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Greed 終局之鑰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濃稠的, 海風捲著血腥氣和硝煙味，嗚咽著穿過廢墟。
葉柔站在落地窗前，玻璃倒映著她蒼白卻清麗的臉龐, 那雙眸子裡跳動著瘋狂和冷靜。她看著遠處漸漸平息的戰火, 那是大逃殺結束後的短暫寧靜, 也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喘息。
“結束了嗎？”季今涵站在她身後, 聲音有些乾澀。
葉柔緩緩轉身，在晨曦微光中, 唇角勾起一抹殘忍又諷刺的笑, “趁著大家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我們的計劃, 也該啟動了。”
她抬起手, 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直指黃金海岸, 口中無聲的“砰”。
“轟——！！！”
地獄般的咆哮瞬間撕裂黎明。大地劇烈震顫，季今涵扶牆站穩, 猛地望向那片象徵財富與權利的區域。摩天大樓如積木般崩塌, 地基塌陷，鋼筋扭曲斷裂, 在漫天煙塵中轟然砸落。爆炸的赤紅火光直衝雲霄, 將半邊天染成血色。衝擊波裹挾著碎石殘骸，如海嘯般橫掃四方，幾不可聞的慘叫聲完全被吞噬。
淡紫色的霧氣趁機從地底瀰漫, 藉著氣浪向整個樂園擴散。曾經紙醉金迷的黃金海岸，眨眼間淪為人間煉獄。
葉柔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近乎神性的冷漠。
褚橈站在她身側, 胸前的銘牌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那個數字“2”，在黃金海岸徹底淪為廢墟的那一刻，跳動了一下，變成了鮮紅的“1”。
這意味著，最後一位高階任務官死在了這場爆炸裡，葉柔計劃裡的變數正在無限趨近於0。
“滿意了？”褚橈從身後擁住葉柔，低頭在她頸側落下細碎的吻。他看著她那副心狠手辣、算計一切的模樣，眼底的痴迷幾乎要溢位來。他愛極了她這副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的樣子，這才是能在這個地獄裡盛開的惡之花。
“還不夠。”葉柔輕聲說道，聲音冷得像冰，“還差最後一步。”
季今涵終是沒有葉柔那份承受死亡後直面的勇氣，轉身躲進房間，司禮沉默地跟在她身後，目光始終鎖著她的身影。
季今涵擦拭著手中的唐刀，突然停下動作，轉頭看向司禮。
“司禮。”
“嗯？”司禮立刻抬頭，劉海下的眼睛亮得驚人。
“你喜歡我嗎？”季今涵問得直白，沒有絲毫彎彎繞繞。
司禮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整個人僵在原地，蒼白的臉上瞬間湧上一層薄紅，連耳根都紅透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否認，但看著季今涵那雙清澈的眼睛，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輕若蚊蠅地應了一聲：“是。”
“甚麼時候開始的？”季今涵放下刀，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不知道……”司禮有些慌亂地抓了抓頭髮，聲音有些發顫，“從第一次你救了我……之後，就只想看著你。只要看著你，就好。”
季今涵沉默了片刻，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我應該不喜歡你。”她淡淡地說道，聲音裡帶著少見的迷惘，“除了年少時曾有過的一次悸動，我再也沒有喜歡過任何人。在這個世界，我最看重的是葉柔。”
司禮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他勉強扯了扯嘴角。
“還有一個男人，”季今涵繼續說道，“那個男人死了。他到死都沒有跟我告白。我有時候會替他惋惜，如果當時他說了出口，哪怕是被拒絕，至少也不會留下遺憾。”
司禮愣住了，猛地抬起頭看向她。
季今涵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撥開了他額前厚重的劉海。那張與宋鎮有著五六分相似的臉龐清晰地展露在她面前。
看著這張臉，季今涵眼中有恍惚，隨後，她釋然地笑了。
“正好，我不喜歡家族安排的商業聯姻。”她看著司禮，語氣認真，“如果我們能回到現實世界，我們可以……交往看看。”
司禮整個人如遭雷擊，眼底的震驚、無措和巨大的喜悅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失去了語言能力。他顫抖著嘴唇，眼眶都有些紅了，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一句：
