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Greed 未婚夫
“他竟然是Envy的化身。”季今涵盯著手裡的樂園卡喃喃自語, 這完全超乎了她的意料。他自殺前彷彿經受了極大的痛苦,回想起當時速度減慢的鐵水,他……似乎為了她一次次反抗了系統規則, 所以他才說, 不想死在系統手上……
葉柔垂眸, 指尖輕輕摩挲著那行血紅色的小字——“一把鑰匙, 一個人”。朱雀為甚麼說最後一句話時要看向她,在暗示甚麼?
隨著朱雀的消逝, 又多了一張Envy卡牌已入囊中, 如今她手裡握著多張Lust、Sloth、Pride、Wrath、Envy神卡。
只剩下Gluttony和Greed了。
Greed卡牌可以合成了,而Gluttony……
葉柔腦海中浮現出張秦那張總是帶著三分笑意七分算計的臉。
“要去找張秦嗎?”季今涵很快收斂起紛繁的情緒, 黃金海岸當前的局勢依舊不明朗。
“不急。”葉柔搖了搖頭, 將羊皮紙收進懷裡, “去找他目前還不是我的最優解, 他現在忙著吞併勢力估計也聯絡不上。”
兩人乘船返回黎明大樓。剛踏入公會領地,一直負責帶隊巡邏的陳晨便神色匆匆地迎了上來。
“季會長, 蘇蘇姐。”陳晨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Gluttony樂園來人了。”
葉柔腳步一頓。距離上次兩人來樂園才過去一週,怎麼會這麼快?她和季今涵是提前結束任務來樂園的, 下一批照常應該至少要間隔三週才對。
“來了多少人?”季今涵開口問道。
“將近20人。”陳晨面色有些古怪, “但這批人和之前的玩家不一樣,他們很有組織。現在全部堵在樂園出入口那邊,點名要見季會長和……葉柔。”
“葉柔?”葉柔挑眉, 在這個樂園裡,知道她真實名字的人屈指可數,除了公會核心成員,就只有黃金公會的高層。這批剛來的新人, 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領頭的是誰?”
“一個年輕男人,長得挺帥,說是叫裴尋。”陳晨回憶了一下,“他說他如果不見到葉柔,他們一步都不會挪,也不會跟任何人走。”
裴尋。葉柔腳步瞬間僵在原地。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葉柔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那種感覺不是心動,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複雜的酸澀與戰慄。
現實世界的未婚夫,青梅竹馬,那個在車禍發生前一秒還護住她的男人。
但在那段輪迴的記憶裡,他也是那個為了別的女人,將她推向深淵的背叛者。記憶已經模糊不清,就像是那些深入骨髓的記憶在被人用橡皮擦一點點擦除,最後只剩下那份植入靈魂的怨恨。
“去看看。”葉柔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摸了摸臉上那張屬於“蘇蘇”的偽裝者面具。
黎明碼頭的入口處,此時已是劍拔弩張。
十幾個衣衫襤褸的玩家圍成一圈,雖然滿面風霜,眼神中透著疲憊與恐懼,但他們並沒有像其他新人那樣四處逃竄或自相殘殺,而是緊緊圍繞在中央的一個男人身邊。
那男人穿著一件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高定西裝,袖口磨破了,領帶也早已不知去向,但他站得筆直,脊背如松,那張即便沾染了灰塵也依舊俊朗的臉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傲氣。
“我說過,我不信你們。”裴尋冷冷地看著試圖勸說的趙虎,“除非我親眼見到葉柔,否則我們這群人,死也不會給你們當炮灰。”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麼軸呢!”趙虎急得直撓頭,“俺們會長和蘇蘇姐馬上就來,俺們黎明公會可是正經公會,包吃包住還包通關,你看看這周圍,除了俺們,你還能去哪?”
裴尋抿著唇,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道路的盡頭,手中的鐵棍握得指節泛白。他不知道葉柔是不是真的在這裡,但他一路從Gluttony殺過來,支撐他的唯一信念就是找到她。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季今涵一身黑色工裝,揹著唐刀大步走來,身後跟著戴著面具的葉柔,和剛執行任務歸來神色陰鬱的褚橈。
“季會長!”
