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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正文完。

2026-05-06 作者:花沉璧

第92章 第 92 章 正文完。

姜聆月是為了長公主的傳召到了公主府, 雖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名女子,也以為是長公主的友人罷了,對她頷了頷首, 就算打過招呼了, 等到湊近了,她察覺出這女子很有幾分面善,竟然讓她想起了一名故人。

姜聆月愣了愣。

女子接下來說出口的話, 更是讓她腦子都轉不過來了,她自稱是相里綾的阿姊,名叫阿善,這二十多年一直在等合適的時機見她一面, 她有要事要轉告她。

姜聆月嘴唇摩挲著,原本要質問她幾句, 看著她這張與相里綾畫像肖似的臉,還有長公主那一副旁觀者的姿態,她意識到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她閉了嘴, 接下來,她聽到了兩輩子都沒聽過的一通話。

她幾度要否定、要反問,都被長公主勸住了,最後,她聽完了比話本子還要驚世駭俗的“貍貓換太子”, 甩開了長公主拉住她的手, 眉頭倒豎,喝道:“無憑無據的話,你也敢說?不要命了!”

這來路不明的人居然說、居然說——她與謝寰的身份被相里綾調換了,謝寰是相里綾的孩子,她是元皇后的孩子, 當年她還沒出生,元皇后就傳了密信,向相里綾託孤,讓相里綾務必把她送走,送得越遠越好,還特意聯絡了阿史那,讓他在宮廷密道連通的京郊處,與相里綾交接襁褓裡的嬰兒,相里綾原本打算依法照做,然而她不是足月的胎兒,還在孃胎裡就有了弱症,奄奄一息睜不開眼,她把她放在身邊都不一定養得活,更何況去到萬里之外的突厥呢?

相里綾翻來覆去想了幾日。

想到了她還有一個孩子。

她的孩子。

就比姜聆月提前半年出生。

因為孩子生父身份的緣故,從來都是養在她宅邸裡,除了幾個關係密切的人,誰也沒讓看到,她是風流習慣了的人,對於孩子的態度也比較敷衍,只是這半年相處的母子情分,還有他那位生身父親,讓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清楚認識到這孩子被送去突厥,可能會面對何等境況,要是在突厥王帳裡過上一輩子,也算是他命大了;要是哪一日東窗事發,他被找回了大內,數不盡的刀槍劍戟就要往他身上使。

他怎麼死得都說不準。

要不一起養著?

不成。

不成。

闕歌囑咐過她,這孩子找不到去處,那人必定不會罷休,汴京城本來就近,她生孩子的事情也不是一點兒風聲沒透漏,倘使被他找了過來,一個孩子她還可以解釋,兩個孩子怎麼解釋?

要不送去別家?

也不成。

闕歌強調過,這孩子必得去突厥,大梁境內都有那人的勢力,況且一時半會兒,從哪裡找個知根知底的門戶收留這孩子?

相里綾咬了咬牙。

就要把姜聆月換成謝寰。

顛沛流離,潦倒困頓都讓他來受。

可是。

可是這畢竟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

直到第三日,到了阿史那在京郊接應的日子,她懷抱裡的女孩高熱不退,搖籃裡的男孩兒還是咯咯笑著,她閉著眼,把男孩交給了這位突厥友人。

兩年後女孩機緣巧合成了姜家的女郎,原因是應戚風體弱多病,與姜郢的第一個女兒夭折了,那孩子是比她小兩歲,然而她相較一般孩子瘦弱得多,也算是不著痕跡地頂替了這一身份,姜郢和她生母是養兄妹關係,把她當成親女兒對待,就連她的弱症也可以說是與她名義上的生母應戚風有關。

事實上,那是闕歌為了徹底改變容貌,服用的孔雀膽導致的後遺症。

她是註定活不過六歲的孩子。

是她的生父先帝一定要把她留下來。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一點,所有人都在毫無保留地接納她、包容她,以至於她六歲那一場大病,讓人那樣無法接受,特別是相里綾,所有長輩裡,她對姜聆月付諸的心血最多。

阿善說,大概是相里綾小時候過得太不成人樣了,她們一家七口人,三姊妹兩兄弟,還有一個酗酒的父親,一個軟弱的母親,孩子們長到五六歲,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就沒褪盡過,後來她父親酗酒過度死了,日子好容易清淨一些,吃飯就成了問題。

母親病得起不來床,阿善和相里綾是年紀最長的兩個孩子,想要出去掙點錢,相里綾那過於顯眼的容貌變成了最大的隱患,闕歌的出現像是歸雍城傳說裡,從天而降的拉姆,為她掃除了一切障礙。*

