩天就回來了。
回來的這天,賀青硯特意在隴縣縣城買了不少食材帶回來。
等姜舒怡下班回到家時,一推開門就被滿屋子的飯菜香氣給驚住了。
餐桌上滿滿當當的擺了一大桌子菜,看起來跟過年似得。
“阿硯!”姜舒怡驚喜的喊了一聲,然後看著從廚房出來的人,立刻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好奇的問,“你怎麼做了這麼多菜呀?有甚麼好事兒嗎?”
難不成他真的要升職了?姜舒怡很膚淺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賀青硯看到媳婦兒興奮的樣子點了點頭:“嗯,先去洗手,洗完手再說。”
“到底是甚麼好事兒呀?”姜舒怡一邊抹肥皂還不忘扭過頭,鍥而不捨地追問。
“洗乾淨了再告訴你。”他故意賣著關子,看著她心急的樣子,他真怕自家媳婦兒一會兒激動起來,把滿手的肥皂沫都甩到菜碗裡去。
姜舒怡心裡嘀咕還挺神秘,不過還是三下五除二地洗乾淨了手,快步坐到飯桌旁,雙手託著下巴,一瞬不瞬地盯著賀青硯,想趕緊知道到底是甚麼好事兒。
賀青硯也沒吊自家媳婦兒胃口了,“這一次我去了隴縣。”
他一開口,姜舒怡的眼睛都瞪大了。
“我們成功抓捕了金主任,還有一直與他單線聯絡的那個男人,順藤摸瓜在隴縣那邊一共抓了五個潛伏的敵特分子。”
“根據其中一個核心成員的交代,他們近期最重要的一個任務目標就是想辦法潛入林場,然後找到合適的機會,解決掉林場裡的幾位專家。”
話音剛落,姜舒怡一下就想到了書裡的劇情,書中她父母是接受不了兒女離世,萬念俱灰才雙雙選擇自殺的。
現在聽到這話她立刻就覺得不太對勁了,她所瞭解的父母,是堅韌又心懷大義的人。
就算經歷失去兒女的打擊,但害了女兒的兇手還沒抓到,他們在這種情況下,絕對會選擇堅強地活下去,等待為女兒討回公道的那一天。
父親更是將科研報國視為畢生的理想,當年回國之路那麼艱難,歷經數次暗殺都沒曾動搖過,他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就放棄生命?
現在她忽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有沒有可能書裡她的父母根本不是自殺,而是被這些敵特分子殺害後,偽裝成了自殺的假象?
“他們要下手的人裡是不是有我父母?”姜舒怡緊張的問。
賀青硯說:“這個還在審訊,抓到的這些人,手裡並沒有具體的名單,名單在他們的更上一級手裡,而他們現階段的任務是潛入進林場,現在我們的人還在全力追蹤上線的人。”
他解釋完又肯定道:“不過怡怡你放心,我已經請老吳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時駐紮在林場外圍,有他和劉場長在,爸媽他們絕對安全。”
看著她依舊緊繃的小臉,他說了一個更讓她安心的訊息:“而且因為之前邊疆幾位首長他們在北城提了建議,現在又抓到了敵特分子的確鑿證據,證明確實有人在系統性地迫害這些下放的專家,所以上頭也很重視,就算舉報的事情沒能查清,爸媽他們在入冬前,肯定就能離開林場,來到我們身邊了。”
離開林場,不再是不確定的等待,而是有了一個明確的時間點。
西北的冬天十月初就來臨。
現在是六月,算算日子也就只剩下三四個月了,如此姜舒怡還是很開心的。
“這兩天趁我有兩天假,我在家把另一間臥室收拾出來吧。”賀青硯見她情緒平復下來,便開始安排後續的事情,“再請人來幫忙盤個炕,到時候爸媽他們來了就能直接住下,也方便。”
“好。”姜舒怡點頭,甚麼事情賀青硯都安排好了,她點頭就行了,幸虧她提前讓人修了雜物間,就算爸媽來家裡東西也能放下。
自從知道了父母大概在十月左右就能來到駐地,姜舒怡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好事成雙,她撰寫的那篇關於《積體電路在國防與工業中的應用前景》的論文,在透過內部稽核發表後,立刻引起了軍工系統內的廣泛關注。
尤其是遠在北城的航天研究所對此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他們目前正在對新一代的航載武器進行升級改造,遇到了不少技術問題。
而姜舒怡在論文中提出的許多前瞻性的觀點和理論框架,正好為他們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想法。
