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歸程風如故軟萌相伴歲月長
九重天雲海鋪展千里,綿綿不絕的仙霧像輕紗一般縈繞在蒼穹之間,天光柔和灑落,將整片神界籠罩在一片溫潤聖潔的光暈裡。浮空仙山層巒疊翠,玉宇瓊樓依山而建,白玉長階蜿蜒直上九霄,靈泉潺潺流淌在仙林之間,千年仙木枝繁葉茂,遍地仙蕊悄然盛放,靈鶴展翼掠過雲空,清唳婉轉,聲聲都透著神界亙古不變的安寧與悠然。這裡沒有凡塵的煙火喧囂,沒有山野的崎嶇顛簸,只有清風常駐、流雲不散,是三界眾生心中最神聖安穩的歸宿之地。
兩道輕柔的身影破開雲層,緩緩落在南天門寬闊的白玉長階之上,正是剛剛完成下界差事,從青丘踏雲歸來的滄珩與鳳沅。
一路從凡塵萬里山河破空而上,山野間的草木清風、路途間的奔波勞碌,都被神界溫軟的仙風輕輕拂散。周身流轉著屬於三界守護神獨有的淡淡神光,卻沒有半分震懾四方的凌厲威壓,只透著平和安然的氣韻。
滄珩走在外側,身姿頎長隨性,衣袍被高空長風微微拂動,半點沒有身居神位的端肅架子。他本就是天生散漫成性,刻在骨子裡便是懶散、嘴貧、愛玩、愛擺爛,平生最大心願就是混吃等死、逍遙度日。身為三界三大守護神之一,執掌神界、仙界、凡界三界氣運秩序,世人尊稱冥渡神尊,可他從來不在意這些虛名尊號,也懶得被神規禮法束縛住腳步。
往日在神界閒居的日子裡,他從不愛端坐神府處理堆積如山的神務,也不願參與神界朝堂那些繁文縟節的議事典禮。每日最愛做的,便是四處閒逛雲海仙山,流連各處靈境勝地,閒得無趣時,便去找鳳沅湊在一起閒聊打趣。也正是因為他和鳳沅整日在神界形影不離,嬉笑拌嘴,日日熱鬧不休,吵得天帝臨霄耳根難得清淨,忍無可忍之下,才一氣之下降下神旨,把這兩位地位尊崇、又管束不得的守護神一同打發下界,命二人前往西山迷霧林,尋回被困在幻境之中的青丘九尾靈狐青兮。
如今下界之行已然圓滿落幕,幻境被破,青兮安然無恙被護送回青丘狐族領地,所有差事盡數了結,再沒有凡塵路途的奔波,再沒有應付旁人虛禮客套的麻煩,更不用一路忍著去看旁人故作柔弱、心思彎彎繞繞的模樣。重回久違神界的滄珩,只覺得整個人都鬆快了下來,腳步慢悠悠地晃盪在長階之上,左看看繚繞翻湧的雲浪,右望望隱在仙霧裡的瓊樓玉宇,眉眼舒展,滿臉都是解脫般的愜意與悠閒,活脫脫一副遊山玩水的閒散少年模樣,完全沒有半點剛辦完神差覆命的凝重感。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往後的日子,往後堅決不再隨便被外派下界跑腿,就安安穩穩守在九重天裡,繼續自己閒逛摸魚、躺平擺爛的快活日子。有事能躲就躲、能推就推,無事便四處遊蕩散心,閒來逗著鳳沅說說話、解解悶,不用操心繁雜神務,不用遷就陌生人的心思,簡簡單單混日子,便是最舒心自在的神生。
走在他身側的鳳沅,身姿清麗柔和,容顏絕世溫婉,一襲淺色衣裙襯得身姿玲瓏雅緻,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紅柔光,那是獨屬於鳳凰本源的純淨氣息,溫潤乾淨,不帶一絲戾氣與疏離。她牢牢恪守既定設定,是世間唯一、最後一隻鳳凰,由天地混沌本源孕育而生,三界之內僅此一尊,沒有所謂鳳族族群,沒有同族血脈親人,孤身立於天地之巔,無牽無掛,無依無傍。
同時,她亦是正統在冊的三界三大守護神之一,與天帝臨霄、滄珩平起平坐,地位等同,尊榮無二,半點不遜色於另外兩位至高神尊。雖說外表是十六歲清麗絕俗的少女模樣,實則降生不過寥寥數日,心智純粹懵懂,像不諳世事的孩童一般,性情完全復刻《神隱》阿音那般軟萌乖巧、天真單純、溫柔軟糯,心思乾淨澄澈,待人善良赤誠,帶著一點點天然的呆萌,偶爾還有幾分小小的倔強,不高冷、不傲嬌、不孤冷,性子溫溫柔柔,軟軟糯糯,極好相處。