“蘇蘇姐!”
那群原本警惕的新人裡,突然有人爆發出一陣驚喜的呼喊。
“真的是蘇蘇姐!”
“太好了!蘇蘇姐也來到這個樂園了!”
“大國叔說得沒錯,讓我們來這個樂園也放心,會有人接應!”
那群人目光灼灼的盯著葉柔,如果不是被趙曦川等人隔開,都恨不得撲上來歡呼。
葉柔與季今涵對視一眼,看來這批玩家的數量能如此之高,是蘇蘇和大國叔出力送出來的。
這群都是受到過蘇蘇恩惠活下來的倖存者。他們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眼中的防備瞬間卸下,甚至有人激動得紅了眼眶。
葉柔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裴尋身上。
裴尋也正在看她。或者說,是在看她這張“蘇蘇”的臉。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變得更加銳利,目光越過葉柔,在季今涵和她身後的褚橈身上打轉,似乎在尋找那個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大家都過來吧。”葉柔開口,語氣刻意壓得輕柔,“這裡很安全。”
聽到“蘇蘇”發話,趙曦川等人收回手,那群人再也沒有猶豫,紛紛向這邊湧來。在那個殘酷的暴食樂園裡,是這個女人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和指引,這種信任早已根深蒂固。
然而,裴尋沒有動。他像是一塊頑固的礁石,逆著人流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鎖住季今涵:“葉柔呢?”
季今涵冷淡地看著他:“她不在。”既然葉柔不願意摘下面具相認,自然有她的理由。
“你說謊。”裴尋的聲音嘶啞卻篤定,“蘇蘇說以葉柔的實力,絕對活著在Greed樂園。她既然在這裡,為甚麼不出來見我?”
“她不想見你。”季今涵毫不留情地回絕,“如果你不想死,就帶著你的人簽了契約。在這個樂園,沒有公會的庇護,你們活不過今晚。”
“我不籤。”裴尋梗著脖子,眼中滿是執拗,“如果不見到她,確認她平安無事,我絕不籤。”
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趙曦川在旁邊把玩著紅色的晶片,眼神不善地盯著這個不知好歹的男人。
葉柔在面具下輕輕嘆了口氣。即使在這個地獄裡摸爬滾打了一圈,這位裴家大少爺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執拗。
她緩步走到裴尋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米。
裴尋皺眉看著這個叫“蘇蘇”的女人,本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見她緩緩抬起手,掌心攤開。一枚素銀的戒指靜靜地躺在她手心。
那是……他們的訂婚戒指。
裴尋的瞳孔劇烈震顫,呼吸瞬間停滯。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透著陌生的臉,嘴唇顫抖著:“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葉柔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種讓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她將戒指輕輕握緊,然後指了指旁邊的季今涵和那份入會契約。
“想知道葉柔的下落,就簽了它。“
裴尋的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那份苛刻的契約。那根本是賣身契,一旦簽了,命就握在了別人手裡。
可是……
他閉上眼,腦海中全是車禍前葉柔對著他笑的樣子。
“好。”
裴尋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他大步走到桌前,拿起筆,在契約上重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都給我籤!”他轉頭對著身後僅剩的幾個還在猶豫的同伴吼道。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黎明公會的人數正式突破五十人大關。
頂層豪華套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未婚夫?”褚橈靠在門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目光陰鷙地盯著葉柔。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愛人,倒像是在看一個始亂終棄的負心女。
“現實世界的。”葉柔頷首,神色淡淡。
“現實世界……”褚橈咀嚼著這幾個字,突然冷笑一聲,逼近葉柔,“所以呢?你還要跟他再續前緣?”
他想起剛才樓下那個男人提起葉柔的眼神,那種執著、深情,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的佔有慾,讓他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
“我和他已經結束了。”葉柔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正在整頓新人的季今涵。
“結束?我怎麼聽說你們已經結婚了。”褚橈蠻橫地扳過葉柔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我不關心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我只問你,現在,此時此刻,我和他,你更喜歡誰?”
