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笑容”
有男人能在女友穿了情趣Q內衣的情況下, 甚麼都不做,直接起身離開房間的嗎?!
季紓也不敢相信夏延的反應,第一時間就覺得他對她的身體已經膩了。
因為網上常說, 在一起久了,男人對女人的興趣就不如剛開始的時候……
季紓也覺得很委屈,明明他們在一起也不算久, 而且,這是她第一次穿這樣的衣服啊, 這都引不起他的性趣麼?
幾分鐘後, 季紓也收到他的回覆:【不是。抱歉, 是有突發事件】
季紓也傷心極了,眼淚掉了一籮筐, 覺得今晚這場生日失敗極了。
後來止了哭後,她把衣服脫下來塞回自己的包裡, 氣呼呼地離開了玫瑰園。
回到自己住的小區時,程薇不在家。
她最近交了一個新男朋友,晚上跟他出去玩了。季紓也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想今晚她本也該開心度過的。
都怪夏延!
衝進浴室卸妝洗澡後, 季紓也窩進被窩裡又是一頓怨念, 氣不過,發了一句給他:
【甚麼工作, 我才不信……你就是對我沒興趣了!】
盛亭深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已經回到了九州華庭,偌大的空間裡,他一個人靠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條訊息。
他在回程路上已經逼迫自己忘記,然而看到這個女人名字的瞬間,不久前的畫面又湧進腦海, 清晰得好像就在眼前。
猝不及防的,難以言喻的勃動在他身上覆蘇。
盛亭深攥緊了手裡的手機,憤怒隨著身體的Y望噴湧,他黑著臉,只恨那女人不知羞,用這種邪門歪道。
她就那麼想讓夏延死心塌地嗎?
就那麼想把自己當成禮物嗎?
就那麼……欠c嗎。
身體躁動難抑,喉嚨發緊。
他驟然起身。
淅淅瀝瀝——
浴室水聲響起。
涼水從頂上澆下,很快讓盛亭深完全溼透。刺骨的冷讓人窒息,可始終澆不滅身體裡那股洶湧的熱。
如同噴發的岩漿,蔓延到四肢百骸,滾燙到發痛。
手往下。
黑白交織的畫面在眼前閃爍,凌亂的呼吸聲很快隱藏在淅瀝的水聲裡。
又重又快,赤紅的眼睛從清明到失焦……
一直過了很久很久,水聲才終於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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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季紓也又頂著個黑眼圈去了酒店。
到換衣間後,她狠狠上了遍遮瑕和粉底,這才隱藏住臉上一晚上沒睡好的憔悴。
中午,在宴會廳盯完搭景團隊後,她在去往餐廳的路上遇到了盛亭深。
可能是同一張臉的緣故,季紓也看到他也控制不住臭臉。但畢竟是老闆呢!她只能在他經過的時候退到一邊,微微低頭,恭敬地目送人家過去。
盛亭深也早就看到她了,她今天穿著酒店的深灰色制服,除了小腿,其他地方都嚴實地包裹在布料裡。
他們酒店的制服很正式,別人穿的都很正常,但是在她身上,他偏偏看出了幾分挑逗。
盛亭深寒了臉,再不看她,徑直往前走去。
“季小姐,中午好。”
季紓也抬眸,看到跟在盛亭深後面的嚴為明跟她打了個招呼。
季紓也面色一鬆:“嚴特助,中午好。”
“要去餐廳?”
“恩……約了客人,一起定一下酒會的甜品。”
“喔好的,是去法餐廳嗎?”
“對。”
嚴為明道:“同路。”
可惡,盛亭深也去法餐廳。這個時間點,看來是去吃飯的。
季紓也勉強笑笑,只好同嚴為明一起跟在了盛亭深後面。
進法餐廳後,經理立刻招待老闆去了。季紓也則自己去找甜品師,而後坐在靠邊的某個位置上,等待何少辰過來。
何少辰前兩天已經確定要在他們酒店辦他的珠寶展示會,展示會上的甜品他說要親自來品嚐,季紓也便定了今天約見。
大約十多分鐘後,何少辰來到了餐廳。
“紓也。”
“這裡,何先生。”季紓也連忙迎上去。
何少辰:“久等了。”
“沒有,您沒遲到。”
“可是我還是讓你等了,讓美女等是不禮貌的。”
季紓也輕笑:“不會呢何先生,我現在讓人把甜品給您上上來?”