她生來孤身無伴,偌大三界沒有可以親近的同族,也沒有值得交心的知己,自懵懂記事起,唯有滄珩一直陪在她身邊,陪著她看雲海起落,陪著她逛神界山川,陪著她閒聊度日。也只有在滄珩身旁,她才能全然放下所有顧慮,不用刻意端起守護神的身份架子,不用故作深沉,只管隨心隨性,天真爛漫,做最真實柔軟的自己。
踏上綿長的通天白玉天階,兩旁天兵天將層層林立,鎧甲流光熠熠,神情肅穆莊嚴,恪守神界門禁禮制。往來穿梭的仙官、神女與各方仙卿,遠遠望見滄珩與鳳沅的身影,皆是紛紛駐足,斂息垂首,躬身行禮,神態恭敬虔誠,不敢有半分放肆與怠慢。整個神界上下,無人不知這兩位的身份分量,一位隨性不羈,執掌三界秩序;一位是天地間僅存的最後一隻鳳凰,本源莫測,心性純善,同登守護神高位,就連天帝臨霄都要禮讓三分,尋常仙神自然更是心懷敬畏,不敢隨意靠近驚擾。
面對沿路眾人恭敬的行禮,滄珩只是隨意抬手淡淡虛扶示意,腳步絲毫沒有停頓,依舊自顧自欣賞著沿途的神界盛景,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眉眼溫順、安靜隨行的鳳沅身上,嘴貧的性子一下子就顯露了出來。
“可算踏踏實實回到神界了,總算不用再走那些彎彎曲曲的凡塵山路了。”滄珩長長舒了口氣,語氣慵懶又滿是愜意,“下界趕路實在太累人,還要應付一堆客套禮數,還要耐著性子陪著陌生人一路同行,想想都覺得煎熬。還是咱們九重天好,風軟雲輕,安靜自在,沒人打擾,最適合我安安穩穩躺平擺爛,混日子享福。”
鳳沅抬著清澈如水的眼眸,輕輕看向他,眉眼彎彎,神色軟萌又懵懂,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幾分清甜軟糯的調子:“我也覺得神界好好哦,比凡塵山野舒服多啦。下界的路顛顛簸簸,走得我腳都有點酸,還是這裡的雲階軟軟的,風吹著也暖暖的。”
她心思單純,說話直白又天真,沒有半點神尊的架子,完全就是一副軟萌小少女的模樣,不懂得拐彎抹角,也不會故作深沉,心裡想甚麼,便自然而然說出來。
滄珩被她這副呆萌軟糯的樣子逗得心頭一暖,唇角不自覺揚起笑意,慢悠悠走著,故意逗她:“瞧瞧你,跟個小孩子似的,走點山路就嫌累。好歹也是三界守護神之一,怎麼一點都沒有神尊該有的沉穩樣子?”
鳳沅微微嘟了嘟小嘴,帶著一點點小小的倔強,卻依舊軟乎乎的,半點沒有發脾氣的樣子:“我本來就還小呀,才剛出生沒多久,幹嘛要裝作很沉穩的樣子……守護神也可以喜歡偷懶、喜歡舒服的地方嘛。”
她天真直白的辯解,透著一股懵懂可愛的稚氣,沒有逞強,沒有偽裝,坦誠又乖巧,完全是阿音同款的軟萌心性。
滄珩聽得心頭好笑,卻也不再打趣她,只是慢悠悠踱步,目光望著遠方連綿的浮空仙山,隨口說道:“好好好,依你,你還小,不用勉強自己裝沉穩。反正有我在,也沒人敢為難你,只管開開心心過日子就好。”
對於他來說,鳳沅本就懵懂單純,孤身一人無依無靠,他自然而然便多了幾分遷就與照拂,平日裡任由她隨性天真,由著她軟萌乖巧的性子,從不會刻意約束,也不會勉強她去做不喜歡的事。
兩人並肩緩步走在玉階之上,一路仙風拂面,流雲漫過肩頭,周遭仙景如畫,安靜悠然。滄珩邊走邊隨口說著下界一路上的趣事,偶爾吐槽幾句青兮過於嬌柔做作的性子,語氣散漫隨性,嘴貧打趣,毫無顧忌。鳳沅就安安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眨著清澈的眼眸,點點頭,偶爾插一兩句軟糯的話語,懵懂又乖巧,聽得格外認真,像個乖乖聽話的小丫頭。
