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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正文完

2026-05-06 作者:六盲星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正文完

得知人已經清醒過來後, 盛敬泉又來了一次,簡單跟夏延說了些話。

至於夏延的父母,他們被架空了權利, 對他恨之入骨,根本沒來看望過。好在又被各種利益關係威脅著,不敢在外亂說話。

最常來的是嚴為明、盛思沅, 何少辰三人。

盛思沅和何少辰吵吵鬧鬧,經常跟季紓也一起帶著夏延做康復。嚴為明則是會把一些文件拿來給夏延簽字, 他雖然在醫院, 但集團的執行還需要他。

嚴為明是少數跟季紓也一樣, 知道盛亭深和夏延共存的人,所以自然也能感覺到, 在康復的三個月裡,盛亭深一次也沒有甦醒過。

“嚴特助, 不吃完飯再走嗎。”正是陽光大好的中午,季紓也叫住拿上文件要離開的嚴為明。

嚴為明露出他標準的笑容來:“不了,我還得回公司去。”

他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住, “季小姐, 方便耽誤您幾分鐘,跟您聊會嗎?”

季紓也回頭看了眼, 夏延已經睡著,點了點頭。

離開病房後,他們走到院區的小公園旁。

嚴為明同她在長椅上坐下,淺聲道:“盛總應該沒有跟您說過,我跟他是甚麼時候認識的吧?”

季紓也:“沒有,我只知道你很早就在為他工作。”

嚴為明點頭:“大學的時候。我跟盛總是校友, 比他大兩屆。”

“原來是這樣。”

“嗯,我和弟弟父母早逝,兩人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後來上學,也是靠的助學貸款,所以我急需要賺錢。”

季紓也很意外,因為嚴為明渾身一股精英範,一點都看不出是從貧苦裡走出來的。

嚴為明並不遮掩過去,說:“我不知道他觀察了我多久,又調查我多久,總之我還沒畢業,就已經開始為他辦事。後來他跟我說,他能替我給我弟弟付醫藥費,也能給弟弟找最好的醫生,但我需要完完全全為他工作。不過,如果在此期間我暴露了他的秘密,他會讓我弟弟立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季紓也無奈失笑:“……是他的風格。”

“是,不過他大概也不知道,他在我‘走投無路,只能看著我弟弟死去’時拉了我一把,我有多感激。其實他根本不需要威脅我,因為我本來就做好了一輩子替他賣命的準備。”嚴為明笑了笑,“但這樣能讓他更信任我的話,也好。畢竟他很難交心給別人。”

“嗯……”

“不過,他會交心給你。盛總是愛你的。”

季紓也愣了愣,攥住衣襬。

嚴為明輕嘆了一口氣,突然道:“季小姐,也許盛總不會甦醒了。”

季紓也的眉心跳了下:“……你為甚麼這麼覺得?”

“因為在發生天台的事之前,他就已經安排了集團的很多事。現在看來,就像是知道自己不會醒了一樣。”

“……”

“夏先生並沒那麼喜歡處理集團的那些事,所以盛總之前已經做了安排,讓盛思沅小姐以及她的家人接管了集團部分重要事務。我想,如果後期夏先生完全沒意願參與集團的事,也可以繼續放權,直至自由。”

嚴為明的臉上難得露出除了職業化微笑外的其他表情,看起來有些難過,但那表情也只持續一會而已,因為他自我管控能力很強,如果盛亭深不在,他一定會為他做好所有善後工作。

“季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說這些。”嚴為明起身,“那……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嚴為明離開後,季紓也又在位置上坐了很久,才回到病房。

夏延醒了,問她剛才去了哪裡。

季紓也道:“跟嚴特助聊了會天。”

“嗯。”

季紓也在一旁坐下,幫他削蘋果,“夏延,嚴特助說,如果你不想做集團的事,之後可以慢慢抽身。”

房間有霎時的安靜,直到季紓也削好蘋果遞過去,夏延才彷彿回神,“盛華對他來說很重要,如果我現在放手,他回來了恐怕會發大火。”

“他不會回來了。”

“……”

季紓也輕聲道:“嚴特助說,他早做好了不回來的準備。”

又是長久的沉默,削皮的蘋果氧化,微微泛黃。

“小也,我做錯了,是嗎。”

季紓也愣了愣,搖頭:“你是為了我才會想去看醫生,要說錯,也錯在我……”

他們三人裡,究竟是誰錯了,或者誰錯得多,誰錯得少,根本就算不清。

就像一個迴圈,一切都有因果。

.