“可以啊……欸?亭深。”何少辰隨意那麼一瞥,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到了盛亭深的身影。
他走了過去:“這麼巧啊,你今天在這吃飯?”
盛亭深:“恩。”
“我今天是來挑點心的,聽說你們這家法式甜點做的特別好。”說著,何少辰俯身到他耳邊說,“但我主要是為了來見紓也的,你的任務我沒有忘。不過說實話,我越接觸越覺得她這個人好特別哦,我還真有些喜歡上她了。”
盛亭深動作一頓,看了他一眼。
何少辰眉梢輕挑:“你就等著我把她從她男朋友那搶過來吧。”
“……”
何少辰拉了拉西裝外套,風流倜儻地朝季紓也走去。
他們就在盛亭深右側方的位置,甜品師將甜品一一上來後,何少辰便一樣嘗一口,一邊嘗一邊跟站在他邊上的季紓也說話。
離得遠,盛亭深聽不到他們在說甚麼,但是能看到季紓也微微俯身,一直在笑,燦爛到刺眼。
她跟誰都能這樣笑?
“盛總,餐後酒現在要為您上嗎?”侍者過來詢問。
“不用了。”盛亭深起身。
嚴為明看他起來,也連忙跟著起,盛亭深看他一眼,“你繼續吃吧,我先回去。”
“……是。”
盛亭深一秒鐘都不想多待,徑直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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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延回來的時候,天都要塌了。
他立刻從盛氏開車回了玫瑰園,此時的餐客廳已經被家政阿姨處理乾淨,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然而盛亭深給他留下的話卻讓他心驚肉跳。
【生日我去了,飯和蛋糕都吃了,但這是我能做到的所有,我認為我離開沒甚麼問題。你應該也不希望我配合她做情侶間的其他事吧】
結合微信裡季紓也給他發的內容,夏延已經大致能明白髮生了甚麼,立刻換了身衣服,跑去季紓也所在的小區。
今天是季紓也調休日,她沒有上班,一個人在出租屋裡躺屍。
開門看到夏延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就是要把門重新關上。然而夏延擋在那裡,她的力量完全不能與他抗衡。
“你聽我解釋,小也。”
季紓也關不上門,乾脆堵在門口不讓進:“解釋甚麼,解釋你看到女朋友穿情Q內衣,跑得飛快嗎。”
夏延太陽xue劇烈跳動起來,他攥住了她的手腕:“你那天穿那個——”
盛亭深並沒有跟他說完整,他以為單單只是上/床的問題。
所以……她穿著成那樣,他看到了?
一想到季紓也那般模樣被除他以外的人看到,夏延就嫉妒得發狂!
可偏偏,他甚麼也不能說!
“對不起……”夏延也不管她的抗拒,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對不起對不起,不是那樣的……我絕對不是膩了。我不可能膩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那天晚上真是突發的工作任務,我不能不去。”
他抱得太緊了,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可這樣的擁抱和解釋也很容易讓她心軟,季紓也繃著臉,推搡他,“你放開。”
“不放,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是我錯了。”夏延又嫉妒又心痛,有那麼一瞬間,他想直接告訴她,那天晚上根本就不是他,他才不會傷害她!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女友能不能接受這樣的存在,她會覺得他是個怪物,還是會覺得他是個神經病呢?
他不敢賭。
他怕她一知道,就要遠離他了。
“小也,我沒想到野外作業那邊突然出問題……我也不想破壞那晚的氛圍,真的對不起。”
手機上的文字道歉到底比不上見到真人。
季紓也看他這樣著急的神色,不像說謊,氣也消了大半,只是還是覺得很尷尬,氣呼呼說:“你們公司也太過分了!你也太過分了!”
