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Gluttony 死亡
“傲慢嗎？”李敘白輕聲喃喃, 神色依舊平靜。
“所以我試圖理解，這些所謂神背後的邏輯是甚麼，任何出發點都有自己的終點目的, 他們審判人性、收割靈魂, 年復一年以人的靈魂取樂、作為養料, 然後呢？”
她聲音不高, 但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了過來。
“李教授問我永久是相對甚麼，如果是人, 100年便是永久, 如果是神，那似乎不存在甚麼東西是永久的, 包括美麗的軀體、愛吃的心臟、卑劣人性的即興戲目、吞噬養料所帶來的滿足感。”
“葉小姐想說甚麼？”李敘白眼底似泛起絲絲漣漪, 卻又在瞬間恢復死寂般的平靜, 令葉柔無法分辨其中確切的情緒。
“無聊, ”葉柔緊緊盯著李敘白臉上的表情，半晌後繼續開口：
“如果給這些無聊的場景加上期限, 永久, 那即是真正的地獄。”
“用無盡的人類靈魂，為神打造的地獄。”
空間裡落針可聞, 鄭開瞳孔收縮猛地看了過來, 表情變得複雜。
李敘白似乎沒甚麼反應，身形像雕塑般佇立，一貫沒有焦距的瞳孔緩緩湧上墨色鎖定葉柔, 那一瞬間眼底流露出的濃雜情緒令葉柔分辨不清。
“你們還不吃嗎？”桑白芷突然開口打破了靜謐。
她心底嫉妒的要死，李教授從來沒有將視線持續停留在她身上這麼長時間，這個瘦巴巴的女人說著甚麼可笑的言論譁眾取寵…
葉柔收回視線彷彿沒注意到李敘白視線的變化，“食材涼了, 我再去換一些。”
剛直起身手腕一緊，回首很淡的雪松味撲面而來。
李敘白不知何時也站了起來，俯首看著她，蒼白修長的手指卻十分有力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季今涵已經冷眼看了過來。
“怎麼”葉柔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抽了抽手。
李敘白愣了下，鬆開了手指，“抱歉，我跟你一起去吧。”
桑白芷猛地站了起來怒氣衝衝，“你們想打破一開始定好的約定嗎？”
她死死的盯著兩人交握的手，又看向裝滿食物的盤子，色厲內荏，“說好了500g，多1g都不行！”
葉柔嘆了口氣擺擺手，“那算了。”
她說著又坐了回去，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完全不打算再跟李敘白繼續剛剛的話題。
李敘白脊背依舊挺直，半晌後收回了看著女人的視線，半闔起眼瞼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滴答、滴答…”
空間裡異常寂靜，距離5點還剩10min，沒有開口也依舊沒有人動食物。
鄭開已經恨不得立馬用任務把自己送走了，季今涵那個母猩猩現在看他的眼神已經時不時帶上了殺氣。藍天也還在逃避現實，幻想著能有奇蹟發生，只想拖到最後一刻。
桑白芷看著眾人心底暗淬膽小鬼，按捺住心底的激動拿起了刀叉，叉起了一塊腿肉送進口中，下一秒她立即捂住唇，鮮嫩滑膩的肉香幾乎好吃的讓她呻、吟出聲，桑白芷故意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火速吞嚥完食物，剋制住舔盤子的衝動，抬頭目光灼灼的看向眾人。
“你們都不吃嗎？”
“桑小姐變的很勇敢。”葉柔開口稱讚道。
藍天一時間五味雜陳，明明一開始連空氣裡的灰塵太大都會呼吸不暢的白芷姐，現在已經能面不改色的吃完一盤肉，他提議讓大家都吃掉500g，他自己卻連一口都做不到，他真不是個男人…
鄭開和李敘白一動不動，藍天猶豫著下口，被蘇蘇掐了下大腿。
桑白芷像是難以忍受嘴裡的味道，從包裡拿出了2瓶礦泉水一口氣喝掉，目光死死的盯著眾人，她怕有人會突然跑到餐桌那裡大吃一頓，但發現她想多了，還是沒有人動口，這不禁讓她覺得有些怪異，喉嚨裡上湧的越發洶湧的食慾讓她沒辦法冷靜下來思考。
無所謂了，他們都會死在這裡，只有她會繼續前進，她不再需要甚麼隊友，她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李教授、小天、鄭開，他們都會後悔的…
“咚、咚、咚、咚、咚、咚。”六點的鐘聲響起。