在醫院又被醫護們精心照顧了一個月後,夏延出院了,回到玫瑰園。

他腦袋上的傷雖然最重,但恢復得也最快,幾乎好了,只需要定時複查。但肩部和腿部傷筋動骨,恢復得很慢,醫生說,還需個把月才能行動自如。

於是夏延改在家裡康復,辦公……天氣好的時候,季紓也會推著坐輪椅的他出門,把幸運的牽引繩綁在輪椅邊上,順便遛它。

又是三個月過去後,夏延行動完全能自如了。某天,楊潼給季紓也打來電話,問她是否可以回酒店上班。

接電話的時候,季紓也正和夏延一起吃飯,她開了擴音。

夏延無聲道:去吧,我已經沒事。

季紓也心動了,斯卡頓是她努力得來的工作,她從未想過真正放棄。

“楊姐,我真的還可以回來嗎?”

“當然,我早說過了,你是因‘病’暫停工作,不是離職。現在,你的病該好了。”

夏延甦醒後,一切傷痛彷彿已經逝去。

“楊姐,我……”

“好了別廢話,下週一我要看到你出現在我辦公室裡。掛了!”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季紓也懵懵地看向夏延。

後者輕笑了下:“快點回去工作吧,別窩在這了。”

季紓也撇了撇嘴:“幹嘛,看煩我了嗎。”

“當然不,你這張臉我還想看一百年。”夏延摸摸她的臉蛋,輕聲道,“只是你得繼續往前走了,原地不動可不會開心。”

季紓也心口微動,想嘴硬一句,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

決定重新回去上班後,季紓也回了趟九州華庭。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這裡就像一個禁區,她和夏延都沒有回來過。

但她當初丟下工作的時候,很多東西也丟在了這裡,電腦,還有各種客戶資料。

進門後,季紓也環視了一圈,發現很多東西都保持在原地沒有動,比如盛亭深常用的玻璃杯,就一直放置在茶几上,好像隨時會有主人回來一樣。

季紓也心口一動,立刻轉移了視線,沒有去看。

她直接去找自己的資料和電腦,記得之前她應該是丟餐桌上的。可找了一圈沒看到,她便給之前那個家政阿姨發了個訊息。

阿姨記憶力很好,很快回復了她,說她把這些東西都放置到書房。又問她,他們是否要住回到九州華庭。

季紓也說“沒有”,掛了電話。

盛亭深的書房她並不常來,一進門就看到她的電腦放在辦公桌上,旁邊則是盛亭深的超大顯示屏。

她無意多看,卻沒在桌面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紙質資料。興許阿姨是把他們當成盛亭深的文件,收拾在抽屜裡了。

於是她開啟辦公桌的抽屜一一檢視,果然在左手邊的抽屜找到了。只是拿出來的時候,突然看到資料下放著一本地質類的書籍。

不屬於盛亭深的一本書,放在這裡,尤其突兀。

她鬼使神差地拿了起來,還沒翻,就從書頁裡掉出了幾頁紙。

第一張上面開頭便寫著:致阿延。

她緩緩看了下去,意識到這是夏延口中說的,外公夏松屹給他寫的信,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

這封信很長,一開始是外公回憶夏延小的時候,他寫他如果天真活潑,如何善解人意。但一次偶然,外公發現他精神出現異常……

其中一段就寫著:阿延,我知道突然出現的那個孩子不是你,他冷漠異常,跟你的性格完全相悖。所以我想,如果再繼續下去,你的未來會發生很大的混亂,你應該去治療,應該讓你父母重視這件事……孩子,不要怕被別人發現,你需要的話,外公隨時可以幫助你。