她心思乾淨通透,能分得清人心好壞,也看得出青兮一路刻意討好、故作柔弱的小心思,卻不會心生厭惡,只是單純覺得那樣做事好累,不如隨心隨性來得自在。她性子善良溫軟,待人寬厚,從不會記仇,也不會心生算計,世間萬物在她眼裡,都簡單又純粹。
沿路過往的仙神,遠遠看著兩人相處的模樣,早已習以為常。誰都知道滄珩懶散隨性,愛閒逛愛擺爛,唯獨對鳳沅格外遷就溫柔;而這位獨一無二的鳳凰神尊,性子軟萌單純,溫順乖巧,只願意黏在滄珩身邊,兩人朝夕相伴,隨性說笑,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反倒像一對尋常相伴的知己,溫和又治癒。
一路行來,漸漸靠近凌霄神宮所在的雲海露臺。遠遠便能望見殿宇巍峨聳立,仙霧環繞殿簷,氣場莊嚴厚重,那是天帝臨霄坐鎮處理三界事務的中樞之地。
天帝臨霄,位居三界三大守護神之首,統管天地萬物、三界六道所有法則與秩序,氣度沉穩內斂,威儀深藏於心,心懷三界蒼生,平日裡坐鎮凌霄神宮,日理萬機,處事公正肅穆。只是唯獨面對滄珩與鳳沅這兩位同列守護神,總會被兩人隨性熱鬧的相處日常鬧得頭疼無奈。偏偏二人地位與他平齊,修為高深莫測,一個懶散不受拘束,一個軟萌單純無心機,既不能嚴加責罰,也無法強行管束,只能一次次包容縱容。
臨霄早已憑藉自身感應,察覺到二人返程的氣息,靜立在雲海露臺之上,靜靜等候二人前來複命。遠遠看著兩道身影緩步走近,聽著兩人一路輕聲說笑、隨口閒聊,神色溫和,眼底帶著幾分熟悉的無奈與縱容。
待到兩人走上露臺,滄珩率先隨意開口,語氣散漫自然,沒有半分朝拜君主的拘謹:“臨霄,我們回來了。下界交代的差事已經辦妥,青兮已經安穩送回青丘狐族,全程沒有出任何差錯,特地回來跟你覆命。”
鳳沅也跟著輕輕頷首,眉眼溫順,聲音軟糯清和,禮數周到卻不拘謹:“臨霄天帝,凡塵的事情都辦完啦,我們回來啦。”
她性子單純乖巧,懂得敬重長輩與尊長,待人有禮,卻不會刻意卑微拘謹,依舊是那副軟萌溫和的模樣,讓人看著便心生柔和。
臨霄目光溫和落在二人身上,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差事辦得倒是穩妥利落,你們倆倒是依舊這般隨性自在。當初把你們遣下界,本想讓你們遠離神界喧囂,靜心沉澱幾日,沒想到你們倒是一路自在隨性,半點沒有被奔波勞碌所擾。”
滄珩咧嘴一笑,嘴貧的性子絲毫不減:“本來就沒必要搞得太過嚴肅嘛。我倆就是順路尋人、送人而已,又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再說了,神界日子太過清寂,不偶爾熱鬧一點,多無趣啊。”
鳳沅在一旁乖乖站著,輕輕附和點頭,軟聲說道:“是啊,一起趕路也挺有意思的,還看到了好多凡塵好看的花草山水呢。”
臨霄看著她天真懵懂、毫無心機的軟萌模樣,眼底的無奈也化作了溫和笑意。他深知鳳沅心性純粹如孩童,孤身無同族相伴,性子溫順善良,不諳世事,唯有滄珩能時時陪著她、護著她;而滄珩看似懶散愛玩、愛擺爛摸魚,實則心思通透,分寸有度,從不會肆意惹事,只是不喜被規矩束縛。
“既然差事已了,凡塵俗緣也已了結。”臨霄緩緩開口,語氣寬容隨和,“你們便各自回歸居所歇息吧。往後在神界安心度日便可,無需刻意拘守繁雜禮法,只要不擾亂三界大局,儘可隨性自在生活。”
滄珩立馬樂了,一臉理所當然的擺爛模樣:“這才對嘛,做人做神都要自在隨心才舒服。我可不想整日被困在神府裡處理一堆枯燥公務,還是閒逛散心、悠閒度日適合我。”
