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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閒島鬥嘴互不讓 天帝降旨尋狐女

2026-05-05 作者:借羽玉風真君

閒島鬥嘴互不讓天帝降旨尋狐女

神鳳島孤懸於神界東南萬頃雲海深處,與世隔絕,自成一方天地。周遭雲海層疊如滄海碧波,日夜緩緩翻湧,天然化作一道無邊屏障,將外界所有窺探、好奇、試探與紛爭盡數隔絕在外。島上峰巒蜿蜒起伏,奇峰隱於雲嵐繚繞之間,崖壁溫潤如玉,古木參天而立,枝幹盤虯蒼勁,受太陽聖氣億萬載滋養,四季常青不凋,枝葉間常年縈繞細碎流光,風過之時便灑落點點靈韻星輝,靜謐又神聖。

林下遍地奇花異草,品類繁多不可計數,有的含苞靜立,有的肆意盛放,奼紫嫣紅鋪滿山徑,幽香清淺綿長,隨風漫遍整座山谷,沁人心脾,滌盪塵心。山間靈泉自山巔石隙汩汩湧出,水質清冽甘甜,通透見底,順著山勢蜿蜒流淌,匯成一條條清澈溪澗,繞山巒、穿幽谷,叮咚流水之聲連綿不絕,與林間靈禽婉轉清脆的啼鳴相互映襯,譜成一曲悠然天籟。整座神鳳島日升月落無聲,雲捲雲舒無息,風輕日暖,歲月悠長,安靜得彷彿時間都在此停駐,遠離了四界權謀、爭鬥、煙火與所有俗世紛擾。

阿沅靈智早已全然通透褪去初降世時的懵懂稚嫩,性子稜角分明,骨子裡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與倔強,口齒伶俐通透,遇事從不會委屈自己,更不會溫順示弱。她心思透亮,眼裡容不得半點敷衍懈怠,看不慣便直言開口,有理便據理力爭,從不刻意遷就旁人,更不會藏著掖著憋在心底,行事利落坦蕩,言語鋒芒盡顯,自有一身不肯低頭的風骨。

滄珩依舊本性難移,懶散刻入神魂骨髓,平生最愛清閒安逸,愛躺平、愛摸魚、愛曬太陽放空發呆,半點沒有神尊該有的端肅威嚴與架子。自被天帝下旨留守神鳳島那日起,他便把值守守護當成了佛系養老,每日雷打不動賴在山巔那塊天然形成的雲紋青石上,能坐絕不站,能躺絕不坐,沒事就閉目養神虛度光陰,有事也能拖就拖、能懶則懶。二人朝夕相處久了,早已定下專屬稱呼,阿沅從不客套,徑直喚他阿珩,滄珩也隨性慣了,平日直呼她阿沅,偶爾打趣便叫她小鳳凰,沒有尊卑拘束,拌嘴鬥氣反倒成了神鳳島日復一日的尋常光景。

這一日午後,暖陽傾灑山巔,霞光柔和漫過山巒,萬頃雲海靜流無波,連一絲風浪都不曾掀起,四下安寧得只剩風拂草木、泉石叮咚、靈禽輕啼的細碎聲響。阿沅沿著山間青石小徑緩步登臨崖頂,抬眼便看見滄珩四仰八叉歪躺在寬大的雲紋青石之上,墨色衣袍隨意散落鋪開,身形鬆弛慵懶,半闔著眼眸昏昏欲睡,一副徹底擺爛養老、萬事不上心的模樣,半點身負天帝重託、守護聖神的自覺都無。

阿沅緩步走到青石旁,秀眉微微蹙起,清亮眼眸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滿,沒有半分委婉客套,徑直開口直言:“阿珩,天帝特意下旨命你駐守神鳳島,護我安穩修行,陪我通曉四界世事禮法,你倒好,日日賴在此處躺臥貪睡,虛度光陰,半點心事都不放在職守之上,這般敷衍懈怠…你、你…你自己心裡過得去嗎?”

