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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天台”

2026-05-06 作者:六盲星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天台”

斯卡頓的清晨生機勃勃, 走進大廳開始,就能感覺到一抹淡香縈繞在鼻尖,清冽, 溫和,高貴,就像斯卡頓這座酒店一樣。

季紓也很喜歡這個標誌性的味道, 在這工作了這麼久,已經習慣每天香味擁抱, 想到要離開這裡, 便覺心如刀絞。

可不久後她還是來到了楊潼的辦公室, 昨晚口頭的辭職後,今早她將辭呈遞到了她手裡。

楊潼讓她坐下, 把辭呈還給她。

“紓也,一直以來你都很認真地對待這份工作。我知道你很喜歡、也很努力, 並不捨得離開這裡。”

季紓也抿著唇:“是,對不起楊總,我……”

“你不用跟我說原因,我大概能知道。”楊潼輕嘆了口氣, 說, “不過紓也,不要意氣用事, 這是你自己拼搏來的工作,不該為了任何人、或者任何感情問題放棄。”

季紓也心裡的原因無法同別人說,只能選擇閉口不言。於是就聽楊潼繼續道,“盛總那邊已經通知過我了,讓我把你的辭呈擋回去。所以紓也,我先給你放一段時間的假, 你的位置由其他同事暫時代替,藉口是你生病了。”

“楊總……”

“這是盛總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楊潼認真道,“我不希望你就這麼離開。所以,你就用這段時間整理好情緒,也想清楚離職這件事。”

……

從斯卡頓出來後,季紓也給季顏可打了個電話。

季顏可此時正準備去開會,問她有甚麼事情。

季紓也就說了些瑣事,期間,沒從她這聽到任何會被“辭退”之類的話,便知道盛亭深並沒有做甚麼。

畢竟他要是真想伸手,次日季顏可就會因為各種原因被“辭退”。

掛了電話後,季紓也站在路邊,一陣迷茫。

其實昨晚和盛亭深不歡而散後,她想了很多。她想著自己辭職是板上釘釘了,但妹妹那邊卻不能真的置之不理。她已經計劃著萬一季顏可真的被“封殺”,她該怎麼辦。

或許找盛思沅,如果盛思沅無法在盛亭深眼皮子底下幫,那她甚至可以去找鍾寶亭。

鍾家家大業大,是能跟盛家抗衡的存在。而鍾寶亭,一直希望她能主動跟盛亭深分手,說不定她可以用分手為條件,讓她幫忙。

等等等等,她想了很多雖然難但有可能的退路。

卻沒想到,盛亭深並沒有再用這種方式來威脅她。

是發現她很決絕,所以乾脆不行動了嗎。

也好,反正就是要讓他知道她的態度。如果不讓夏延回來,他永遠沒有其他方式能強逼她在身邊。

.

離開斯卡頓後,季紓也又回到了玫瑰園。

這個地方充斥著她和夏延相處的點點滴滴,只要一進來,就會不受控地想起他們在一起的很多事。

雖然會很想哭,但也會讓她覺得安心。

離崗的訊息傳出後,同事們都給她發了訊息,尤其是鄒小嵐和陳慧,很關心她的身體。

季紓也不想把她離職的事和盛亭深掛上勾,只能用了楊潼的理由,說自己身體不太舒服,請一段時間假。

之後,她就在玫瑰園獨自生活了幾天,每天渾渾噩噩,生活很不規律。

幸運似乎能感覺到她的難過,每次都會很乖巧地坐在她邊上,靠著她,輕蹭蹭。

“對不起啊,這兩天沒有帶你出去走走。”季紓也被難過的心情侵蝕,很不想出門,但她想,夏延那麼疼愛幸運,要是知道她沒有每天帶它出去遛彎,一定生氣。

於是她強行振作起來,換好衣服,給幸運繫上牽引繩。

“幸運,我們出去走走吧,你不能悶壞了,我也不能悶壞了,不然他回來看到我們兩個病怏怏的,可要難過了。”

幸運汪汪兩聲,很興奮。

玫瑰園邊上有個沿江公園,以前遛狗除了在小區,就是去那個公園。

幸運出門很高興,在公園裡跑了好一段,季紓也差點追不上。

待了很久後,他們才往回走。結果剛走進小區,幸運就一個勁要往反方向去,季紓也愣了愣,回頭,只見不遠處,有個人正站在那裡。

季紓也盯著他看了幾秒,把幸運拉住:“回來,那不是你爸爸。”

幸運汪汪兩聲,還想往前。季紓也蹲下身,皺起眉頭:“我說認錯人了,聽到沒有?”