鳳沅也眨了眨眼,軟乎乎地說道:“我也想每天看看雲海,逛逛仙林,安安靜靜過日子就很好啦。”
臨霄無奈搖頭,揮手示意二人離去:“去吧去吧,隨你們心意便可。”
滄珩當即拉了拉鳳沅的衣袖,語氣輕快:“走啦,回咱們住處歇著去,好不容易回來,可得好好放鬆幾日,補一補清閒日子。”
鳳沅乖乖跟著他邁步,溫順乖巧,毫無半點遲疑,任由他帶著轉身離去,背影相依,慢慢消失在雲海仙霧之間。
臨霄立在露臺之上,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眸中滿是縱容與釋然。偌大九重天,萬千仙神皆謹守尊卑禮法,恪守規矩行事,唯獨這兩位守護神跳出世俗束縛,一個懶散逍遙、隨性不羈,一個軟萌單純、溫柔乖巧,相伴相守,不惹紛爭,不擾安寧,反倒給肅穆清冷的神界添了幾分難得的煙火暖意。
離開神宮,滄珩熟門熟路帶著鳳沅往自己的鳳神島走去。那一處庭院坐落於神界僻靜的雲海之畔,依山傍霧而建,沒有繁複莊嚴的神殿規制,也沒有森嚴的守衛禮制,庭院之內靈木蔥蘢,奇花遍地,青石石桌石凳天然隨性,清風穿庭而過,安靜清幽,無人打擾,恰好貼合滄珩懶散愛靜、喜歡躺平擺爛的性子。
踏入庭院的那一刻,溫潤的仙風撲面而來,四下靜謐悠然,沒有神務煩擾,沒有外人應酬,只有草木清香與流雲相伴。滄珩隨意坐在院中青石長凳上,舒展四肢,一臉愜意享受的模樣。
“還是自家院子最舒服,沒人管束,沒人打擾,想坐就坐,想躺就躺,簡直是神仙日子。”
鳳沅走到一旁的花樹下靜靜站著,仰頭看著枝頭盛放的仙花,眼眸清澈懵懂,神色溫柔又軟萌,輕輕感嘆:“這裡好安靜呀,風吹著也好舒服,比下界熱鬧的山野更讓人安心。”
她性子本就喜靜不喜鬧,心思單純恬淡,偏愛這種安然靜謐的氛圍,不用面對人心算計,不用應付虛禮客套,只需要隨心隨性,安穩度日,便足夠滿足。
滄珩側頭看著她溫柔軟糯、不染塵埃的模樣,眼底帶著幾分柔和,隨口打趣:“往後咱們就安心待在神界,再也不隨便下界奔波了。每日我陪你逛雲海、看仙花、品仙釀,閒來聊聊天,安安穩穩混過漫長神生,多自在,反正臨霄天帝呢,也讓我照顧你,知足吧,小鳳凰。”
鳳沅轉過頭,眉眼彎彎,唇角帶著淺淺的溫柔笑意,乖乖點頭:“好呀,阿珩,阿沅喜歡跟你一起四處走走,也喜歡安安靜靜待在這裡。”
她孤身無同族無親人,漫長神生原本孤寂無期,可自從有了滄珩的陪伴,日子便變得溫柔又熱鬧。不用獨自看雲起雲落,不用獨自承受天地孤涼,有人陪著說笑,有人陪著散心,有人時時遷就護著她,於她而言,便是最安穩幸福的光景。
滄珩依舊秉持著自己懶散、嘴貧、愛玩、擺爛的本心,每日不願被俗務纏身,閒來閒逛雲海,逗著鳳沅說笑解悶,心安理得混吃等死,逍遙度日。鳳沅依舊是世間唯一僅存的鳳凰,孤身立於三界之巔,卻心性軟萌單純、溫柔乖巧,復刻阿音那般乾淨懵懂的性子,不戀權勢,不慕繁華,只願歲歲年年陪在滄珩身側,安靜相伴,平淡度日。
凡塵迷霧林的相逢,青丘山下的送別,都已是過眼雲煙,被隔絕在九霄凡塵之下。那些人心的彎彎繞繞、俗世的虛禮牽絆,再也擾不了神界的清寧安穩。往後九重天雲海依舊翻湧,天光依舊綿長,天帝臨霄照舊打理三界繁雜事務,默許著兩位守護神隨性自在的日常。
神界歲月悠悠無盡,朝暮不分,仙光長存。一人懶散逍遙,隨性擺爛,護她歲歲安穩;一人軟萌單純,溫柔乖巧,伴他年年朝夕。沒有族群牽絆,沒有俗事糾纏,只有清風流雲作伴,知己相守餘生,靜靜安度九霄漫長神生,歲月無恙,相伴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