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6 輕鬆拿捏
虞若並不知道邪惡黑貓面具的存在, 也沒能將出現在玄劍峰山腳下這隻，和登仙梯幻境裡容容變的那隻，聯想到一起。
她就是單純喜歡毛茸茸的小東西，看到就會心情好。
眼見有人想伸手去碰它, 黑貓喵喵低吼, 作勢要撓人, 她趕緊衝黑貓周圍的弟子們無聲說了句：“躺平。”
不出所料，這次所有被她精神力罩住的人一起躺平, 不論修為高低。
其中甚至有一位化神期長老的坐騎，化作人形混在弟子中，虞若此刻才注意到她，已經有元嬰中期修為。
大致弄明白了, 鹹魚魅力光環的作用, 就是能強制被她神識鎖定的人躺平，效果不受目標的修為高低影響。
上個可以無視修為生效的, 還是“真誠之眼”, 能讓目標將藏汙納垢的陰暗心理和盤托出。
作用大, 副作用也大，她事後足足眼瞎一個月，外加神識一片模糊。
等了片刻, 虞若沒甚麼特別感受, 眼微微亮。這個好，樸實無華的物理攻擊，竟然沒副作用。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持續時間短，也就10秒左右，黑貓已經能動, 趁其他人還躺著，一個飛撲跳到虞若懷裡。
“喵！”它抗議。
“小貓咪，你怎麼可以這麼軟，這麼可愛。”
虞若埋頭吸貓，捏著它的小肉爪在臉上貼了貼，察覺它繃緊的身體，伸開五指，溫柔地給它梳毛。
一下一下，將它原本有些雜亂的毛梳順，遇到打結的地方，很有耐心地一撮一撮解開。
黑貓一開始滿臉抗拒，扭動著想跑，漸漸適應了，那眼神像認命，窩在她懷裡隨便她折騰。
沒一會兒，喉嚨裡發出舒服地咕嚕聲。
容燼：“……”其實也沒多舒服，他是為了不被這條魚發現破綻，假裝一下而已。
十秒時間到。
被迫躺平的弟子起身尋找附近“暗藏的重力陣法”，否則沒辦法解釋，為甚麼連貓帶人，都是在這裡無緣無故躺倒在地。
虞若已經提前摸了摸右耳垂上的珍珠耳釘，隱匿身形和氣息，抱著黑貓淡定走遠。
此後數月，整個問道臺忙得“靜悄悄”。
虞若閉關穩定境界，李明凰在她院子的樹屋裡養傷，清嵐子在找規避天機亂流的辦法。
沈聽舟日夜不輟，想盡早熟悉仙丹寶典裡的丹方，他要煉一顆茯神丹以防萬一，研製低配版驅魔丹的事也提上日程。
陸無怨受了刺激，不再死宅，跑去做宗門任務賺靈石。賀蛟則一頭扎進小師妹送他的靈獸園，樂不思蜀。
小雪蛛在玄劍峰搞事，幾次差點被逮到，都幸運地遇到了來拔靈草，騰出空地好種靈稻的黑貓發出示警。
小雪蛛：孃親撿回來的，四捨五入就是我撿回來的！
黑貓：那條魚養的寵物，四捨五入也是我養的。
一人一蛛看對方特別順眼，隱隱有了默契，彼此打掩護。一個不停拔宏硯仙尊的靈草，一個不停滿山布禁制。
但見時光流似箭，豈知天道曲如弓。
九天大比在主系統的任務獎勵聲中即將拉開帷幕，問道臺也發生了一點點小意外。
主系統：“恭喜你完成中級鹹魚任務，種一畝靈田。
“雖然你並未親自澆水、施肥、鬆土、捉蟲，但你找到了一塊被精心照料的田地，並種上了你的靈稻。最後一次靈稻成功抽穗，系統判定任務完成，獲得任務獎勵【一眼靈泉】。”
主系統：“恭喜你完成中級反派任務，非法囚禁一個人達到12個時辰。
“以下是任務期間的囚禁記錄：宏硯仙尊被囚128次，顧明遠被囚237次，羅煙霏被囚90次，白凌月被囚229次，陸啟樹被囚250次。
