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國 人生最重要的三個人都在她身邊
窗外的月亮露出個頭, 在屋內灑下一點柔和的光,三毛趴在地毯上扒拉它的球,雞湯的香氣隨著霧氣飄散在屋內, 溫暖安逸。
唯獨琉璃臺附近的氛圍火熱而曖昧。
聽到沈溪大膽放肆的話,靳南禮落在她後頸的手猛地緊了下,呼吸沉沉地俯視著沈溪。
後頸上的力道迫使沈溪不得不仰起頭, 和靳南禮湊得更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噴灑過來的呼吸, 嘴上說得大膽, 長睫卻顫個不停,熱意從耳根蔓延,緊張到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男人的目光太過充滿侵略性, 沈溪忍不住別開眼, 不敢繼續和靳南禮對視。
靳南禮反而又故意靠近了一步。
沈溪覺得自己像是砂鍋裡煮沸的湯, 熱得要爆炸了,口乾舌燥, 她偷偷往後挪了挪。
下一秒就被靳南禮拎著腰撈了回來, 低頭用鼻尖輕蹭著沈溪修長的側頸, 啞聲笑了:“躲甚麼?不是你自己說要幫忙的?”
沈溪脊椎一陣陣發麻發軟, 她後悔了,她不該情緒上頭, 她欲哭無淚:“我收回那句話。”
“晚了。”靳南禮咬了她一口,抱著人直起身, 就要往臥室裡走。
身體陡然騰空,沈溪下意識把腿環在男人腰間,她第一反應居然是伸著胳膊指著雞湯:“湯湯湯!我的湯。”
靳南禮被氣笑了,腳步頓住, 壓著她往下,咬牙切齒:“沈溪,你故意的是不是。”
都叫全名了,看來是真生氣了,沈溪一動不敢動,心虛地偷偷瞄了眼靳南禮的臉色,忍不住小聲為自己辯解:“我熬了快五個小時呢。”
靳南禮惡狠狠地咬了下她的唇。
沈溪紅唇充血,眨著勾人的狐貍眼,說:“湯要糊了。”
靳南禮:“......”
他還沒有湯重要。
......
靳南禮回到隔壁洗冷水澡。
沈溪一邊拍了拍滾燙的臉,一邊用湯勺攪著雞湯,回想最後靳南禮慾求不滿的臉色,忍不住輕笑出聲。
湯用小火溫著,沈溪邊陪三毛玩邊等著靳南禮回來。
這一等就等了四十多分鐘。
靳南禮換了身寬鬆的灰毛衣黑長褲,黑髮些許凌亂地垂在額前,眉眼間還帶著水霧,桃花眼微揚,走進來漫不經心地睨了她一眼。
沈溪理虧,立刻小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坐到餐廳,又親自盛了湯放在他面前,坐到他對面,雙手撐著下巴賣乖:“快嚐嚐,我專門給你熬的,養胃又健康。”
澄黃的雞湯上浮著蔥花,還帶著山藥的清香。
靳南禮喝了口,餘光瞥見沈溪期待的眼神,仰著下巴倨傲道:“味道不錯。”
“是吧。”沈溪得寸進尺,“看在我這麼費心的份兒上,你就別生氣了。”
靳南禮慢條斯理地喝著湯,毛衣領口大,露出半截冷白瘦削的鎖骨。
一碗湯喝完,沈溪起身說:“我再給你盛一碗。”
結果剛走到他身邊,靳南禮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坐到他腿上,偏頭重重親了她一口,頗有點洩憤的意味,嗓音危險:“下次再招惹不負責,後果自負。”
沈溪也有點兒委屈:“那我當時是真的想幫忙的。”
雖然冷靜下來後悔了。
靳南禮捏捏她的下巴,眸光半垂落在她的臉上,勾唇一笑,露出幾分浪蕩的壞:“沒關係,以後我們新仇舊賬一起算。”
想到他光洗冷水澡就洗了四十多分鐘,沈溪心裡就直打鼓,臉上又快燒起來,她輕咳一聲,把這個話題略過去:“收購靳氏的事應該差不多結束了吧。”
靳南禮抱著她:“嗯,不過今天有人告訴我靳遠州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沈溪:“說甚麼?”
