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7 佛系談戀愛
邪術哪家強, 東方邪術無冕之王。
虞若深思熟慮後，帶著禮物挨個拜訪師尊、大師姐和三位師兄。
“師尊，徒兒有個不情之請──”
“那就別說了，”清嵐子一臉不贊同, “你都說不情之請了, 萬一你說出來, 為師覺得不妥拒絕瞭如何是好？”
虞若：“啊？”
“你甚麼都不要說，為師甚麼也不問, 直接答應你就是了。”
虞若抿著唇，半天才壓下胸腔裡湧起的一腔熱意：“師尊，你真好。”
雖然囉裡八嗦，一天到晚往我們身上丟清結術, 還有點優柔寡斷, 對玄清門那些人狠不下心，但你是真的好──
好囉嗦啊, 快閉嘴吧。
“老五來得正好, 為師正想跟你聊一下玄劍峰的事, 冤家宜解不宜結，切莫讓恨矇蔽了你的心，修道之人當心胸開闊──咦,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舊傷又疼了？”
虞若點頭，扶著牆艱難地離開。
沈聽舟就住清嵐子隔壁，似是聽到了動靜，開門時虛扶她手臂一把，眼底有揶揄：“師妹進來坐，休息片刻再動身。”
虞若心裡感激, 二師兄是真的溫柔體貼，她本來要回自己艙室，晚點再來一趟，有這個臺階省時又省力。
“多謝二師兄，那師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進到屋裡，虞若想好的忽悠他答應自己的說辭，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二師兄待她以誠，她不想騙他。
虞若掙扎少時，做好被拒絕，甚至被嚴厲訓斥的心理準備，才道：“二師兄，我可以給你畫個妝，把你打扮成我的樣子嗎？”
沈聽舟抬手摸摸她的道髻，歪了，幫她擺正：“還以為你碰到了甚麼難事，只化妝就可以，要不要換上你常穿的衣裙？”
虞若瘋狂心動：“那怎麼好意思呢。”說話間，已經將黑白藍綠紫幾套衣裙襬在他面前。
都是大師姐的審美，隨便挑，包好看。
直到虞若做完戲，休息好了離開，沈聽舟都沒問過半句到底出了甚麼事。
這般的信任和支援，她何德何能。
再往前走是四師兄賀蛟的艙室。
和直性子的人打交道，要比他更直才行，不然對方真的聽不懂。
虞若委婉地雞同鴨講半天，繃不住了：“四師兄，我不缺靈石你別摳鱗甲，我也沒闖禍，不用你背鍋，我其實就是想給你化個妝，把你打扮成大師姐那樣。”
“這有啥難，四師兄嘴笨，打架也不厲害，但我全身心信任你，支援你。別說化個妝，你就是把我化成灰，我都不帶皺眉頭。”
虞若頭也不回地跑掉，生怕慢一步會淚灑當場。
所以他哪裡笨了，煽情明明溜得很！
陸無怨住在拐角，虞若先去了李明凰的艙室，就在她房間旁邊。
“大師姐，你──你在幹嘛？”好端端的，怎麼把自己臉蛋兒塗得花花綠綠，最近的新流行？
“哎，看完你就懂了。”李明凰指指一旁的半透明光幕，示意她看一個論壇帖子。
虞若看完，狠狠沉默了。
託大師姐的福，她才知道，黃泉碧落業務範圍之廣，竟還承接“替人追情債”的懸賞任務。
許久才問：“你真把人醬醬釀釀，之後無情拋棄了？”
李明凰被小師妹這麼問，頗有些不好意思：“前半句，是的。後半句，沒有。”
“沒拋棄？”
“不，拋棄了，但不是無情拋棄，是溫情脈脈提的分手，分開前還情之所致……嗯嗯了一下。”
虞若：“？”
不展開細說，是瞧不起誰？
咳咳，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後來怎麼開後宮，被面首背刺了呢，自己檢討一下！
大師姐的生活作風問題是個大問題，不讓她管住腿，早晚走上書裡的死路。
這個慢慢來，先解決眼下的問題。
“大師姐，你想讓人認不出你，我這裡恰好有個好辦法，我想把你化成師尊的模樣。”
李明凰一想到自己頂著清嵐子的臉，看誰敢湊上來，心中躍躍欲試。