“五人被囚禁最久一次的時長均達到12個時辰，基礎任務獎勵【一次放風機會（限時一日）】，額外任務獎勵【封印鬆動5%】。”
虞若和容燼同時收到的獎勵。
黑貓像差一分鐘午夜零點時的灰姑娘，喵一聲躥出虞若懷裡，跳出窗外消失不見。
下一秒人已經回到天火煉獄，嘴裡還叼著剛被哄了半天才肯吃一顆的葡萄。
咬一口，狠狠皺眉：“酸。”
說甚麼最喜歡他了，好吃的讓他先吃，這條魚該不會是在拿他試毒？
另一邊，虞若早習慣了黑貓一個不高興扭頭就走，這次也沒多想。
小貓咪有甚麼錯呢，不過是她忽悠它幫自己試吃剛成熟的葡萄，被酸到炸毛。
小院裡倏然盪開一陣靈氣波動，虞若抄近路跳出窗外，就見二師兄已經趕到門口。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梧桐樹上的樹屋，眼底滿是驚喜。
李明凰在裡頭閉關療傷數月，身體狀態一直牽動著師門眾人的心，沒想到第一次有動靜，竟然不是境界跌落，而是要高階。
雖然只是從元嬰後期進入元嬰大圓滿，但高階修士高階難是公認的，再加上她此前的遭遇，此番修為能不退反進，完全稱得上因禍得福。
四周靈氣驟然濃郁起來，漸漸起風，梧桐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風時而疾，時而緩，反覆拉扯多次後柔和下來，帶起一陣細雨綿綿。
耳邊似炸開一聲鳳鳴，虞若腦海中毫無預兆閃現過一些畫面，斷斷續續，零零碎碎。
有時是和她有關的，她和一隻小黃雞一起調皮搗蛋，被大人抓到後吱哇亂叫著逃跑。
她藏雞窩裡睡大覺，小黃雞變成她被罰去面壁。
有時候畫面裡沒她，就是一隻小黃雞孤零零躺在泥坑裡，暴雨如注。它翅膀斷了一隻，流血不止，旁邊是腦殼被咬穿的蟒蛇。
鳳鳴聲轉瞬即逝，畫面也到此為止。
虞若心中湧動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回過神，一臉莫名其妙。
樹屋的門開啟，李明凰探頭露出明媚賽驕陽的笑容，剎那點亮了整座院子，
繡羅衣賞，蹙金孔雀，一顰一笑皆風景。
有些人生如牡丹，國色天香，哪怕開在破敗牆角，也能讓白牆灰瓦秒變金碧輝煌。
“二師弟，小師妹，好久不見！我這幾個月可太寂寞了，你們都在忙甚麼，有沒有想我？”
李明凰意外突破瓶頸，開心溢於言表，跳下來一把抱起虞若，滿院子飛舞轉圈圈。
“好師妹，多虧你的靈藥，師姐這條命以後一分為二，半條歸我，半條歸你！”
虞若被她轉得暈頭轉向，心裡卻替她高興。
沈聽舟笑著讓她們快停下：“看得我都快暈了。”
李明凰剛放下人，院門被推開，他們師尊清嵐子正笑得一臉斯文有禮，款步而來。
“別看了，老三老四都來不了。老三出去賺靈石，給為師留了言，說出發去卜靈山之前一定趕回來。
“這孩子，難得想通了願意出門，也不知道衣服多帶一件沒有，髒了怕是沒得換。哎，真是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對了，為師最近閒來無事，把老四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重新錘鍊了一遍，用的是老五給的星辰石。
