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生日”
季紓也在老家過了個週末, 因為週日回到明海市上已經太晚,便在第二天下班後去了趟商場,給夏延買生日禮物。
她決定給他買一件他常穿的牌子的襯衫, 逛了一圈後,挑了件白色的,領口和袖口有銀線暗紋刺繡, 可以內搭,單穿也很好看。
在確定完這一件是上新款, 她直接買了單。
回到家, 提著購物袋的季紓也在門口拿到了她週六下單的快遞。
單號下方的詳情做了保密處理, 一下就讓她知道里頭是甚麼東西。
她連忙拿進房間,防止被程薇看見。
關上房門, 她才把快遞拆了。
等看清裡面的東西后,她的心口怦然跳動, 立刻將它塞了回去。
要命……她現在就已經開始羞恥了!!
.
忙碌了幾天工作,夏延的生日便到了。
季紓也這天特意跟楊潼請了兩個小時的假,提前下班到玫瑰園。
幸運看到是她進門,高興地圍著她亂跑, 季紓也蹲下來摸了好久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不能跟你玩太久, 我要準備做晚飯啦。”
“汪汪!”
“別不開心,今天是你爸爸過生日~我們要以他為主。”
“汪。”
“真乖。”
季紓也放開幸運, 把外賣上門的食材提進廚房,開始備菜。
小時候爸媽比較忙,很多時候她會做晚餐給自己和妹妹吃,久而久之,也有了好幾道拿手菜。
今天她就打算按照夏延喜歡的口味,做幾道自己擅長的菜餚。
做到中途, 她還給夏延發了個訊息提醒:【我已經在玫瑰園啦,你早點回來】
叮。
另外一邊,手機提示音響起。
走出會議上的盛亭深拿起看了眼。
他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因為在他醒來的時候,夏延就已經在“留言”中給他特別提醒過,如果一月二十五號這天醒著的人是他,他必須去玫瑰園替他見季紓也,並且無論如何,也要一起吃完那頓飯。
“盛總。”嚴為明見盛亭深走的方向是集團所在的辦公室後,開口提醒,“今天是您的生日。”
盛亭深側眸。
嚴為明道:“我的意思是,也是夏先生生日,他……他前兩天特別拜託過我,如果今天是您在的話,一定要提醒您去玫瑰園。他說,這對他很重要。”
確實是夠重要,給他發訊息不夠,還要讓何為明再次提醒。
盛亭深冷笑一聲:“既然這麼重要,還要我代勞?”
嚴為明:“他說,這是季小姐第一次為他過生日,會等著他回去吃飯,他不想她失望。”
“……”
“您要不就去吃一頓吧,到時候我準點給您打電話,讓您有藉口離開。”
盛亭深面無表情,徑直往辦公室走。
嚴為明跟在身後,想起方才會上盛亭深被幾個董事針對,心情估計不太好。
正想著他今天不去玫瑰園,之後夏先生生氣的話他這個助理在中間要怎麼處理時,忽見前面走著的盛亭深停住了腳步。
停頓兩秒後,他突然調轉了一個方向。
只是臉色依舊很臭。
“八點打過來。”
“……是。”
.
可樂雞翅煲、清蒸鱸魚、白灼大蝦,話梅排骨……最後一道,小炒青菜。
季紓也即將收尾小青菜時,門口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她立刻關了火,小跑著出去:“你回來啦!”
門口的男人看向她,目光從她的臉上逐漸轉移到她的身上。
穿著圍裙。
季紓也意識到他的視線,說:“我剛才還在做菜呢,正好快做完最後一道,你回來得太及時了。”
做菜?
她?
