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三合一
射擊訓練進行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剩下這一個小時就是安排來比賽的,不過沈援朝考慮到有□□的新兵所以也沒采取那種變態的比賽, 就是簡單的瞄準打靶。
雖然在他眼裡覺得簡單的瞄準打靶,其實這也並沒有想象中的簡單,首先步槍後坐力不輕,其次子彈出膛的聲音就在耳邊,很多人打完聲音都聽不到。
要是方式方法不對,打完一梭子子彈,不說第二天了,晚一點手臂都抬不起來。
所以沈援朝要求的比賽也簡單,步槍五發子彈就行了,明天還有訓練不能一口氣把人整趴下了。
開始比賽後射擊場都安靜, 五組人一字排開,沈援朝開始下口令之後大家都一起開槍,一個人打五發子彈。
打完就收槍, 站到旁邊等著,等報分員記錄好, 下一組繼續聽口令開始。
等所有人比賽完歸隊之後記分員開始報分,不過這麼多人報分員肯定不會把所有人的分都報了。
只報名前五名,剩下的自己甚麼樣自己也清楚了, 該加緊練習就加緊練習,這裡是部隊也不是隨便玩玩的地方。
比賽也是要大家以優秀的人為目標,追上甚至超越。
今天訓練場上用的槍是沒改造前的, 姜舒怡還第一次用,不過在統修部拿過不少,其實這款步槍比年初從軍工廠新列裝來的步槍更好用,問題也更少。
別看它老了, 但是勁兒還在的,所以她改造的時候就用的這個型號的。
等別人比賽的時候她正好觀察一下大家用槍的習慣,這樣以後研究生產就能按照國人的習慣,而不是沿用國外的標準。
自己國家做的東西要更符合國人才能發揮更大的價值,比如蘇制其實拿到之後戰士們要適應很久,而且很多設計點完全跟國人相悖的,這些因素都是很影響戰役的關鍵的點。
她在這邊觀看大家用槍習慣,趙秀秀卻以為是姜舒怡自己知道自己不好,這會兒看別人也希望別人不好。
她對自己射擊技術還是有些自信的,不說比賽第一名,前三名絕對有自己,所以這時候整個人可自信了,連續看了姜舒怡好幾眼,結果姜舒怡壓根沒看過她一眼,氣的她哼了一聲也轉過頭,沒關係等會兒自己贏了她就行!
很快就到了報分環節,報分是從第五名開始,依次往前。
報到第三名的時候趙秀秀頭都揚高了很多,餘光還在人群裡找姜舒怡。
沒想到自己竟然比第三名還高。
“第一名,姜舒怡同志!”
趙秀秀臉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怎麼可能自己怎麼可能一個名次都沒有。
姜舒怡其實對自己射擊技術並沒有特別自信的,雖然她對槍支熟悉,可部隊里人家是專業的,她頂多就是足夠了解槍支構造,清楚阻力後坐力,算出射速。
實操經驗卻不多,所以聽到第一名還愣了一下,咦,自己竟然是第一。
聽到姜舒怡是第一名的時候,隊伍裡已經傳來了吸氣聲,怎麼第一名是個屬於編外人員的家屬啊?
原本還想著有個家屬做陪襯,墊底的總不至於是自己。
大家都知道沈援朝這人嚴厲,有個家屬院的墊著他總不能罵人吧。
現在好了,被一個家屬襯得大家更沒用了,大家忍不住悄悄抬頭看教官沈援朝,很好整張臉陰沉得要結冰了,比這天都更冷了。
完蛋了,教官肯定要發火了。
果然大家的猜測非常的準確,分才報完沈援朝就沉著臉開口了:“靶場規則,槍口對著的永遠是敵人,靶子都打不準還當甚麼兵?”
“看看你們的分數,怎麼好意思穿身上的軍裝?”
“竟然還有人給我脫靶?照你們這樣上了戰場全都成了敵人的靶子!”
“趙秀秀出列!”