不過：“師尊他能同意？”
“最先問的就是師尊，還有二師兄和四師兄也同意讓我化妝，稍後我再去和三師兄打個招呼。”
李明凰已經迫不及待：“快去快回，三狗子要是敢不同意，我去把他給你打同意了，第一個給我化！”
虞若扶額，開啟門，正對上一張三狗子的臉。哦不，三師兄的臉。
陸無怨：“我同意。”
虞若：“？”
“三師兄別急，我還沒告訴你到底是甚麼事。”
陸無怨眼神執拗：“不管甚麼事，我都同意。”
機不可失，虞若試探道：“我要給你化妝，化成四師兄的樣子，也可以？”
陸無怨頂著一臉“不可以”，擲地有聲道：“有何不可，他四傻子能為你化成灰，我能為你把他化成灰。”
虞若：“……”
這師門，其實真的只有二師兄一個是正常人吧？
**
上三天位於蒼梧界靈氣最濃郁之地，打個比方，就是一片梯田最上頭那三塊。
而卜靈山位置最佳，在梯田第一塊。
飛舟全力行駛了七日，空氣中逐漸染上冷意，越往前氣溫越低，到最後已是漫天飄雪。
“傳聞那位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少主，卻星河，正是天生的冰靈根。因為喜冷，他曾親自從浮龍島取回一具冰龍骸骨埋於此處，這才有了名揚九天的雪域。”
艙室裡，“二師兄沈聽舟”對著大家滔滔不絕講述，從卜靈山開山老祖是個擺攤算卦的，到現在滿雪山逮人算卦的雪女，還有獨特的禁制獸雪蛛。
師尊不愧是師尊，從不因為他頂著誰的臉而變安靜。
沈聽舟看著叨叨不停的“自己”，心情相當一言難盡。氣質這東西，果然不能長嘴。
“老五這麼看著我幹嘛，有哪裡不明白？”
清嵐子說完，和被點名的沈聽舟雙雙卡殼，面色古怪，旁邊的李明凰幾個已經在偷笑。
“師尊喊錯了，現在的小師妹其實是二師兄，哈哈哈。”
李明凰笑了兩聲，猛然想起來自己頂著的可是師尊的臉，要穩重些，急忙收聲，正了正神色。
這絲滑無比的一笑一收，看得賀蛟一愣一愣。
賀蛟如今頂著的恰是李明凰的臉，那蠢樣，李明凰簡直沒眼看。
一回頭，看見滿臉陰騭的“賀蛟”，正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賀蛟本人，這感覺更魔幻，嚇得她起一層雞皮疙瘩。
不得不說，小師妹的化妝技術真是絕了。
這哪裡是她說的東方邪術，要是她願意，說不定能以此悟道飛昇，全三界都是獨一份。
空中風雪漸大，神識受阻，飛舟速度慢下來。
師徒幾人努力適應彼此的新面孔。
不行，還是適應不了，內外反差之大實在太刺激了，齊齊來到甲板上，吹吹風冷靜一下。
前面玄清門的飛舟也剛抵達不久，正緩緩下落。玉華掌門一行人站在甲板上，和前來迎客的卜靈山長老寒暄敘舊。
虞若一行在看別人，也有人隱在風雪中，遠遠觀察他們幾個。
卻星河看了眼護衛遞上來的畫像，視線一掃，定在“虞若”身上。然而越看越不對，眉峰微蹙，手指飛快掐算。
“金輿入垣，文曲照命。”
不是說，是玄清門那位宏硯仙尊自凡間帶回來的孤女，不學無術？
“年柱祖蔭厚重，月令才華透出，日坐桃花帶貴。”
這已經不是孤不孤女的問題，連性別都不對，他近來的心境果然出問題了吧？
那個一夜之間出現的神秘首富，那條離奇開啟的vip快遞通路，那個讓論壇突然匿名變實名的始作俑者。
一算，全是天機晦澀。
小小蒼梧界，居然有那麼多讓天機不得不晦澀的存在，這合理嗎？
風雪遮眼，滿目縞素。
卻星河無心再算，轉身離開。
冥冥中若有所感，驀然回首，看到了笑容燦爛露出一口小白牙的“陸無怨”。
陸家那僕人之子哪裡陰鷙，像陸啟樹說的那樣，早晚淪為邪修了，這不是挺可愛的？
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卻星河：“？”
他職業病犯了，指尖又是一番掐算，而後面色一點一點古怪。
紅鸞星動。
他，對陸無怨？？？
行，他倒要看看，倆男的，他又沒斷袖之癖，這紅鸞星打算怎麼個動法。