廚師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莫名覺得有些奇怪，掃了眼臺子，只有2個人完成了考核，這就更令人奇怪了。
廚師長輕了輕喉嚨，依舊站在臺上宣佈考核結果：
“李欽、桑白芷完成基礎考核任務，李欽作為第一個完成任務的候選者額外獎勵100積分。”
桑白芷冷眼掃了眼李欽，早知道她就提早一點吃了，白白讓李欽拿了她的100積分。
“桑白芷作為本次競技比賽的勝者，獲得積分375積分，同時指定未進食中的一人獲取500g人肉獎勵。”
藍天猛地站了起來，指了指桑白芷，又看向稱重器，“這不可能！”
“藍天，你馬上就要留在這裡，糾結我吃了多少食物對你有甚麼幫助。”桑白芷掩唇低笑起來，“你放心，即使你絕情，我也不會要你身上的肉。”
桑白芷看向李敘白，“李教授，你的手很好看，我一直都很喜歡。”
“如果你求我的話，”她眼底帶著得意和惡意的流光，“我可以考慮換成她的！”
桑白芷指尖一轉，又指向了李敘白旁邊的葉柔。
李敘白瞳孔上移看向她，連下頜的弧度都絲毫未變，“這是勝者的權利，我無從干預。”
“還真是嘴硬啊李教授，你當時不也為了完成任務和我接吻了嗎？”
“你都忘了你當時看我的眼神嗎？”桑白芷眼神裡浮現滿滿的惡意和嘲弄，“虛偽的正人君子。”
李敘白沒甚麼表情，靜靜的注視著她，只是瞳孔又開始渙散失去了焦距。
還真是傲慢啊，桑白芷咬碎了一口銀牙，從甚麼時候開始她就發現了，李敘白從來不曾真正的認真看過她，輕飄飄的對視又移開，彷彿她從頭到尾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要她身上的肉，我要葉柔的心臟，500g！”桑白芷最終還是為了她心中說不清的對李敘白的迷戀，還是對葉柔足夠的嫉恨，選擇了她。
“白芷姐！”藍天崩潰的捂住頭，“殺人是犯法的，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閉嘴！你這個偽君子！”桑白芷連同藍天也一起恨上了，“是你當時明知道規則漏洞卻不拉我一把，我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你害的！”
她已經瘋狂到開始失去理智，在她的世界裡，所有人都是造成她現在處境的罪魁禍首。
廚師長一直站在高臺上此時卻面色鐵青，當他宣佈完結果、遲遲沒有開啟的圍欄在他臉上狠狠甩了一個巴掌，他被底下這群垃圾愚弄了！
“雖然基礎任務限定了樂園食物，但競技任務沒有，”季今涵突然冷冷開口，“2瓶水也符合競技要求但不過200積分，你還在食物上動了手腳，所以才能獲得375積分。”
“呵，你知道了又怎麼樣。”桑白芷毫不在乎的說道。
“你殺了葉柔，還想活著走出競技場嗎”
桑白芷有恃無恐，“我只是正常領取任務獎勵，很難說你們勝利了不會要我的心臟嗎？成王敗寇罷了。”
“你絲毫不在乎，是因為外邊還有你的幫手嗎？”季今涵雙目凝霜，“你手上的減重磁鐵也是趙羨給你的吧？”
“你說甚麼？”桑白芷表情一變幾乎掩蓋不住被被掀了底牌的驚慌，一直存在的怪異感讓她警鈴大作，她連退兩步向圍欄方向靠近。
“廚師長，你怎麼還不把獎勵給我！”桑白芷邊退邊高喊著。
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一閃而過時間確實不多了，餐桌中央的時鐘被她藉著取肉的空擋調快了5min，葉柔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張樂園主給她的卡牌，口中低喃，“屍兵，吃掉場地內所有食物。”
“咔嚓、咔嚓…”
原本詭異的坐在觀眾臺上的屍體突然整齊劃一的動了起來，他們的身體像是驟然被上了發條，姿勢扭曲的被無形的細線拉扯著，以一種極為驚悚的姿態朝著競技臺洶湧奔來，競技場的地面都在顫抖，無數張著血盆大口的腐臭嘴臉逼近眼前。
桑白芷尖叫一聲跑向圍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完成任務了，放我出去！“
藍天也想逃跑，但被蘇蘇拽住了，蘇蘇看向葉柔目光裡帶著懇求。
葉柔頷首將卡遞給了蘇蘇，蘇蘇又塞進藍天手裡，藍天不明所以正死死的盯著跑過來的成群屍體，沒忍住拽著蘇蘇一起跑向了圍欄。
咀嚼聲、吞嚥聲、撕扯聲。
巨大的餐檯四周圍滿了屍體，彷彿真的成了一場盛大的晚宴，屍體們原本渾濁的眼球泛起紅光，藍天目瞪口呆。
