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Lust 暴走
“褚橈，褚橈。”
葉柔哀哀的喊了兩聲褚橈的名字，褚橈的拳頭一頓，瞳孔猛轉、鎖定葉柔。
脊背上的汗毛都跟著豎起來，那種被野獸盯視的恐懼隨著腦海裡記憶的浮現在不斷放大。
重生讓她變得自負，對貪婪的恨意也讓她失去了理智，這樣一顆炸彈放在身邊，她是怎麼敢，隨心所欲的利用？！
葉柔咬著牙，告誡自己已經不是在褚橈面前嚇的尿失禁的女人，指甲摳進手心，她害怕的幾乎要叫出聲，雙腿最終沒有違揹她的意志。
前面等待她的是地獄？還是天堂…
葉柔走到褚橈身前，這期間褚橈一動不動，只有瞳孔在隨著她移動，像是在觀察一個蟲子。
葉柔閉上眼睛，猛地撲了過去，從後面抱住了褚橈的腰。
“你別這樣。”
…
“褚橈，我害怕。”
…
“你會打死他的。”雖然她恨不得他立馬去死，但殺了他，褚橈像上一次大開殺戒後直接消失怎麼辦。
“昨天都是我的錯，害你受傷，害你被迫，做你厭惡的事兒。”
葉柔將臉埋在他後背上，聲音不安又內疚，
“對不起，我明知道你不願意，還吻了你。”
併攏的五指分開，砰的一聲，紀淮摔落在地上，他此時像沾滿了紅色染料的破布，哪有半分初見時的儒雅俊帥。
該說不愧是貪婪的化身，即使被褚橈打的只剩一口氣，也靠著求生欲緩緩的爬離了兩人，臉上帶著化不開的濃稠怨恨。
褚橈眼裡的紅光開始動盪，機械的扭動脖子，低頭看向纏在腰間的雙手。
“細小又瘦弱，”
“輕輕一掰、就斷了，露出粉白色的骨茬”
“鮮紅的液體、連著那一層嬌嫩的皮”
“好看極了。”
…
褚橈耳邊響起沙啞的低吟，那聲音和葉柔哀悽的聲音交纏在一起，讓他的腦子開始炸裂。
“閉嘴！”
褚橈怒吼一聲，用力一扯，將女人拽到了身前，兇狠的將她摜在牆上。
葉柔慘叫一聲。
“聽啊，多麼美妙的聲音。”
蠱惑的聲音還在加劇，褚橈弓起了腰，胸口好像燃起了一把火，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
遠在另一個維度的“褚橈”看著他的化身即將覺醒，隨即切斷了連線。
“區區Lust，也敢支配Wrath。”
葉柔盯著屋子中央不停嘶吼的男人，第一次知道駕馭神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她猶豫著想要逃跑…但，只要她敢動一步，她毫不懷疑，在她還沒走出這個房間時，男人一定會扭斷她的脖子。
葉柔垂著頭，呆站在原地，彷彿嚇傻了一般。
“嘖，還真是在我的領域裡大鬧了一場，”
葉柔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隨後身體突然失重，整個人向褚橈的方向飛了過去。
“這麼快就放下心，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呀。”尹川自顧自說著。
“想活下去嗎？”耳邊有人在低吟，“給你十秒鐘，吻醒他。”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葉柔懸浮在幾乎和褚橈平視的高度，褚橈脖頸青筋暴起，雙手被看不見的鎖鏈束縛著，宛如兩人初見時的樣子。
“你還有五秒。”尹川有些不耐煩了，褚橈完全覺醒後就證明這場眾神間的賭局，他再次淪為敗者。
就在尹川要親自動手時葉柔吻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含住了男人的下唇，唇上男人的嘶吼瞬間停滯了一秒。
葉柔繼續抬起雙手環住了男人的脖頸，指腹輕輕摩擦著那裡的肌膚，每次男人Wrath時都會捏那裡，她像是在安撫著甚麼，每吻一下，伴隨著一聲輕喚、“褚橈”。
褚橈的力量變弱了，尹川揚起唇笑的像個純真的孩子，手指揮動，帶動男人的手臂抱住了女人。
柔軟的、馨香的、滑膩的，一聲一聲輕喚，脖頸處癢到心口的輕撫，褪去血色的視野裡，女人獻祭一般、不得章法的啄吻著他的下唇，睫毛顫抖的像是隨時要飛走的蝴蝶。
手臂收緊，將女人全部收入懷中，倉庫裡的記憶不停閃現開始取代腦海裡的殺戮，在女人試探的伸出舌尖□□了一下他的上唇，褚橈呼吸驟然加重。