她用樹枝打跑了意圖不軌的人,替她把頭髮衣裳整理好,在漫山遍野的酸棗花樹下,把飽腹的饢餅分給她吃,還在臨別前,吹了首曲子聽給流淚的她聽。

在酸棗樹下那些昏昏欲睡的午後,是相里綾無論如何也捨棄不掉的一部分,闕歌對於她的重量不可估量。

相里綾十二歲那年救她的人是她。

十八歲那年救她的人也是她。

她把對闕歌的感情一定程度轉移到姜聆月身上。

兩個孩子的命運從此失去了秩序。

一發不可收拾。

上述情節,姜聆月一個字也不肯聽,她出言呵斥。

阿善似乎預料到了她會有此反應,她也絲毫沒有受影響,不答反問道:“無憑無據?要真是無憑無據,你會聽我把這些事說出口嗎?”

“實際上,你也有許多疑問沒有被解答罷?為何給你續命要用皇長子的命?為何漢陽王要取你的性命?為何先帝會給你準備一條後路?”

姜聆月手掌攥成拳頭,半晌,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些也算得上憑據嗎?”她嗤道。

“女郎,您的姑母大長公主就在您身旁,你不妨問一問她。”

她抬眼瞪了瞪她,把目光投向了長公主,長公主嘆了口氣:“嫤娘,姑母去覆核過了,阿善所言句句屬實。”

“這件事先帝幾年前就有所覺察,他稱得上最瞭解先皇后的人了,那些關於她的不為人知的往事,他從來沒有透漏過,並不是說他一無所知。當年行宮大宴,雀兒讓你戴先皇后的華盛,本意是要提醒先帝,你的生父姜郢與先皇后曾經也是兄妹,倒是讓他對你起了疑,多方探查之下,他發現了你的身世可能有蹊蹺之處,雖說還沒有定論,但是臨死之前,他還是給你鋪了路,一方面是為了保住你的性命,一方面也是為了穩定局勢……”

“夠了!”姜聆月打斷她,情緒過激之下,她咳嗽了幾聲。

“長公主,你從前對我常有關照,還是謝寰的姑母,我也是拿你當長輩看待,對你的話從來不疑有他,沒曾想你與這來路不明的女子,沆瀣一氣咳咳……”

她咳嗽得喘不過氣,眼尾沾上濡溼,一句話收了尾:“今日這些話,我就當沒有聽過,你們以後都不要再提。”

她轉身要走。

阿善喚住她:“我知道女郎輕易不會相信。”

“所以把你父親姜郢請了過來,就在公主府的後院吃茶,你的身世他最是瞭解不過,這些年他不讓你與王室之人接觸,你就沒有懷疑過嗎?這廳堂就通著後院的小徑,你為甚麼不去與他對峙?”

姜聆月回過頭,臉色沒有變化,嘴角僵硬地提了提:“好,你說你是相里綾的阿姊,綾娘子是前朝生人,到如今也有四十五六歲了,你眼尾連細紋都找不到幾條,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吧?”

“這怎麼說?”

阿善面無表情道:“十六歲那年,我嫁了個與我父親如出一轍的丈夫,每日動輒打罵,被打了三四年,孩子也打掉了兩個,有一次我就要被打死了,阿綾自己也在宮裡伺候那前朝的皇帝,還是給我取來了宮廷裡的秘藥,把我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據說這藥有延緩衰老之效,況且我這一生也沒有多少讓我哭笑的事情,自然就長不出幾條皺紋。”

“阿綾去後,一十有六年,我活在這世上就是要把真相告訴你。”

“……”

姜聆月挺了一日的腰背,終於倒塌下去了,她道:“就算。”

“就算這是實情。”

“如何呢?”

長公主要去捉她的手,被她避開了,長公主搖了搖頭,“嫤娘,謝家是王室,王室血統到底不容有失,兄長駕崩前,除了讓謝寰即位的旨意,還有一道旨意,是讓我找到你,如果你當真是嫡長公主,姑母會為你主事。”

“就是你要登大位,我也……”

“不必了。”

姜聆月頭也不回,一字一句,斷然道。

“去突厥顛沛流離的人不是我,在大內承受了無數明槍暗箭的人不是我,丟了幾回性命的人也不是我。”

“我憑何是這登位之人?”

長公主張了張嘴。

姜聆月問了她們最後一個問題:“那他呢?他的生父是誰?”