果然如此，葉柔之前沒有試驗過這張卡牌，但是在Greed有見過，50米範圍內的屍體越多，對她越有利。
蘇蘇掙脫開藍天又拿回了卡跑向凌大國，凌大國到手不到10s又給了季今涵，季今涵估麼著時間又給了葉柔，葉柔心底在猶豫要不要給李敘白，鄭開完全不做考慮，讓他蹦躂的太久了，他可以留在這裡了。
“啊！該死！你們這群瘋子！”桑白芷崩潰的叫著。
季今涵走向屍群將手裡的一張卡牌塞進了一個身軀高大的屍體口中，原本一直水火不侵，連剪刀都無法剪壞的卡牌在屍體的口中出現裂痕。
圍欄外傳來了一聲壓抑的慘叫，葉柔垂眸許久最終還是走向李敘白，拉起了他的手，倒計時結束前的五秒，卡牌落在了李敘白的掌心。
他垂著眸，靜靜的打量著身前瘦弱的女人，握不住他手掌的纖細手指將卡牌放在了他的掌心，在圍欄開啟的那一瞬，又迅速抽回。
“你又救了我一次呢。”他盯著她，莫名的生出了一種不想移開目光的想法。
廚師長氣的渾身劇顫的宣佈了任務結果。
鄭開不合格，其餘所有人完成基礎任務
競技排名：
第一名葉柔，食物g，獎勵積分
第二名季今涵，食物g，獎勵積分6100
第三名蘇蘇，食物2700g，獎勵積分540
第四名凌大國，食物2300g，獎勵積分460
第五名桑白芷，食物1875g，獎勵積分375
第六名藍天，食物1120g，獎勵積分224
第七名李欽，食物870g，獎勵積分174
第八名李敘白，食物610g，獎勵積分122
第九名鄭開，食物0g，獎勵積分0
李欽趁著大家不注意又悄悄的爬上了桌子，趁機吃掉了幾塊肉。
公佈結果後作為唯一沒有通關的鄭開，反倒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扯著唇角看了看季今涵、又看了看桑白芷，最後看向葉柔，突兀的唇角扯出一個弧度、得意又暢快的大笑起來，聲音昂揚，“你別想從我身上拿走一塊肉。”
鄭開說著猛地衝向圍欄，由於規則限定他沒有完成任務被一道無形的門擋住，他神色不變似乎早就料到了現在的局面，手中蝴蝶刀射向圍欄外。
趙羨抬眸手中長剪揮開，臉色白的像紙卻不影響他身形依舊凌厲。蝴蝶刀反彈射向鄭開，鄭開不躲不避正中心臟，他回首看向季今涵，臉上帶著青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喂！母猩猩，你他媽不許給我愛上這個臭蟲！”
鄭開說罷猛地拔出胸口的蝴蝶刀，嘔出一大口鮮血踉蹌著向桑白芷走去。
桑白芷還絕望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眼前渾身是血的男人走到跟前、桑白芷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鄭開抓住桑白芷的手，將刀子塞進桑白芷手裡。
桑白芷大叫著，“你走開！你想幹甚麼？你的傷跟我沒關係？！”
“我馬上就死了，你能不能安靜一些。”鄭開說著又嘔出一大口血。
桑白芷驟然安靜了下來，不知所措的看著鄭開。
“這把刀給你防身，”他擦了擦唇角的血，似乎是想露出一個儘量溫和的笑下一瞬瞳孔又染上氣惱，彆扭又怪異，“鄭開那傢伙很喜歡你，他希望你能活著離開這個世界。”
“別再做蠢事了，明明一手好牌打的稀碎。”鄭開深深的看了桑白芷一眼，隨後像是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鬆手跪在了地上，他想回頭再去看看母猩猩，他的創造者魂牽夢縈的女人，一個強大冷漠到讓人不自覺側目的女人。
男人的身體逐漸透明，他最後也沒能回頭看一眼、垂下了頭，留下一地的光輝消散在桑白芷面前。
浮在半空中的卡牌卻自動飛向了季今涵，季今涵沉著眸抬手接過，隨後視線落在競技場外的男人。
“趙羨，我們的賬，是時候清算了。”
半跪在地上的男人身體也逐漸變得透明，隨著一聲悶哼雙臂變成一道光輝徹底消散在空中，他只是輕哼了一聲，笑著開口，“甚麼時候發現的？”
“發現甚麼？發現你跟桑白芷又勾結到一起，發現你的卡牌可以決定你的性命？”季今涵說著緩步走到男人跟前，“你可是我花了2800積分購買的食材。”
“一口、一口被吃掉，就是你註定的宿命。”
趙羨唇角的笑終於消失，臉上有不甘有殺氣，那天發現被季今涵偷走卡牌的時候他就預料到了現在的局面，真是足夠心狠手辣的女人啊。
