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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如果是約定,那他……

2026-05-06 作者:一知星

第103章 第103章 如果是約定,那他……

然而, 少女別開了頭,拒絕:“不要。”

語氣硬邦邦的。

葡萄甚少有這樣的時候。

她在生氣。

在和他生氣。

葡萄也確實是在生氣,可她還沒來得及將心中的不滿宣之於口,敏銳的青年便是察覺到了她的怒意, “怎麼了。”

“在生我氣?”他問。

葡萄沒說話。

葡萄感覺怪怪的。

葡萄其實很少生氣, 就算是生了氣, 在春月樓和花露吵架時候好像也不是這樣。

分明是她應該討伐, 向他宣洩怒火的時刻,可是她都還沒正式開始,男人便是對她低下了頭。

她都還沒說他做了甚麼, 以至於她對他生氣吧?

……謝樓以前也不是這種愛認錯的人啊?

葡萄迷迷糊糊的想道,就在這時,青年孔武有力的手臂已經攬上了她的腰際, “沒告訴你,是怕你傷心。”

“我並不想你難過。”

葡萄沒由來的一愣,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謝樓提及有關於怕的字眼。

他一向膽大包天,印象中多麼兇險的遇刺襲擊都沒有在怕的。

但他怕她傷心。

怕她接受不了她並不是孃親親生孩子的事實。

謝樓昏迷不醒的這些日子,葡萄其實想了很多。

比如她到底是不是孃親的孩子。

比如藺化是不是認錯了人?

又比如, 為甚麼謝樓知道,卻又瞞著她。

她想了很多, 唯獨沒有想到過,青年醒來時面對她生氣的指責, 是抱著她哄。

“葡萄,是我的錯。沒有及時告訴你。”

直到這一刻,少女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從他醒後的開口說的每一句話,謝樓幾乎都是以“我”自稱, 他並沒有在拿太子身份與她對話。

連同剛才的告白也是以“我”開口。

他喜歡她。

想要她當他皇后的告白裡,沒有身份之差,沒有地位脅迫。

就是……純粹的告白,夾雜著純粹的愛意。

他說,“明德公是我寫於書信聯訊。你若是願意,明日可與他們一同返程返回星羅國。”

他說,“他此次前來,便是將你接回家。雙子屆時會與你一同前去,他們是我的影衛,身手不俗,你可以將他們兩個當作你的心腹使喚。”

他說,“不要想了,葡萄。陳世蘭對你的好與壞都不要再想了。”

葡萄想說沒有,可是對方的眼神彷彿已經將她這幾天的心思洞穿,宛如一絲不、茍,全被他看了個乾淨。

雖然實際上也早就被謝樓看了個乾淨。

但是葡萄還是想要掙扎一下,她嘀咕著說道,“你們怎麼能那麼確定我就是明德公失散多年的女兒?萬一不是呢?”

但是男人只是低低“嗯。”了一聲,而後將她抱緊,葡萄有些反應不過來,簾帳內都是安靜的靜謐。

半響,她才聽見謝樓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你去看看便知。”

葡萄長長的眼睫一怔,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說的話是甚麼意思,對方便是抱緊她說道,“陳世蘭或許給了你母愛的體驗,但你也要給予你親生母親一個機會,他們找了你許多年。”

他說,“葡萄,不要躲在龜殼裡,那樣除了黑暗甚麼也看不到。”

青年捉住少女總是習慣性縮起來的指尖,哄著說道,“有我在,怕甚麼。”

“我甚麼時候讓你受別人欺負了?”

從來都沒有過。

所以星羅王國,她想去便去,來去自如,沒有人能攔住她。

可是——

葡萄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你呢?”

簾帳內一片靜默,屋內燭火“滋滋——”發響的燃燒聲在周圍迴盪,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謝樓……”

“說喜歡。”青年捉著她的手腕,聲音低低的,猶如蠱惑,“葡萄,說你喜歡我。”

葡萄說不出來。

小姑娘天生木訥,就是這種旖旎時刻,人都呆呆的,不像別的姑娘會風情萬種或是順勢承歡。

甚至還想要逃避。

可是逃到一定時刻,葡萄仿若觸碰到了隱形的牆壁,將她逼的無路可逃,必須直視。

她喜歡謝樓嗎?