沈援朝直接點了脫靶的人,讓趙秀秀站在隊伍前面,部隊裡的人都知道她是旅長外甥女,但是作為軍人的沈援朝可沒有因為她的身份就偏私她。
反而因為她脫靶罵得更狠了,幾句話就讓趙秀秀下不來臺。
剩下的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頭埋著,生怕下一個點到自己了,當然又慶幸不是自己脫靶,不然此刻被單獨罵的就是自己。
好不容易把該批評的批評完,沈援朝的臉色也沒多好,但該誇的也要誇。
“大家先給姜同志鼓掌,別人作為家屬訓練的時候是最認真的,射擊成績也是最好的……”
他說完看了姜舒怡一眼,真是可惜了,這可是當兵的好苗子啊,這要進了部隊,不得又培養一個神槍手出來?
而且她明顯就對槍械更熟悉,竟然可以根據風速溫度調節握槍姿勢來改善出彈的速度。
在戰場上就算是零點零幾秒的速度那也是決定生死攸關的大事。
所以等大家收了掌聲,沈援朝又叫住了姜舒怡:“姜同志,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可以嗎?”
“沈教官,你說。”姜舒怡還挺害怕這種嚴肅的人。
其實也不是怕,本來他就是教官,又很嚴肅,跟讀書那會兒的年級主任一樣,這猛然被叫住,她還有點不適應。
沈援朝覺得他們安排的射擊基礎訓練其實不夠好,他發現同樣是學習了基礎的戰士們對於隨機應變的本事根本沒掌握多少,這還是固定靶子,要是換成移動靶,今天脫靶的肯定還要多幾個。
但是他發現姜舒怡對於這些就更瞭解,不知道是不是她更瞭解槍支的原因,所以他想改變一下基礎訓練的方式,換成更通俗易懂又直接一點的。
姜舒怡沒想到嚴肅的沈教官在遇到專業問題上竟然不怎麼嚴肅,她自然也就沒藏私把自己瞭解的情況給他分享。
她們作為科研人員,本就是為了強大祖國國防事業奮鬥,而軍人作為直接使用武器的人,把武器更最佳化的效能分享給他們也是科研人員的職責,比如列裝武器前都要準備報告手冊,大概就是讓他們更瞭解武器。
只有這樣相互配合祖國強大才更指日可待。
這邊沈援朝對於姜舒怡分享的知識大為震撼,果然很多細節上的問題是他們這些當兵的根本不會注意的。
看來這一次冬訓計劃書可以整改一大半了,沈援朝聽得認真,也沒叫解散,受訓的戰士們自然不敢各自解散。
射擊場靜悄悄的,家屬院那頭可就熱鬧了,大傢伙沒想到姜舒怡這麼厲害,打靶第一名就算了,現在沈援朝都還親自跟她討教。
“姜同志真是咱們家屬院的驕傲啊。”
“誰說不是啊,你們說啥時候咱們家屬院打靶還能比部隊戰士都強了?”有人想到前幾年的時候上頭提倡全民皆兵,家屬們幾乎都要參與訓練,大家啥時候打過槍,可鬧了不少笑話。
沒想到姜舒怡一個人就把這些笑話揭過去了,帶領著她們家屬院臉上都有光。
“喲,你們現在知道人家姜同志的好了,當初是誰造謠人家的啊。”有人開始替姜舒怡鳴不平了。
這話說的有些家屬有點難堪了,有的甚至尷尬的不說話。
但偌大的家屬院喜歡造謠的肯定是少部分,當初她們就不信,這會兒對姜舒怡的崇拜更深了,所以底氣足的家屬依舊好奇。
“對了,這姜同志為甚麼這麼厲害啊?能研究東西那是愛學習愛看書,這打靶咋還這麼厲害呢?”
“是不是姜同志家裡也有軍人啊,跟著學了一些?”
“可拉倒吧,人家姜同志這一看就是天賦,前兩天姜同志剛來訓練我就來看了,很明顯是剛學的。”說話的大姐嗓門大,語速又快,“按照你們這麼說廣播站的趙同志舅舅還是咱們駐地旅長呢,那不是更從小就接觸了,咋還打脫靶?”