靳南禮把律師的話重複了一遍。
沈溪皺起眉,心有些慌:“你說他是不是還有後手?”靳南禮雖然打了靳遠州一個措手不及,但以靳遠州老謀深算的性子,估計早就預想過失敗的情況,不可能會甚麼都不做,束手就擒。
“我已經叫人在查了。”靳南禮親親她的唇安撫,“別擔心。”
沈溪嘆氣:“但願一切結束的順利。”
“會的,現在沒有甚麼能阻攔我們了。”
沈溪和他對視。
光線下,靳南禮眸光纏綿溫柔,蘊藏了無限情意,沈溪心安下來,靠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在他的鎖骨上畫圈兒:“那是不是可以不用讓保鏢跟著我了?我還是不習慣有人跟著。”
雖然保鏢都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但她還是感覺彆扭。
靳南禮順著她的後背,沉聲:“等我查到靳遠州到底做了甚麼,他自己不能出手,不代表別人不能。”
反正也用不了多久,沈溪也沒繼續堅持,點了點頭。
*
隔天週一,靳南禮開車把沈溪送到醫院,她今天要見最後兩個來訪者,趙行和梁文。
等和他們聊完,她在醫院的工作也交接的差不多了,過陣子便和靳南禮一起去國外做手術。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沈溪走過去開啟門。
趙行站在門外衝她笑,露出一口白牙:“好久不見了,沈醫生。”
沈溪側身讓他進來,仔細打量他:“狀態不錯。”
趙行膚色變黑許多,但整個人那股死氣沉沉的感覺消失了,精神頭十足,大大咧咧道:“這段時間忙都忙死了,沒空想去死的事了。”
“在忙甚麼?”沈溪給他倒了杯水,坐到窗下的單人沙發上。
趙行喝了口水,看著沈溪笑了:“我打算在理市開個民宿,這段時間一直在找房子、弄裝修和宣傳。”
沈溪記得在理市開民宿是趙行和他老婆的願望,她扶了扶眼鏡,陽光下平添了幾分溫和:“那我提前恭喜你開業大吉了。”
“謝謝,謝謝。”趙行笑呵呵地翹著二郎腿,笑著笑著又突然嘆了口氣,主動提起,“在理市的時候我經常去海邊轉轉,思考自己到底該不該死。”
沈溪:“然後呢?”
“我還是覺得這個人生太他媽操蛋,但沒辦法,我要為了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努力活下去。”趙行眉間仍有悲傷一閃而過,但更多的是看開後的坦蕩,“不然等我死了到下面,我家老頭子和老太太非得一人扇我一巴掌,我媳婦兒還得和我冷戰,不讓我見我閨女。”
“所以我想想,算了,先不死了,湊活吧,人早晚都得死,不差這幾天。”
沈溪被他的話逗笑了,唇角彎起。
趙行跟著笑,然後正色道:“沈醫生,謝謝你。”
沈溪搖頭:“你應該謝你自己,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我只是起到引導作用罷了。”
隨後沈溪說起她因為個人原因要暫停心理諮詢的工作:“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介紹其他的心理醫生。”
趙行想了想,拒絕了:“不用,我反正要搬去理市了,如果以後真的還有甚麼問題,到時再看。”
諮詢結束,沈溪送趙行離開,笑著祝福:“希望你們夫妻倆的民宿紅紅火火。”
不是趙行一個人,而是他和他老婆兩個人。
沈溪總是能在細微末節戳中人最柔軟的部分。
趙行眼眶莫名有些發酸,除了他,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人記得這個民宿是他和他老婆共同的願望。
他搓了把臉,和沈溪說:“等你來理市旅遊,住宿我給你免費。”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送走了趙行,沈溪心裡的大石頭放下了大半,又處理了一會兒工作,梁文敲了敲門。
他站在門口,背後的天色陰沉沉的,涼風順著敞開的門吹起來,他沉默地盯著沈溪。
沈溪關上電腦,讓梁文坐到沙發上,給他倒了杯水:“這段時間我出了些事,所以暫停了心理諮詢,抱歉。”
她住院那段時間,來看她的護士告訴她,梁文經常打電話來問她的訊息,護士每次都說暫時無可奉告,可誰想到有一次梁文甚至跑到了心理諮詢這一層樓,一間一間地推開心理諮詢的辦公室,看她在不在,最後因為尋釁滋事被保安帶走了。
梁文視線一直盯著她,語調有些莫名:“出了甚麼事?”