“不喜歡麼?”青年反問,話音剛落,她的頸窩便是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我——”

他像是預判了答案,不等少女話完,便是低頭舔舐著她的脖頸,“葡萄為甚麼不喜歡我?”

“嗚——”

小姑娘細弱的咽喉沒少被對方舔舐啃咬,葡萄艱難的說道,“你、你總是親的那麼兇!我怎麼可能會喜歡!”

他的吻總是帶著侵略強勢的意味。

不是像野獸那樣舔舐著她脆弱的咽喉,便是霸道將她禁錮在懷裡,親的很兇。

葡萄一點也不喜歡。

原本以為這已經算是顯而易見的回答,可是哪知小姑娘的話才剛落在二人之間。

男人那雙泛如黑玉的丹鳳眼便是蠱惑性的貼近她,只見他輕聲說道,“不能兇狠的親你,那溫柔親你便可以麼?”

不是——!

葡萄錯愕地睜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反駁,青年便是蠱惑的道,“葡萄。”

“可以麼。”

當然不可以!

可是葡萄卻說不出一個不字。

即使知道青年惡劣的本性,但是面對這張俊臉,葡萄還是會忍不住上當,忍不住偏信他所說的那些話,宛如一朵月光之下盛開的白玉蘭,美麗高潔,優雅端方。

可是等她回過神來時,方才的白玉蘭不知何時已經向著她張開了血盆大口,直到這時遲鈍的少女才驚恐地想起,這根本不是盛潔的白玉蘭,這是披著皮的食人花!

嗜愛美人這麼多年,葡萄頭一遭感覺這個小嗜好害人。

本來可以早早逃跑,卻是忍不住對著這張生得優越的皮囊心軟,以至於徹底沒了機會。

他是真的惡劣。

明明就是他想要親她,可是卻費盡心思設計,一點點耐心哄騙她,然後——

青年的吻落在她的額間上,輕輕一點,宛如蜻蜓點水。

葡萄長長的眼睫一顫,還未完全消化,下一刻青年的吻便是接著下移,落在了她長長的眼睫上,葡萄一顫。

吻的溫柔。

他捧起她的臉頰,迫使著她仰起頭,承受這個吻。

與以往不同,這回男人確實說到做到,既沒有兇狠地逮著她脆弱的咽喉又咬又舔,也沒有強迫的逼著她交吻,他吻的極盡溫柔,似是誘哄,一點點的沁入了她的領地。

潤物細無聲。

等葡萄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在二人相抵,在榻上交吻了許久。

“葡萄,”

葡萄衣帶都不知何時洩開的。

簾帳內的燭火滅了又復燃,仍然在燃燒,斷斷續續發出“滋滋——”的微響,還有。

“嗚——”

簾帳內少女低低的碎聲。

話音剛落,簾帳內便是響起青年低聲的寬慰,“葡萄,放鬆。”

“葡萄以前都可以的。”他哄著說道。

但是葡萄緊繃的身軀非但沒有因此緩和,反而還嚴重了不少,少女的指尖有些無措,她只要抬起雙眸,便能清晰可見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底的眼神。

那是迷戀。

可透露出來的微光,都非正常的迷戀,向來剋制冷淡的黑眸,眼底卻盡是狂熱,這是病態的愛戀。

葡萄的指尖像是想要在被褥上抓甚麼,卻又甚麼也抓不住。

他喜歡她,迷戀她,瘋狂地為她著迷,為此不惜多次以身犯險。

那葡萄喜歡謝樓嗎?

怎麼可能!

葡萄本能地想要否認,可是從心底升起來的聲音比她的反駁來得更快。

既然這麼不喜歡,那為甚麼不跑?

葡萄你明明能跑的,不是嗎?為甚麼不跑?