坐上去，自己動嗎？
“傳下去，接下來的比試我決定親自參加。”
“是，少主。”
**
虞若精神力強大，一站到甲板上就察覺了隱在暗處的窺視。
沒惡意，那不管了。
負責待客的長老御劍飛上來，朝頂著師尊臉的李明凰拱了拱手：“清嵐掌門，這邊請。”
上三天的修士和中三天的普遍不熟，玩不到一起，由長老出面來接，已是看在問道臺和玄清門同出一支的份上。
卜靈山得到訊息，宏硯仙尊不久前已經煉出了九品丹藥，就算無法鎖定九天魁首，也已經內定丹道比試的第一名。
沒人會得罪一個九品煉丹師。
至於其他那些小門派，以及下三天來客的接引任務，皆是由卜靈山的弟子們代勞。
左右不礙甚麼，問道臺師徒六人誰也沒特意糾正，跟著這位長老踏上冰河。
“可以走了，去地字區，乙號院。”
長老一聲令下，腳下的浮冰咔嚓一聲脫離冰面，沿河道向前穩穩滑行。
虞若後知後覺，這冰層下藏了一隻雪蛛，正飛快地倒騰著六條大長腿，運輸他們這些客人。
周圍不少類似的“雪蛛擺渡車”，乘客們站在冰層上，發出或高或低的驚歎聲。
虞若身旁的長老笑著解釋一句：“是生長在這片雪域裡的蛛妖，平時喜歡到處布禁制，只有它們帶著才能暢通無阻。”
這點虞若懂，相信他們前方不遠處的宏硯仙尊等人對此格外有體會。
**
宏硯仙尊一行對此何止有體會，簡直有創傷後應激障礙，想到過去數月過的糟心日子，恨不得一腳將這雪蛛踩扁。
接他們的雪蛛是族中大妖，已經有元嬰期修為，早開了智，能口吐人言。
原本他就是族裡按頭來的，說是接待的貴客，生怕其他小蛛妖性子不夠沉穩，眼下察覺到來自身上的惡意，頓時不幹了。
它往起一跳，將背上的人掀飛：“都給老子滾，甚麼玩意兒，那殺氣都快把老子後背戳出個洞來了，自己走進去吧，老子不伺候了。”
元嬰大妖一撂挑子，周圍淘氣的小蛛妖紛紛躁動起來，有樣學樣扔下客人，自己一溜煙兒玩去了。
一群修士冷不丁被丟下車，這才發現這裡的風雪不僅阻隔神識，還影響御劍飛行。
不管甚麼法寶，飛不過十米就靈氣耗盡，幾撥人先後掉到冰河裡，狼狽又好笑。
待眾人反應過來，想到那元嬰期大妖罵的話，不由紛紛指責宏硯仙尊等人。
連線待他們的長老也心生不悅，畢竟方才那殺氣實實在在，連他都感受到了，不怪人家大妖翻臉。
沒辦法，只能步行進山了。
除了虞若一行。他們有自己的專屬小雪蛛，在旁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滑行著走遠。
雪蛛背上，負責接待問道臺的長老滿心驚訝：“要不是知道雪蛛世代離不開雪域，也沒聽說它們族裡走失過小蛛，我都要以為這隻雪蛛原本就生活在此了。”
無他，這滿山的禁制，碰上傻乎乎的雪蛛自己有時候都會被困，只能等修為更高的族人來解救。
這隻雪蛛明明是外來的，卻對所有的陷阱瞭如指掌，輕鬆避開，一路上不曾放慢速度，莫非是甚麼稀少的變異種？
他將疑惑問出，虞若也挺意外。
她的雪寶可是能無視所有禁制的，不是能破解，是直接無視。她一度以為這是雪蛛一族的天賦，原來是她這隻與眾不同。
莫名更開心了怎麼回事？
長老沒等到回答，只當虞若被問住了，也不奇怪，畢竟若論雪蛛，誰能比他們卜靈山的人更瞭解？
這個話題跳過，大家聊起此次比試的時間和場地安排，轉眼便到了地字區乙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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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九天大比，參賽者眾，卜靈山一共劃分出天地玄黃四個住宿區。
天字區住的是上三天的修士，地字區劃分給中三天，玄字區安排給下三天，最後的黃字區，則是給遠道而來，只觀賽不參賽的修士。
雪域裡的房子就地取材，以冰雪鑄就，結實漂亮，冬暖夏涼，遠遠看去高矮錯落，美得純淨聖潔。