沈溪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睛,愣了下:“是我個人問題,而且之後我也要暫停一段時間心理諮詢,這次和你見面,就是想問問你需不需要我幫你介紹其他的心理醫生。”
梁文彷彿根本沒有聽見她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出了甚麼事?”
沈溪擰起眉,有一瞬間她好像回到了兩年前拒絕梁文表白的時候,他也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不斷重複一句話。
她沉默了幾秒,著重問了問他現在的狀態:“你最近還會經常睡不著,或者依靠幻覺嗎?”
梁文只問:“出了甚麼事?”
窗外颳起了大風,吹的窗戶哐哐作響。
沈溪心口莫名一跳,她後靠在沙發上,鏡片後的眼睛微抬,和梁文對視上:“這是我的隱私......”
“你撒謊!”
沈溪還沒說完,梁文猛地站起來,大聲打斷了她的話,他呼吸急促,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沈溪:“你就是不想見我!你背叛了我!”
“背叛?!”沈溪莫名其妙。
梁文面目猙獰地說:“我都看到了,今天早上你從別的男人的車上下來,你不是說好了要等我兩年的嗎?!又為甚麼騙我?!”
沈溪感到十足的荒唐:“我從沒說過要等你兩年,甚至從兩年前我就清楚地告訴過你,我不喜歡你,更遑論騙你。”
梁文根本不聽沈溪的解釋,喃喃自語:“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你是我的!他說的對,女人的話都是騙人的!你騙了我!”
“你騙了我......”
他最後深深看了沈溪一眼,一把拉開門跑了出去。
外面的護士見狀走過來敲敲門:“沈醫生,沒事吧?”
沈溪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事。”
護士點了點頭,把諮詢室的門重新關上。
梁文看她那一眼彷彿被毒蛇盯上纏住,沈溪坐在沙發上渾身僵硬,過了很久才緩過來。
她揉了揉有些發慌的心口,思考梁文口中的‘他’是誰,可始終毫無頭緒。
沈溪看了眼時間,她今天需要把所有的工作交接好,沒有時間浪費在梁文這裡了,深呼吸幾次,又拍了拍自己的臉,她起身回到辦公桌開啟電腦處理工作。
忙了一下午,又加了會兒班,才把工作完成。
關上諮詢室門的前一秒,沈溪抬眸朝裡面看一眼。
她走後,這間諮詢室就暫時關閉了。
她不知道手術後要恢復多久,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到這裡。
門緩緩合上,最後一絲光線消失,沈溪眼神露出懷念,輕嘆一聲,轉身離開。
初冬天黑得早,今天降溫降得厲害,穿堂風冷颼颼的,沈溪裹緊圍巾走到醫院大門,開啟邁巴赫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坐在駕駛座的保鏢兼司機回頭詢問:“沈小姐,現在去哪兒?”
沈溪:“瀾葉公館。”
出院後的這段時間,靳南禮擔心她再出意外,她出行要麼是靳南禮接送,要麼是保鏢開車。
沈溪窩在後座給靳南禮發訊息:“你今天要開會到很晚嗎?”
靳南禮直接給她回了個電話,她接聽,聽到靳南禮語速有點快地說:“剛好結束,這就回去,你回家了?”
“嗯,剛坐上車。”沈溪垂眼摸著圍巾,她想把下午梁文的事告訴他,她總覺得不對勁,也怕再出意外,好不容易和靳南禮重新在一起,她很珍惜現在的幸福。
“靳南禮......”沈溪停頓了下,想到他要開車,又把話收回來了,回家說也是一樣。
電話那頭,靳南禮沉聲開口,聲線透著點兒冷:“西西,回去之後讓保鏢跟著你上樓,等我回去有事告訴你。”
話落,他又強調了一遍:“我不出現,不要讓保鏢離開你身邊。”
沈溪心慌起來,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是出甚麼事了嗎?”