這、這當然是因為……

葡萄回答不出來,腦海裡所有浮現的解釋聽起來都像是蹩腳的藉口。

越是如此,心底的那道聲音就越是清晰。

她不想要承認,卻又否認不了。

……是喜歡的。

因為喜歡,所以擔心。

因為喜歡,所以不想要他的傷口再流血。

因為喜歡,所以很在意他到底有多喜歡她。

葡萄很彆扭。

她當然知道自己很彆扭,明明喜歡,卻從來不肯承認,即使在她清楚這點後,葡萄也沒想低下頭來。

“謝樓。”

小姑娘別開了頭,很彆扭的說道,“我確實喜歡你。”

雖然有些遲鈍和後知後覺。

葡萄沒敢看青年的反應,連同指尖也不知不覺抓緊,說道,“但、但這是因為我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所以才顯得經驗不足。下次同人交往肯定不是這樣。”

“不是怎樣?”青年語氣慢條斯理的問道。

“當然是不會再這樣傻乎乎的,被你玩的團團轉!等我經驗多了,我自然就可以找——”

葡萄話還沒完,謝樓的聲音已經霸道的出聲,“不許。”

“不許去喜歡別人,不許看除我以外的男人,更不許你同別的男人交往。”

他凝視著她,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裡全都是她。

“我會嫉妒。”他說。

嫉妒到發狂。

“葡萄就喜歡我一人,不好麼。”

當然不——

葡萄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不字,青年的攻勢已經猛烈的襲來,比任何一次表白都要猛烈。

“只喜歡我,只看我。”

男人長得實在好看優越,他認真望著她時,葡萄腦子都運轉的有些慢慢的,本來就比較呆的小姑娘這下子更是慢一拍了。

兩人的呼吸交纏,以至於男人此時說的每一句話,都格外清晰迴盪在葡萄耳邊。

“葡萄。”

“我的後宮只會有你,也只有你。”

“你會是我的正妻,皇后,孩子的母親。”

“我們永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嗎?

只是想到這個可能性,不知為何,葡萄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她有些呆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本來就對情愛一竅不通的小姑娘此時更加惘然了,猶如在一團迷霧中行走,但是和以往不同,這團看不清四方的白霧中,有人側立與她的身側,始終走在她的前方。

堅定的牽著她的手,在這團團白霧中至始至終沒有松過半分。

葡萄其實看不懂謝樓。

明明此時身受重傷,肩上斜纏紗布,血色隱約滲出,健碩精瘦的胸膛都被紗布纏繞,明明該是虛弱的,但是男人冷色的眉眼反而透出剋制的壓制。

“半年。”他說。

“半年為約。”

他不說等,也不說別的,他說,“葡萄在星羅國玩半年,半年後我便來向葡萄提親,接葡萄回家。可好?”

“半年後,我們便永遠在一起。”

葡萄有些沒緩過神來,這回時間足足的多,可是葡萄的腦子還是沒有轉過來,這不是葡萄第一次聽見有人對她說喜歡這樣的話,但這是葡萄第一次聽見有人跟她說不用等。

無論是“孃親”還是蘭序,他們總是要她等,等兒子生下來、等回府了再說,總是要讓她等。

可是等來等去,她最後甚麼也沒有等到。

謝樓不讓她等,他讓她玩。

讓她在他不在身邊的這段時間裡,讓她盡情的在星羅國玩。

這是另外一片天地。

葡萄從未觸碰過的新天地,葡萄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片天地和她之前接觸過的都不一樣。

那叫自由。

她有選擇任何事物的自由。

她可以等,也可以不等。

在星羅國,她會有新父母新朋友新的人會認識。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可以盡情的玩耍,不用愧疚不用負罪,甚至可以不用想起他這個人。

謝樓他就不擔心嗎?

葡萄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好,“那你……”

葡萄覺得他應該是焦灼的,迷茫的,可是青年的神情一如從前,這一刻葡萄好似領悟了甚麼叫作龍章鳳姿,天子之相。

他說,“天命在我。”

那些陰謀、權力,乃至於那些預言,又與她何干?