“是太祖年間的驃騎大將軍,樓家二郎,樓簫。”

*

姜聆月出府時,謝寰已經在車內等候了多時,這些日子兩個人的關係穩定下來了,他整個人的狀態都肉眼可見有所轉變,看著都有了少年時名冠兩京的風姿,也總算不使那些背地裡的招數了,當然,黏人、耍小心眼子的毛病還是改不掉。

這不,姜聆月嚴令禁止讓他出城接她。

他表面上答應了,轉頭就換了嘴臉,看來他原本是打算秘密行事的,是長公主留了她太久,他不免有些嘀咕起來,也就露了馬腳。

五六個月沒見,對於姜聆月來說不算長,對於謝寰卻是有五六年那麼長,這廂見了她本人,他整個身子就向她傾倒過來,那雙瀲灩灩的眼睛簡直比六月的西湖還要波光粼粼,要是背後有尾巴,大抵都要搖成打陀螺了。

燕無書回去述職了,祝衡掩著嘴,也退了下去。

徒留兩個人面面相覷。

姜聆月被影響了的心情,在這曖昧不明的對視裡,漸次回覆了過來。

她說不上為甚麼有些想要笑出聲。

謝寰察覺出她的意向,嘴角的笑渦像是煮化了的餳糖,黏黏糊糊纏繞到她身上。

“小黿。”

“我好想你啊。”

他輕輕喚她的名字,像是大聲一點,她就要變成蝴蝶飛走了,他去牽她的手腕,她沒有推開,他就傾身抱住了她,把頭埋在她頸窩裡,不著痕跡嗅聞她的氣息,略微溫熱的吐息一陣陣觸及到她肌膚上,宛如在親吻她。

“好想你……”

他一邊動作,一邊重複道。

每次謝寰做這個動作,姜聆月都會突然聯想他是不是一隻犬類,要是在她身上聞到了旁人的氣味,他就回去反咬那人一口。

她無聲地笑了笑,轉過眼,瞥了眼被她髮髻掩蓋的郎君眉眼,長長的眼睫一顫一顫,把眼尾襯出細小彎弧,她發現他也在望著她笑,說道:“你終於笑了。”

她推了他一把。

“這是在車上。”

謝寰回到了對座,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嘆道:“這沒有銅鏡,你都看不見你從公主府出來的時候,臉色有多灰敗。”

“姑母說了甚麼話?”

他動作還是放得和緩,語氣也沒有改變,姜聆月就是聽得出他有些,姜聆月自認為盡力掩飾了,沒曾想他還是看得出來,她捉住他的手,“沒有的事。”

“我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姑母都有白髮了。”

她沒有放開他的手,支起窗,去看街坊間的景象。

“今日有燈市,陛下不是說要與我去觀燈嗎?我有好幾年沒看過鰲山了。”

謝寰也沒有糾結這一點,轉了話題,與她絮絮交談起來。

這一日二人去了京城最適合登高的酒樓,吃了光明蝦炙、金銀夾花平截、還有一小碗酥山;還去鬧市裡看了百戲、評文,買了胡人的香料、寶石等物;戌時燈市開,一座幾丈高的鰲山佇立在街道盡頭,兩個人觀賞了一陣,往回折返。

天邊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雪粒子,謝寰要打傘,姜聆月說不必了,她在蜀地住了幾年,那裡不經常下雪,如今來看汴京城的雪,潔白而輕盈,敲在屋簷上簌簌響動,也別有一番滋味。

兩個人淋著小雪,沿著長堤一路走走停停,話不算多,偶爾看見新鮮的小物件,就去挑選一會兒,街道上人來人往,謝寰總是用身體給她隔開一小片天地,不讓人碰到她,她揣著手裡的湯婆子,把臉埋在裘領下,聞他身上的梅花香氣。

等到要回宅邸時,已經逛了幾個時辰,姜聆月走到了車駕邊,突見得堤岸、長街處人頭攢動,耳邊一聲噼啪動響,她抬起頭,髮絲、裘領小幅度地擺動,漫天飛舞的流光映入她的眼簾,把她的臉映成五彩斑斕的一片。

她愣愣望著,意識到這是宮廷裡燃起來的煙花,至於是誰的手筆不必多說。

“你不是。”

她張了張唇。

“你不是即位以後,不準京畿放煙花嗎,你說你聽不得煙花的響聲?”

想來也是寶興寺一事給他留下的陰影。

“你已經回來了。”

他就回答了這一句話。

姜聆月低了低頭,眼眶有些酸脹,她打了個哈欠,說要回去就寢,謝寰搖一搖她的手,讓她陪他看了這場煙花。

兩個人一起等到了煙花盡處。

五光十色的煙花湮滅在天邊。

姜聆月狀似不經意道:“聽說樓大將軍也點燃過一城煙花,也是為了他的意中人,想不到他竟然是如此浪漫的性子。”

謝寰笑笑:“師父生性不拘於小節,這是他會做的事情。”

“他待你好嗎?”