“有道理啊,說起來趙同志在通訊連當了半年的兵了吧,咋還能打脫靶啊?”家屬們話題也是轉的飛快,很快就把話題轉到了趙秀秀身上。
原本就安靜的射擊場,家屬們的話一下就傳到了所有人耳朵裡,本來站在原地就無聊,現在大家目光一下就落到了趙秀秀臉上。
趙秀秀此刻都要被氣炸了,卻因為還在列隊也不敢說話,只能不甘的咬著牙。
長這麼大她除了上次被賀青硯抓著給姜舒怡道歉,這是第二次如此丟臉,每一次都是因為姜舒怡,她想在心理吶喊,姜舒怡到底是甚麼人啊,專為克自己生的嗎?
偏偏家屬們欺負她不能開口反駁,越說越來勁兒,“媽呀,這都訓練了半年還要脫靶,當初她是怎麼進的部隊啊?”這年頭進部隊也是要經過體能考核的啊。
趙秀秀這個情況大家可能要懷疑她進部隊是不是走了後門呢。
這話一出,大家的目光瞬間就變了,各種探究的目光,包括女兵們的眼神都變了。
懷疑探究齊齊的湧向趙秀秀,趙秀秀此刻是有口難言,一口老血憋在喉嚨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自己不過是打靶失誤一次,這些人竟然全都不肯相信自己當初進部隊是靠正正經經的考試體測進去的。
她們憑甚麼這麼懷疑自己啊,一時間趙秀秀又憤怒又憋屈,心裡跟吃了黃連一樣苦。
沈援朝這會兒終於跟姜舒怡討教完了,才發現忘記讓大家散散了,看了一眼時間就讓大家解散了。
然後對姜舒怡說:“姜同志今天謝謝你的答疑解惑,下一次遇到槍械的問題還能請教你嗎?”
“當然可以。”
“誒,謝謝你姜同志,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沈援朝不好意思的露出憨厚的笑。
姜舒怡發現其實部隊的人還蠻淳樸的,特別是這個時代,這個沈營長看著兇,其實下了訓練也就一點都不兇了。
趙秀秀聽到解散整個人差點脫力,面對大家懷疑的眼神她只想趕緊離開。
“秀秀。”偏偏這時候有人叫住了她。
叫她的人是家屬院來照顧媳婦月子的一個姓馮的嬸子,這個嬸子她認識,來的時間不久,平日可是個傳話快的很的人,有點啥事兒不出一天她能給你傳遍整個家屬院,當時自己不小心落水被她拉起來,還沒半天她就給自己傳開了。
趙秀秀想自己不能被人這麼冤枉,冤枉自己就算了,舅舅要是知道了這事兒肯定會發火,說不定還會讓自己離開部隊。
當初她要來西北當兵,父親都非常不支援,她說要帶個頂優秀的物件回家父親才同意的。
現在她物件沒爭到,不能灰溜溜的離開。
現在看到嬸子叫自己,她打算要跟嬸子好好解釋一下,讓她也幫自己說說,她絕對不是靠關係進的部隊。
“嬸子……”
她才剛開口就被嬸子一把抓住了雙手拽到旁邊,兩人隔著一條不高的圍牆開始說悄悄話,“秀秀,你能幫嬸子把嬸子的女兒安排進部隊嗎?你放心啊,事成了嬸子絕對不會虧待你。”
她女兒打小就想跟自己大哥一樣進部隊,奈何報名了一次也沒選上,既然真能走後門,花點錢她也是願意的。
這樣以後家裡就有兩個軍人了,兩個吃商品糧的,那自己可是村裡十里八村最厲害的人了。
趙秀秀本來就憋屈自己被造謠,聽到這話瞪著眼睛錯愕的反駁:“嬸子,我是靠自己考進部隊的。”
她聲音響亮,原本大家就暗戳戳的注意著兩人,這下好了,全都齊刷刷的朝他們看過來。
“秀秀,嬸子也不是讓你白幫忙,你要啥好處直說唄。”何必跟自己裝呢。
原本大家還不知道兩人在說甚麼,也只是懷疑趙秀秀走後門,聽到馮嬸子這一嗓子直接就肯定了。
這馮嬸子上次不還幫過趙秀秀嗎?指不定知道點甚麼,這才來找趙秀秀幫忙。
難怪她一個忙著照顧媳婦月子的人,今天破天慌的往射擊場來了,還說是來看熱鬧,這是來找人的吧?