他的眼神兇狠又劃過一絲脆弱,像一隻害怕被拋棄的兇狠惡狼。
葉柔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那點因為裴尋出現而產生的波瀾,竟奇蹟般地平復了。她踮起腳尖,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是你。”
“褚橈,我選的人,是你。”葉柔踮起腳尖吻上他的薄唇。
褚橈渾身一僵,隨即眼底爆發出驚人的亮光。他猛地將葉柔扣進懷裡,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勒進骨血。
“記住你說的話。”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低語,“要是敢騙我,我就把那個小白臉撕碎了餵狗。”
葉柔任由他抱著,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虛空中。
上一次輪迴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恨意都在淡去。她甚至開始懷疑,那一切是否真的發生過,還是“神”為了看戲而植入的虛假劇本?
但無論真假,那個會在危急關頭拋棄她的裴尋,那個為了別的女人讓她去死的裴尋,都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情分。
現在的裴尋,對她來說,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褚橈抱著葉柔卻對門口站著的、神色迷茫的男人裂開了一個得意至極的笑。
裴尋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依舊有些不合身,但已經恢復了幾分豪門少爺的氣場。
“蘇蘇。”裴尋叫著她的假名,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身上掃視,“葉柔在哪裡?你答應過我,簽了契約就告訴我她的下落。”
葉柔渾身一僵,猛地推開褚橈迎來了褚橈不滿的視線,葉柔橫了他的一眼,這傢伙也開始耍上心機了,故意叫裴尋上來聽她親口說出更喜歡他。
“她死了嗎?”裴尋的聲音在發抖,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陷進肉裡,“如果她死了,把戒指還給我。如果她沒死……帶我去見她。”
“她沒死。”葉柔背對著他,聲音平靜。
“那她在哪?”裴尋上前一步,似乎想抓她的肩膀,卻被陰影裡竄出來的阿貓擋住了去路。阿貓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豎瞳死死盯著裴尋。
裴尋忌憚地看了一眼這個像野獸一樣的男人,深吸一口氣:“蘇蘇,明人不說暗話。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那枚戒指是定製的,全世界獨一無二。葉柔從不離身。除非她遭遇不測,或者是極其信任的人,否則絕不會交出去。”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而且,你的身形,說話的語氣,甚至是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都太像她了。”
“你就是葉柔,對不對?”
葉柔沒有轉身,只是輕笑了一聲:“裴大少爺,你的想象力很豐富。但我如果是葉柔,為甚麼不認你?我們不是……未婚夫妻嗎?”
“因為你在怪我。”裴尋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痛苦的顫抖,“怪我沒有保護好你,怪我來晚了……”
“如果你不告訴我真相,”裴尋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密封的金屬罐子和一個泛著幽光的卡盒,“我就毀了這些東西。”
葉柔雙眼微眯,她知道蘇蘇一定送了東西過來,沒想到真的在裴尋手上。
“蘇蘇臨走前囑託過,一定要把這些東西親手交給葉柔或者季今涵。但現在,既然你們都在騙我……”他作勢要將東西砸向地面。
葉柔轉過身,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裴尋,別犯蠢。蘇蘇如果不跟你簽訂契約,是絕不會把這些東西給你的。契約規定了物品的歸屬,你如果毀了它,在這個樂園的規則下,你會立刻被抹殺。”
裴尋的手僵在半空。
“是,我會死。”他慘笑一聲,眼中透著一股瘋狂,“但我寧願死,也不願意把東西給一個騙子!告訴我真相!你究竟是不是葉柔!”
葉柔看著他這副歇斯底里的模樣,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在暴雨中跪在別墅門口,求他父親不要解除婚約的倔強少年。
曾幾何時,他也曾是她的光。
可惜,光滅了。
“裴尋。”
葉柔抬起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暴露在空氣中,清冷,淡漠,再也沒有了往日看他時的依戀與溫柔。
裴尋手中的罐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但他渾然不覺。他痴痴地看著她,眼淚奪眶而出:“柔柔……真的是你……我就知道……”
他想要衝過來擁抱她,卻被葉柔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褚橈眼底泛起殺意被葉柔伸手按住。
“柔柔,你愛上了這個男人嗎?”裴尋想起剛剛看到的畫面,不可置信又怒火中燒的指著褚橈。
“裴尋,我們早已不再相愛了。”葉柔的聲音平靜得殘忍。
“你在說甚麼?”裴尋不可置信地搖頭,“我愛你啊!我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從來沒有變過!”