盛亭深垂了眸,應聲:“哦,好。”
季紓也:“你陪幸運玩一會,青菜盛起來就可以吃飯了。”
“恩。”
季紓也走往廚房,隨意一瞥間,發現幸運離得遠遠的,完全沒有跑過來的意思。
她悶笑一聲,道:“幹嘛呀,你虐待我們家幸運啦,他都不帶理你的。”
盛亭深看向那隻警惕的狗,笑了下,拿捏著夏延的神態:“可能我之前不讓他吃零食,生氣了。”
“哎呀,吃點零食也沒事的,你別太嚴苛了。”
季紓也怕青菜在鍋裡太久會不好吃,趕忙跑回去把它們盛起來。這時,盛亭深也已經脫了那件夏延風格的外套,坐在了餐桌旁。
此時的桌上有五道菜,在菜的旁邊,還擺著一個生日蛋糕。
盛亭深並沒有料想到,夏延口中所謂的吃一頓飯,吃的是季紓也親手做的。
他看著眼前的東西,面色有些不受控地淡下來。
季紓也忙著倒飲料開蛋糕,並未注意到他的神態,只把筷子和餐盤遞給他。
“夏延,你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盛亭深接過筷子,“吃哪個。”
“你這是甚麼問題,哪個都行呀。”季紓也好笑道。
盛亭深眼裡有茫然一閃而過,最後隨意夾了塊排骨,在她的注視中吃了一口。
“怎麼樣怎麼樣?”她很期待地問道。
盛亭深默了默:“好吃。”
從小到大,盛亭深吃過太多好吃的餐廳,也有太多的專業廚師為他服務過。
這樣的家常菜對他來說過於平凡,至於為甚麼會說好吃……盛亭深覺得,他是在演夏延,所以他脫口而出的應該是這樣的好聽話。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還擔心你覺得太甜呢。”
“不會。”
季紓也一臉滿意,在他對面坐下,“那我們先吃飯在吃蛋糕,不然菜要涼了。”
這樣的場景讓盛亭深陌生,這樣的季紓也也是。
他眉心微跳,垂眸動筷:“……恩。”
做菜的人往往沒有那麼想吃菜,所以季紓也沒吃幾口就飽了,慢悠悠地剝蝦,滿足地看著她的男友吃她做的飯。
“看起來你很愛吃嘛……那以後工作不忙的話,我可以多做幾次。”季紓也說完,把剝在盤子裡的蝦全部倒到了他的餐盤裡。
盛亭深怔了怔,抬眸看她。
季紓也抬著兩隻戴手套的手,微微歪著腦袋,“你看甚麼啊,吃呀。”
盛亭深張了張口,想說點甚麼,卻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說甚麼,好一會才道:“你自己不吃?”
“我吃飽了。”
她專注地看著他,眼神十分灼熱,灼熱到……彷彿在看著甚麼寶貝。
這樣的眼神讓他心煩意亂,也讓他覺得刺痛。
盛亭深不喜這種感覺,垂了眸避開視線:“你一個女人,不該給男人撥蝦。這都要你伺候著,沒手嗎。”
“……”
餐廳有片刻的安靜,就在盛亭深皺眉想著這句話是不是出格了時,臉頰突然被狠狠掐了一把。
他錯愕地望向她。
只見眼前的女人笑道:“你在說甚麼啊,我們誰跟誰,還分這麼清。而且今天是你生日,給你剝幾個蝦怎麼了,你平時也對我很好呀。”
盛亭深輕吸了口氣:“你——”
“好啦,你趕緊把蝦吃掉,我們還要去客廳吹蠟燭吃蛋糕呢。”季紓也起身道,“我已經吃飽了,剛才做飯有味道,先去換身衣服。”
季紓也拎著自己的包包進了房間,盛亭深坐在原地,低眸看著眼前剝好的蝦,沉默了好久。
最終還是夾起了一隻。
嗡嗡嗡。
過了一會後,手機突然響起,盛亭深接起電話:“喂。”
“盛總,是我,現在八點了,車已經停在樓下。”
盛亭深頓了頓,眸光在蛋糕上停住。
這場表演還沒有結束,夏延那傢伙要是知道他連蛋糕都沒陪他女朋友吃完,估計又要氣得各種威脅他。
盛亭深臉色冷冷,說:“知道了,車停著,你可以下班了。”
嚴為明:“……啊?”
“我等會自己開回去。”
“這樣……好的。”
“夏延夏延,你吃好了嗎?”
電話剛放下,就聽到季紓也清亮的聲音傳來。她已換了身睡袍,花蝴蝶般地從房間跑出來。
盛亭深吃完了餐盤裡剝好的所有蝦,起身:“吃好了。”
“那我們吃蛋糕,你快把蛋糕拿過來。”
“恩。”
因為就兩個人吃,季紓也買的蛋糕不大,小小個的,很精緻。
她將蠟燭插上,點了火。
“你許願。”
燈光昏暗,火星跳動,眼前人的臉彷彿渡上了一層柔光。
盛亭深看著她,淡聲道:“許願又不會實現。”
季紓也皺眉,把他的手合上:“心誠則靈嘛,快點。”
他看了她半晌,配合低首。
而後在空白片刻後,吹滅了蠟燭。
季紓也拔掉蠟燭,切了一塊蛋糕,伸手喂他。
“啊,張嘴~”
盛亭深一點都不愛吃甜食,但看著眼前的人笑容滿面地哄著,鬼使神差地,含了一口。
清甜的草莓香頓時在味蕾上蔓延,陌生,又纏綿。
“我還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呢。”她放下蛋糕,把沙發邊上的袋子拿過來,拆出裡面的襯衫,“我看你常穿他們家的牌子,所以買了件襯衫,這件稍微偏正式一點,你有正式的場合都可以穿。”
盛亭深依舊模仿著夏延:“好,謝謝。”
“你覺得好看嗎?”她拎著襯衫,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好像花蝴蝶要飛起來了。
盛亭深盯著她,嘴角不自覺地輕揚了下:“是挺好看的。”
“是吧~你喜歡就行。”季紓也坐回到他旁邊,手裡還摩挲著那件襯衫。
盛亭深看她欲言又止的,問道:“是要我試穿一下?”