這時候大家懷疑的目光更加赤裸裸。
“我不要好處,我也沒走後門!”趙秀秀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大聲的喊著。
“秀秀,你這是把嬸子當外人啊,當初嬸子救你的時候可是一點沒猶豫呢。”她是沒想到啊,自己可是從水裡把趙秀秀給拉起來的,這人竟然連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
“馮嬸子,你怕不是不知道吧,走後門進部隊那可是犯罪,抓到是要槍斃的。”
這時候有家屬出來解圍,說是解圍這話卻把趙秀秀這事兒推到了高處。
果然馮嬸子聽到這話,眼睛都瞪圓了,看向趙秀秀的目光變得格外的複雜,這……那……媽呀,那還是算了,可是為甚麼趙秀秀沒事兒啊?
趙秀秀第一次體會到百口莫辯是甚麼感覺的,這不是活脫脫的造謠嗎?
她們到底知不知道,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自己清清白白的被這麼造謠以後還怎麼在駐地呆下去?
“我沒有,你們這是造謠。”趙秀秀怒吼著。
“趙同志,我們可沒有造謠哦,造謠是揹著別人編造不存在的謊話,我們這可是當著你面說的啊,你自己沒反駁我們。”
家屬院有的是嘴皮子利索的人,她們也不背這個鍋啊,甚麼叫造謠啊,她們啥都沒說呢,是趙秀秀自己跟馮嬸子在那裡說悄悄話,兩人沒談妥,怎麼就怪她們身上了。
“就是,趙同志我們沒造謠,你倒是先冤枉我們了,你要這樣我們可要去找政委了,不能仗著你是軍人就欺負咱們這些軍屬吧?”
“對對對,我們去找政委。”還真當家屬沒文化就好欺負了,各家男人也在部隊呢,難不成駐地首長還敢偏心?
“我沒有,你們……”趙秀秀氣的渾身都在發抖,哭著轉身就往通訊連跑,她要去找連長告狀,明明是她們造自己的謠,現在還倒打一耙。
趙秀秀往外跑的時候路過姜舒怡身旁帶起一陣風,她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剛才她一直在跟沈營長說槍械特性的事情,自然沒聽到發生了甚麼,說完後倒是聽到幾句,不知道前因後果。
不過倒是有家屬在說甚麼走後門進部隊甚麼的?她看了趙秀秀一眼,也沒說甚麼,是不是走後門跟她沒關係,不過真要走後門怕這事兒不會輕易就完了啊。
“舒怡妹子,晚上來嫂子家吃飯啊,嫂子給你做好吃的。”
姜舒怡的思緒被圍牆那頭的周秀雲給叫了回來。
周秀雲看到她得了第一名,比誰都高興。
周秀雲知道賀團長去山上打野豬了,那天賀團長可是跟她和老鄭說好了,以後他不在家,就託兩人幫著多照應一下舒怡妹子。
今天他就不在家,舒怡妹子也訓練了一下午,回家做飯那多累,正好去家裡吃,她昨天買了二斤精麵粉,包餃子正合適。
“賀團長回來啦……”
姜舒怡還沒說話就聽到遠處有家屬喊了一嗓子,接著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然後又聽到不少人大聲喊:“賀團長帶人抬了好多野豬回來。”
姜舒怡和周秀雲對視一眼,先沒說吃晚飯的事情,而是打算先去看看,看樣是這一次大豐收啊。
原本還有好多還在討論趙秀秀是不是走後門來部隊的家屬,聽到抬好多豬回來也不討論了。
八卦哪有吃肉重要啊,要知道駐地打一次獵,家屬院也是沾光的。
這麼想著原本聚在一塊兒的人也紛紛散開,又朝著駐地大門的方向跑。
射擊場這邊是有戰士扛著槍巡邏的,因為跟家屬院共用的休息區域挨著,所以嚴禁所有人私自橫跨。
就算圍牆半人多高,也沒人會橫跨,她自然也十分遵守,就從駐地這邊出去。
她才出去就看著賀青硯跟秦洲從大門回來,身後結二連三的戰士抬著豬往駐地裡走。
大家身上都沾滿了水漬,從褲腳到膝蓋都是溼透了的,甚至還有很多戰士渾身都是泥,像是在泥土裡打了一個滾。
可沒有人在意,眼裡全是豐收的喜悅。
看到姜舒怡出去,秦洲這個顯眼包大聲道:“小嫂子,你知道今天老賀打了多少頭野豬嗎?”