靳南禮聽出她語氣中的擔憂,安撫道:“我查到了靳遠州要做甚麼,別怕,我馬上就回去。”
手機那頭傳來關車門的聲音,沈溪就沒再繼續問了:“那你開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沈溪攥緊手機,轉頭盯著窗外即將枯萎泛黃的樹葉,不知在想些甚麼。
邁巴赫一路走走停停,霓虹燈和車尾燈在車內灑下一片光影,又是一個紅燈,保鏢看了眼後視鏡,眼神沉了沉。
“沈小姐,我們暫時不能回瀾葉公館,有人在跟蹤我們。”保鏢說,“請您繫好安全帶,坐穩。”
沈溪一驚。
保鏢來不及解釋太多,紅燈變綠的那一刻,車子猛地提速,在寒風中似一道閃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一下子和後面的黑車拉開距離。
保鏢一邊偏頭觀察著後面的情況,一邊給靳南禮打電話報告。
車速飛快地不斷變道,沈溪努力握緊扶手穩住身體,模糊間聽到電話那頭靳南禮交代了幾句甚麼。
保鏢回頭看了她一眼:“沈小姐沒事,我知道了,您放心。”
沈溪回頭望了眼。
有輛黑車不要命一樣連著強行變道撞翻了幾輛車,緊緊跟了上來,似乎要撞上來同歸於盡。
她臉色煞白,指尖不住地顫抖著。
又是一個急轉,沈溪身體下意識往前傾去,驚呼一聲,邁巴赫右拐進人少車少的巷子裡。
黑車緊隨其後,撞翻護欄追了上來。
保鏢罵了句髒話,在狹窄的巷子裡不斷穿行。
可黑車就像是牛皮糖一樣甩不掉,絲毫沒有要被甩開的跡象。
兩輛車的車身數次擦碰,邁巴赫的車身擦出一路火花,沈溪閉著眼睛死死握住扶手,儘量保持平衡。
保鏢打死方向盤,硬是從巷子夾縫裡鑽了過去,可黑車隨即又追了上來。
就在兩輛車的差距馬上要縮小的時候,側後方的巷子口突然衝出來一輛路虎急剎停在中間,攔住了黑車。
保鏢回頭望了一眼,鬆了口氣:“是靳總!”
沈溪驚魂未定地回頭看去。
銀黑色的路虎像一道高牆攔在中間,兇悍又英勇。
稀薄的光線落入後視鏡裡,映出靳南禮凜冽沉冷的面容,他撩起眼皮看向不遠處停下來的黑車,眼神陡然變得狠戾,他一踩油門,徑直撞了過去!
黑車一把被路虎撞翻!
靳南禮下車,哐地甩上車門,黑色大衣隨風飄動,他手裡拎著一把高爾夫球杆,眼神冷得毫無溫度,他高高抬起球杆,照著黑車駕駛座的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嘭地一聲巨響——車窗玻璃四濺,伴隨著慘叫聲。
靳南禮伸手進去開啟車門,拎著男人的衣領甩到地上,根本不管男人腦袋上被撞的全是血和玻璃碎片,到底還有沒有意識,他氣質陰鷙,一拳狠狠揍到男人的臉上。
男人毫無還手之力,沈溪和保鏢趕到的時候,男人幾乎快被靳南禮打死了,全身都是血,痛苦地呻吟著。
沈溪在看清男人的臉那一刻,渾身發麻。
梁文......
居然是梁文!
她怎麼都沒想到是他。
“靳總!”保鏢試圖攔住靳南禮,“人已經快沒氣了,我們得把他交給警察。”
靳南禮早已經失去理智,眼睛幽深暗沉沒有一絲光,根本聽不見保鏢的話。
沈溪聞言回過神,衝上去抱住靳南禮的腰,大喊:“靳南禮!靳南禮!別打了!”
