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8章 不打自招的小姑娘

2026-05-06 作者:一知星

第28章 第28章 不打自招的小姑娘

謝樓反攻赤門的速度比葡萄預想中的還要快。

夜色還未降臨, 雷霆寨那邊便派人過來傳話,已經可以動身前往寨子了。

這話傳到葡萄這邊時,葡萄正暖乎乎的躺在柏香特意鋪上的貂皮毯子上,聽到這話, 小姑娘艱難的從被窩裡動身。

倒沒有不情願。

在哪裡躺不是躺?

就是換個地方躺而已。

洞xue雖好, 可是太過於簡陋, 去到屋子說不定她躺得更舒服, 還有柔軟的床榻可以睡。

況且,她才沒有謝樓那麼挑剔呢,有床睡就很好啦。

想到這裡, 小姑娘的步伐更加積極,屁顛屁顛的跟著雷霆寨一行人走出了洞xue。

可是,她只是半天沒有出來而已, 外面的世界都恍然變了模樣。

蒼白的雪霜厚厚覆蓋在四周,從乾枯的樹木到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 無一倖免。

空中還飄蕩著雪花,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少女披著狐裘的雙肩上便是積上了一層白霜。

狂風怒吼, 樹枝在暴風雪中簌簌作響,連葡萄狐裘上掛著的兩顆雪白、毛茸茸的小毛球都可憐被吹得飛起。

如果是尋常人, 這般天氣,任何計劃都要在這個暴風雪前擱置作罷, 但雷霆寨的秘密洞xue與大本營相隔不遠,洞xue內乾糧與被褥有限。

除卻一些不適宜行動的老弱婦孺繼續留在洞xue,其他人都準備原路返回寨子。

只是。

眾人的步伐都奇怪的停在原地,遲遲沒有動彈,葡萄的目光看去時, 發現眾人的目光都奇怪的釘在了天幕上。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戾叫劃破了天際,葡萄順著目光望向戾叫的來源時,發現竟然就在她的頭頂上。

一隻通體雪白的飛鷹盤旋在他們一行人的頭頂上,不知盤旋了多久,始終不肯離去。

那隻飛鷹彷彿具有靈性般,那雙銳利的鷹眸一一掃視著在場所有人,直至落在小姑娘的身上。

葡萄的瞳仁微微睜大。

那是——

就在這時,只見空中徘徊的那隻飛鷹一聲戾叫,下一刻居然直直朝小姑娘的方向疾速襲來。

“姑娘!”

柏香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這一瞬發生的極快,眾人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柏香甚至都來不及拉開對方,便見那隻飛鷹直直衝來。

葡萄卻是不避不慌,穩穩的站在原地,甚至還伸出了雙手,捧住了那隻飛鷹刻意掉落的那一封信。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反應過來飛鷹的鳥足上原來竟是抓著一封信函。

那隻飛鷹將鳥足上的信函投落之後,便展翅高飛,一路衝上天際的最高點,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雪白的飛鷹已經不見了蹤影。

只見那封信函穩穩落在少女的掌心中,顯然是重要信函,只是一眼,眾人便有意識避開了。

渾然無人注意到小姑娘抓著那封信函的指尖都是不知所措,甚至帶著幾分慌亂。

她的指尖習慣性的瑟縮,但指尖卻是無意間拂過了信函上那人的字跡,一筆一劃,猶如木雕般在信函上刻下了字跡。

葡萄無需檢視,僅僅只是這一瞬指尖的觸控,甚至早在她看見那隻白鷹的出現時,葡萄便知道信函上那人的署名。

在小姑娘學識貧瘠,能認識的字少之又少的腦海裡,他的名字是為數不多存在的那一抹光彩。

而這抹光彩此時與指尖上的字跡相呼相應,連同日光都清晰照映出信函上的署名。

——蘭照清呈。

蘭序給謝樓寫信了。

密封的信函即使看不到裡面的內容,拿著都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

毫無疑問便是寫給謝樓的。

可是,那隻暴躁的白鷹找不到人,看到了她便是直接將這信丟在了她的手裡,自己卻是遠走高飛。

留下她捏著這封燙手山芋的信函不知所措。

……

不能讓他知道是蘭序轉交到她的手裡的。

這是葡萄的第一想法。

她上次只是偷偷在大堂上偷看了蘭序一眼,青年便是意欲罰她抄寫了好幾頁三字經。

小姑娘將揣在身上揣了一路的信函放在案桌上,可是她剛剛放下,便是覺得有些不對。

那麼多人都看到白鷹將信放落在她的手上,對方一旦細究起來不一樣還是知道這是蘭序轉交給她的?

說到底,她就不應該伸出雙手接過那封信,都怪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就接了。

寬敞的廂房裡此時只有葡萄一個人。

柏香在打掃完廂房後,便帶著幾個丫鬟去準備廂房後方的溫泉湯池準備稍後的沐浴事宜。

這不僅是為她準備,也是為謝樓準備。

因為他們今晚會歇在同一間房上。

思至此處,小姑娘的耳垂透著幾分羞恥的紅意。

在雷霆寨一行人的眼裡,她和青年是剛剛成親不過三月的新婚夫妻,正常夫妻出門在外哪有分房睡的。

自然是要睡在同一間房,同一張榻上。

今晚會發生甚麼,不言而喻。

但葡萄也不是很在意這個。

他想睡她便是睡,她也不會拒絕。

她是他的姬妾,姬妾與主君之間親熱、交吻,甚至共度春宵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葡萄早在成為對方姬妾的第一天就準備好了。