“有多少?”
“二十頭,整整二十頭。”秦洲舉起手豎起兩個指頭,跟在比耶一樣,不等姜舒怡說話又道:“今年的野豬可肥了,小的差不多都有三百斤,大的估摸都超過四百斤了。”
難怪戰士們臉上喜氣洋洋的,這確實是大豐收啊,二十頭按照平均三百斤一頭也是六千斤了。
六千斤能讓整個駐地上萬人飽餐一頓了。
原本大傢伙都在開心又打了野豬,這一聽說有二十頭人群都炸開了,這得多少肉啊。
“起碼有六七千斤肉了。”有人很快算出大概的斤數。
“媽呀,這麼多啊,那到時候不得分不老少?”
“肯定的,以前打十頭咱們都飽餐一頓呢。”
家屬院的一聽也跟著激動起來,這時候吃肉不容易,也不是頓頓能吃,有一次吃飽肉的機會這比過年都開心。
秦洲也是第一次獵到這麼多野豬,打獵的那種滿足感別提有多爽了,這會兒他對姜舒怡這個小嫂子崇拜值拉滿,一直喋喋不休的抒發自己的崇拜。
“小嫂子,你真是太厲害了,咱們來駐地就沒打過那麼多的野豬,你那個熱感應器太牛了,野豬群的活動範圍真是被抓的死死的。”
“你都不知道這玩意兒賊狡猾,簡直狡兔三窟啊,我們原本第一次就抓到了十頭,剩下的野豬趁亂轉移了一個地方,我們找了一小時都沒找到,還是駐地的戰友把新的訊息送來我們才又找到了它們的蹤跡。”
“估計野豬被我們圍住的時候也沒想到,咱們像在它們身上安裝了追蹤器一樣,哈哈哈哈!”
秦洲笑的滿足,真的太滿足了。
“就是可惜了,老賀特意放走三頭,不然還得多上千斤肉呢。”這是秦洲最惋惜的,那可是白花花的肉啊。
賀青硯睨了一眼秦洲,不想跟他說話,轉頭對姜舒怡說:“怡怡訓練完了?”
“嗯。”
“那咱們先回家。”
“好,正好趕緊回家把你這身衣服換一下。”褲子都溼到膝蓋了,長期穿這種溼冷的,容易得風溼病。
秦洲覺得終於抓到賀青硯的把柄,還在一旁拱火:“小嫂子你回家可得狠狠收拾老賀一頓,浪費上千斤肉呢,也浪費了你專門弄熱感應的心意是不?”
“啊?他那可不是浪費,是值得表揚的呢!”姜舒怡看著秦洲幸災樂禍的樣子,雖然不想炫耀但不得不說賀青硯的腦子還是比秦洲好使很多。
秦洲原來才是傻白甜啊。
“啥?”秦洲不明白了,這還表揚呢?難怪老賀自從結婚後拽得二五八萬似得,沒點屁事就愛炫耀,這小嫂子對他是真好啊,這還能給他找理由呢。
姜舒怡看秦洲真不知道,只得給他解釋一下:“你們這麼大動靜的圍捕了野豬,它們肯定不敢在靠近駐地這周圍,肯定會往山上跑。”
野豬喜歡刨洞,勢必就會惹得一些比它們弱小的動物重新找地方,會到處跑。
那山上的狼群能找到獵物也不會往山下走。
甚至野豬也是狼群追逐的目標,野豬也就在山裡打轉,狼群也自然留在山裡。
這樣周圍的牧區也更安全了不是。
啊?原來是這樣,秦洲忽然恍然大悟,他就說自己都舉著槍了還被老賀給攔下來,他還以為老賀打算把豬放回山裡,讓它們重新下崽繁殖,等養肥了來年再抓呢?