“謝謝”
外面的世界風雨雲湧，大清洗的號角已經吹響。而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有人在告別，有人在許諾。
葉柔的臥室裡，曖昧的氣息在翻湧升騰。
葉柔被褚橈壓在柔軟的大床上，窗外沖天的火光映照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透著一種末日般的悽美與瘋狂。
“你會離開我嗎？”褚橈的手指撫過她的眉眼，聲音沙啞得厲害。
“不會。”葉柔主動吻上他的唇，雙手緊緊攀附著他寬闊的背脊。
褚橈的動作兇狠而熱烈，帶著一種要把她拆吃入腹的佔有慾。葉柔承受著他的一切，在那一次次攀上雲端的戰慄中，主動沉淪。
天光微亮，一切塵埃落定。
葉柔從床上起身走到桌前。七張神卡在桌面上排開，泛著幽冷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張拼湊完整的羊皮紙放在中間。
【檢測到神卡集齊，檢測到線索完整。】
【是否合成“離開的鑰匙”？】
葉柔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是”。
七張神卡瞬間化作七道流光，鑽入羊皮紙中，一把古樸、陳舊，彷彿生鏽了一般的青銅鑰匙，憑空出現在羊皮紙上。整個樂園上方再次響起系統播報。
【系統提示：離開樂園的通道已開啟。請繫結鑰匙的玩家葉柔前往樂園大門。】
鑰匙在葉柔手中緩緩消散化作一抹流光。
【系統提示：鑰匙一經繫結無法易主，宿主死亡鑰匙即消失。】
“走吧。”葉柔轉身看向正靜靜看著她的褚橈，以及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季今涵和司禮。
系統聲音是全樂園播報，不明所以的孟丹、趙曦川等人來到大樓一層，跟上了葉柔的腳步。
樂園大門。
原本來往於各個樂園的石門依舊緊閉，只是門楣上方懸浮著一個巨大的、虛幻的金色天枰虛影。而在大門前，兩個身影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張秦靠在旁邊一塊斷裂的石柱上，他那身總是穿得一絲不茍的西裝此刻破爛不堪，左臂袖管空蕩蕩的，隨著風輕輕擺動——他在大逃殺中失去了一隻手臂。
李敘白站在他身旁，狀態似乎要好上些許，金絲眼鏡只剩下一半鏡片，臉上帶著幾道血痕，卻依然維持著那副學者的風度。
看到葉柔等人到來，張秦抬起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虛弱的笑：“阿柔，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你們是在等我？”葉柔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兩人。
“嗯，也在等那把鑰匙。”李敘白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恭喜你，喚醒了最終審判。”
葉柔沒有廢話，直接抬起了手。一抹流光立即飛向石門，大門上方的金色天枰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光。
一道威嚴、宏大，不辨男女的聲音響徹整個樂園上空，傳入每一個還活著的倖存者耳中：
【最後的審判開啟。】
【持有鑰匙者：葉柔。】
【所有玩家請進行抉擇：】
【選項1：同意葉柔離開樂園，其餘人繼續留在樂園。】
【選項2：拒絕葉柔離開樂園，所有人共同沉淪。】
【倒計時：5分鐘。】
聲音落下，整個樂園一片死寂。緊接著，玩家們炸開了鍋。
“離開？離開樂園？”趙曦川瞪大眼睛，他終於明白過來季今涵和蘇蘇，不，應該叫葉柔才對，他們這些天不計一切代價的籌謀到底是為了甚麼，還有那個公會契約的目的。
“葉柔是誰？”有很多根本不知道葉柔是誰的玩家不停的互相問著。
“憑甚麼她可以離開！”這是不少玩家心中第一時間浮現的想法。
“她竟然拿到了離開的鑰匙？“裴尋不可置信的望著葉柔，心底不禁升起渴望，葉柔是不是可以帶他一起離開。
人性的自私在這一刻暴露無遺。誰都想活，誰都想離開，既然自己走不了，那為甚麼要讓別人走？
葉柔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咒罵聲，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孟丹表情有些難看，是她帶過來的原白銀公會的成員。陸安立馬上前捂住了那個人的嘴，低聲跟成員們說著甚麼。
葉柔渾不在意地摘下面具，隨手扔在了地上，回首看向眾人，拿出卡牌甩出三道數米高的火牆，將眾人完全隔絕在火牆之外，一時間鴉雀無聲。
葉柔從懷裡掏出一個對講機——那是連線著樂園所有廣播系統的終端，也是蕭紅留下的遺產。
滋——”
電流聲響過，葉柔清冷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了樂園的每一個角落。
