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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一封永遠都到不了的信,又怎……

2026-05-06 作者:一知星

第91章 第91章 一封永遠都到不了的信,又怎……

謝雲晟幾乎是恨死了謝樓。

如果有個人能從他還沒出生之際, 就一直壓在他的頭上,讓他從小便恨上了大半輩子,那這個人必定是謝樓無疑。

謝雲晟就算是化成灰,都會記得這個名字。

他分明才是父皇的長子, 可只因沒有一個背景顯赫, 權勢滔天的母族, 他便要忍氣吞聲。

無論是朝堂大臣, 還是後宮嬪妃,人人都覺得是他搶走了原本屬於謝樓的長子之位。

隱忍,這兩個字幾乎在謝雲晟有意識起, 便是刻在了他的身上。

不僅如此,他們母子倆還要對孝淑先後感恩戴德,只因她當年在父皇面前主動替他們求情。

事實上, 就算沒有孝淑皇后的求情,謝雲晟也不信父皇真的會狠心命人打掉他, 那可是一個成了形的男胎,一個即將落地的皇子!

就算父皇捨得,皇祖母也不會同意。

孝淑皇后就是在多此一舉, 她才不是天下人所說的那樣大度寬容,她只不過是想要邀功罷了, 還想要妄圖暗中敲打他們母子倆。

謝雲晟當真是恨透了謝樓這對母子。

萬幸的是孝淑皇后命不好,去的早, 可走的時候卻沒把謝樓也給捎上,害得他要在所有人面前隱忍那麼多年,還好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謝樓,你肯定想不到你也會有今天吧謝樓!”

謝雲晟坐在馬上,藉著天上閃鳴的雷光, 清清楚楚看到男人腳邊的那團血跡,

如果是全盛的謝樓,他可不敢對上,可是誰叫謝樓現在受傷了,傷得似乎還不輕。

青年似乎是聽到了他們逼近的動靜,身影藏進了一片高聳的密林裡,一棵棵參天大樹遮蓋著他的痕跡,除了原地上那灘血跡之外,確實甚麼也看不見。

可殊不知男人傷口流淌出來的血跡正在出賣著他,滴滴答答的順著華服蟒袍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猩紅一片,無形之中自成了一條蜿蜒的血路。

指示著青年最終藏身的蹤跡。

謝雲晟從未看到過這樣的謝樓。

昔日高高在上,所向披靡的太子殿下,此刻卻宛如皇家狩獵場上那些瀕死的猛獸,曾經的威風不在,只剩下臨死前最後那番掙扎。

謝樓要完蛋了。

只是想到這一點,謝雲晟身心都感到無比愉悅,“謝樓,你想不到本宮會出現在這裡吧?哈哈哈哈!”

他就知道偷偷跟上來,肯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你們一個兩個,本宮統統都要向父皇上報。一個敢無視皇家禮法,一個作為封王諸侯,居然敢擅自離守封地!”

“待父皇知曉後,你們一個兩個都跑不掉!哈哈哈哈!”

謝雲晟還想要說甚麼,但一把還沒出鞘的長劍將他的馬匹攔住了,謝雲晟臉上原本猖狂的笑容都在此刻一停。

“殿下,接下來就交給我們處理。此處危險,您不宜再靠近了。”

謝雲晟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興致就這樣被打斷了,可他也不敢多說甚麼。

無他,這些侍衛都是父皇派來保護他的人。

個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能不能拿下謝樓都還要看他們。

謝雲晟生來病弱,不會功夫,他是跟上來了,可他也沒蠢到打算自己上。

“既然如此,那你們去吧。本宮在這裡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請大皇子殿下稍安勿躁。卑職們去去就回。”

大皇子殿下?!對方竟然也是一個皇子!

葡萄有些驚愕。

小姑娘躲在巨大的枯樹身後,高聳的樹林完全將她瘦弱的身影完美遮蓋住,沒有露出絲毫。

雖然來者不善,對方看上去和青年關係似乎極其惡劣。

可是葡萄萬萬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也是個皇子,那他和謝樓不就是算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嗎?