落款的時間,算起來是夏延和盛亭深十三歲的時候。可是,它沒有被交出去。

因為當初夏延母親唐雪柔發現外公寫的信,跟他大吵了一架,並不許他來干涉她的小孩。

之後挺長一段時間裡,夏延都沒有再被允許去鹿嶺山莊和玫瑰園。

再後來,他長大了些。

再見到外公時,外公口頭上試探過他的想法,要不要去看醫生。但夏延拒絕了,也許是出於那個年紀對父母的懼怕,也也許是不想讓外人知道他的異常……

這封信就夾在地質書籍裡,想來,是那天去鹿嶺山莊幫忙搶救書籍時,盛亭深帶回來的。

難怪那天過後,他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原來,他不是主人格這件事,是她帶著他發現的。

冷不丁的,心中壓抑幾個月的情緒有了復甦的跡象。

她急急忙忙把信塞進抽屜裡,拿上電腦和文件夾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又想起自己除了電腦和文件,還有塊平板放在房間裡,裡面有很多客戶資訊。

於是她又轉身往二樓去。

她告訴自己,除了跟工作有關連的東西,其他都不拿。

她要趕緊走,然後,不要再來這裡。

臥室的四件套已經被拆洗,那張大床顯得孤零零。她走到床頭邊,找到了自己那塊沒了電的平板,拿起後剛想走,卻在轉頭時,看到窗臺下那隻粉白色的小豬。

那是她隨意套到,又隨意塞給盛亭深的玩具公仔。

鬼使神差的,季紓也走了過去,拿起它,拍了一下。

她隱約記得,打一下肚子它就會發出聲音……

它也確實發出聲音了,可卻不是她之前錄的那句。

寂靜的房間裡,低沉而冷淡的聲音從小粉豬身上傳來——

“季紓也,你現在在做甚麼。”

滋滋響的電流聲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入她的耳膜。

小粉豬無聲了幾秒,傳來很淡的一聲輕笑,似是錄音的人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對一隻毛絨玩具說話,簡直荒唐。可又過了幾秒,卻是一聲嘆息。

嘆息聲很輕,也很長,好像要把胸腔裡的所有氣吐盡,他又開了口,聲音很低:

“季紓也,你甚麼時候能愛我?”

眼淚湧起得猝不及防,一顆一顆砸在小粉豬圓滾滾的肚皮上。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將她這些日子死死壓制住的情緒都勾了出來……

她想起最開始見到他時,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的樣子。也想起他用妹妹威脅她,強制將她捆綁在身邊的卑劣手段。更想起他在她高燒時守了一整夜,在她被所有人誤解時匆匆趕回……

好的壞的,很多很多。她突然清楚地意識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麼一個人存在過,他嘴毒心狠,分外霸道,卻也真心實意地對她好過。

她是恨過他的,真的恨過。

可恨是一種太熱烈的東西,跟愛一樣消耗心神。

到了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對他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感了。

她只知道,她後悔了。後悔跟他說,要消失也是他消失。

那只是氣頭上的話。她心裡不希望任何人消失……

可是,她這輩子沒機會告訴他了。就像他留在小豬肚子裡的問題,她也沒機會回答了一樣。

房間很安靜。

只剩下電流的滋滋聲和季紓也壓抑不住的哭泣聲。

夏延站在門口看著她,沒有打擾,也沒有惱火,無聲地退了出來。

.

春去秋來,時光飛速。

又是新的一年。

季紓也從酒店出來後,打車和盛思沅碰頭,兩人前幾天相約了晚飯。

地點在一家西餐廳,盛思沅比她早到了十分鐘,正在看選單。見她過來,忙給她推薦菜,她說這家餐廳是她朋友開的,她之前吃過,味道一絕。

季紓也乾脆不看選單了,欣然接受她的推薦。

上菜後,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天,這一年來,盛思沅在集團內部工作,成長了許多,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懵懂天真的大小姐,兩人就斯卡頓酒店的發展還聊了很久。

吃到一半,盛思沅突然想起甚麼,冷不丁問了句:“對了,四哥生日你們要怎麼過?”