葉柔身體一僵，抬眸看去，那雙眸子即使變回了墨色卻仍然夾雜著火光。
葉柔像是被燙到一般立馬移開目光，治療室裡早已不見尹川的身影。
她本能的後退，收回雙臂，雙手不敢用力的抵在男人胸前，垂著頭渾身透著害怕與抗拒。
腦子裡瞬間湧入的紛繁雜亂的記憶，他想起了一些、關於他真正的記憶，無盡的殺戮、血腥、暴力…一瞬間的記憶衝擊差點讓他失去了自我，淪為記憶裡那個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褚橈緩緩鬆開了手，卻還保持著圈禁的姿態，他低下頭，聲音暗啞，“誰準你，吻我。”
葉柔輕顫了一下，“對、對不起。”
“剛剛有人來過？”褚橈抬起她的下頜問道。
葉柔垂著眼瞼，神色有些迷茫，“有人在我耳邊說話。”
“說了甚麼？”
“讓我，”葉柔咬了下唇，“吻你。”
褚橈若有所思，沉吟半響後鬆開了手。
緩緩掃視了下四周，最後走向藥品櫃，伸出手無視上鎖的櫃子一拳打碎了櫃子上的玻璃，拿出了一瓶退燒藥，扔給了葉柔。隨後又從紀淮上衣口袋裡翻出一張卡片，正面左上角是一串數字中間是G3，右下角寫著紀淮兩個字，背面是一隻金色湯勺的圖案。
褚橈起身後又踹了紀淮一腳，回身看見葉柔也在翻醫藥箱。
“你在找甚麼？”
葉柔動作一頓，站起身，手裡面拿著一瓶碘酒還有一卷紗布。
葉柔走到他身邊、伸手牽住了他的袖口。
“嗯？”
“需要、上藥，”葉柔聲音很小，“手，還有，昨天”
褚橈站定看著她，不知是嘲諷還是在陳述事實，“昨天后背被人踹了23腳。”
葉柔抬眸看他，眼底的害怕藏不住還是再次跟他鄭重道歉，“對不起，我、能幫你上藥嗎？”
應對Wrath，最好的方法就是耐心，她要走的路，還很長…
褚橈反手拉著女孩的手腕走到病床前，葉柔小心翼翼的清理了下他的手背，沒有甚麼異物，手背因為太過用力擦破了皮，葉柔塗好藥膏纏上紗布，繫了個規整的蝴蝶結。
褚橈嗤笑一聲，不置可否，隨後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肌肉流暢的上身，背上的傷，看起來到不是十分嚴重。
葉柔輕輕按了幾下，褚橈都沒甚麼反應，她鬆了一口氣，用指腹輕輕將藥膏塗在傷處。
褚橈穿好衣物，葉柔視線幾次落在他臉上。
“怎麼？”褚橈側眼望過來。
她拿出棉籤蘸著碘酒立起腳尖、塗在他右臉上，那裡有一道細小的劃痕，已經開始結痂了。
褚橈任她動作，視線落在她臉上，看她連呼吸都放的淺淺的小心翼翼的樣子。
撕開創可貼，貼在褚橈臉上，葉柔眼底難得有了些開心，抬眸看向褚橈，“好了。”
褚橈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抬手抹了下她的眼尾，難得見她眼睛彎了。
可這嚇了葉柔一跳，她本能的後退，然後又有些怕的去看褚橈。
“躲我？”褚橈面色難看，想起剛剛在她面前的失控莫名有些煩躁。
“你不用再為昨天倉庫的事向我道歉，我出現在那裡、跟你沒關係。”
這一切跟那個叫尹川的脫不開干係，他隱約覺得剛剛來的人也是尹川，下次再見到那個傻逼一定弄死他。
還有總在他耳邊說話的男人，褚橈覺得很熟悉，就彷彿是他自己在跟自己說話一樣，真TMD的…
原來他剛才聽見了，葉柔緩緩張大雙眼，忍不住紅了眼眶，“真的嗎？”
褚橈應該很討厭動不動就要哭的女人，但是看著葉柔怎麼也說不出甚麼難聽的話，“走了。”
褚橈抬腿向室外走去。
離開治療室前，葉柔探了探紀淮的鼻息，察覺到他還有呼吸立馬錶現出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拿毛巾擦乾淨了他臉上的血水，又拿了一床被子蓋在治療師身上，有些羞愧的道歉，“對不起，治療師先生。”
對不起，沒有一次殺死你，起身時，葉柔盯著那張臉，有些遺憾。
褚橈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在原地站定，想也知道那個傻子會做甚麼。
兩人離開後紀淮睜開雙眼，扔掉身上的被子半坐在地上，將混著鮮血的額髮擼到額頂，獰笑一聲，“褚橈，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