滄珩正睡得悠然愜意,被她清亮的話語打斷睡意,慢悠悠掀開惺忪眼眸,眼神迷離慵懶,絲毫沒有半分愧疚自省之意,反倒立刻開啟嘴貧辯駁的模樣,輕輕打了個哈欠,隨即漫不經心的回道:“你甚麼你…我說阿沅啊…你說話可不能這般片面武斷,動不動就給我扣上敷衍懈怠的帽子。我何曾不盡職了?這些時日以來,外頭多少神界老牌神祇、新晉神尊,仙界各門各派大能、閒散散仙老祖,都慕名想來神鳳島登門拜訪,想借機瞻仰聖靈氣韻、攀附機緣情面,全都被我攔在雲海之外,半步不得靠近。”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翻了個身依舊賴在青石上不願起身,懶洋洋繼續辯解:“不止如此,四界底層的魔界,億萬年來野心不滅,一直覬覦天地靈脈與先天聖氣,自打你降世之後,便時時派遣魔影暗中窺探神鳳島動靜,暗藏算計掠奪之心。這些暗處的風吹草動,皆是我獨自暗中戒備、悄然擋下,從不曾驚擾你半分清靜。我默默為你遮盡外界紛擾、擋下暗中禍端,分內之事樁樁件件都做得周全妥當,你倒好,不記我分毫辛勞,反倒只看見我清閒躺臥,動輒便數落挑剔我?”

阿沅聽著他這番辯解,非但沒有退讓,反倒眼底傲氣更盛,當即直面回懟,言辭利落條理分明,半點不給他留情面:“那、那…替我隔絕外人窺探、戒備魔界異動,本就是你領受旨意之後分內該做的事,做好本分本就理所應當,談不上甚麼辛勞功德,更不能成為你整日偷懶懈怠、虛度時日的藉口。”

她往前半步,眼神清亮篤定,繼續直言不諱:“你除了守著島門、暗中戒備之外,其餘時日便只顧著躺臥發呆、曬太陽放空,從不主動與我細說四界山河格局、仙門派系淵源,也不肯提點我修行根基與大道法理。身居其職卻不肯盡心盡責,只圖自身清閒安逸,佔著值守之位卻整日混日子,還好意思振振有詞跟我辯解?”

滄珩聞言索性坐直身子,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又散漫的神情,耐著性子跟她理論:“你剛穩固自身太陽本源,心境尚且稚嫩澄澈,正該靜心安守神鳳島,慢慢沉澱氣韻、滋養道心,何必急於聽聞那些繁雜枯燥的四界瑣事、晦澀難懂的修行法門?這座孤島安穩無波,無風無浪無災無禍,根本無需我整日繃著神經、來回奔波自找罪受。能清閒便享清閒,能安逸便守安逸,難道非要我日日圍著你打轉,刻意裝出一副忙碌盡責的模樣,才算合你的心意?”

“身居天帝委任之重,便該有身為值守者的擔當與本分,豈能借著島上安穩,一味貪圖安逸、放任懈怠?”阿沅寸步不讓,語氣清亮帶著幾分執拗較真,“換做旁人領了這份旨意,必定盡心值守、悉心提點、不敢有半分鬆懈,唯獨你隨心所欲,懶散成性,把重任當成了閒來養老的閒差,未免太過不負責任。”

滄珩被她句句緊逼、步步不讓,少年心性瞬間也湧了上來,不甘示弱地挑眉回敬,語氣也添了幾分賭氣:“合著在你眼裡,我做甚麼都不合心意,怎麼做都落不到半點好?我安分守島寸步不離,默默為你擋災擋擾、隔絕紛爭,不曾向天帝邀功,也不曾求你半句感激,老老實實恪守本分,反倒還要被你日日挑刺、句句數落。早知這般費力不討好、橫豎都要被指責,當初我壓根就不該多管閒事接下這道旨意,任由你獨自在島上靜心修行、自生自滅,反倒落得一身清淨!”

“你這話未免太過無理。”阿沅頓時被他這番說辭惹得心頭微惱,性子傲嬌倔強半點不肯服軟退讓,“本就是你自身懶散懈怠、不肯盡心履職,我只是據實直言、看不慣你的行事作風而已,何來刻意挑刺一說?自己不肯反省自身過錯,反倒還倒打一耙埋怨我挑剔,未免太過蠻不講理。”

兩人就這般站在山巔雲崖之上,你一言我一語,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阿沅口齒伶俐,句句直戳要害,條理清晰、道理分明,懟得有理有據;滄珩嘴貧善辯,偏偏遇上阿沅半點不吃他散漫敷衍那一套,絲毫不肯遷就包容。二人越吵越兇,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委屈,誰也不肯率先低頭示弱,往日安靜恬淡、偶爾閒話相伴的氛圍瞬間蕩然無存,山巔之上滿是少年少女賭氣鬥嘴的聲響,僵持不下,互不相讓。