可是他們兩個……

葡萄偷偷地抬眼看了身旁的青年一眼,原本只是想看看青年此刻是甚麼神情,可是葡萄沒想到她一抬眼,入目的都是對方蒼白的俊容。

彷彿是失血過多,此刻就連對方的雙唇也是跟著一起發白,毫無血色。

謝樓情況很不妙。

看上去隨時都會昏過去,可是他們現在並沒有任何能脫身的辦法。

對面人數少說都有十來個,且個個都配了匹馬,他們單槍匹馬的,實在有些不夠看。

盲目嘗試逃跑,很容易被抓,這也是青年為何會將她拉入密林裡,暫時躲藏的緣由。

現下唯一逃生方法,就是將這些人一一解決掉。

可是謝樓現在的身體狀況——

他們也許要折在這裡了。

葡萄不由想道。

然而一心擔憂的小姑娘完全沒注意到青年此刻修長的指間正凝著兩束沾了血的冷箭。

那張俊容雖然蒼白,可那雙狹長的眸子眼底已是覆蓋了冷霜,宛如即將捕獵的狼王正欲待發。

“噓。”青年修長的食指放在了唇邊,無聲地對她說道。

葡萄一怔。

分明已經失血成了這樣,可是為甚麼他的神情看上去還是這麼的胸有成竹?

葡萄隱隱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就在這時,青年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傳來,“葡萄你在擔心?”

“我……”

不是,等等。

謝樓他是真的因為受傷了身體不能行動,還是他在假裝因為身體受傷了所以不能行動?

這個區別很重要。

可現實並沒有給予葡萄多餘思考的時間,密林之外那片人群已經入侵了,葡萄眼角的餘光都能看到那群騎兵的身影。

謝雲晟還在密林之外,焦躁的握著韁繩,騎著馬在原地踱步,身下的那匹馬駒彷彿也被傳染得焦躁不少,馬蹄都在不耐煩的刨著雪地,不時發出不滿的聲響。

就在這時,一束沾著血跡的冷箭襲來,朝著最近的騎兵臉龐直直射來,其他人早有準備,不等騎兵們拔劍擋掉那道冷箭。

那道冷箭便已擦著騎兵的護甲,射落在了地上,沒有傷到對方一絲一毫。

葡萄看著地上那道沒射中的冷箭,心感不妙,還不等她緩過神來,身子便再次被謝樓一拉,直奔躲藏在不遠處的那匹馬駒。

與此同時密林之外,謝雲晟大喜,“追!!”

他顯然看到了方才的那一幕,激動得不斷靠近密林,想要看的更清楚些,連侍衛方才的警告都已然拋在了腦後。

謝雲晟大聲的命令道,字字清晰地迴盪在周圍,“都給本宮追!誰能活捉太子,本宮將賞賜黃金千兩,封官晉爵!!”

話音剛落,所有侍衛都跟著沸騰了,紛紛都在這時揚起鞭子砸向自己的馬匹,一個個勢在必得。

就在那群人即將成功追趕上來之際,一束冷箭再次從青年的指間扔出,“咻——”的一聲劃破了密林的空氣,將身後那群追趕著他們的騎兵一分為二。

雖然那道冷箭氣勢不減,甚至頗為銳利,可沒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那道冷箭依舊沒射中任何人。

仍舊只是擦著某個騎兵的身子擦肩而過。

這對眾所周知箭術百發百中的太子來說,是極其嚴重的狀態下滑。

謝雲晟看得都沸騰了,揚起手中的鞭子,就是一頭栽進密林裡。

“殿下!萬萬不可!”

謝雲晟這回直接沒理,他握著馬匹的韁繩,衝的更猛了,“謝樓都插翅難逃了,怕他作甚?”

“可是殿下——”

雖然太子兩箭都沒射中,可是那力道和準度還是不容小覷,每發幾乎都是與目標擦肩而過。

一步之遙。

即使這是太子的狀態下滑,這也有些過於……恐怖了。

根本沒有大皇子想的那麼簡單。

然而,沒給他說完的機會,大皇子已經開口打斷了。

“有甚麼可是的?”謝雲晟不耐煩的直接打斷,“父皇派你來到底是幫誰的?”

話音剛落,大皇子便是繼續下達著命令,“都給本宮跟上來,今晚必須給我活捉謝樓!!”

“是,殿下!”

謝雲晟滿意的看著這一幕。

父皇給他派了十個精銳,如今留在他身邊的只有兩三名,剩餘大部分都去追謝樓了。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謝樓的馬已經跑了相當長的時間,就算那是一匹進貢的汗血寶馬,那改變不了它會疲勞的事實。

謝樓今天絕對就要折在這裡。

謝雲晟自信滿滿地騎馬衝進密林裡,跟在男人身旁的兩名侍衛面面相覷後,也只能無奈地跟著一起騎馬衝進了密林裡。

謝雲晟本來以為即將看到尊貴的太子殿下是如何臨死掙扎,卻仍然逃脫不過狀態下降,狼狽地被一眾精銳成功斬獲之下的身影。

然而,謝雲晟進入了密林許久,周圍卻沒有見到一個人影,他心裡驀然感到幾分奇怪。

謝雲晟無視了心底這道隱隱散發著危險的直覺。

不會的。

謝樓跟楚王一方鏖戰了那麼久,他單槍匹馬,還受了重傷,他哪裡來的機會可以翻身!