一時間姜舒怡的名字,從最初在小範圍內流傳的有點天賦的年輕專家,透過這篇分量十足的論文,正式進入了更多頂級科研單位的視野,被行業內的前輩和專家們所真正瞭解和認可。
沒過多久一份來自北城航天研究所的邀請公函就送到了267所所長徐周群的辦公桌上,他們誠摯地邀請姜舒怡同志前往北城,就航載武器的技術升級問題,進行交流與探討。
雖然說是探討交流,但大家都知道,這所謂的交流探討實際上就是丟擲了橄欖枝,基本等同於想讓她接下對整個航載武器專案進行技術指導,甚至是直接邀請她擔任專案的總工程師了。
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最高興的人除了姜舒怡這個當事人,就要數徐周群了。
自家養的金疙瘩被現在航空航天最頂尖的單位看中,這說明甚麼?說明他267所有眼光,有水平!
而且小姜同志的光,267所跟著也沾啊!
然而一旁的林老看著徐周群那副只剩下傻樂跟沒長腦子似的表情,忍不住涼颼颼地潑了盆冷水:“你高興個啥?小姜同志這一去北城,萬一被那邊優厚的條件給留下了,你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沒想到徐周群聞言,非但沒愁,反而嘿嘿一笑:“林老,這您就不懂了,這一次我親自陪著小姜同志去北城。”
他心裡的小算盤也是打得噼啪響,自己親自陪著去,一來可以表達267所的最高重視。
二嘛能把所有想來挖牆腳的都給擋回去,最重要的是,說不定還能借著姜舒怡這股東風,從航天所那邊帶回幾個合作專案呢,既然他們的武器研究需要找專門武器研究的單位配合,那為甚麼不能是267呢?
其實就算徐周群不去,姜舒怡一個人前往,她暫時也絕不會留在北城。
父母馬上就要過來了,眼下時局依然不算安穩,外面風風雨雨,反倒是西北這邊雖然偏遠,卻很安全,也適合搞研究。
得知自家媳婦兒要去北城出差,賀青硯心裡立刻就有了盤算。
他算了算日子,最近擴編的各項準備工作已經上了正軌,他不算特別忙,正好可以申請休假。
這樣一來既可以陪著媳婦兒一同去北城,一路能照應她,又可以順道回家看看父母和奶奶。
十月份左右,岳父岳母就要來駐地了。
自己和怡怡結婚時走得匆忙,婚後又一直擔心岳父母的情況,現在岳父岳母來了,今年過年肯定是要留在西北陪著二老的。
既然如此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帶媳婦兒回趟家,也好了了奶奶的一樁心事。
免得他家老賀同志總在電話裡唸叨,說他娶了媳婦兒也不知道帶回家給他們瞧瞧。
尤其是奶奶,老人家總是擔心怡怡在這邊吃苦,總懷疑他照顧不好她老人家的孫媳婦兒。
原本奶奶還唸叨著想來西北一趟,但因為年紀大了,身體狀況也大不如前,父母都不放心她長途奔波。
這次他們回去看看,也能讓老人家徹底安心。
賀青硯把自己的想法跟姜舒怡一商量,她當然是滿口同意。
就算他不提,她也正打算著回去了肯定要回家看看長輩們。
結婚這麼久,賀家寄來的錢和物收了不少,不可能回去了還不見人。
這次去北城算是出公差,單位給的待遇很高。
徐周群特意為姜舒怡申請到了軟臥車票。
雖然是軟臥,但還是不能帶上閃電。
其實以姜舒怡或者賀青硯的的身份,給閃電申請一個軍犬編制隨行也不是不行,但她覺得從西北到北城路途遙遠,對它來說也是一種折騰和受罪。
思來想去,她索性就把閃電留在了研究所,正好可以讓它發揮特長,晚上跟著衛兵們一起巡邏。
研究所上上下下都知道閃電的本事,那可不是普通的狗,機警還通人性,比人都好使。
聽說閃電要留在所裡執勤,衛兵們高興壞了,主動承擔起了餵養的責任,拍著胸脯跟姜舒怡保證:“姜研究員,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們肯定把閃電照顧得妥妥帖帖,保證它吃好喝好,一根毛都不會少。”
閃電也似乎聽懂了主人的安排,表現得異常懂事。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纏著主人,只是乖巧地蹲在一名衛兵的腳邊,搖著尾巴,吐著舌頭,眼神裡滿是主人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的堅定。
姜舒怡發現了,自家閃電是愛上班的毛孩子!
