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律輕輕一笑道:“不是。”
那就好……虛無幻鬆了口氣。
不然，恐怕人還沒找到考核就結束了。
“那我的搭檔是誰？”她看了看眼前人，問道，“是你嗎？”
“也不是我。”冥律又笑，配上他的妝容，談不上溫柔，反而有點詭異。
虛無幻又問:“那是誰？”
冥律答道：“長瀨一。”
虛無幻腦袋一歪，“長瀨一？”
“甚麼！”教室內，長瀨一猛然起身。
這麼大的動靜並未驚到身旁的全易琪，她早對他誇張的反應見怪不怪。
長瀨一站著，眼睛死死盯著手機上的那幾行字，彷彿要把螢幕看穿。
他思緒混亂，實在想不通紫之苑公開虛無幻身為後天異能者的原因。
突然，又一個彈窗出現，底端還是熟悉的紫之苑官徽，與先前發給眾人的不同，這應當是一條私發給長瀨一的資訊。
上面的內容簡單來說就是，將他第一環節的失敗歸為特例處理，重新給予了他參與第二輪的機會。
像是在給“誰”鋪路。
這是長瀨一的第一反應。
握著手機，他看向門口，那個“誰”正靠在門對面的牆壁上。
注意到虛無幻的不僅只有長瀨一，還有全易琪。
座位上，她看著長瀨一又一次在眾目睽睽下走向那個女孩。
全易琪轉過身去，翻開桌上任意一本書，擺弄起它不聽話的頁數。
沒過一會兒，一道身影將她籠罩，瞥了眼映在牆壁上的半個影子，她抬頭笑著問道：“怎麼了？”
“我先走了。”長瀨一沒著急去收書包，而是在全易琪點點頭後，又說道，“或者，你跟我們一起走？”
“你選哪一個？”除自己之外，無人能察覺他的僵硬。
全易琪笑容甜美，“第二個！”
門外，虛無幻像個稻草人似得杵著，彷彿放空就能讓她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走吧。”
一道俏皮的聲音突然闖入她的世界。
與此同時，手臂被他人挽住。
虛無幻稍稍低下頭，瞄了眼她與全易琪之間的距離。
這過分的親密令她不知所措，瞬間就漲紅了臉，腦子裡更是一片白，連怎麼來的音樂室都忘得一乾二淨。
佈局簡約的音樂室裡，長瀨一熟練地拉下了窗簾，全易琪則是在挑選一張喜歡的唱片。
虛無幻宛如被請到別人家做客的客人，默不作聲地看著主人家忙來忙去。
聽著留聲機放出的純音樂，她猜出這是為了提醒別人這間教室裡有人。
“喂！”長瀨一喊了一聲，隨即把亮著的手機扔到了虛無幻手中。
虛無幻穩穩接住，快速地掃了一眼螢幕上的內容，她說：“很明顯了，你要借我的東風了。”
長瀨一“哼”了一聲，坐下道：“你真是厚顏無恥，如果不是你，我會在第一環節出錯？”
虛無幻隨意坐著，嘴上卻不肯服輸，“可仔細一想，如果沒有我，你連第一關都進不去吧。”
她的語氣令長瀨一很不服氣，一氣之下站了起來。
虛無幻不想輸了氣勢，也猛地起身。
“小心！”全易琪趕在撞擊聲出現前捂住了耳朵。
“砰——”
只聽一聲悶響，虛無幻疼得坐回位置，捂著膝蓋，故作若無其事，她忘了，這一排椅子前連著一片的課桌。
長瀨一站的筆直，不知是出於關心還是幸災樂禍，“疼就喊啊。”
虛無幻瞪了長瀨一一眼，若不是因為他，她能出糗？
“你們別鬧了，先說正事吧。”全易琪臉蛋鼓鼓的，活像一隻飽滿的水蜜桃。
她說的很在理，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當務之急，是要明確該如何應對四天後的第二輪測驗。
“跟第一次不同，下一次是實戰，會分配到甚麼任務完全是隨機的。”長瀨一身為異能者，對考核一事瞭解的比虛無幻多，方能侃侃而談，“我們可能是被派去第三現場處理異形，也可能是分到第二現場去做支援，總之很難說。”
虛無幻對異能者口中的第幾現場這些詞沒有概念，雖然剛才聽律愛陌提起過，但她的重心沒放在上面便忘了問。
面向長瀨一，她趁機問道:“所謂的第一現場、第二現場、第三現場分別是甚麼意思？”
長瀨一皺了下眉，雙唇微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用日文跟你解釋？”
初見長瀨一時能明顯感受出對方身上的東洋氣質，可相處的久了，這張沒有口音的亞洲容貌的確會讓虛無幻產生一種他中文實力過硬的錯覺。
虛無幻倒吸了一口涼氣，懷疑自己也給了長瀨一種她日語不壞的錯誤印象，而事實上之前的那些話不過是她的臨時抱佛腳。
“我來說吧。”全易琪接過話題，說道:
“第一現場是指怪物的出現點以及首要傷害範圍，這裡一般是戰鬥系異能者的主場，但根據指揮室的申請也可能出現其他屬性的異能者。
而指揮室的位置就是大眾所說的第二現場，在此處的異能者要做好戰鬥記錄以及臨時備戰等支援任務。
第三現場沒有固定位置，而是一個以怪物出現點為圓心直徑五百米的圓形活動範圍，在區域內的異能者要負責偵查是否有異形出現以及保護附近居民的人身安全。
以上，就是異能者們口中的第一現場、第二現場、第三現場，它們也有一個統稱，叫赤色區。”
“原來如此。”虛無幻點點頭，道了聲，“謝謝。”
綁在公主頭上的橙色髮帶輕輕一晃，全易琪笑得可愛，“不客氣。”
虛無幻自知該做點反應，比如至少該回個微笑甚麼的，可她似乎不太能應對這樣的情況，腦袋僵僵的。
右手在桌上抓了把空氣，她才後覺沒把水杯帶在身邊，於是故作自然地用那隻手撐起下巴，“哦。”
像是察覺到甚麼，全易琪目光犀利，可她保持沉默，沒有把發現的點說出來，或許是認為在正經事面前那點東西不足掛齒。
長瀨一傲慢地走過來，說道:“讓我看看你的異能。”
“現在？”虛無幻有些為難，只因她的異能存在缺陷，必須要出血才能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