“我是葉柔。”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想讓我留在這個糟糕的地獄裡。”
“你們以為之前的炸藥是誰的手筆呢，為了確保我可以離開，我是想殺了你們所有人的。”
“你們應該感恩我還有為數不多身為人類的善心。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如果選擇2，拒絕我離開。那選擇結束，我會引爆剩餘的所有炸藥。”
“我會為我的善意買單，相應的，“葉柔語輕笑一聲，“所有人都要為違揹我意志的選擇，陪葬。”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卻讓所有聽到的人骨髓生寒。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用全樂園人的命在做籌碼！
季今涵站在葉柔身後，冷眼掃視過大門前跟過來的所有人，隨即看向葉柔，“我現在啟動強制。”
“別動。”葉柔背對著她，厲聲道，“今涵，不要用你的契約命令。不許打亂我的計劃，你知道我的底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季今涵越發焦灼，盯著葉柔手裡的卡牌，她知道葉柔做了不止兩手準備，或許此時，還不是葉柔最想要的時機……
天枰開始傾斜。
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1。在死亡的威脅面前，尊嚴和嫉妒變得一文不值。哪怕心裡恨毒了葉柔，他們也不得不妥協。
但是，還不夠。
【系統提示：投票時間結束，當前共有7人選擇2。選擇失敗。】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只有全員一致，天枰才能平衡，大門才能開啟。只要有一個人反對，這就是個死局。
7個人。
葉柔看著天枰上顯示的數字，突然笑了。她笑得癲狂，笑得悲涼，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為了走到這一步，她算計了一切，利用了一切，雙手沾滿了鮮血。她以為只要夠狠，就能殺出一條血路。
可是，人心啊，永遠是最難測的深淵。
這7個人，或許是剛才僥倖活下來的黃金公會成員，或許是某個恨她入骨的任務官，又或者是……單純想拉著她一起死的瘋子。
“抱歉。”葉柔對著廣播，說出了最後的一句話。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說完，她扔掉了對講機，目光轉向了站在門前的張秦和李敘白。
“李教授，”葉柔看著李敘白，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槍，那是阿貓生前最愛的釘槍，“你願意，再死在我手裡一次嗎？”
褚橈站在葉柔身側，眼底殺意十足，此時他就是葉柔手中最鋒利的槍。
李敘白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絕望與瘋狂，輕輕嘆了口氣。
李敘白摘下那半邊破碎的眼鏡，隨手丟在地上，“我以為我能掌控規則，但最後，卻被規則玩弄。”
“我以為你會選擇做天使，沒想到你卻選了死神。”李敘白神情帶著一絲迷惑還有些遺憾，最終眼底閃過一絲釋然，雙手插進口袋，閉上了眼睛。
“我的傲慢，允許我為值得的人低頭。”
“砰！”
釘槍發射，長釘貫穿了李敘白的眉心，李敘白身形緩緩消散，一張新的Pride卡牌飄向葉柔。
葉柔的手微微顫抖，她以為會有一場硬仗的李敘白，竟然就這麼輕易的死了！她轉頭看向張秦。
張秦靠在石柱上，臉色慘白，卻依舊笑得如沐春風。
“看來，我沒機會做你別墅的男主人了。”張秦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遺憾，更多的卻像是解脫，嘴裡卻說著，“我不會輕易放你離開的。”
葉柔咬著牙，正要扣動扳機。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衝了出去。
是司禮。他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向張秦，懷裡緊緊抱著一捆炸藥。
“司禮！不要！”季今涵倉皇地喊道。
司禮回過頭，看了季今涵最後一眼。
那張被劉海遮擋了太久的臉龐，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他對著季今涵，露出了一個乾淨、純粹的笑容。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火光吞噬了司禮和張秦的身影。
季今涵踉蹌的跪倒在地。
隨著兩人的死亡，一張sloth卡牌飛向季今涵，一張Greed卡牌落在葉柔掌心。
季今涵紅著眼，手腳並用撿起那張卡牌按進胸口，最後還是仰頭逼退了眼底的淚意。