“是嗎?”葉柔歪了歪頭,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當初是我不願放手,死皮賴臉要嫁給你。但後來……是你先放手的。”
在現實世界中,是你一次又一次用冷漠回應;在上一次的輪迴裡,是你先轉身離開的。
“我沒有!”裴尋嘶吼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放手!”
葉柔知道,此時的裴尋還沒有經歷過那些。他還是那個或許還愛著她的未婚夫。可是,她心裡殘留的那些仇恨、那些絕望,又能找誰去發洩呢?
她無法面對他,無法面對這個“清白”卻又“有罪”的男人。
“好,是我想放手了。”
葉柔側首看向褚橈,既然深處地獄無望,那就放縱她最後一點私心。葉柔眼底帶著認真與鄭重,“我愛上了他了。”
褚橈眼底爆發出狂喜,他大手攬過葉柔腰枝,惡狠狠俯身的咬住女人的嘴唇,他,他們等這句話,太久了。
褚橈死死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唇齒間抵死纏綿。
裴尋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卻像受虐似的死死的盯著兩人。
葉柔幾乎無法呼吸最後無奈掙脫開褚橈的桎梏,靠在褚橈懷裡,轉頭看向裴尋,眼尾泛著紅暈,“如果能活著回去,就解除婚約吧。”
“你……”裴尋指著她,手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待在黎明公會,只要我沒死,我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頭。”葉柔垂下眼簾,“這就當是對你過去八年照顧的回報。但也僅此而已了。”
裴尋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他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傷失望和一絲……恨意。
“好……好!葉柔,你真狠!”
裴尋咬著牙,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這是蘇蘇給你的!因為你未婚夫的身份我才在上個樂園活下來,這份恩我記著,從此以後,我們兩清!”
說完,他猛地轉身,摔門而去。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葉柔開啟盒子,眼底爆發出一陣驚喜,是她目前唯一缺少的那張,Gluttony卡牌,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葉柔又掀開另一罐,是滿滿一罐聖果。
“後悔了?”褚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葉柔抬眸嗔了他一眼,“都依你了,還要無理取鬧?”
褚橈哼笑一聲,從背後將人抱住,呼吸埋在葉柔的脖頸中,只覺得這就像是一場夢,深處地獄中的無限美好的夢。
她拿起桌上那件張秦染血的襯衫。那是之前狼人殺副本里,張秦“死亡”時留下的。她將襯衫、金湯匙、山羊角、烏龜心臟放在一起。
四樣物品在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黑光。
【檢測到合成材料齊全……Greed神卡合成中……】
片刻後,一張金燦燦的卡牌出現在葉柔手中。
七張神卡,終於集齊了。
葉柔將七張卡牌一字排開,甚麼也沒有發生,她蹙眉將七張卡牌又放在羊皮紙上,卡牌上方突然彈出一張淡金色的螢幕。
【系統提示:是否融合七張卡牌】
【是/否】
葉柔思忖半晌後選了否,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即使只有一把鑰匙一個名額,只要能有一個人離開這個鬼地方,也是好的。
“你做得很好。”褚橈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愉悅,“我很開心,你選擇了我。”
葉柔回頭,看著這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
如果註定要有人犧牲,如果註定這是一場無法回頭的旅程……
“褚橈。”她輕聲喚他的名字。
“嗯?”
“抱我。”
褚橈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他一把將葉柔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褚橈欺身而上,吻細密地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嘴唇……
這是最後的放縱。
在這個隨時會崩塌的世界裡,他們像兩隻絕望的野獸,互相汲取著彼此的溫暖。
就在氣氛旖旎,兩人的衣衫即將褪盡之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且毫無眼力見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伴隨著趙曦川還在變聲期的公鴨嗓:“季會長、蘇蘇姐!有異常!”
褚橈動作一僵,額頭青筋直跳,看著停下動作的女人,咬牙切齒地低吼:“這個小兔崽子,我要去宰了他!”
葉柔推了推身上滿臉慾求不滿的男人,無奈地笑了笑,眼底卻閃過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