“不是,襯衫晚點試也行,現在嘛……其實還有一件禮物想讓你拆。”
身旁的人臉頰突然就紅了起來,透過白皙的肌膚,泛著粉粉的色澤。
盛亭深不知道她要給夏延買多少件禮物,好整以暇。但發現她沒有再起身去拿甚麼,而是把手輕輕搭在自己的睡袍上。
盛亭深眉心跳了下,突然有種不對勁的預感。
“你等等……”
“不等了吧。”
季紓也強忍著羞恥,抽開睡袍上的綁帶,像拆開一件新的禮物。
象牙白色的睡袍剝離肩頭,因為布料太順太滑了,瞬間落到腳邊。那一刻,客廳昏暗的光線似乎都有了歸處,聚集在她的身上。
那是一件黑色的蕾絲裙,不是一般的黑色,而是夜深人靜未被黎明浸染的、充滿慾望的純黑。
蕾絲薄薄地籠罩著她雪白的肌膚,頸脖兩個細線纏繞,落下胸前起伏的深谷。長腿潔白細膩,右大腿繞過了一個腿環,大膽而剋制。腰側則只用了綁帶,彷彿輕輕一扯,這件禮物就會完完全全地落到自己的手心。
幸運早就縮回了自己的窩,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盛亭深定定地看著她,沒有再阻止,也來不及阻止。
而她已經傾身過來,起伏的胸口白膩光潔,夜色中帶著致命的誘引。
“你覺得,這樣好不好看?”她的手纏到了他的脖頸上,說話間呼吸就在他的耳側,灼熱,香甜。
盛亭深太陽xue瘋狂地跳動著,在她的手要從他的衣襬摸進去時,終於回過神似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手腕突然被狠狠地桎梏住,力度之大,讓季紓也一點都不能動彈。
“你幹嘛,要,要玩強zhi嗎?”季紓也臉頰紅得不行,不過在這種事情上,她完全不介意跟夏延玩點不一樣的,所以才會想穿這樣的裙子挑逗他,期待他完全失控的樣子。
嘴角壓著笑意,季紓也完全沒意識到甚麼不對勁,沒被禁錮的腿直接翹到了盛亭深的大腿上,腳尖摩挲著他的西裝褲,往上挪去。
“啊!”
突然,他扣住了她的大腿,將她整個人壓在了沙發上。
季紓也被迫曲著,驚愕地看著身上的人。他的眼眸很黑很沉,裡面似乎簇了火,彷彿只要她再動一下,他就會把她燒得乾乾淨淨。
也不知道怎麼的,季紓也突然一陣心慌,莫名害怕起甚麼。
“你弄痛我了……夏延?”
然而,身上的人沒有回答。
只是壓得更深了。
季紓也屏著呼吸,心跳如鼓。
這樣的姿勢,讓她覺得極度的羞恥,也極度的曖昧。
然而,卻遲遲沒有下一步了。
就在季紓也覺得腿根都被壓得發麻的時候,身上的力度驟然一鬆。
壓著她的人直接起身了,拿上沙發邊上的外套,徑直往門口走。
季紓也錯愕地站起來:“夏延!你去哪?”
“突然想起來有點工作的事。”
“甚麼?你等等!”季紓也立刻跑過去,“可是,你剛才也沒說啊。而且今天是你生日,你怎麼……”
“把衣服穿上。”他丟下這句話,頭都沒回,直接開門出去了。
季紓也呆呆地站在原地,懵了很久後,突然有一種“被嫌棄”的感覺從心底冒出來。
她眼底不受控地蓄起眼淚,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用力地敲擊著螢幕。
【你甚麼意思,是不是已經對我膩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