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狗
“我喜歡你,言言。”
靳斯昂緊緊盯著她,眼尾紅紅的浸著一層的水光。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緊,攥得她皺起了眉,下一秒手腕上的力道就鬆了鬆。
“我知道我不該騙你,對不起,你想我怎麼道歉都可以,只要你不要離開我。”
“你不是喜歡我的臉嗎?你找別人,他們都沒我長得帥,只有我配得上你,還有我的腹肌,你好久沒碰過了,你摸摸……”
靳斯昂下頜線咬得死緊,急切地拽著她的手做勢往自己衣服裡摸去,江頌言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在肌理分明的八塊薄肌上了。
江頌言:……
她已經被靳斯昂一連串的操作驚呆了,她從來不會想到靳斯昂還有這樣一面,這樣脆弱的、祈求的,是因為她。
一米八幾的男人在她面前低著頭,塌著肩,頹廢又無助,平日裡所有的驕傲和從容都被粉碎,眼睛溼漉漉的,像被人拋棄了的大狗……和他具有攻擊性的鋒利長相形成鮮明對比,造成了一種極具矛盾的美感。
江頌言震驚又臉紅,咕咚一聲,嚥了咽口水,艱難地把手抽回來。
“你、你喝醉之後就放飛自我了?你別……你別動手動腳,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江頌言手足無措地移開視線,低頭看了看包子,包子見兩人都不理自己,正獨自坐在旁邊舔爪子。
她又看了看旁邊的茶几,最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還往旁邊挪了挪,離靳斯昂遠了點,紅著臉扭過頭不理靳斯昂了。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江頌言,靳斯昂的眼神變得清明許多。
他剛才是有些醉意,可當江頌言來酒吧接他的時候,他就無比清醒地知道在幹甚麼,賣慘、裝可憐、色誘、撒嬌痴纏.......他藉著醉酒做了個遍。
現在,他盯著江頌紅透了的耳尖,心想:符尤不全是在胡說八道,這些方法好像真的有點用……
幾乎瀕臨絕境的希望又一點點燃了起來,他不要臉地像個大狗一樣黏過來,跪在沙發上雙臂纏繞住她,下頜埋進她的頸窩,企圖求得她的心軟原諒。
“我錯了,真的,我不該騙你,我不該答應和你分手,不該對你冷臉,對不起。”
靳斯昂帶著酒意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薄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尖。她們很久沒有這樣親近過了,江頌言忍不住縮了縮肩膀很想抬手揉一揉發麻的耳朵。
靳斯昂以為她不想聽要走,兩條胳膊箍得死緊:
“你不要走,先聽我說完!”靳斯昂有點著急地說:“言言,那段時間我和家裡斷絕關係了,我心情不好,恰好外公病了,我來不及找你就出了國,想找你的時候你已經把我拉黑了。”
他說到這裡又有幾分委屈,“外公那裡親戚很多,很熱鬧,可我的心很空,那裡不屬於我,在那裡的每分每秒我都想見你,和你在一起我才感覺自己活著,遇見你之前,我都不知道生活也可以那麼有意思,我也會期盼第二天的太陽。”
“沒有任何一個人帶給過我這樣的感受,外公或者心疼我,但他更心疼他的女兒和其他的後代,我的母親或許有一點愛我,但她更愛她的丈夫,甚至她死前,都沒有正眼看我。”
靳斯昂第一次向人吐露內心,吐字都有些艱難,身軀也止不住地顫抖。
“我的世界特別沒意思,只有你是鮮活可愛的,我可以失去任何人,唯獨不能失去你。”
聽到這一番話,江頌言不可謂不震動,她沒想過,靳斯昂對她的喜歡到了這種地步。
清醒時的他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驕傲、冷淡、隨意,和她相處時會多幾分不正經,但依舊是運籌帷幄、背脊挺直的,從來不願意向她展示脆弱,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將自己的恐懼和真心捧到她身邊,甘願以下位者的身份,祈求她的垂憐。
江頌言積攢了這麼久的委屈和怨氣在這一刻都散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從來都只是模糊的真心。只要這顆真心明朗了,那麼她也不會再害怕和遲疑。
心臟突然變得又酸又麻,像被甚麼輕輕撞了一下,江頌言不自覺咬了下下唇內側的軟肉,不知道該說甚麼。
剛想說話的時候,下垂的視線突然注意到腰上靳斯昂的食指,指尖的部分顏色有些不對。
她轉過身,拿起他的手細看了下,才發現這裡又青又紫,還有未結好的痂,在冷白修長的指尖上顯得格外突兀。
江頌言不知道為甚麼自己現在才注意到,她蹙眉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摸,不敢用太大力。
“這是你自己掐的嗎?”
靳斯昂觀察著她的表情,想了想,說:“嗯……我壓力太大,或者心裡難受的時候,會下意識這樣做,不知道甚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壓力太大的、心裡難受的時候……江頌言可以肯定,之前靳斯昂還沒有這些傷口的,他的手她把玩過很多次,那段時間明明還是白皙修長、沒有一絲傷口的。
所以是因為和她分手嗎?因為分手後心裡不舒服,才透過自虐的方式減輕心裡的痛苦?
