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天翊的拳頭砸在第二個護衛臉上。
那人鼻樑塌陷,裂紋從鼻樑向四周擴散。
他的身體還沒落地,路天翊已經轉身,左肘橫掃,撞在第三個護衛的太陽穴上。
那人眼睛翻白,直接癱軟在地。
七個金丹後期的護衛,被路天翊一個人壓著打。
是他們太弱?
是路天翊太強了。
蘇棄天給他的那套拳法,把所有的力量從拳面分散到整個拳鋒,看似威力小了,但實際上擊中目標的機率翻了三倍。
更重要的是,這套拳法不需要蓄力,不需要準備,出手就是全力。
一個護衛從側面衝過來,手中長刀劈向路天翊的脖子。
路天翊沒有躲,抬手抓住了刀刃。
刀刃砍在他掌心上,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那護衛低頭一看,刀刃上出現了一道缺口,而路天翊的掌心只有一道白印。
護衛的眼睛瞪大了。
路天翊咧嘴一笑,五指收緊,刀刃在他掌中碎成了三截。
護衛轉身想跑,路天翊一腳踹在他後腰上,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牆磚碎裂了大半。
還有誰?路天翊環顧四周。
剩下的四個護衛握著兵器,手在發抖。
沒有人敢上前。
柳老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凝重。
......
與此同時。
冷無血的身形在人群中如鬼魅般穿梭。
影步修煉到小成境界後,他的移動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十幾個護衛圍著他轉,刀光劍影交錯成網,但沒有一刀能碰到他的衣角。
他的短刀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割斷一人的手筋或腳筋。
不致命,但足以讓人永遠記住招惹的代價。
這是蘇棄天教他的。
殺人簡單,但死人不會傳遞恐懼。
讓他們活著,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變成一個廢人,
他們會把你的名字傳給每一個認識的人!
護衛慘叫著跪在地上,雙手手腕處鮮血直流,手指無力地垂著。
另一個護衛捂著自己的腳踝在地上打滾,腳筋被割斷後整條腿像一根麵條一樣軟在地上。
獨眼中年人握著彎刀的手開始發抖。
做了十幾年殺手,見過無數血腥場面,但他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冷無血停下來,站在獨眼中年人面前。
他的短刀上還滴著血。
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冷無血問。
獨眼中年人的瞳孔收縮,手裡的彎刀掉在了地上。
......
全面潰敗之際,灰袍老者終於出手了。
他邁出一步,身上元嬰大圓滿的氣息完全釋放出來。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像是一鍋即將沸騰的水。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
一股灰白色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整隻手掌。
裂石掌。
段家的獨門功法,修煉到大成境界,一掌可以拍碎三丈高的巨石。
灰袍老者一掌拍出,掌風所過之處,地面上的青石板全部碎裂。
路天翊沒有躲,正面迎上這一掌。
兩隻手掌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路天翊的衣袖從手腕處炸裂開來,布片向四周飛散。
但灰袍老者的掌力遠超他的預期。
那股力量順著他的手臂傳入體內,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整個人被震得連退十幾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等他穩住身形的時候,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灰袍老者收回手掌,冷笑一聲。
天耀榜第一?在中州不過如此。
路天翊擦掉嘴角的血,咧嘴笑了。
老東西,你的掌力比我家老大差遠了。你這一掌,連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灰袍老者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甚麼?
路天翊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
我說,你這一掌,跟我家老大比,就是在撓癢癢。
灰袍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口氣不小。
試試就知道。
路天翊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
因為曾經接過蘇棄天一拳。
那一拳打得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肋骨斷了四根,五臟六腑全部移位,差點當場斃命。
從那以後,別人的拳頭打在他身上,他都覺得是在撓癢癢。
灰袍老者再次抬起手掌,掌心的黑色更深了。
這一次,他動了真格。
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掌印從他掌心飛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朝路天翊的胸口轟去。
這掌印比剛才那一掌強了不止一個層次,掌印所過之處,地面被氣勁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路天翊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屈,準備正面硬接。
這一掌他接不下來。
但接不下來也得接!
就在黑色掌印即將擊中路天翊的瞬間,一股磅礴的元神威壓突然從廣場方向襲來。
那威壓如同實質,從天空中壓下,將整個暗巷籠罩在其中。
灰袍老者的黑色掌印在半空中停住了。
掌印開始劇烈顫抖,靈力一道一道地從掌印上剝離。
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那道凝聚了灰袍老者全力一掌的黑色掌印,就被那股威壓碾成了碎片。
灰袍老者的臉色變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
雙腿開始劇烈地顫抖,膝蓋一點一點地彎曲下去。
拼命運轉體內的靈力試圖抵抗……
但那股威壓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壓得他的護體靈力不斷碎裂。
第一層護體靈力碎了。
第二層也碎了。
第三層碎得比前兩層更快!
元嬰大圓滿的護體靈力,在那股威壓面前像蛋殼一樣脆弱。
灰袍老者的膝蓋撞在地上。
膝蓋撞擊地面的瞬間,地面上的青石板被砸出了兩個坑,裂紋從坑邊向四周蔓延。
灰袍老者跪在地上,雙手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看向廣場的方向,眼中滿是恐懼。
遠超化神境的威壓!
這種層次的威壓,他這一輩子只感受過一次。
段家的老祖宗,化神後期的修為,釋放全部威壓的時候,也不過如此。
但眼前這個人,人還在廣場上,隔著數百丈的距離,分出一部分元神鎮壓自己,同時還在煉丹!
灰袍老者的手恐懼到發抖。
......
路天翊抓住這個機會,一步跨到灰袍老者面前。
右拳緊握,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這一拳上。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是一拳。
拳頭砸在灰袍老者的胸口。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灰袍老者口噴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巷子的牆壁上。
牆壁被撞出一個巨大的凹陷,灰袍老者嵌在牆裡,像一隻被釘在牆上的破布娃娃。
鮮血從他的嘴角和胸口不斷湧出,掙扎了幾下想站起來。
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從牆上滑落在地,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剩下的段家護衛們看到這一幕,一個比一個安靜。
自家最強的長老,元嬰大圓滿的修為,被人一拳打殘了。
他們手裡的兵器開始往下掉,長刀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段浪站在角落裡,臉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不可能......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