比起這個,小姑娘更在意眼前這封信函。

葡萄看著自己特意規整放在案桌上的那封信函,抬手便是想要調整,只是指尖剛剛觸碰到,屋外便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葡萄連忙收回手,在對方即將推開門之前,便是匆忙躺在了離案桌最近的一張太妃椅上假裝假寐。

明明也沒有甚麼,可是不知為何她的心臟狂跳,心底深處升起了一陣強烈的心虛感。

她明明都不曾成婚過,可是此時此刻竟然莫名有種揹著相公偷.情的心虛感。

可是青年也不是她的相公啊,蘭序更不是她的情-夫,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這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不給小姑娘調整心態的機會,廂房的門“嘎吱”一聲被人推開,冷風灌入,剎那之間便是將屋內的暖意沖淡了好幾分。

葡萄張開眼睛,仿若是假寐中剛剛醒來,她抬起雙眸望向房門口長身玉立的青年,“您、您回來啦。”

“嗯。”青年淡聲回應。

葡萄連忙從太妃椅上起身,在這暴風雪天裡,對方依舊穿得單薄,他甚至連狐裘都沒有披戴。

潔白的雪霜落在青年的雙肩上,葡萄踮起腳尖,如同每一個姬妾恭迎著自己的主君,柔若無骨的雙手為他掃去肩膀堆積的雪霜。

“您不在的時候,收到了一封信呢。”葡萄說道。

話音剛落,她便是接著說道,“是是突然收到的。”

“我也不知道是誰寄來的,就是突然掉下來了。一隻飛鷹帶過來的。”

言下之意,她甚麼都不知道。

葡萄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要強調這一點,心裡那陣還未壓下去的心虛感莫名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加強烈。

青年那雙漂亮的鳳眸就在此時落在她的身上,黑暗的瞳仁猶如一面漆黑的鏡子窺見出了她的內心。

葡萄的手指都不由緊張的瑟縮,可是下一刻,對方卻是別開了目光。

葡萄一怔,忍不住問道,“您……您不看一眼嗎?”

搞得她惶恐緊張許久的信函,在他眼裡彷彿根本不重要。

對方似是聽到了她的話,目光隨之拂過案桌上的那封信,只是一眼便別開了目光,興致缺缺。

葡萄見狀連忙補充,“……這封信好像還挺急的。”如若不急,蘭序是不會派他的白鷹傳信的。

何況白鷹能飛到這裡,他們之間肯定是商定過了。

可是剛從外面回來的青年,也不知是不是暴風雪的關係,渾身帶著冷意,俊美的眉眼之間彷彿都蒙上了一層冷意。

即使聽到了她的話,對方的眉眼依舊淡淡的,提不起任何興趣。

……是不是因為他還沒看到信封上的署名,所以不感興趣?

要是讓他知道這是蘭序寫的信,那麼他或許會——

就在這時,一陣冰涼的鋒利涼意忽然襲來,她的耳垂被對方猝不及防的捏住。

葡萄渾身一顫,完全不敢在此時動彈。

只見,青年在此時彎下腰,那雙鳳眸凝視著她,彷彿將她內心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就這麼擔心他的前途?”

葡萄一怔,下意識想要否認,“沒——!”

只是剛剛開了個頭,話音未絕,葡萄的聲音便戛然而止,中止的極其唐突,彷彿在屋內突然消失了。

小姑娘此時連嗚咽也不敢嗚咽。

她的雙眼都在此時驚愕的微微睜大,背脊僵硬,全身不敢動彈一下,完全不明白事情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只見,青年的雙唇落在她的脖頸上,遠遠看過去仿若是在親密的調-情,可是隻有葡萄自己知道,對方的牙齒此時在她細嫩的咽喉上細細的徘徊著。

他的牙齒帶著莫名的鋒利感,彷彿下一刻就會刺破她的咽喉。

“葡萄,”

謝樓單隻手不疾不徐的揉捏著小姑娘白嫩的耳垂,青年的語氣聽起來頗為失望,“婦道二字竟是還沒刻在你的心裡。”

小姑娘慌忙的否認:“……不、不是。”

“我、我只是無意間收到了蘭序公子寫給你的信,我——”

小姑娘的聲音再次戛然而止。

這次是葡萄自己突然沒聲了。

笨笨的小姑娘後知後覺的才在此時意識到她不打自招了。

青年從來都沒有說出來信人的名字,可是她卻精準無誤說出了蘭序兩個字來。

可是信函上並無蘭序二字,有的只有三個字,蘭照清。

屋內忽然落下一聲低低的笑,只聽謝樓說道:“看來蘭序也並不是只教了你無用的一二三四。”

這不是還教會了他的名字。

小姑娘完全不敢應聲,連目光也不敢直視青年。

葡萄終於知道一直盤旋在她心底的那陣心虛感到底是為甚麼了。

青年的表字是甚麼,他的名字如何寫,她都不曾曉得過,甚至也不曾提出要刻苦苦練以至於有天認得他的名字。

身為大字不識的姬妾,她卻是會寫別的男人的名字,甚至連別的男人的表字都是曉得。

因為,她的心就不在他這裡。

或者說,她的心裡就沒有他。

葡萄的指尖瑟縮,完全不知道此時應該怎麼辦,她吶吶的抬起雙眸,卻是無意間與那雙凝視她許久的黑眸四目交匯。

“張嘴。”他說。

葡萄一顫。

姬妾與主君交吻是再正常不過,可是在主君明顯不悅的時候提出交吻,是會……

有懲罰的。

作者有話說:啵啵啵

評論小紅包活動還在持續,醒來給大家發哈

明天上夾子,更新在23點01分後,嗚嗚嗚今天更新就暫時這一更啦

明天補給大家啵啵啵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