葡萄就是一個小姑娘,也只是一個小姑娘。

一個王國的覆滅,怎麼可能全由一個少女來擔責。

謝樓從始至終都不信。

青年以命為賭注,向上天進行了一場押注,但在這場賭注開始之前,他便是把少女送去了離戰場最遠的地方。

那是大周的勢力範圍以外。

在那裡,她會很安全。

在那個雪夜還沒有天亮,他們便是分開了,兵分兩路。

葡萄踏上了前往星羅國的路上。

她從未去過疆北以外的地方,這一出去,卻是直接要踏上一個全然陌生的王國,況且這一去還是以認祖歸宗的名義。

葡萄心裡其實很忐忑。

但藺化很有分寸,他雖早已告知是她父親,但和她印象中爛泥扶不上牆的賭徒爹不同,她這個親爹說話很溫柔,溫柔到……其實有些溫吞。

說白了就是有些磨蹭。

一句話,開口說話前要反反覆覆斟酌好一會兒。

葡萄起初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每回聽他說話,心底總是會浮出一種道不明說不清的熟悉感,還是在路上相處了好一些時日,她才慢吞吞反應過來。

“我感覺我和您有點像呢,說話都慢慢的。”

藺化聽見這話很高興,摸著美髯,重複好幾遍,“真是如此!”

藺化年輕時容貌本就出眾,即使此時已步入中年,笑意仍不減風骨,“雖然昭兒你和你母親相像,但看來你打性情像我多些。”

葡萄沒有怎麼聽藺化的後半句話,注意力全都聚焦在了藺化前半句話的某個重點。

相像?

葡萄敏感的捕捉到了這個字眼,她和她的生母長得很像嗎?

葡萄有些疑惑,但她也沒有概念。

直到兩個月後,在王府裡親眼見到了李長寧,她才知道她們兩個有多相像。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如出一轍,像的幾乎就像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如果不是對方的眉眼依稀能看出歲月留下來的痕跡,葡萄真的會本能地覺得這是她在這個世上的另外一個姐妹。

但藺化說這是她的母親。

其實不需要藺化特地解釋,葡萄也能看得出來。

和“孃親”不同,只是見她的第一眼,葡萄便有了深深的震撼。

在此之前,哪怕心存的那些疑惑、也許認錯人的想法都在此刻化為烏有。

那是不需要解釋的血緣關係。

那是篤定的、清晰的、無需反覆懷疑的,宛如兩條隱形的紅線,在她們各自的身上連成一線,割不開,偷不走。

獨屬於她的血緣線。

在被抱走十五年之後,葡萄終於認回了她的父母。

即將開春之際,大周弘文歷三十年,隔壁鄰國星羅王國王族向全天下宣告瞭一事,世人舉目震驚。

——永樂公主已被尋回,歸皇室宗入玉蝶,復其天家之籍。

藺氏一門,著為本生,賜名藺昭。

永樂公主是誰?

那可是星羅國鎮國長公主李長寧女兒!

李長寧就這麼一個女兒,除此之外,膝下再無其他孩子。

世人都在猜測,若這永樂公主真的被尋回,那她的身份該何其尊貴,不說身份顯赫的母親,便是父親藺化,可乃美德與名聲遍佈天下的文人。

世人尊稱一宣告德公。

親舅舅乃統治星羅王國的王上,當初可是他親手提名,將永樂公主這個封號親手贈予。

這份寵愛,哪怕是有些公主都沒有的待遇,可窺見其殊榮。

可永樂公主失散十五年,在此之前她又在哪裡?

有人試圖暗中搜查,竟是甚麼也找不到,永樂公主的情報被人保護得很好。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背後之人絕非等閒之輩。

再搜查下去,那可就是惹禍上身,不要命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葡萄起初沒覺得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小姑娘慣是沒心沒肺,來到了星羅國意外的適應,第一個月時,別提有多開心了,吃好喝好玩好,根本沒人管她。

只是偶爾,夜裡很偶爾的時候。

在她在睡不著時,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的時候,少女的腦海會不由自主浮現某人頎長的身影。