他還說野豬又不是家養的,哪能那麼聽話啊。
秦洲伸手撓撓頭,“老賀,你還真挺聰明啊,咦?不會是小嫂子教你的吧?”
他才不信這是老賀自己知道的,肯定是小嫂子教的。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得,腦袋是個擺設。”賀青硯真是不想搭理他,特別媳婦兒在的時候。
自己跟媳婦兒比本就差一大截了,有秦洲這個傻子拖後腿,自己還能跟他處到一堆,媳婦兒不會懷疑他也是個傻子吧?
賀青硯才不想這樣,所以儘可能的讓媳婦兒知道自己跟他完全不一樣的。
偏偏秦洲不以為然:“看把你給驕傲的,還不是小嫂子教育的好。”自己要是找到個厲害的媳婦兒,也不比他差好吧。
賀青硯直接無語了,對姜舒怡說:“怡怡咱們快回家,別被傻子給傳染了。”
這話惹得圍觀的人笑得不行,不過笑完後發現一個問題,賀團長說的傻子不會也包括她們吧,剛才聽秦團長說賀團長故意放走幾頭野豬,他們跟秦團長想法一樣的呢。
一想到這樣,大家也不敢笑了。
當然對賀青硯和姜舒怡更加欽佩,難怪人家兩口子能是夫妻呢,這腦瓜子也太好用了吧,這事兒放他們身上真是想都沒想到呢,肯定一口氣全把野豬給打了。
姜舒怡還要拽著賀青硯趕緊回家換衣服也沒多在外頭逗留,主要還有就是這會大家眼神都落在她跟賀青硯身上。
雖然不是那種不好的目光,但是對於一個社恐的人,善意的目光太多也不自在啊,就像忽然站在百人舞臺上一樣。
所以還是趕緊溜了溜了。
她這麼著急忙慌的也沒注意拽著賀青硯埋頭往前衝,大家目光也跟著,等兩人都往家屬院走了好遠,才有人反應過來。
“你發沒發現,姜同志看著溫溫柔柔的很有兩把刷子的啊?”
“咋了?”
“你們沒發現賀團長可聽她的話了嗎?”感覺姜同志喊往東賀團長絕對不往西。
“嘿,人家姜同志這是馭夫有道呢。”輕鬆拿捏自家男人。
“那下一次我得跟姜同志取取經。”
“你還需要取經啊,你一嗓子你家老周不得跟耗子見著貓一樣?”
剛才說要取經的嫂子,嗓門大,脾氣暴躁,她家鄰居經常看到她家男人被趕出門去。
每一次遇到鄰居,她家男人就假裝在院子裡散步。
連她男人手裡的兵私下都說營長娶了個母老虎。
大嗓門的嫂子不自在的乾咳兩聲,自己這不是想跟著姜同志學學溫溫柔柔的拿捏男人嗎?省的落個母老虎的名聲。
姜舒怡要知道大家這麼說肯定會反駁,明明是她家賀團長自己很乖好嗎?可不要汙衊自己的名聲!
這會兒兩人回到家,姜舒怡趕緊把人推到臥室,還一邊催促:“你快把溼衣服褲子換掉。”
她說著一邊給賀青硯找衣服一邊又問:“你這個溼衣服不會都穿了一整天了吧?”