她半跪下來，手指抹去男人唇角的血放在唇邊舔舐，“嘖”了一聲，“跟人血的味道也沒甚麼區別。”
趙羨瞳孔猛地收縮了下，臉上的表情統統褪去，算了，這場任務，他早就輸的一敗塗地，唇角又浮現起一個帶血的笑，“能被你吃掉，是我的榮幸。”
“真可惜，我就要消失了，像那個蠢貨一樣。”趙羨沒了手臂狼狽的跪伏著向前移動，揚起頭，“你能再吻我一次嗎？”
季今涵沒甚麼表情的看著他，“你不配”幾個字還沒說出口，下一瞬男人的脖頸處炸開一簇血花，季今涵瞳孔右移落在桑白芷身上。
“殺了你!殺了你！把我的鄭開還給我！還給我！”桑白芷瘋魔一般的將蝴蝶刀扎向男人的身體。
趙羨依舊死死的盯著季今涵，光線已經半穿透他的軀體。
“早知道，”他看著她神色繾綣，唇角的笑虛無又溫柔，“我真羨慕。”
聲音消散在空氣中，一張卡牌連同一塊藍色手錶掉落在地，競技場再次回歸一片寂靜。
“咳、咳咳，”這已經是第三個了，廚師長目瞪口呆，都顧不得被愚弄的惱羞成怒，看著眼前的幾人不自覺吞嚥了下口水。
“葉、葉柔候選者，作為本次競技比賽第一名，請、請指定候選者李敘白身上任一部位，獲取500g肉。”
葉柔抬眸、看向李敘白，鄭開死了，李敘白反倒成了最後一名。
李敘白眉心微蹙又緩緩散開，剛剛腦海裡竟然一瞬間浮現他還不想“死”的念頭，很奇特，他腦海裡莫名想起這個男人記憶裡的一句話：有了留戀的人，就有了在世間存活的意義。
他有了想要做的事，就像剛剛死去的愚蠢的同類一樣，他因為一個人，開始渴望時間。
“可以不要心臟嗎？”李敘白主動開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葉柔在思索，殺了他，還是再留他一陣，這是個很好的機會讓他必死無疑，但她對神還有很多不瞭解的地方，李敘白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不行嗎？”他狀似有些遺憾。
藍天也面露難色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他莽撞的提議差點害了葉柔，現在他又有甚麼資格勸阻葉柔。
季今涵、凌大國和蘇蘇也都看向葉柔，他們都等著葉柔做出決定，沒有人會干涉葉柔。
葉柔看向廚師長，“可以拒絕這項獎勵嗎？”
廚師長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根本不敢看向李敘白，“當然可以，不過獎勵是繫結的，拒絕這一項獎勵，你的一萬積分也將清零。”
藍天狠狠的閉上了眼睛，一萬積分啊，在這個積分可以救命的地獄裡，誰又能捨棄呢。
桑白芷也從混亂狀態中恢復過來，聞言突然低聲笑了起來，“李教授，來看看吧，是你重要，還是積分更重要。”
“那就算了吧，”葉柔聲音很輕，彷彿在說今天天氣很好，沒有去看李敘白，轉身看向自己的隊友，“走吧。”
蘇蘇走向葉柔挽住了葉柔的胳膊，季今涵和凌大國走在另一側，沒有人對失去的積分惋惜，他們離去的背影和諧又突兀，在這個地獄一樣的場景裡。
“行了，你們也趕緊走吧，今天晚餐任務取消，你們可以回宿舍裡茍且偷生。”廚師長冷冷的將桑白芷和藍天趕出了競技場。
李敘白還頓在原地，廚師長表情訕訕的，他昨天見到這男人從樂園主大人的房間裡出來便知道這是更高階的存在，此時哪裡敢驅趕。
“她為甚麼沒有要我的肉呢？”李敘白沉思良久抬頭問廚師長。
廚師長冷汗直流，對上男人洞察一切的幽深目光硬著頭皮開口，“可能是拿您當朋友，不想傷害朋友吧，您知道的，總有那麼幾個傻子，把朋友看的比積分都重要。”
“傻子？”李敘白簇了下眉，語氣認真，“她不是。”
“相反，你可以歸為那一類。”李敘白收回視線，語氣隨意，“你今天的表現讓我懷疑glutonny是不是該換一位廚師長了。”
廚師長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另一道聲音猶如天籟拯救了他。
“李教授，怎麼了，怎麼還不出來？”藍天回首才發現李教授不在身後，立馬回來找人。
李敘白不再糾結，抬腳向藍天走去。
另一邊，凌大國看著逃走的女人背影面露殺氣。
“要殺了桑白芷嗎？”
季今涵眉頭緊鎖，沒有回答。
“算了，鄭開用卡牌換了她一條命，暫時就先放著。”葉柔接過話題。
“再有下次，”季今涵眉目一厲，“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