“他如今的體魄比過去強悍百倍，以後出門在外就不用害怕被騙了，真遇到歹人，靠這一身皮肉也能堅持到咱們去救人。”
清嵐子絮絮叨叨說著，神識極有禮貌地在李明凰身上轉了一圈。
確認她傷勢痊癒，境界穩定，修為紮實，露出老父親般的欣慰笑容。
他一笑，沈聽舟和李明凰徹底笑不出來了。
“怎麼了，為師臉上可是沾了甚麼東西？”
清嵐子很注重儀表，掏出一面銅鏡仔細檢查，雖然沒發現甚麼，還是給自己連施了兩道清潔術，又順便把在場三個徒弟洗了一遍。
李明凰小聲嘀咕：“師尊今天穿的是白衣服。”
沈聽舟輕輕頷首，區別很明顯，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如果是另一位，剛才只會說：“老四那傻子被騙也沒關係，騙走了正好找個冤大頭，管吃管喝，幫咱們省點糧食。”
虞若覷著師姐師兄古怪的神色，再加上眼前的師尊剛剛喊她“老五”，而非“乖徒”，大膽猜測小心假設，一下摸到了真相。
出大事了，師尊突然不瘋了，那個“我不和你好了”回來了！
“老二，此番丹道比試上，你可跟顧家那孩子打了賭，不知準備得如何，便讓為師來考校你一番。”
沈聽舟恭敬道：“師尊，您一提醒我才想起來，我那丹爐裡還煉著丹，再不回去恐有炸爐風險。”
清嵐子急忙揮手：“速速回去看著，你呀，這麼多年了還這麼馬虎，每次為師考校你，你都忘了丹爐裡在煉丹。”
沈聽舟給大師姐小師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腳步匆匆離去。
李明凰迎上清嵐子的視線，眼珠一轉，捂住頭搖晃了兩下：“師尊，我剛才出來猛了，頭有些昏沉，怕是還有哪裡不妥。”
清嵐子擔憂地替她檢查一遍，給她手裡塞了一堆養魂丹、凝神散：“老大此番受苦了，放心去休息吧，為師會照顧好老五。”
李明凰給虞若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眼神，風一樣刮進樹屋，死活再不肯出來。
剩下虞若和清嵐子大眼瞪小眼。
她嘗試和之前一樣，偷聽另一個師尊的心聲，結果只是徒勞。
心魔果然更厲害，即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她一樣甚麼也聽不著。
那就只能靠她自己隨機應變了。
“老五別怕，師尊知道，你以前有過一些不太好的經歷，別被困在過去，要珍惜現在，放眼未來。”
如果是這個程度的嘮叨，虞若覺得她可以扛下，但半個時辰後，她意識到自己還是天真了。
大師姐和二師兄不顧同門情誼跑那麼快，不是沒理由。甚至她高度懷疑，三師兄四師兄的缺席也沒那麼簡單。
這師門哪會有真的傻子。
除了她。嗚嗚嗚嗚……
跑是來不及了，她決定迎難而上，這師門裡總得有個人能制住對面這位。
“師尊，徒兒心裡苦啊——”一聲痛呼強行打斷清嵐子的心靈雞湯，跟著一套唱唸做打，虞若將她一顆芳心錯付的悲催過去講得起伏跌宕，引人入勝。
末了擦了把眼角滴落的靈泉水，捂著丹田緩緩倒在紫竹搖搖椅上，嘎吱嘎吱。
“徒兒這些年從沒被任何人真心疼愛過，被栽贓，被冤枉。如今總算得遇師尊，怕只怕師尊幫著外人，繼續傷害我脆弱的心靈……”
清嵐子心軟得一塌糊塗：“老五莫哭，有師尊在。師尊答應你，以後不管發生甚麼，師尊都信你，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虞若哭聲一頓，哽咽道：“師尊發誓？”