腳步聲靠近,最後站定在他們面前。

因為離得夠近,幸運也終於感覺到了非夏延的氣息,汪汪幾聲,沒再貼過去。

季紓也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想說話,起身便要走,卻沒想到剛站起身,腦袋就一陣暈眩,險些沒站穩。

盛亭深及時伸手扶住她:“你是不是都沒吃飯?”

低血糖的暈眩感很明顯。

但季紓也不想承認,甩開他的手:“不關你的事。”

“為了他還要絕食?”

季紓也瞪他一眼:“我跟你說過,除非你讓他回來,不然你別過來。”

“季紓也,我沒去看醫生。”盛亭深說,“我不干涉,所以之後他會不會回來,看他自己。”

季紓也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這句話的真偽,可她對他太不信任了,就算他看起來很真心,她也不敢相信。

“既然是這樣,那就等他回來再說。”

她轉頭就往裡走去,盛亭深皺眉:“你都不吃飯,隨時有可能暈倒。”

“你別管。”

她拉著幸運往裡走,盛亭深沒再開口,但還是跟著她。

從小區門口到單元樓下,再從單元樓下到房門口。

他默不作聲,只是跟著。

季紓也不理,直接關上門。

這扇門的管理者指紋是他的,她刪除不掉,所以如果他要進來的話,還是能進來。

季紓也坐在客廳,嚴正以待,她已經想過如果他今晚進來的話,她該說些甚麼,罵些甚麼。

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在響了。

季紓也皺眉,心想盛亭深幹嘛多此一舉。

她起身走過去,看了眼貓眼,發現不是盛亭深,而是外賣員。

她開啟門:“我沒叫外賣。”

“啊?但地址是對的呀。”

季紓也接過看了眼,還真是這裡的。

“是不是你朋友給你點的啊。”外賣員問。

季紓也頓了頓,往邊上看了眼,盛亭深已經不在了。但她可以確定,這東西是他點的。

“好,謝謝。”

外賣員:“不客氣,祝您用餐愉快。”

.

後來接連幾天,季紓也都能在飯點收到外賣餐食。

她一點都不想吃盛亭深買的東西,可她給他打電話過去,他卻只說,不想吃就丟掉,完全拿他沒辦法。

晚上出去遛狗的時候,她也能看到盛亭深,他好像吃準了幸運每天傍晚要出來,總在門口等著。

她帶它去公園,他便跟在他們身後,也不說話,常常就只是看著她。

連著幾次後,她忍不了了,剛走出小區,就轉身怒視他:“別再跟著我,我跟你說過,除非他能再甦醒,否則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盛亭深,別讓我更討厭你。”

他停住腳步,眼神有些暗下來,看著低落,又可憐。

季紓也感覺到心口的異動,立刻咬唇告訴自己,她之所以會覺得他現在可憐,是因為他長著夏延的樣子。

她本質上是在心疼夏延,而不是盛亭深!

她不再看他,徑直往前走去。

大概是因為她再次對他說了狠話,他後來兩天總算沒再出現。

季紓也鬆了一口氣,也不用想著修改其他時間帶幸運出去,畢竟幸運這隻小笨狗,就喜歡夕陽落山的這段時間,跟他的狗友們在公園裡相會。

又是一天傍晚,讓幸運在外面玩爽了後,季紓也牽著它往小區走。

從公園到玫瑰園要路過一條馬路,再走十分鐘人行道,夜晚降臨,這條人道上只偶爾有三兩路人走過,雖不算非常熱鬧,但也絕對是很安全的一個生活區。

所以季紓也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條路上走著的時候,突然被人從後面捂住口鼻。

天邊的夕陽已經徹底消失,路燈亮起,幸運狂吠。

季紓也瞠目,卻只覺骨頭軟得一塌糊塗,瞬間一點力氣都沒有。隱約間,她看到幸運衝了上來,咬了人,卻很快出現了一聲悶響,像是腳尖踹在骨肉上的聲音。

幸運是被踹到了嗎?

季紓也在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驚恐地想著,然後……然後她就甚麼也做不了了,徹底陷入昏迷當中。

.

再醒來時,冷風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臉。

季紓也艱難地睜開眼,發現眼前是黑沉到令人眩暈的天空和空曠的水泥地。四面空蕩,她定眼一看,才發現這似乎是還未徹底完工的房子,且還是最高那一幢,因為周邊不遠處,是一幢幢還未建成的半成品。

這是……在哪?

