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葡萄彷彿隱約能聽見隔壁院子……
葡萄彷彿隱約能聽見隔壁院子的聲響, 人來人往,和她們這邊的靜謐冷清不一樣。
這就是新美人的獨有待遇嗎?
看起來和她當時的完全不一樣呢,可隆重重視多了。
“主子……”
“我去看看。”怕對方不放心,葡萄說完又補充說道, “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她心裡真的好奇得緊。
雷霆寨千金雷娉婷傾慕謝樓, 可是雷娉婷鬧得人盡皆知, 鬧到連葡萄這個姬妾都略有耳聞, 鬧到雷霆寨都歸順謝樓了。
可是鬧到最後,雷娉婷她都沒有入主後宮的資格。
但這對姐妹花卻不動聲色拿下了青年。
他那麼挑剔毒舌,這對新人必然是才貌過人, 才能過了謝樓的審美。
葡萄真的很好奇。
到底是怎樣的美貌才能過了挑剔的青年,將她們收入後宮。
小姑娘的腦袋不由偷偷探出了頭。
但是眼前的景象不由讓葡萄感到失望,只見院落中人山人海, 僕從人來人往的在院落中不停穿梭,將行李一件件從馬車上搬下來。
放眼望去全都是小廝和丫鬟在進進出出的忙活。
沒有美人。
美人去哪裡了呢?這麼快就進屋了嗎?
這道疑惑的想法剛剛從葡萄腦海裡劃過, 一道刺耳的聲音便忽然突兀的在院落角落裡傳來。
小姑娘不由一怔。
若是旁人,他們或許認不太出來,但是幼時和蘭序親密無間的關係, 葡萄閉眼都能認得出來。
那是輪椅的木輪被卡住的聲響。
可是,這裡為甚麼會有這種聲音啊?
葡萄的目光下意識地望向方才聲響的來源,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一個小丫鬟的身影就在這時將她的視線擋住。
“小姐, 您怎麼一個人……”
小丫鬟的聲音還沒說完,一道極其沙啞的聲音就在這時落下,“去忙吧。”
這個聲音……
葡萄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聽那道沙啞的聲音繼續說道,“我一個人在這裡吹吹風, 不用管我。”
這道聲音太過於沙啞,雌雄難辨,葡萄都分不清楚此時坐在輪椅上的究竟是男人還是個女人。
這就是謝樓新納的美人嗎?
眼前的小丫鬟似乎還想要說甚麼,“可是——”
但小丫鬟僅僅只是剛剛開了個話頭,還沒來得及將嘴邊的話說出來,目光驟然觸及對方的視線時,小丫鬟雙肩一顫,連忙改口,“是,遵命。”
那人背對著她,即使葡萄此時只能看見對方的背影,但是她同樣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不怒自威的那股氣勢。
然而,輪椅的木輪不合時宜的傳來卡住的聲響,輪椅上的人越是用力,輪子卻卡得越緊。
小丫鬟正想上前,“小姐……”
可是她尚未靠近,便是被輪椅上的那人冷聲喝退,“下去。”
小丫鬟不敢多言,只能低頭應聲,倉皇退下。
就在這時,輪椅上的那人別過頭來,在這一刻葡萄清晰看見了對方的側顏。
和那人的聲音一樣。
對方的長相也是讓小姑娘始料不及,和想象中以為媚骨天成的美人完全不一樣,那張白皙的面龐不太秀美。
反而長了一雙英氣的劍眉。
劍眉星目。
這是一個長相非常英氣的美人,美得雌雄難辨。
英氣的眉眼下,竟是一雙琥珀色的雙眸,帶著幾分異域感,宛如從古老的千年古樹上提取的樹枝,美得像寶石一樣,透著淡淡的微光。
好漂亮。
可是美中不足的是,這雙好看的眼眸裡陰雲密佈,她清雋的眉眼之間也是積滿了陰鬱。
新來的美人和她預想中的模樣不太一樣……
如果說謝樓像只惡狼,橫行霸道,甚至還帶著幾分流浪野狗的氣息,攻擊性特別強。
那麼孟三娘便是貓。
性格高傲,美麗高貴,一提到謝樓便是跟貓見到了狗一樣,渾身炸毛,水火不容。
而眼前的美人——
像蛇,葡萄想道。
像陰暗的蟒蛇在樹枝上盤成了一團,與樹枝渾然融合成了一體,一眼望過去,根本發現不了異常。
倏然不知一條蟒蛇正趴在角落處暗暗的凝視著你。
然後,盯上了你。
葡萄在對方琥珀色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臉龐。
葡萄感覺有些奇怪,但是說不上哪裡奇怪。
過了半響,遲鈍的小姑娘才後知後覺終於發現了哪裡不對勁。
不是!