“是,我知道。我真的很過分。你要我怎麼做才能原諒?告訴我。”
季紓也紅了眼睛,不說話。
夏延拉住她的手:“我們去你房間說,好不好?”
“不要,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啊。”
她這樣嗔怪的語氣反而能讓夏延感覺到她消氣了,心裡石頭落地,他反手關上門。
“以後絕對不這樣了,我保證。”
“哼,少來……”季紓也瞪他,“你破壞了我們的第一個生日,你必須賠我!”
“好,我賠你。”
“那你給我做一頓飯,你給我買蛋糕,你給我生日禮物!”
夏延立刻應下:“可以,沒問題。”
兩人坐到沙發上,夏延又抱著她哄了好久,季紓也才勉強露出好臉色。
夜幕降臨,總算和好的兩人開車出門吃飯。
兩人進了一家中餐廳,點了好多菜。
這幾天季紓也心情不好,吃得很少,今天躺家裡更是一點都沒吃,這會才感覺到餓了。
上菜後,她快速吃了幾口,胃裡有了點實感後才放慢了速度,看向對面坐著的夏延,問道,“你說這道菜是我做的好吃,還是這家餐廳做的好吃。”
夏延:“哪道?”
季紓也微頓:“你說哪道啊,這裡就一道菜我生日那天做過。”
夏延筷子停住,緩緩垂眸看向一桌子的菜,心口咚咚直跳。
“話梅排骨啊……你不會忘了有這道菜吧。”季紓也奇怪道。
夏延眸光微閃,再抬眸時,眼裡已經恢復冷靜:“當然沒忘,肯定是你做的更好吃了。”
季紓也看著他,眉頭輕皺:“你看起來忘記了,還說好吃……”
“怎麼敢。”夏延夾了塊排骨給她,溫聲道,“我真這麼覺得,外面的餐廳怎麼跟你親手做的比。”
“哼,你就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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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餐吧工作日的夜晚不會有很多人,夏延跟季紓也在一起後,兩人經常一起來這。
但今晚夏延是一個人來的,蔣昀看到他,有些驚訝,“紓也呢?”
夏延:“她明天上班,我先送她回去了。”
“是嗎,你們那麼黏糊,你不去她家陪著?”
夏延沒說話,蔣昀意識到甚麼,道,“喝一杯?”
“好。”
蔣昀和夏延的相識,始於一場偶然。
那是五年前的秋天了,那時他在吃夜宵的時候和一群喝多了的人起衝突,當時他就一個人,完全打不過那一群人,是一旁的夏延起身幫了他。
後來他們全都進了派出所,那群人因為酒後鬧事被拘留了,他和夏延是受害方,直接釋放。
這件事後,兩人一見如故,很快成了朋友。
蔣昀發現盛亭深的存在更是一次偶然,當時他和夏延正在“月下”喝酒聊天,突然間,夏延的神態語氣都變了,變得非常陌生。
他還以為他喝多了呢,剛想笑話他,卻見他突然起身走了。
那會他一臉懵地追了上去,夏延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只讓他別碰他。
後來他就怎麼都聯絡不上夏延了,直到兩個月後,他重新出現,告訴了他他的秘密。
當時夏延說,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這件事,我想告訴你。
“唯一的朋友”這幾個字讓蔣昀心口酸脹,以至於他後來知道他是雙重人格後,也都秉持著“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好兄弟”的心態。
後來越瞭解也越發現,這種事真的很無奈。
一個身體裡怎麼會有兩個完全獨立的靈魂呢,雖然可以共存,但在很多事情上都無解,比如說……喜歡的人。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瞞著紓也是件很危險的事。”蔣昀說道。
夏延:“我不想她跟我分手。”
“怎麼會呢,你看我不就接受了你這種情況。”
“不一樣,你是朋友,她是愛人。”
蔣昀沉默片刻:“可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是,最近我跟盛亭深轉變的時間很不穩定,他顯然不太配合。”
“那你打算怎麼辦?”
“蔣昀,我沒有辦法。”夏延眸光暗了下來,“她是我這一生最好的禮物,我想多留她一會,能留多久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