季紓也愣了愣,才意識到又是一年生日。

“沒想好呢。”

盛思沅雙手合十:“那咱們去泡溫泉吧!去年一月份四哥身體還不好就沒去,前年嘛……你們又在過生日當天吵架了,咱一直沒去成呢。”

他們前年生日吵架的原因盛思沅至今不知,只當是情侶鬧分手。

但季紓也知道那時是甚麼情況,心口突然悶悶的,支吾了聲:“那我回去問他一下。”

“嗯!!”

夏延今天還在地質公司加班,季紓也回到玫瑰園的時候,只有幸運迎接她。

她一邊陪幸運玩,一邊想起前年那個生日,當初她的歇斯底里和盛亭深的沉默,似乎還在眼前。

說起來,他最後一個生日都沒過……甚至,他一直都不知道,她是給他準備過生日禮物的。

對了……禮物。

季紓也起身去到衣帽間,開啟了角落裡的抽屜,在裡面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盒子。

一個胸針,一個袖釦……

發生了那麼多事,她幾乎忘了這兩份禮物的存在。

就在她看著它們發呆的這時,身後響起了腳步聲,季紓也回頭,看到夏延回來了。

“你在這做甚麼呢?這是甚麼。”夏延在她邊上蹲下,問道。

季紓也:“生日禮物。”

“我的?”

“嗯。”季紓也把那枚胸針放到他手裡,“其實,是前年你生日時給你準備的,但……你那時沒醒,後來也忘了給你了。”

提起前年,夏延知道她會想起甚麼,沉默了下,笑說:“現在給我也不遲,就當是我今年的生日禮物吧。”

“那怎麼行,今年我要再給你買。”

“不想要別的,我就要這個。”夏延珍惜地摸了摸胸針,“很好看,謝謝。”

“不用客氣啦。”

夏延看向另一個盒子,“那這個是……”

季紓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並沒有隱瞞,“那時我也給他買禮物了,沒來得及給。”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夏延點點頭,看著眼前的人有些失神的樣子,問:“小也,你想他了嗎。”

季紓也一愣,連忙否認:“……沒有!”

夏延摸摸她的腦袋,嘆了口氣:“沒關係……我不介意。”

季紓也撇過頭:“我說了沒有……對了,思沅問你過生日要不要去溫泉度假村,要的話我跟她說一聲。”

她的話題轉得生硬。

夏延感覺到了,但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溫柔道:“你去我就去。”

“那就去,正好我也沒想好怎麼過你的生日。”

“好。”

.

去溫泉度假村之前,季紓也提前買了新的泳衣和新的厚外套。

泳衣自然是為了泡溫泉用的,厚外套則是盛思沅說,山頂日出絕美,到時候一起看日出。

大冬天的看日出,她已經想象到有多冷了。

出發當天,包括何少辰、盛思沅在內,還有一堆友人一起去。一行人約了個時間點,同時出發。

他們在當天下午一點多鐘到,吃了頓午飯後,先各自回房整頓,到了晚上,再開始生日派對。

生日派對進行到後半段,男人們都喝酒聊天去了。

季紓也和盛思沅嫌他們無聊,跑去泡溫泉,兩人說說笑笑,拍了好多合照。

“有點泡暈了,回去吧。明天我五點半叫你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山頂。”盛思沅說道。

季紓也:“行,我也會定個鬧鐘的。”

“何少辰他們都去,四哥呢,去嗎。”

“去的呀。”

“那太好了。”盛思沅道,“我本來尋思著他的性子不會去呢……說起來,我感覺四哥跟你在一起後變了,整個人都沒有之前冷冰冰,溫柔許多。”