司禮原本不用死的，她也不需要他那張卡牌，葉柔苦笑一聲，司禮、朱雀，一個一個為了季今涵都在用死提醒她，即使不用這些提醒，她也不會獨自一個人離開。
放下了死亡宣言後的葉柔甚麼也沒做，只是靜靜垂眸看著手錶上的時間，像一座雕塑。
裴尋突然從人群中擠出來，隔著火牆看向葉柔努力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笑容還夾雜著恐懼，這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溫婉柔弱的葉柔了，她像是一個隨意生殺的、魔鬼。
褚橈冷臉抬腳上前，葉柔抬眸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過來。
裴尋語氣卑微，“看在我們原來的情份上，可不可以，不要讓大家，一起去死，他們都是選了可以讓你離開的人，都是難得的，好人。
葉柔抬眸看他，點了點頭。
孟丹也趁機擠了過來，舉著手對天發誓，“我們絕對絕對不會阻攔你離開，大佬，求你了，這些人都是被我們帶著一起來的，就讓我們多活兩天，不行嗎？”
淡紫色的霧緩緩在整個樂園飄蕩開來，孟丹突然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隨即視線猛地一僵，語氣帶著不可置信，“這是，這是毒蜘蛛的毒氣？”
“蘇蘇姐，你要毒死我們嗎？”一直不敢開口的蘇悅，看著那張陌生的臉、終於崩潰出聲。
“還記得早上讓你們喝的水嗎？”葉柔盯著手錶，時間差不多了，“那裡是解藥，沒有人會死。”
葉柔說著悄然在掌心合成了第二把鑰匙，隨即將羊皮紙裹著的鑰匙飛速塞進背對著她的季今涵手中，一把扯掉羊皮紙。
葉柔的聲音在毒霧中響起，顯得格外空靈。
“你們簽訂了契約。我答應過季會長，會保證黎明公會所有成員的生命。”
孟丹等人瞬間恍然大悟。大逃殺結束後，葉柔讓人端給他們的那碗水，根本不是甚麼控制人的毒藥，而是解毒劑！這個女人，竟然從一開始，就籌劃好了這一切。
孟丹突然想起，那次狼人殺副本，他們翻遍了整棟大樓，都沒有找到毒蜘蛛的毒源。原來，早在那個時候，毒源就已經被葉柔拿走了。
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大門上方，再次凝結出巨大的金色天平虛影。
季今涵感覺到掌心的冰涼，猛地轉過身看向葉柔。她的眼中溢滿驚怒交加，喉嚨滾燙得幾乎說不出話，只能顫抖著，擠出幾個字：“葉柔，你在做甚麼？”
“為…… 為甚麼！”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徹雲霄：
【最後的審判開啟。】
【持有鑰匙者：季今涵。】
【所有玩家請進行抉擇：】
【選項1：同意季今涵離開樂園，其餘人繼續留在樂園。】
【選項2：拒絕季今涵離開樂園，所有人共同沉淪。】
【倒計時：5分鐘。】
“快！下命令！”葉柔雙手死死抓住季今涵的肩膀，“你忘記我還有通往wrath的鑰匙了嗎？只要你離開，我就前往wrath。”
“不要猶豫了！季今涵！”葉柔語氣狠厲，“你必須離開，回到現實世界查明真相，我等著你，我等著你回來救我！”
季今涵絕望的仰起頭，這些天他們二人從來沒有交流過應該讓誰離開這件事，對於葉柔為了離開做下的種種，她不是沒有猶疑過，這樣做，真的對嗎？就為了一個人的自由，毀了所有人……
季今涵閉上雙眼，那是她這一生下達的最艱難的命令：
我以黎明公會會長的名義命令你們……”
所有人……選擇1……回去！”
【契約生效。】
【全員意志統一。】
【選擇成功。】
【通道開啟條件達成。】
葉柔咬著唇，死死盯著緊閉的石門。一秒，兩秒，三秒…… 良久，石門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眼眶火辣辣的，葉柔身形幾乎站不穩，絕望、崩潰、悔恨接踵而來。
褚橈攔住葉柔，垂首在她耳邊，“你成功了。”
葉柔猛地抬頭，一道急促的警告音，驟然劃破寂靜：
【警告！警告！樂園核心邏輯崩潰！】
【檢測到玩家葉柔…… 以自我犧牲，打破了 “貪婪” 的死迴圈。】
【恭喜玩家葉柔…… 找到真正離開樂園的方法。】
【貪婪的終點，是無私。】
【樂園即將崩塌…… 所有人…… 即將脫離……】
隨著系統聲音的落下，那扇緊閉的石門，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耀眼的白光，瞬間覆蓋了整個樂園，將所有的一切，都籠罩其中。
周圍的建築、土地、草木，甚至是瀰漫的毒霧，都開始迅速崩塌，化作無數閃爍的資料流，漸漸消散。
褚橈抱著葉柔的手，收得越來越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葉柔。” 他貼著她的耳邊，聲音狠厲，“等我去找你！”光芒，愈發熾烈。
Greed 樂園，在白光中，徹底消失。
作者有話說：開年大病一場，結局終於發出來了，感謝小天使們的一路陪伴，讓我終於完結了，後邊再收個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