地字區乙號院，清嵐子給每個徒弟發了張攻擊符籙：“裡面封印了為師全力一劍，威力足以移平來時穿過的那一片雪山，給你們拿去防身，慎用。”
關鍵時刻掏出來唬唬人，一般人都會避其鋒芒。
沈聽舟給每人發了一儲物袋的極品丹藥：“都是我近半年煉的，補靈丹和止血丹管夠，凝神散、回春丹那些各一瓶，你們自己看下，缺甚麼我再補。”
陸無怨半年不著家，也沒白忙活，默默給大家人手發了一個八階防禦陣盤。
這種高階陣盤製作困難不說，所費材料亦昂貴稀少，一出手就是五個，連清嵐子都有，足見他此番成長良多。
“人果然是要出去走動，瞧瞧，咱們老三這一趟歷練，成熟了，也穩重了，師尊我真是老懷甚慰——”
“哎呦，我丹田疼。”虞若嬌呼一聲，捂著肚子往冰椅上歪。
清嵐子忘了剛才要說甚麼，立馬上前細細為她檢查，一回頭，就見老四正追著給師姐師兄們發鱗甲。
老大老二老三還挺客氣，連連擺手說不要，兩條腿跑得飛快。老四也是誠心要送，一路追出去。
眨眼全跑沒了影。
誰說老三老四感情不好了，這不挺好的？
再一回頭，老五睡著了，這孩子真不容易，哎，那就好好休息吧。
隔壁的甲號院剛好有動靜，一聽就是宏硯師兄帶著徒弟一路步行，才入住。
竟然對一隻陌生雪蛛釋放殺氣，一看就還在記恨老五的雪寶，一把年紀，如此小肚雞腸，氣壞自己就不好了。
他身為師弟，要多勸勸師兄才行。
一拐彎走進隔壁院門：“宏硯師兄，上次一別師弟甚是想念，咱們促膝長談。”
走了一路，兩條腿快凍成冰棒的眾人：“……”
以為終於到了住所，可以好好休整一番，沒想到真正的折磨，現在才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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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顧明遠高熱不退，人燒得稀裡糊塗。
修仙者體魄強健，幾乎不會生這些凡人才生的病，可宏硯仙尊藥也餵了，醫修也請了，人就是昏迷不醒。
顧明遠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神奇的是，他知道自己在做夢，意識彷彿抽離，清醒地看著夢裡的一切。
前面百年和他記憶中一樣，顧家天之驕子，自小順風順水。後來拜入宏硯仙尊門下，一手煉丹術遠超同輩，逐漸聲名鵲起。
變故出現在虞師妹陷害凌月師妹之後。
夢裡，虞師妹傷痕累累被扔去禁地，很快失血過多而亡，他當時只覺得惡有惡報，並沒覺得多難過。
然而不久後，他意外看到了凌月師妹很早前發的帖子，詢問如何清除體內魔氣，發帖時間遠在虞師妹害她之前。
他沒忍住，去質問了，得到了雖不贊同但能理解的答案。
人死不能復生，他沒責怪凌月師妹，只是午夜夢迴，他忍不住想起那個總是追在他身後的人。
“大師兄，這是我在歸墟找到的日月花，聽說你找了好久，送給你。”
“大師兄，我和人換來的靜心沙，煉丹時加一點能祛除雜質，提高品級。”
“大師兄你今天穿這身衣服真好看，哦不對，昨天也好看，還有前天，大前天，大大大……哈哈哈，總之都好看。”
夢裡的他夢醒，發現自己竟在笑，可是心裡很難過，難過到無法呼吸。
以前覺得虞師妹表裡不一，心思惡毒，他們都知道她在外頭囂張，只有回來才裝作乖巧可愛，但沒人說破。
直到玄劍峰的一切交給凌月師妹打理，凌月師妹和虞師妹不同，表裡如一，心軟善良。
後果就是，他們月月拿到的月例都會被以各種理由剋扣，分到的宗門任務總是最難最麻煩那些。
其他峰頭的弟子當面誇一句，“還是玄劍峰仗義，髒活累活全包了”，背後卻笑他們是傻子，任由幾個管事糊弄拿捏。
為了這些瑣事，他和師尊生了不知多少回氣，根本沒法靜心修煉。
有些人有些事，失去了才知道，曾經擁有的多麼珍貴。