這一年多來,盛思沅和夏延接觸的頻率比之前多得多。而夏延現在在外人面前也並不會總是偽裝成盛亭深的樣子,所以盛思沅才會覺得,他變溫柔了。

季紓也有些五味雜陳,因為這並不是她的功勞,純粹只是現在不是之前那個人而已。

回到房間後,季紓也發現夏延已經回來了。

他作為壽星,今晚喝了不少酒,顯然有些暈了。季紓也縮到他懷裡去,心疼道:“你喝了多少呀,是不是何少辰灌你酒了。”

夏延親親她的臉頰:“玩了會遊戲,那遊戲我不太會,就罰了很多酒。”

“嘖!你沒怎麼玩過那些,肯定不會呀。你應該不要玩。”

“沒事,玩就玩吧,大家都挺開心。”

“那你現在是不是很醉?”

“有點……”

“好吧,那快睡覺。好好休息一下,五個小時後咱們還要去看日出呢。”

“嗯,那你到時候叫我。”

“知道啦。”

睡覺時間沒那麼多了,季紓也趕緊閉眼。好在泡過溫泉之後渾身酥軟,很快就睡了過去。

五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季紓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外面還一片漆黑,她伸了個懶腰起身,輕推了夏延一下,沒醒。

她又叫了他兩聲,他的呼吸綿長,睡得安安靜靜。

季紓也知道他肯定是喝太多了,睡得很沉。於是沒再忍心叫他,自己裹上厚外套,在門口和盛思沅匯合。

要看日出的還有幾個何少辰帶來的朋友,但不見何少辰,據說他跟夏延一樣,睡得不省人事。

於是起來的五、六人便結伴去山頂的露臺,在一片黑漆漆中,坐等日出。

約莫是過了半個小時,天邊隱隱露出了一絲光亮。

盛思沅:“感覺要來了誒!”

“嗯。”

季紓也頓時打起精神,把鏡頭對準越來越亮的天際線。慢慢的,那絲微光逐漸擴散,露出了半圓,世界開始明亮……

太好看了,好像住在雲端。

季紓也在心中驚歎。

就在她沉醉在日出當中時,突然,有人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季紓也回頭,一陣驚訝:“你醒了啊?”

盛思沅也看到正主來了,嬉皮笑臉地起身,把二人世界還給這對小情侶。

“怎麼沒叫醒我?”來人問。

季紓也道:“我看你睡得太沉了,就沒捨得叫你,不過剛才看到這麼漂亮的日出景象,還是有點後悔沒叫的,還好你自己來了!快坐,太陽還沒完全出來呢。”

季紓也拉著他在自己邊上坐下,與此同時也看到他大衣外套的左心口上,戴著她送給他的胸針,在微弱的光線下,葉上露珠閃著光亮。

季紓也滿意地打量了幾眼,說:“果然好看呀。”

“是挺合適。”

“對吧,沒那麼誇張,日常也能戴。”季紓也笑著把頭靠在他肩上,“唔……雖然已經是新的一天了,不過在這麼美的陽光下,還是要再次祝你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嗯,收到了。”身旁的人攤開手掌,放在她面前,突然說,“那我的生日禮物呢。”

季紓也拍了下他的掌心,坐直了:“禮物不就在你衣服上戴著嘛。”

他的掌心依然攤開著,微側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季紓也對上他的眼神,心口很怪異地顫動了下:“是你說這個胸針當你今年的生日禮物,不用再新買的呀……”

“我沒再說這個胸針。”他依舊盯著她,眼裡濃烈地翻滾著她陌生又熟悉的光芒,“這是夏延的禮物。”

滿圓,太陽掙脫地平線躍了出來,瞬間,山巒雲海都渡上了金燦燦的光。

季紓也瞳孔猛地一縮。

只覺風聲、鳥鳴……都消失了,萬籟俱寂中,她只聽到他說:

“季紓也,我要我的禮物。”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正文到此結束(作者本人也是快寫得精神分裂了),感謝陪伴到最後~

番外後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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