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E：哦，辛苦你了。】對方的回覆就跟他的網名一樣冷。
律愛陌不滿地丟出一個噴火龍的表情，然後自己哈哈得笑起來。
他躺下，手指勾著圍欄，腦袋放空的享受這片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這個天台除了他不會有外人來，虛無幻只是例外，因為他允許了，就不會有奇奇怪怪的人冒出來攔住她。
說起虛無幻，自從丘比景區那事發生後，律愛陌就猶如跟蹤狂似得在她身邊晃悠。
最開始是在醫院，全副武裝的他一出現便被恰好走出病房的冥律注意到。
他急中生智給了自己一拳，用吐血的方式消除了冥律的疑惑。
但不幸的是，也換來了整間醫院的高度重視。
從那一天起，他也住院了。
在那段最枯燥乏味的時間裡，他一邊佯裝病患接受全面的檢查，一邊抽空去看看虛無幻的狀況。
每回去見她，他都會換一身好看點的衣服，再戴好帽子口罩。
可惜，她是個嗜睡的人，一連好幾天都不見動靜。
為此他還特意問過負責照顧虛無幻的護士，“她一次都沒有醒嗎？”
得到的是不盡人意的結果，“是的，她一直處於昏睡狀態中。”
其次，是虛無幻的家附近。
她醒的毫無預兆，殺的律愛陌措手不及。
看見空出來的病床，他才知道她已經出院，但沒甚麼要著急的，他曉得她家的地址。
為了這份工作，他乾脆買下那塊地附近的一棟別墅。
當然，用的是許艾斯的卡。
在當晚監視過程中，律愛陌意外發現，把虛無幻放在心上的人可不只他一個。
這可真是有點意思。
好端端的監視科，怎麼會去觀察普通人類呢？
他把這些寫進報告，滿意地傳送出去。
隔天，他一番喬裝打扮後，蹲守在虛無幻的家門外，時刻關注她的動向。
她七點出門，他便偷偷跟上。
這份尾隨工作進行的十分順利。
中途，一度讓他忘記自己是個偏向戰鬥系的異能者。
這一次的尾隨任務，讓他有個意外發現。
那就是，虛無幻似乎不習慣打車，更喜歡步行，而他新買的房子，就位於她的必經之路上。
於是，便有了那出“見義勇為”的好戲。
最後，是在學院內。
本來，“虛”這個姓氏，對他而言，就有點意思。
但沒想到，這麼一查，還真把當年的賬給對上了。
——虛無幻是後天異能者。
他不僅把這件事寫進報告，還將它上傳到紫之苑的匿名系統。
所以，當虛無幻在考核那日出現時，身在暗處的他對此並不驚訝，反倒是對她與長瀨一一下子拉近的關係略感吃驚。
陽臺上，律愛陌慵懶地張開雙臂。
折進拐角的陽光，像一條薄紗鋪在他的身上。
從包裡拿出手機，他很是熟練的點開一份加密檔案，在上面打出一行又一行文字。
如果今天沒甚麼大事發生，那這將成為第三十一封有關虛無幻的報告。
就在這時，一個彈窗忽然出現，上面還帶有紫之苑的圖示。
從簡述來看，是一封面向全校的公開信。
“肯定是一堆廢話。”律愛陌動了動指頭。
本意是要將它滑走，誰知誤觸進頁面。
看清內容，他眼神驀然銳利，唇邊浮起淡淡笑意，“真有意思。”
走廊、畫室、體育場、圖書館等等的地方，學生們都在討論那封公開信的內容。
一堆人問真假，一幫人湊熱鬧，還有一群人滿懷疑惑。
走過操場，周圍人的視線灼得虛無幻渾身不自在，雜亂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她平心靜氣地聽著，依稀從混亂之中抓住了幾個字：學校、公開、後天異能者。
大概明白了意思，虛無幻開啟手機，第一眼就注意到那條未讀的彈窗，上面紫之苑的官方標記在刺眼的光線下依舊奪目。
她好似猜到了大半，沒有任何想法地點進那條訊息。
一看，果然如她所想，紫之苑公佈了“虛無幻”身為“後天異能者”的身份。
五大學院裡，其他四家或多或少有過公開的先例，唯獨紫之苑創校至今未曾公示過任何異能者的資訊。
為甚麼會在今天破例？
還偏偏是她的事情!
冥律——她只能想起這個最值得懷疑的名字。
可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甚麼？
意識到自己正處於議論的中心，虛無幻快步離開。
走著，一個小丑打扮的高挑男人擋住了她的去路，男人脖子上的黑色絲巾似是他本人的象徵性標誌。
一邊接過冥律遞來的宣傳單，一邊點開手機，虛無幻把公開信的內容擺到他的面前，問道:
“跟你有關吧？”
冥律既不掩飾，也不解釋，只道:“嗯。”
“……”
對方利落的回答，出乎意料，虛無幻一時語塞，事先想好的臺詞也都成了廢稿。
“為甚麼？”話一出口，虛無幻微微一愣。
雖說她不是歇斯底里的個性，但如此心平氣和也有悖於她的風格。
“我不清楚你前進的方向，但我明白無論通往哪裡都需要一張有用的‘通行證’。”小丑妝容下，連他的表情都看不清，更別提去琢磨他的心思。
虛無幻眸光有疑道:“只要公開這層身份，我就能順利進入異能者公會嗎？”
小丑誇張的紅色嘴角輕輕抬起，他道:“當下你有兩條路，第一條是看運氣，第二條是憑實力。”
“我該做些甚麼？”很明顯，虛無幻絕不是期待被選擇的人，她更喜歡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冥律道:“暫時收斂好奇心，正常進入第二場考核。”
虛無幻陷入沉思。
拋開疑慮不說，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
這些天，她從別人那裡打聽到不少關於異能者考核的事情。
其中一條是說，除了被特殊對待的“異能天才”外，其他人必須與搭檔一同進入考核。
可是，她沒有搭檔，要怎麼進入第二關？
虛無幻咬了下唇，不放心地問:“我也不需要搭檔嗎？”
冥律微微一笑，說明道：
“你們的情況不一樣。
所謂的考核，是為了以數值區分異能者能力的高低，以便於各個公會做出最佳選擇，而他在進入學院之前就已經加入了[MOON]公會。”
虛無幻點了點頭，她算是明白了，原來對那位“異能天才”來說考核甚麼的根本無關緊要。
也就是說，參不參加就看他樂不樂意。
“所以，我得‘求’著他來當我的搭檔嗎？”她有點頭疼。
其他人大費周章都找不出來的異能天才，怎麼可能輕易讓她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