她覺得她有一點想謝樓。

只是一點。

思念就像是疆北慣常下起的雪花,起初只是小小一片,回過神時,思念不知何時已經聚沙成塔,涓滴成河。

猶如她房前的桃花樹,花瓣落滿了一地。

謝樓那邊偶爾也能傳來訊息。

大周陷入了戰亂。

疆北的大將軍土皇帝蘇武果然叛國了,早就和狄國,及一眾虎視眈眈的鄰國暗中勾結,企圖瓜分大周。

幾乎是葡萄前腳剛走,蘇武的襲擊便是對著太子一黨發動,不惜傷及無辜百姓,造成了不少人間慘事。

如果不是疆北有太子鎮壓,蘇武一黨還真敢幹出屠城這種令人髮指的事來。

邊疆不寧,兩軍交戰,汴京也沒得安寧,皇上病重,朝堂黨派之爭幾乎連演都懶得演,已經是明爭暗鬥了。

比這個更糟糕的是,探子回報,狄國二龍——哥哥達奚藤與弟弟達奚塔。

這對出了名嗜血好殺,流著狄國當今大汗血脈的兄弟竟然在他們的領地裡,而他們卻毫無察覺。

既然來了,豈有就這樣回去的道理?

他們必定已經是殺開了血路,只等援軍隨著他們的道路入侵。

這回可不只是簡單的邊疆戰役,這是存亡攸關,但眾人還沒從這個事實裡緩過神來,

前線便是傳來捷報,達奚塔已死。

斬於太子劍下,哥哥達奚藤僥倖逃過一劫,負傷逃亡,在狄軍的掩護下逃回了狄國。

太子一黨勢如竹破,不出一月,邊疆前線便是傳來了捷報——蘇武潰敗。

其頭顱被太子懸掛在順州城門一月有餘,據說屍身都被喂入了荒山狼群。

這個土皇帝風光了一輩子,不僅手上號令十萬大軍的虎符被太子收回,最後竟是連一個屍首都沒留下。

一代梟雄就這樣落幕,讓人解氣又唏噓。

但,蘇武的死只是一個開胃菜。

大周與狄國始終還要打上一戰,何況達奚藤僥倖逃回了狄國,他是狄國大汗二十多個兒子裡最受寵的那一個。

在大周的這一屈辱,他定不會輕易饒過。

兩方一觸即發,短暫的和平都讓人寢食難安,世人都在恐慌這場戰役。

但令誰也沒有料到的是,就在達奚藤逃回狄國的半月後,狄國大汗在某夜臨幸舞女時突然暴斃。

達奚藤大怒,杖斃了涉事舞女及其背後的戲團,不僅如此他生性多疑,不管大臣們的反對,下令將宮中所有人斬殺。

包括大汗那些年幼的孩子。

當夜狄國王宮血流成河,腥氣漫天。

大汗後事重要,但空缺的新大汗更為重要。

大汗多子,達奚藤雖是大汗生前最受寵的兒子,但是這裡面總是會有不服他的人。

何況他的左膀右臂弟弟達奚塔死在了謝樓手裡,達奚藤負傷,還沒有完全恢復,根本馴服不了狄國所有勢力。

可他執意上位,反對的大臣們及部落以名不正言不順為由,並不認可他的即位。

狄國分裂成了三股勢力。

狄國已廢。

百年之內,沒有再擾亂大周的能力,其餘鄰國更是不足為懼,不用大周出兵,他們已經遞來了臣服書。

疆北總是漫天飄舞的大雪在這天也終於迎來了終止,冬盡春生,這片荒蕪的土地也終於長出了屬於它自己的安寧綠地。

……

離半年時間只過了三月,還有三月餘。

葡萄覺得很無聊。

春雨延綿不斷,房屋前的那棵桃樹花瓣在這場場春雨中零落成泥。

這雨一下,她哪裡都去不了。

小姑娘只能坐在院中窗前,無聊地看著這場春雨,烏雲密佈,但卻又隱隱窺見天空裂縫中陽光滲出的痕跡。

葡萄似有感應,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在這時,婢女推門而入,尊敬的稟報道,“殿下,老爺喚您去殿前。有客人來了。”

“老爺讓奴婢轉告您,有、有人來向您提親。”

葡萄一怔,耳邊還在迴盪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宮女的聲音便接著落下,“——來者是大周太子。”

如果是約定,那他一定會比她早到。

並不需要讓她刻意苦等。

愛就是如此。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嘿嘿謝謝大家追到這裡,辛苦了

祝大家平安喜樂健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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