季紓也茫然,意識到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腳踝也纏著繩釦,很牢,磨得她面板生疼。她動了動,往後轉了一點,才發現繩子的另一段,正連著一根鋼筋立柱。

發生甚麼了……

她一陣頭疼,依稀記起不久前帶著幸運回家時,突然被人從後面襲擊。

是綁架嗎?竟然有人敢在市區裡明晃晃地綁架?瘋了嗎?

“你醒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帶著笑意,冷得滲人。

季紓也倏地轉頭,只見一人從樓頂出口處走了過來。

他穿著深色的大衣,領子敞開,頭髮被風吹得凌亂,望向她的眼神,陰冷而瘋狂。

“盛嚴齊……?”

“是我,看來你還記得我啊。”

季紓也警惕地看著他,因為這個人暴力,她上次就見識過。

“你做甚麼?為甚麼要把我帶到這裡來?”

“當然是引盛亭深到這來啊。最近啊,我一直想單獨跟他聊聊,可是我被爺爺關著不許出來,今天是好不容易偷跑的呢。”盛嚴齊一步步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其實我就想當面問問盛亭深,到底給盛家那些人灌了甚麼迷魂湯,竟然讓所有人都徹底放棄我,選擇他。”

關於盛家的內部變動,季紓也之前從陳慧和盛思沅口中隱約聽到了許多。

據傳盛老爺子身體大不如前,已經準備讓盛亭深接任他的位置。

“我跟他已經分手,你用我來引他沒有任何效果,他不會管我死活。”一陣風吹來,季紓也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就像這人每天用酒泡著似的,很刺鼻,她擰起眉頭,“盛先生,我希望您冷靜一下,等酒徹底醒了再說。”

“我又沒喝多。”盛嚴齊微微側了側頭,“你說分手了嗎?可我的人跟我說,他最近一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去玫瑰園那個小區找你。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就你一個人的空檔呢。”

“……但我們確實分手了。”

“那就是說,他最近在挽回?哈,我就知道他在意你。上次為了怕你受傷,不還把自己的頭送上來了。”盛嚴齊一臉愉悅,“欸,我們來賭一把好不好,賭他會不會為了你這個……前女友過來。”

她還沒說甚麼,就看到盛嚴齊拿出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照,而後發出去,對著手機道:“我要你一個人過來,如果有第二個人讓我看見,你這個女朋友……噢不,前女友,就會立刻被我從這裡推下去。快點來哦,我可沒耐心等很久。”

冷風徐徐,季紓也打了個寒戰。

她看著盛嚴齊有些顛狂的神色,後知後覺感覺到生命的威脅。

“盛先生,你不要這樣,這是違法的。你難道打算把一輩子都搭進去?冷靜一點!”

“噓,他回了,問我在哪裡呢,我給他發個地址。哦,你別太害怕,等他來了我肯定會放了你的,我就是拿你嚇嚇他而已。”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季紓也被綁得渾身發酸,臉和手都被冷風吹得發麻。

她觀察四周,試圖拿到甚麼來割斷繩子,卻甚麼也摸不到。就在這時,她聽到盛嚴齊興奮地拿起他的望遠鏡,看向不遠處。

“來了來了,真是一個人呢。季紓也,他可真在乎你啊。”

盛嚴齊他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這片就是爛尾樓,邊上空曠,只有一條馬路。盛亭深後面還有沒有其他車輛,一眼就能看清。

季紓也聽他這麼說,唇線緊繃,心裡五味雜陳。

很快,樓道里響起了腳步聲,一層一層往上跑,由遠至近。

盛嚴齊最後看了眼馬路和四周,放下望遠鏡,一把拽過季紓也,把她拉到最邊緣,輕輕一推。

“啊——!”

瞬間,她的上半身整個都探了出去,半懸空著,搖搖欲墜,只剩下腰間的繩子將她和不遠處的鋼筋連線住。

這裡估計能有十五、六層高,季紓也一顆心完全吊了起來,抑制不住恐慌,“你——有病吧你!生意上的事你在生意上找回場子啊,你拿我威脅算甚麼!”

砰——

天台隨意掩著的門被一腳踹開。

季紓也看到盛亭深跑了出來,卻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又生生止住了腳步。

“喲,到了啊。”盛嚴齊滿臉愉悅,“我可等你很久了哦。”

盛亭深看了眼季紓也,冷聲道:“盛嚴齊,放了她。你想玩,可以把我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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