靳南禮聽到她的聲音,動作一頓。
沈溪趁機拉開他,自己鑽到他懷裡,墊起腳不斷摸著他的臉,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我沒事,你看看我,我甚麼事都沒有,我也沒有受傷!到此為止吧!剩下的事讓警察來!靳南禮,你別嚇我,好嗎!”
靳南禮全身緊繃著,漆黑的眼睛緩緩落在她身上,緩慢又仔細看了看她,低啞地說:“沒受傷?”
沈溪點頭。
靳南禮喉結滾動一下,猛地伸出手死死抱住她,手臂微微顫抖著。
沈溪回抱著他,生死之間走了一遭更懂得這個人的珍貴:“我在,我好好的,我一直在你身邊。”
靳南禮閉了閉眼,有沈溪的安撫,情緒很快平靜下來,他鬆開沈溪,牽著她的手,走到梁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是血的梁文。
梁文還穿著今天下午來找沈溪那身衣服,直到此刻,他眼睛仍舊偏執地緊盯著沈溪,腦海裡不斷迴響那個人慢條斯理的聲音,混著滴滴答答的水聲和飄渺茶香,整個人好像被催眠了般,他瘋了一樣喃喃著。
“我的,你是我的......”
“去死,去死,都給我去死......”
沈溪皺起眉。
靳南禮又踹了梁文一腳。
沈溪怕他真把人給弄死了,帶著他走到另一邊,讓保鏢看著梁文等警察來,她問靳南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靳南禮冷聲說:“梁文退學後的資助者,是靳遠州。”
僅此一句話,結合下午梁文口中提到的‘他’,沈溪就全明白了。
靳遠州從很早以前就下了一盤大棋,他從來就沒有放心過她和靳南禮,所以密切監視他們身邊的每一個人。
梁文就是靳遠州考慮用來對付她的一枚棋子,更是用來傷害靳南禮的一把刀。
“兩年前,靳遠州派人故意接近梁文,每週還有人按時給梁文催眠,加重對你的執念。”靳南禮看到那些資料時,恨不得殺了靳遠州和梁文。
沈溪不知道該說甚麼,她沉默望著模糊的夜色,半晌輕聲開口:“靳南禮,我好累啊。”
這半年發生了太多的事,她只感到疲憊和無力。
靳南禮摟住她的腰,將人抱到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蹭了蹭:“一切都過去了,下週我們就一起去美國。”
沈溪在他懷裡閉上眼,點了點頭。
警察來的很快,事情很簡單,靳南禮手裡有靳遠州教唆催眠的證據,梁文意圖傷人更是事實,沈溪和靳南禮做完筆錄就離開了。
過了幾天,沈溪接到警察打來的電話,說梁文想見她。
沈溪拒絕了,她和梁文沒有任何話能說,也沒有任何關係,更沒有見面的必要。
結束通話電話,沈溪繼續收拾去美國的東西,機票定在三天後,到了美國她就要立刻住院做檢查,然後安排手術。
三毛窩在行李箱裡,沈溪摸摸它的頭,嘀咕:“你這次得跟我們一起坐飛機啦,不怕不怕哦。”
原本她想把三毛放在沈硯那裡,就和上次她出差一樣,結果這次沈硯居然拒絕了,說他也要出去一段時間,沒時間照顧三毛,她就只好把三毛也帶出國了。
可沒想到出國那天,她在機場見到了沈硯和逢笙。
“你們?”沈溪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們。
逢笙晃了晃手裡的機票,笑嘻嘻道:“我天天加班,終於可以休個長假了,你要做那麼重要的手術,我怎麼可能不陪著你。”
沈硯沒說話,但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靳南禮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坐在沈溪身邊玩著她的手指,眼皮都沒抬一下,一副早就知情的樣子。
沈溪眼眶有些發酸,她看看沈硯和逢笙,最後看向靳南禮,忽然笑了。
愛人、親人、朋友,人生最重要的三個人都在她身邊。
作者有話說:開始收尾,馬上就要完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