他們二人只顧著當場爭執鬥氣、互相置氣,滿心都陷在彼此的口舌之爭裡,全然沒有察覺,九霄之上凌霄天宮之中,天帝正端坐至高寶座之上,以天道慧眼俯瞰諸天永珍,眸光穿透雲海層巒,將神鳳島山巔之上二人爭執鬥嘴、互相置氣、散漫懈怠、虛度光陰的一幕幕,從頭到尾盡收眼底,分毫不漏。

近來四界局勢暗流湧動,各方隱禍蟄伏不發,仙門派系暗生隔閡,魔界戾氣日漸躁動,隱隱有伺機而出之勢,諸多潛藏隱患亟待梳理平定。可凌霄天庭滿朝諸神,大多安於現狀、貪圖安逸,遇事畏難避事,稍有奔波勞碌、艱險難測、又無顯赫機緣名利可圖的任務,人人互相推諉躲閃,誰都不願主動領命分憂,個個只想守著自身神域清閒度日,不肯為四界蒼生、諸天安穩承擔半分責任。

近日天庭恰好積壓著一樁棘手難辦、無人願接的苦差:妖界之中,上古九尾狐族隱居於四界各處隱秘古秘境之中,族群與世隔絕,潛心修行,不參與仙門紛爭、不涉足神界權謀。狐族首領僅有一位掌上獨女,天資出眾,靈韻天成,乃是狐族未來繼承人,卻於半月前意外走失,不知誤入哪一處荒古秘境,蹤跡縹緲難尋,狐族傾盡全族之力遍查周邊山川秘境,始終毫無下落。狐族無奈之下,只得親赴凌霄天宮,懇請天帝出面相助,尋回狐族少主。

可這樁尋人任務極為繁瑣艱難,需要遍歷四界千山萬水,穿梭無數荒古秘境、深山險澤、迷霧古林,路途遙遠,奔波勞碌,途中還暗藏諸多未知兇險,偏偏又沒有至高機緣、無上名利作為回報,純屬耗費心力替人族、狐族了結夙願。滿朝諸神聽聞之後,個個沉默推諉,你看我我看你,紛紛以自身修行繁忙、神域事務纏身為由推脫,沒有一人願意主動領下這樁苦差,任由任務懸滯天庭,久久無人問津。

天帝本就看著滿朝諸神個個安於享樂、畏難避事、不思分憂世事,心底早已積下不少鬱結與不滿。此刻再透過天道慧眼,遙遙望見神鳳島上,滄珩身負天帝親自委任的守護重任,卻整日懶散擺爛、貪圖清閒、不思履職盡責;阿沅身為天地孕育的先天鳳靈,身負不凡氣運與大道根基,靈智已成卻不潛心沉澱道心、靜心修行,反倒心性執拗好勝,動輒與人爭執鬥氣,二人安居孤島無事可做,不悟大道、不擔本分,反倒整日閒閒鬥嘴、虛度大好光陰。

一時間,天帝眉宇微微沉斂,神色漸添冷意,心底不由得湧上幾分慍怒與無奈。暗自沉吟思慮良久,天帝心中已有定奪:諸神畏難推諉,不願為四界奔波分憂;滄珩、阿沅二人安居神鳳島,無俗事纏身、無重任壓身,卻不思精進修行、恪守本分,反倒整日鬥嘴置氣、虛度歲月。既然二人這般清閒無事、精力無處安放,倒不如索性把這樁滿朝諸神都推諉不願接手的尋狐苦差,直接交由他們二人一同前去完成。

一來可以讓二人走出與世隔絕的神鳳島,親身遊歷四界山川大地、古老秘境,增長見聞閱歷,磨礪自身浮躁心性,褪去滄珩身上的懶散惰性,磨去阿沅身上的執拗傲氣;二來正好應允九尾狐族的懇請,尋回狐族首領愛女,安撫狐族人心,維繫四界各族安穩平衡;三來也算是小小懲戒二人安居閒居、懈怠履職、無故鬥嘴虛度光陰的過錯,令二人知曉身負氣運與旨意者,不可一味安逸享樂。

心念既定,天帝不再遲疑,當即催動天道法則,傳下天庭法旨。一縷璀璨至極的金色霞光自九霄凌霄天宮破空而出,撕裂長空雲海,帶著浩蕩無邊的天道威嚴,瞬息之間便跨越千山萬水,徑直落向神鳳島山巔雲崖之上。