緊跟著搖頭自責：“不行不行，不能這樣為難師尊，萬一對上玉華掌門、宏硯仙尊他們，徒兒總歸是被捨棄哪個。”
清嵐子心裡那叫一個酸澀，指天起誓：“老五，你這傻孩子，就是受傷太深。不過是一個誓言，若能讓你安心，為師照做又何妨？”
哭哭啼啼看他立完誓，虞若慢悠悠收了眼淚。
小雪蛛這段時間布禁制布上癮，剛剛沒事又溜去隔壁山頭搞事，一不留神被守株待兔，眼下正往回奪命狂奔。
六條腿就是跑得快，眨眼便有一團雪球衝進小院，差點撞飛清嵐子。
“哪來的雪蛛？”清嵐子看清這飛來的大石頭，眼底驚訝，“這不是卜靈山特有的雪獸，世世代代不出雪山？”
虞若不知道，也來不及解釋，往雪蛛身上拍碎一個西紅柿，抱著它揚聲大哭：“他們欺負我便罷了，我都走了，他們竟還欺負你。
“我可憐的雪寶，瞧你這一身血，流了一地。一定很疼對不對，就像我當初被冤枉，被抽了劍骨那般……”
宏硯仙尊師徒幾人衝進小院，怒喝一聲：“本尊就說，怎麼會莫名其妙到處是禁制，原來是你這孽徒搞的鬼！”
餘光發現清嵐子也在，心裡先是一咯噔，緊跟著意識到這個清嵐子，他穿的是白衣，心下狂喜！
那個好拿捏的清嵐師弟回來了！
“師弟，你來給我們評評理，你這關門弟子實在頑劣，這幾個月害得我玄劍峰諸人不得安寧，這事要如何解決？”
清嵐子看看委屈巴巴的自家老五，再看看和故事裡如出一轍的，氣勢洶洶的“惡人團伙”，轉身一把拉過宏硯仙尊。
“宏硯師兄，有一段時間沒見你了，怎麼脾氣還是這麼衝。來，咱們師兄弟坐下，促膝長談。”
宏硯仙尊：“……”
還是讓那個瘋子出來吧，直接殺了我痛快些。
**
師兄弟推心置腹三日後，宏硯仙尊老老實實給“被冤枉受了大委屈”的小雪蛛送上一儲物袋的精神損失費。
師徒幾人來時志得意滿，走時憋屈頹敗。
回去的路上，宏硯仙尊渾渾噩噩，耳邊像有三百隻鴨子在吵，幾個徒弟也是一臉菜色。
這幾日的經歷，他們半個字都不想提。
一晃七日，玄清門浩浩蕩蕩一群人乘坐巨型飛舟，出發去上三天卜靈山。
問道臺師徒六人也聚齊，隨後出發。
飛舟衝上高空，平穩飛行。極目所見，山河遠闊，碧空下灑落人間煙火。
清嵐子給幾個徒弟細細講了本屆九天大比的具體規則，而後話鋒一轉，才要開始唸叨，虞若伸手捂住丹田。
“師尊，就是這裡，被狠狠刺穿了。”
清嵐子：“……”
“我可憐的老五，快去休息吧。你放心，你不在，為師絕不會給你師姐師兄開小灶，這就趕他們回去打坐修煉。”
虞若一臉感激：“還是師尊對我好，待人處事公平公正，不偏不倚。”
清嵐子本來隱隱覺得哪裡不對，聞言立即抬頭挺胸。
沒錯，這便是他了。
其餘四個徒弟：“？”
關鍵時刻，還得是小師妹能忽悠啊！
反派系統666：“宿主，釋出中級反派任務，對親近的人使用邪術，獎勵內容將根據中邪術的人數發放。（注：中邪術人越越多，獎勵越好。）”
虞若目光掃過一個師尊四個師姐師兄，一個超級邪術在腦海中冒頭。
作者有話說：感謝【我們終會在時光盡頭重逢】的地雷，還有小天使們的澆灌，比心
【小彈簧】灌溉營養液+16
【惘惘】灌溉營養液+1
【好好】灌溉營養液+1
【鯉喊魚】灌溉營養液+1
【魚夫君】灌溉營養液+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