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傳文神色慌張,呼吸急促。
屋裡眾人被他嚇了一跳,池嬸子最先反應過來,急急來到門口把人扶住:“快快快,進來說。”
謝傳武麻利的將門關上了。
謝傳文連水都顧不上喝,聲音斷斷續續的:“那夥流寇……有一部分被逼得狗急跳牆,喬裝進城開始在城裡大開殺戒了,我聽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殺到南道街了,我擔心家裡,一路跑回來了!”
南道街跟他們這裡就隔了兩條街,腳程快一些,一盞茶的時間就過來了!
池嬸子跟謝瑩瑩聽到流寇殺人,嚇得面色慘白,癱倒在地。
虞景下意識的站在虞晴面前,形成一個保護的姿勢。
虞晴不放心家裡,急急出聲:“嬸子,我跟小景先回去看看,門還沒關呢。”
虞晴原本想著,就串個門,一會兒就回去,門並沒有關嚴實。
她房間裡可是還有白花花的米呢!
這東西,姐弟倆悄悄吃了還好。
若是被人發現了,虞晴不敢想後果!
池嬸子經過了最初的慌張,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她重重的點頭:“我讓武哥兒送你們回去。”
虞晴擺了擺手:“不用,幾步路,我們快些走。”
謝傳武不放心,走過來想說甚麼,但是被虞晴先一步打斷了:“真不用,萬一回來路上碰到流寇就麻煩了。”
那些流寇都跟瘋了一樣的開始殺人了,誰知道他們能幹出甚麼事情啊?
如果真因為送了自己,再讓謝傳武招來殺身之禍,虞晴的罪過就大了。
見她堅持,池嬸子他們也沒有再多說。
虞晴拉著虞景的手飛奔回家。
關上門之後,不放心的挪了桌凳過來,將門死死的抵上了。
忙完這一切,姐弟倆腿一軟,齊齊癱坐在地上。
接著對視一眼,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半晌之後,虞晴這才鬆了口氣:“回去收拾一下睡吧,你明日還要去書院。”
現下這情形,明日能不能去成還是問題。
不過,虞景還是聽話的,簡單的洗了洗回了房間。
姐弟倆的房間是相鄰的。
流寇的事情擾了心神,兩個人都有些睡不著。
一個在腦子裡背自己今日看過的書,一個把獵頭系統點開又退出,退出又點開。
獵頭系統這幾天並沒有再更新能檢測到的工作。
這讓虞晴猜測,難不成每次最多能刷到兩條?
如果自己不接受其中一個工作,是不是這兩條就一直不變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豆坊的臨時工怕是排不到自己了!
虞晴有太多的東西想學,就指望著再次刷到豆坊的臨時工。
如果真是最多兩條,自己必須得去幹……
虞晴咬了咬牙,準備再觀望一天。
如果明天還是雷打不動的兩條訊息,那她準備去冒險!
這一夜外界不安穩,虞晴睡的也不好。
轉天,太陽照常升起。
虞晴依舊早早起來,洗豆子,磨漿液,做早飯,做豆腐……
考慮到昨天晚上的突發情況,虞晴今天只做了一板豆腐,一盒豆花。
等到姐弟倆吃過飯開門,將望子升起的時候,看著街上零星幾個人路過,虞晴輕嘆了口氣。
如她所想的那樣,大家還是受了流寇的影響,除了不得不出來做工的人,其他人連門都不敢出了。
虞晴原本不放心虞景自己去書院,不過謝傳文今日要回鏢局,兩個人正好順路,可以一起走,這讓她安心不少。
跟虞景叮囑了一番之後,有人過來買豆花,虞晴也顧不上多說,轉過身就忙了起來。
今日街上的行人相比昨日少了一大半。
虞晴的豆花雖然依舊受歡迎,但是臨近中午了,還剩下很多。
虞晴探身出去,看看左右鄰居。
這會兒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平日裡應該是往來食客最多的時候。
可是不管是康叔家的餅店,亦或是周叔的水引齋,都只有零星三兩個食客,買了東西就神色匆匆地走。
看著這一幕,虞晴又嘆了口氣。
過了晌午,街上更是看不到人。
池嬸子的雜貨鋪更是冷清的一個客人也沒有。
她跟虞晴對視一眼,露出一抹苦笑:“往日總能進賬三五個銅板,今日竟是一個人也沒有。”
虞晴指了指自己剩下的豆腐跟豆花:“誰說不是呢,我晨起就想著,今天情況可能不好,特意少做了一板豆腐,這不,還是剩下了很多。”
時間久了,豆腐不如剛出來的時候新鮮。
虞晴也不想砸了自家的口碑。
所以,又等了一會兒,她索性收起望子,關了門。
此時距離虞景下學還早,虞晴有足夠的時間去冒險。
經過了這一上午的猶豫之後,虞晴還是決定極限二選一。
豆花的成功讓虞晴明白,新鮮的東西可以啟用買賣市場。
但是,豆花的熱度總會過去。
到時候自己要怎麼辦?
想著趙師傅提到過的千張,腐竹,豆泡,素雞等物,虞晴就覺得心頭火熱。
她也不貪多,哪怕再學一種呢?
可是獵頭系統的用工資訊遲遲沒有更新。
虞晴對一切都不確定。
如果冒險就能將其中一條用工資訊刷掉的話,虞晴心想:也不是不行哈!
兩個用工資訊,一個危險,一個特別危險。
理論上來說,虞晴應該選危險的。
但是想想松石縣前幾年坍塌的礦山,虞晴的汗毛瞬間就豎了起來。
她對這個有陰影,真的去不了!
那就鋤草嗎?
“我選二!”
一番掙扎之後,虞晴牙一咬,選擇了更危險的。
富貴險中求了!
這一波能不能行,就看她能不能活著回來了!
【即將上崗,請宿主做好準備!】
不過瞬間,虞晴所處的場景就變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虞晴就覺得有甚麼東西猛的飛了過來,帶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泥腥味兒!
本能讓虞晴臥倒之後,原地翻滾。
咯咯咯!
想撲虞晴的是一隻半人高的公雞。
這麼大的雞??!
公雞的豆豆眼透著兇光,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虞晴狼狽的爬了起來,警惕的盯著對面看。
“新來的?”
就在虞晴思考,這隻雞能不能殺的時候,有聲音自暗處傳來。
虞晴心下一驚,猛的轉頭四下打量。
但是,沒人!
虞晴的汗毛“嗖”的一下,又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