西北冬天就冰天雪地的,雪厚的地方會沒過膝蓋,這邊軍人的日子都這樣的,賀青硯都習慣了,可被媳婦兒這麼關心著,心也跟著軟軟的。
不過話裡卻沒讓她跟著擔心:“沒有,就快回來那會兒才溼的。”
姜舒怡才不信,男人就愛逞能。
不過也沒一直揪著他問,而是趕緊讓他換上,家裡緩和,換上乾淨的烤一烤把寒氣驅一驅。
賀青硯也利索,趕緊開始脫衣服。
姜舒怡找好衣服抱著就轉身,結果一轉身就看到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雖然兩人結婚許久,也成天睡在一張炕上,但是賀青硯都是把衣服穿得規規矩矩的,衣服雖然穿得是那種老頭衫,但褲子都是長褲。
結果他今天竟然全部脫了,衣服全部脫光了,一件老漢衫都沒留,褲子倒是沒全部脫,但是就剩了一條棉質短褲,說實話,這跟脫光了有啥差別啊?
姜舒怡心臟猛得跳快了好多,目光不自覺的順著男人寬闊的背脊,倒三角的背部輪廓滑下來,緊窄紮實的公狗腰,筆直的且充滿力量的雙腿,甚至連屁股都很翹。
難怪都說好看的都上交給了國家,這身材不上交給國家怕是鍛鍊不出來吧?
而且他的身材完全不是後世那種泡在健身房用蛋白粉充出來的大塊死肌肉。
每一塊肌肉都充滿力量,且具有獨特的美感,媽呀配上他的長相,屬實是頂級魅魔了。
“怡怡……”衣服找到了嗎?
賀青硯看到自家媳婦兒給自己找衣服他就放心的脫衣服了,只是衣服脫完了還沒看到媳婦兒拿的衣服,一轉身映入眼簾的就是自家媳婦兒抱著衣服站在他側後方的衣櫃旁邊。
他看了一下兩人距離,她這是一步都沒動?而且他細看才發現她抱著自己衣服疊好的邊角都被捏的皺了起來。
賀青硯順著她得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她目光落在的位置上,靠,不會把人給嚇到了吧?
他的心都跳亂了,試探性的主動朝前走了兩步,還輕咳了兩聲,“怡怡,衣服給我吧?”說著他就伸手去接。
要是他慌亂的找衣服遮擋反而顯眼了,他只能接著走路的姿勢稍微遮擋一下。
姜舒怡感覺手上一空這才如夢初醒,看到已經站在自己跟前的賀青硯眼睛都瞪大了,臉唰一下就熱了起了,他不會發現自己看著他的身體走神吧?
賀青硯哪裡會注意那麼多啊,自己也慌慌張張的,他知道要跟姜舒怡慢慢來,所以先從簡單的親密接觸開始,奈何剛才他看著她眼睛身體自然有點變化了,所以趕緊先把褲子套上,然後才說:“怡怡,剛才……”
“賀青硯,你身材挺好的!”姜舒怡搶先開口。
誇完姜舒怡瞬間有了底氣,兩人是夫妻啊,她就算看也是光明正大的看,看完最好再誇一下,這樣更顯得自己是單純欣賞。
很棒,完美解決這事兒。
哈?只是她給自己完美解決了,可把賀青硯給給說懵住了,她沒覺得害怕甚至還誇自己身材好?
賀青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他倒不是自戀,只是覺得怡怡誇他就是喜歡的吧?
跟她建立親密關係,喜歡很重要。
既然喜歡那摸一摸也沒關係吧?當時友好醫院的醫生說怡怡這種情況,如果不排斥接觸,從觸控開始更利於建立親密的關係。
就像開始牽她她不排斥,後來她會主動親自己一樣,親密關係總是要逐步進行的,假如她摸了自己身體,是不是就能更親密了。
賀青硯還是有耐心的,他要求也不高,先能抱著香香軟軟的媳婦兒睡覺就很滿足。
“怡怡,要不要摸一下?”心動不如行動,他索性衣服也不穿了,皮帶也沒扣,直接詢問。
哈?這下輪到姜舒怡呆住了,她嚴重懷疑賀青硯在利用美色勾引自己,奈何他眼裡一股正氣。
這是摸還是不摸呢?這可是頂級魅魔的邀約啊,好難拒絕!!!
作者有話說:今天三更奉上,麼麼麼麼!!!![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