他此時若是退了,以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可以折殺謝樓了。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

收穫與風險往往並存。

奪嫡這條路上本就長滿了荊棘。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更不能退縮了。

謝雲晟無視著身體瘋狂叫囂著想要逃跑的氣息,他壯著膽子繼續前進,靜謐的密林裡彷彿只剩下他一人一馬。

其他人不知所蹤,謝雲晟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哪怕是那兩個侍衛慢吞吞走過來,此時也應該與他匯合了吧?

更別提那些本來就趕在他前頭的侍衛,可是現在一個個卻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一個個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人呢!人都去哪裡了!”

“護駕!都快趕來給本宮護駕!”

大皇子的話語一遍遍迴盪在靜謐的密林裡,無人回應。

越是這樣,謝雲晟心底那陣本來就不太對的預感越是更加瘋狂的叫囂。

原本顯得安寧的靜謐,都在這時無比詭異了起來。

哪怕謝雲晟此刻終於後悔了,想要退出去,可是一棵棵高聳的枯樹完全遮擋著他的視野,每一棵都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令人分不清來時的那條路。

謝雲晟迷失在了密林裡,並且沒有任何侍衛在他身旁左右保護起航。

就在這時,“咻——”的一聲破空聲,謝雲晟還沒反應過來,身下的馬駒便是一陣慘叫,瘋狂的抖動著自己的身子,幾乎是快要把謝雲晟震了下來。

還是謝雲晟死死的握著馬駒的韁繩,貼在馬駒身上,這才沒有被抖下來,馬駒見掙扎無用,便是開始瘋狂的向前衝。

謝雲晟拉著韁繩,怎麼下達著指令都沒用,身下的馬匹就跟突然瘋了一樣,直到這時謝雲晟才看見馬腿上的那道飛鏢。

一直盤旋在他心底的那陣危險預感彷彿終於有了實體,宛如化作了一把帶著死亡氣息的利劍懸掛在他的頭頂,隨時都要刺入他的頭骨中。

不會的,不會的!

不可能會是謝樓!

定是那群侍衛不知道動了甚麼歪腦筋,聯合起來想要恐嚇他!

定是他們乾的!

與此同時,前方一片光芒襲來,終於不再無邊無際,一眼望不到頭的密林了,可是謝雲晟還沒來得及感到慶喜,便是搶先看到了前方的懸崖。

宛如陸路突然被折斷,任何企圖跨越的人都將掉下這萬丈深淵。

謝雲晟慶喜的神情都僵在臉上,他狼狽地死死拉住馬匹的韁繩,想要剎住這瘋馬的步伐,

在懸崖最後一步邊緣之前,謝雲晟終於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身下的這匹馬駒。

直到這時,謝雲晟回過頭,他才看見了堆積在不遠處的那堆屍海。

那是……

“謝樓!”大皇子幾乎是目眥盡裂。

與他此時盡顯狼狽的模樣不同,青年一雙修長的長腿不疾不徐的從密林裡走出,修長的指間不時拋玩著手中的飛鏢。

青年手中的那個飛鏢,與此刻正血淋淋紮在他愛馬馬腿上的飛鏢如出一轍。

這都是謝樓的傑作嗎?

無論是誘他進密林,還是讓他的馬失控,又或者是那群精銳的侍衛……

所以從頭到尾,那小子都是在耍著他們玩?

謝雲晟死死握著手中的韁繩,胸口起伏不斷,一雙眼睛都彷彿在此刻殺紅了眼,“我要告訴父皇!我要告訴父皇!”

“謝樓你等著!你等著,我統統都要把你們上報了!!”

“一個封王敢擅自離守封地意欲造反,一個太子敢無視皇家禮法,納妓.女為妾,還給她偽造了一個官家小姐的假身份。”

然而,青年的聲音不冷不淡,一點都沒有把柄被握住的模樣,“他會知道麼?”

這是甚麼話?

“父皇怎麼會不知道!”謝雲晟怒斥。

“你不知道吧謝樓,我已經寫信給父皇了!飛鴿傳書馬上就會到汴京,屆時你——”根本逃不了父皇的怒火。

這後半句話還沒說完,一股不好的預感陡然從謝雲晟的心底升起。

父皇要知道謝樓的事蹟才會發怒,可他如果不知道呢?

“謝樓你——!”

不出意外,他的信被謝樓的人折了。

一封永遠都到不了的信,又怎能會讓太子感到威脅?

作者有話說:久等啦抱歉啵啵啵

下次更新在25號,實在對不住寶寶們,主要是快要收尾了,想要寫的好一點,就會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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