原本這一次也是有一個衛兵陪同的,但因為賀青硯要陪著媳婦兒,那不比衛兵好用啊?所以徐周群就沒安排衛兵了。
三人從西城火車站上車,從西城到北城大概需要四天三夜,算起來不算特別遠,但肯定也不近。
不過因為是軟臥,在這時候都算是公務出行,不管是管理還是別的條件都是非常好的,三人可以安安心心等到北城。
姜舒怡倒是沒覺得不適應,她這個人雖然不適應處理熱絡的人際關係,但是適應力真是賊強,可以很快適應從未接觸過的環境。
她很淡定,賀家這頭可就沸騰了,從接到賀青硯的電話說要帶怡怡回來,家裡的笑聲就沒斷過。
賀遠山這邊更是從頭到腳寫滿了開心,這些日子雖然人還沒見到,可姜舒怡做的事情,他可都是知道的啊。
自家這個兒媳婦,實在是太優秀了,優秀到一度讓賀遠山感到惶恐,總覺得自家那個只會帶兵打仗的傻小子有點配不上人家。
他又無比慶幸,慶幸當年自家老太太慧眼識珠,給兒子定下了娃娃親,要不然放現在,人家怡怡肯定看不上自家的傻小子。
現在怡怡要回來他哪能不激動?今天才剛到單位,在走廊裡碰見個老同事,人家才剛張口打了聲招呼:“老賀,聽說你……”
“誒,老陳!”賀遠山激動地一拍對方的肩膀,滿臉喜色地搶答道,“你怎麼知道我兒子要帶兒媳婦回來了?訊息夠靈通的嘛。”
老陳:“……”誰要問這個了!!
而賀家這邊賀奶奶也是激動的很,她把壓箱底的衣服全都翻了出來,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比劃著,除了照鏡子就是不停地問一旁的兒媳婦:“阿韞,你說我穿這件去接怡怡行不行?會不會太豔了?”
“哎呀,不行不行,還是這件吧,這件深色的顯得莊重。”還沒等賀青硯的母親李韞開口,賀奶奶又自己跟自己較上了勁,自顧自地否定了。
李韞看著自家婆婆這副樣子,好笑的不行,還能有讓老太太緊張的事情啊,簡直是少見了。
不過笑歸笑,還是溫言勸道:“媽,您穿哪件都好看,怡怡見了肯定都喜歡。”
“那可不行。”賀奶奶立刻搖頭,“咱們這可是第一次正式見怡怡,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兩個孩子結婚,咱們當長輩的就沒能過去,心裡本就虧欠著,這頭一回見面絕對不能不重視。”
這得讓人家怡怡知道,賀家是非常在意她這個孫媳婦的!
老太太說著又提醒身旁的兒媳婦:“對了阿韞,還要給怡怡準備禮物可別忘了。”
李韞笑道:“媽,您就放心吧,我和遠山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兒媳婦兒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三更奉上,麼麼[抱抱][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