謝寰想了一會兒,道:“極好。”

*

姜聆月回府見了阿耶,父女倆一別四載,自然是眼淚汪汪地互訴了一番衷腸。

次日姜聆月起身,推開窗牗,雪片連著梅花飄了過來,駐足在窗臺處的一座螺鈿匣盒上,姜聆月一愣,撥開匣盒的機括,一道密詔鋪開在她面前,密詔是最高制式的白絹象牙軸,經過大印章蓋,一字一句都是謝寰一筆一劃寫就。

三百七十六字,盡數匯成一句話。

這天下,盡數還她。

前世今生,他所求,唯有一人。

*

戊子年,中宗退位,帝即位,大赦天下。冊驃騎大將軍、國公為後,共治天下,詔裁撤官員三百員,蠲租賦三之一,禁州縣課稅。復倡女子立戶、女子就學。建渠道,減徭役。

擢御史中丞崔澂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前朝裔陳留王歸命朝廷,赦之。

敕諸州置常平倉,賑鰥寡孤獨。

是歲,戶增六萬。*

這一年的二月廿四,就是每五日一次的旬假,姜聆月掀開帳幔,日頭已然昏昏沉沉,把銷金帳漶漫成波光粼粼的河流。

謝寰不知去了何處,她打著哈欠,一邊讓女使為她梳妝,一邊盤算午後要不要吃酥山。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她在午膳後取來了這個月的第四碗酥山,宮人們望著她支支吾吾,她示意他們噤聲,就要盡意享用的時候,一道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在她身後響起。

她立時仰倒在躺椅上。

連手裡攤開的志怪文都沒來得及收起來。

郎君來到他身邊,視線在她不停顫動的睫毛上來回打轉,良久,他低低笑了一聲,拿起她手裡的《酉陽雜俎》,讀起了她反覆閱讀過的一節。

窗邊的梧桐葉婆娑而動,郎君讀到關鍵處,話音頓了頓,那閉著眼的女郎把臉湊到她面前,脫口而出道:“後來呢?”

謝寰望了她一眼,姜聆月還要躺倒回去,被他箍住了腰肢,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與她對視,近乎是審視的目光,卻在她眼睫一顫的時候,俯身把嘴唇印了上去。

融化了的酥山在彼此唇齒間延展開。

二人都提起了唇角。

書冊從指間掉下去,翻到了結局的一頁。

窗外梧桐葉的響聲更為頻繁,日光漏過罅隙的光斑在二人都衣襬上旋轉著,成了一首曲調相合的小調。

人間百年,良辰無盡處。

我與你共。

我。與你共。

—正文完結—

作者有話說:*類似於正義女神。

*借鑑史書。

正文完結啦!評論區隨機發八個小紅包,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呀~

(這是作者碎碎念,番外在最後面)

這個結局是寫大綱的時候就定好了的,中途一度脫節,最後使勁地收線。

我收、我收、我收收收!不過還是有一些bug(跪地),下一本一定改!

說實話我還是寫文沒幾年的生手,第一次寫體量這麼大的文(差不多是第一本的兩倍),我還是挺沒底的,寫大綱、囤稿子的時候,我還發現這一本節奏挺慢的,所以心裡更沒底了。

沒想到會被這麼多人喜歡(對於小作者來說超級多啦),每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開啟評論,翻找有沒有新的評論,看到誇誇、談論劇情的,更是開心得一蹦三尺高。

大概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人關注著,除了喜悅和滿足,在中後期我對劇情的把控逐漸減弱的時候,我還出現了無法控制的焦慮,焦慮寫不出符合預期的劇情,在家庭、學業都發生了比較大變動的情況下,我本來就緩慢的手速雪上加霜,一度寫不下去了。

So!每一個陪我走過來的讀者都很不容易、也很寶貴、很寶貴,謝謝大家!我愛你們!(超大聲)

這本書的不足之處我也是有察覺的,節奏沒把握好、劇情詳略不得當、好幾個情節交代得不清楚……但是!它還是我自己親手創造的孩子,我還是很重視它的!包括裡面的每一個角色,我都很喜歡很喜歡,都是我筆下被賦予特性的人呀~這個結局也是我認為很圓滿的結局啦,番外會有更多細節填充~

希望大家閱讀愉快~再次感謝!

不應有恨番外主題如下:

主角日常番外(一):小黿和小謝行宮避暑日常

主角日常番外(二):小兩口跨年or養女兒番外

男二前世番外:主要是圍繞著上一世的小黿和小孟展開

男三if線:這一世小崔重生了!搶先與小黿成婚!另外兩位嘿嘿……

三位男嘉賓動物塑番外:小謝?塑,小孟??塑,小崔??塑,動物塑男嘉賓們圍繞在小黿身邊的日常(到底是甚麼塑大家可以猜一猜~)

男角色黑化修羅場番外(黑泥風):吃一口全員黑化囚禁陰間風味,應該篇幅稍微長一些

除了動物塑都是提名最多的,動物塑我自己的xp(暗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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