“你神經病。”正常人哪會做這樣的事。
江頌言眼尾泛紅,氣他傷害自己,心疼又感動,同時心裡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震盪。
她終於確信,靳斯昂好像,比她想象中的更喜歡她。
靳斯昂一直垂眸看著她,看到她心疼的表情,心一點點地熱了起來。
他認真地看著她,慢慢說道:“包子離不開你,我也離不開你,你不能只心疼它不心疼我,我也……我也是你的狗,你不要我,我很難受。
“所以,不分手,不好不好?”
聽著靳斯昂小心又緊張的語氣,江頌言嫣紅的唇珠抿進去一點,低著頭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聲音很小,但靳斯昂聽到了。
眼中驟然爆發出巨大的亮光,靳斯昂原本有些萎靡的神情瞬間精神,他雙手捧起江頌言的臉,湊近,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你剛才說,不分手?”
江頌言視線飄忽,不敢和他對視。
靳斯昂把頭往下壓低了點,平視著江頌言不讓她躲,不依不饒一定要個答案,似乎生怕她反悔。
“你已經答應了,我們不分手。”
他本來就長得好看,眼睛沉寂下去的時候是一種年輕男孩的酷帥,懶洋洋笑著的時候是矜貴風流的痞帥,現在這樣眼含期待、眼神發亮地盯著她瞧,瞳仁又黑又亮,竟然有點像包子的狗狗眼.......
江頌言本就吃他的長相,現在更是快被他的眼神吸進去,害羞的臉和脖子都緋紅緋紅的,像上了色的壽桃麵點,白裡透紅得想要咬一口。
靳斯昂剋制地輕輕揉了揉她的臉,往前一點點靠近,直到兩人鼻息相聞,呼吸纏繞,靳斯昂才再也忍不住,捧著她的臉蜻蜓點水地親了親。
“言言,寶寶。”
江頌言耳熱地聽著他叫自己“寶寶”,睫毛顫了顫,下一秒就被靳斯昂吻住。
她背抵著沙發,靳斯昂一手撐著沙發。一手圈住她的腰,跪坐在她面前,整個身子俯下來和她接吻。
嚐到靳斯昂口中淺淡的酒味,江頌言也覺得自己的腦袋被燻得醉了,暈暈乎乎被靳斯昂溫柔地、略帶勾引地親著,不自覺張開唇回應。
靳斯昂微闔著眼,半睜半閉,長睫垂下,著迷地看著閉著眼睛臉泛紅暈的江頌言,心裡的喜愛要溢位來。
很久沒有親過的兩人一親起來就停不住,不知道親了多久,江頌言被鬆開的時候,渾身都軟成了一攤水,被呼吸粗重的靳斯昂攬在懷裡平復呼吸,兩個人都臉紅氣喘的,心裡放著一朵一朵絢爛的煙花。
江頌言眼底被親得水光瀲灩,靳斯昂薄薄的嘴唇也溼溼潤潤的,江頌言看了兩眼,羞恥地移開視線。
兩人好一會兒沒說話,好半晌之後,江頌言撈過那隻搭在她腹部的手,仔仔細細看了下傷口,從他懷裡起身,去抽屜去拿藥箱,拎著走到他面前,先用消毒水給他消了下毒,然後從裡面找出一個創可貼,小心地給他貼上。
“你下次不許這樣了。”
這個藥箱還是上次江頌言買的,靳斯昂從來不會準備藥箱這種東西。
靳斯昂看著她,胸口被脹得滿滿的,這麼好的言言,差點被他弄丟了。
“不會了。”靳斯昂嗓音低啞,望著心愛的女孩時眸光中似有萬千星辰。
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感到痛苦。
江頌言鼓了下腮幫子,突然想起甚麼,看他一眼,張了張嘴,糾結半晌,才有些忸怩地問:“你那些手段,是哪裡學的?”
靳斯昂一愣:“甚麼?”
江頌言仰頭看她:“就你剛才那樣啊,紅著眼睛抓著我的手,抱著我說不要分手。”
聽到這話,本來已經恢復正常面色的靳斯昂臉又開始紅了,略有些不自在地乾咳了兩下,故作冷淡地捏了捏她的手,避而不答。
“幹嘛不說話?你害羞了?你哭著喊著叫我別離開你,還說要做我的狗,之後怎麼不害羞?”
看到靳斯昂不說話,江頌言就來勁了,明亮的眼睛撲閃撲閃的,勾上他的脖子故意逗他。
靳斯昂勾唇笑了一下,神情似有無奈:“你怎麼還憑空杜撰?我哪有哭喊?”
“那做我的狗總是你說的吧?”
得償所願的靳斯昂現在已經完全放鬆下來,醉意暈染的臉有些薄紅,眼神卻很清醒。見躲不過去,他索性笑了笑,單手扶了下她的背讓她靠近點,然後低下額頭在她肩上蹭了蹭,說:
“嗯,我說的,做你的狗,永遠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