彼時阿沅與滄珩依舊還在原地賭氣僵持,二人各站一側,面色都帶著幾分彆扭不悅,誰都不肯率先開口示弱服軟,氣氛僵硬到了極點。忽然間天降金色霞光,瑞氣盤旋繚繞,一股至高無上的天道威嚴驟然籠罩整座山巔,壓得周遭風停林靜、靈禽噤聲。

二人聞聲皆是心頭一凜,瞬間收斂了爭執賭氣的神色,神色一正,不敢有半分怠慢,齊齊躬身俯首,端正身形,恭敬聆聽天帝法旨。

浩瀚莊嚴、響徹天地的天道法音,緩緩在天地間迴盪開來,不容置喙,不可違抗:

“滄珩、鳳沅聽旨。”

“上古九尾狐族隱居四界隱秘秘境,族中首領獨女意外走失,誤入茫茫山川古林,蹤跡難尋,狐族上下憂心忡忡,屢次赴天宮哀懇諸天相助尋回。此任務需遍歷四界荒山大澤、古秘境險地,路途奔波勞碌,途中艱險難測,又無額外機緣名利可圖,凌霄諸神皆推諉避事,無人願領此任。”

“念你二人安居神鳳島長久閒散度日,不思靜心悟道、履職盡責,反倒時常鬥嘴置氣,虛度歲月,心性浮躁懈怠。今特降下天道法旨,命你二人即刻收拾行裝動身,結伴同往四界各處山川、秘境、荒澤、古林之中,一同全力尋訪搜尋,務必尋回九尾狐族首領之女,護其安然無恙歸返狐族領地。”

“此行路途之中,你二人需放下私怨隔閡,同心協力,互幫互助,不得再肆意鬥嘴賭氣、各行其是、任性妄為;需借遊歷之機,探查四界潛藏暗流,磨礪自身道心,增長閱歷根基。何時尋得狐女、護其安穩歸族,何時方可重返神鳳島凌霄覆命,不得推諉拖延,不得中途懈怠退縮,欽此。”

法旨緩緩落下,漫天金色霞光漸漸斂去,籠罩山巔的天道威嚴也慢慢消散於無形,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風流雲、泉鳴鳥語。

山巔雲崖之上,阿沅與滄珩直起身形,兩人四目相對,皆是一臉錯愕茫然,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方才還在互不相讓、針鋒相對地鬥嘴置氣,誰都看誰不順眼,轉眼就被天帝一道法旨強行繫結在一起,不得不結伴同行,遍歷四界千山萬水、穿梭無數秘境險地,去尋找那下落不明、蹤跡縹緲的九尾狐族小公主。

滄珩嘴角微微一抽,滿臉生無可戀,心底暗自叫苦不疊,只覺得倒黴到家。自己本來只想安安穩穩待在神鳳島躺平摸魚、清閒養老,不過跟小鳳凰拌了幾句嘴、吵了一場架,反倒憑空給自己吵出一樁沒人願意接的奔波苦差,往後再也沒法安居孤島偷懶曬太陽,還要被迫跟剛吵過架的阿沅結伴遠行四界,一路奔波勞碌,想想都覺得頭疼不已。

阿沅心底也滿是錯愕與彆扭,帶著幾分不情不願。她本已經習慣了神鳳島清淨安穩的日子,只想每日隨心漫步山間、靜坐感悟天地、沉澱自身道心,無需奔波,無需應酬,自在安然。卻無端被天帝一道旨意安排遠行四界,還要跟剛剛爭執鬥氣、彼此都心存彆扭的滄珩一同結伴出行,前路漫漫,路途未知,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不自在與無奈。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眸裡看到了同款的不情願、尷尬與無奈,偏偏天帝天道法旨已下,威嚴如山,法旨難違,根本沒有半點推脫拒絕的餘地。

不過一場閒氣鬥嘴,非但沒討到半點便宜,反倒憑空領了一樁滿朝諸神都避之不及的辛苦差事,還被強行綁在一起結伴同行。神鳳島無憂無慮的安逸閒日子就此徹底告終,二人縱使心底百般彆扭、萬般不願,也只能壓下心頭的賭氣與隔閡,收拾心緒,被迫一同踏上遍歷四界、尋訪九尾狐族少女的漫漫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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