美人不是在背對著她嗎?
她怎麼能看到對方的眼睛,甚至還清晰看見了對方瞳孔的顏色?
因為,他們在對視。
小姑娘的腦袋慢半拍的才意識到這個事實。
不知何時,原本卡住木輪的那粒石子已經被悄然清理,輪椅如今行走無礙。
美人身著一襲皎潔的月白長裙,素雅淡靜,仿若清冷的月光灑落人間。
她安靜地坐在輪椅上,微微側首,那雙琥珀色的目光,靜靜地落在角落裡的小姑娘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似乎凝滯了片刻,靜謐得只剩下葡萄心跳的迴響。
半響,靜謐的空氣中,傳來美人禮貌的頷首,“你好,初次見面。”
完蛋了。
她被發現了!
小姑娘猛地縮回了小腦袋,背脊死死的貼在冰冷的牆壁上,生怕發出半點聲響引人注目。
……可是,她已經被發現了啊。
葡萄呆呆的想道,那保持安靜還有用嗎?
好像沒用的吧。
但是她這樣過來偷看,輪椅上美人卻並沒有生氣,反而還跟她很有禮貌的打了招呼。
好有禮貌啊。
葡萄喜歡禮貌的人。
可是她卻並沒有回應美人,她這樣不回話,是不是不太好呀?
想到這裡,小姑娘指尖都有些無措。
她不由再次探出了頭,只是這回,還沒看到甚麼,一道秀美的嗓音便驟然響起,“姐姐,”
葡萄嚇得連忙將小腦袋重新縮了回去,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偷偷的看著院內的景象。
原本孤落落的輪椅美人,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少女,少女看著比她大上兩三歲,膚白貌美。
只見少女全心心繫著輪椅上的人,語氣緊促,神色都帶著焦急,說道,“外面風這麼大大,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是哪裡不舒服了嗎?”
輪椅上的美人身影一頓,目光似乎微微側過頭來,在無人知曉的空氣之中,她們再次對上了目光。
葡萄的指尖都緊張的縮起,就在這時,那道沙啞的聲音開口,“無事。”
即使已經聽過對方的聲音,此時再次聽到,葡萄還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和心中預設的秀美嗓音差距非常之大。
她的嗓音沙啞的像是……聲帶故意被人割過一樣,非常不正常。
只聽輪椅上的人緩緩說道,“只是想吹吹風罷了。”
可是即便如此,少女也不敢掉以輕心,“姐姐,外面風大。我們進去吧,我怕你感染風寒。”
“嗯。”
少女緩緩推著輪椅,將輪椅上的那人越推越遠,直至一路推進了屋內。
小姑娘的目光仍然定格在輪椅上的美人身上。
謝樓這是招了個甚麼人進來?
普通貴族不都是盡招一些美貌過人,膚白貌美,媚骨天成的美人進來嗎?
可是這人……不太正常。
不知為何,輪椅上的美人和孟三娘莫名有著非常相似的氣息。
那是亡命之徒的氣息。
與此同時,汴京某一處奢華的府內。
酒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發出了刺耳的破碎聲貫徹在書房裡,下一刻還不待一旁的奴僕彎腰去撿。
一道漆黑的身影已經籠罩在這些破碎的碎片上,那人怒不可遏,“你再說一遍,謝樓在疆北做了甚麼?
作者有話說:來啦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