這一刻，夢裡夢外重合了。
後來，白顧兩家聯姻，他和凌月師妹順理成章成為道侶。他靠仙丹寶典名揚九天，凌月師妹一手劍術人人稱道。
表面上夫妻恩愛，實際上，凌月師妹練劍時，他常常望著她發呆。
透過她，彷彿看到了另一道努力練劍，想要變得更優秀，早日追上他腳步的身影。
凌月師妹的劍骨是虞師妹的。
他親手抽出來，送給了她。
他可真是，禽獸不如。
漸漸地，他沒法再自欺欺人，想要結束這樣折磨的日子，可三界第一大魔頭逃獄，魔氣侵蝕，魔物肆虐，整個蒼梧界亂起來。
他和凌月師妹聯手，卻不敵大魔頭一合之力，幸運的是那大魔頭仇人在仙界，根本不屑理會他們，沒多久就撕裂虛空離開。
那個人強大冷血，殘忍無情，生命在他眼裡不過草木，儘可攀折。
卻有一個聽起來很溫柔的名字：容燼。
**
天亮時，九天大比第一輪開賽在即，高熱昏迷一夜的顧明遠終於甦醒。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身邊的人，迎上凌月師妹關切的目光，他久久沉默。
醫修看過後點點頭：“放心，人沒事，可能是被雪域的寒氣和天機亂流衝撞到了，記憶有些錯亂，不會影響之後的比賽。”
白凌月付了診費，客客氣氣將醫修送走，回到院子裡卻發現床上空蕩蕩，不久前病得彷彿快死了的人不見了。
隔壁乙號院，沈聽舟頂著小師妹的臉，一出門就被身形狼狽、面色焦急的顧明遠攔住。
“虞師妹，我等你很久了，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沈聽舟：“？”
就算我穿了小師妹的衣裙，下著雪影響神識判斷，也不至於瞎成這樣吧？
“小師妹，你別不理我，我知道錯了，我做了一個夢，意外知道了很多事，我其實早就後悔了——別走，你聽我說。”
顧明遠一把拽回尷尬逃離的沈聽舟，將他壁咚在牆上。
不遠處，出來放風的九階熔岩獸跟著虞若散步歸來，恰好看到這一幕。
顧明遠：“小師妹，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好好待你，絕不辜負你一片真心！”
沈聽舟：“……”
他這替人尷尬的毛病，沒救了。
九階熔岩獸尾隨頂著“陸無怨”臉的虞若，大搖大擺從旁邊經過，進院子。
顧明遠忽然道：“陸師弟，你既然聽到了，不如給我做個見證。我是真心悔改，日後定會對小師妹一心一意，此情天地可鑑！”
虞若沒理會，心裡正有些亂糟糟，沒想到顧明遠覺醒劇情了，她得冷靜思考下對策。
九階熔岩獸本來已經走過去了，隨即又退回來，抬起後腿一腳將顧明遠踹飛，冷哼一聲，若無其事追上虞若。
鹹魚系統233：“釋出中級鹹魚任務——”
“沒空，不做，別煩我。”
“宿主，你聽完再決定。”
“不聽，閉嘴，不然弄死你。”
“那好吧，那這個佛系談一場戀愛的中級鹹魚任務，我就幫你跳過算了。”
“呵呵，本尊看起來像是會低聲下氣哄女人的人？”
九階熔岩獸蹲到虞若身邊，斜著眼睛看她：“我有個任務需要你幫忙，不做會死。”
你不做，我就弄死鹹魚系統算了，讓人白高興一場。
虞若被拉回思緒，關切道：“甚麼任務，你說，能幫我一定幫。”
“當我女朋友，佛系談戀愛。”
“這個不行，換一個。”
“好若若，求你了，不做任務真會死人的，你就答應了吧，幫我這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其實都不知道女朋友是甚麼意思，談戀愛又是甚麼？”
鹹魚系統233：“？”
裝，你再裝。
作者有話說：今天二合一超肥！
感謝兩個寶兒【我們終會在時光盡頭重逢】的手榴彈和【】的地雷，麼噠
也謝謝四個小可愛的澆灌~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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