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種地的好苗子
胡白長老一邊捋鬍鬚一邊滿意地看著陳珩。
陳珩如今年歲不過十九, 就已經是金丹期了,雖然是黃品靈根,但又有甚麼要緊, 此子於修煉一途上天賦異稟,不同尋常,前途不可限量……而且特別適合跟著他種地。
胡白長老活了那麼久, 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會種地的好苗子, 實在是不可多得, 讓人難以放手。
等人都齊了, 胡白長老慈愛地對陳珩道:“陳珩,我欲收你為徒,你可願拜我為師?”
陳珩的心已經緊張得快跳出來了。
她並不是第一次被胡白長老問這個問題, 她當然不會不願意。但是明鏡師姐可能想讓她拜築天師尊為師, 她真的可以拜其他人為師嗎?她拜了其他人為師,會不會辜負了明鏡師姐的良苦用心?
應該不會的。
以她原本的資質,想要進入開天門很難,明鏡師姐將儲物戒送給她, 只是為了讓她能夠在入門測試失敗後還有一條後路可以走而已。
可是她成功憑藉自己的能力透過了入門測試,也成功得到了胡白長老的認可, 所以, 她不一定非要走明鏡師姐給她安排的“捷徑”不可, 築天師尊也未必是最適合她的師父。
“師父在上, 請受徒兒一拜!”
陳珩想明白後, 沒有再猶豫, 直接跪地拜師。
胡白長老捋著鬍鬚哈哈一笑, 滿意道:“好!好!好!”
胡白長老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可見對陳珩這個徒弟極為滿意。
從此以後, 陳珩就是胡白長老的親傳弟子了。
這一場收徒儀式不可謂不正式,不可謂不風光。陳珩拜師之後,各峰師尊長老都給她送了見面禮,陳珩的儲物戒裡一下子多了好多稀罕物,胡白長老自然也沒有對陳珩吝嗇,陳珩獲得上品靈石若干,珍稀靈器若許,一下子晉升成了真正的小富婆,不得不說,長老師尊們真的好有錢好大方啊!
原來當親傳弟子那麼爽!!!
陳珩簡直爽歪歪!!!
等到收徒儀式差不多結束了,各峰長老師尊都走後,陳珩整個人都還有些飄忽。
“師父,我收了那麼多見面禮,真的……真的沒問題嗎?”陳珩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胡白長老見陳珩這沒出息的樣兒,笑罵道:“你可知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徒弟,你可知我送出去的見面禮有多少?他們給的東西你就儘管收著,放心收著,一點問題都沒有!”
“好嘞師父!我知道了師父!”陳珩頓時眉開眼笑喜滋滋,禮物收得那是一個心安理得再無疑慮。
發財了發財了!都是她應得的!
她以後想買啥買啥,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再也不用不好意思花明鏡師姐給的靈石了!
胡白長老見陳珩跟個小財迷似的,頓時笑著無奈搖頭。她是不知道,她種出來的那些靈植才是萬金難求,一旦結成靈果,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來求,到時候她收靈石怕是都要收到手軟。
就在他們師徒兩也即將踏出主殿的時候,逐日峰後山突然驚雷陣陣華光四溢彩雲蒸騰。
“師父!那是甚麼?”陳珩循聲用神識一探,卻被無形之氣阻隔,根本看不清彩雲正中發生了甚麼。
所有開天門弟子都抬頭望向逐日峰後山,個個神色驚異。
只有一些在開天門待得足夠久的人才知道發生了甚麼,胡白長老怔怔地望著遠處,痴痴道:“築天師尊竟然……竟然成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陳珩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築天師尊”這四個如雷貫耳的大字,忙詢問道:“師父,築天師尊怎麼了?甚麼成了?”
難不成築天師尊要飛昇了?
原來飛昇的情景如此壯觀的嗎?哇噻!!!
陳珩不由心嚮往之。
胡白長老道:“築天師尊他……唉,此事說來話長。如今天降異象如此,必然是有神器出世,築天師尊定然也已經有所突破,如果不出意外,我們開天門應是又有人要飛昇上界了!”
陳珩聽得一愣。
居然是有神器出世了嗎?
陳珩痴痴地望著逐日峰後山之上的天降異象,忍不住摸了摸手上的儲物戒,雖然不知道出世的神器是甚麼,但她手上的儲物戒和神器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儲物戒好貴重啊,貴重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收了。
儲物戒如此貴重,明鏡師姐居然就這麼送給她了?雖然明鏡師姐說她還有很多,但陳珩總覺得這話不是很可信呢!
異象持續了許久,等到劫雲散去,華光漸退,陳珩終於看清了傳說中的築天師尊。
靠!
好帥!
不是?築天師尊居然看著那麼年輕的嗎?
陳珩看清了築天師尊的容貌後,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滿臉白鬍子的胡白長老,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既然胡白長老也喊築天師尊為築天師尊,那胡白長老肯定比築天師尊年紀小吧?可為甚麼胡白長老滿臉白鬍子,築天師尊卻看著像個小夥子呢?
就在陳珩滿心疑惑的時候,只見築天師尊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看著比胡白長老還要年長的禿頭白鬍子老爺爺,並且矮矮胖胖跟個壽翁似的。
陳珩:“……”
喵?喵喵?
她剛才明明看到了一個大帥哥,怎麼大帥哥眨眼就成了禿腦門老壽翁?要不要這麼玄幻的啊啊啊!!!
就在陳珩懷疑人生的時候,老壽翁忽然朝她所在的方向和藹一笑,然後陳珩就看到老壽翁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她面前。
“你就是陳珩吧!是個好孩子。”老壽翁的聲音老態龍鍾,看向陳珩的目光無比慈祥。
陳珩還沒有從大帥哥忽然變成老壽翁的衝擊中回過神來,無比僵硬地點了點頭,並且完全開不了口說話。
她發誓築天師尊絕對是她穿越以來見過的最帥的男人,帥到慘絕人寰!帥到天崩地裂!帥到人神共憤!
然而大帥哥似乎完全沒將自己的容貌放在心上,只願意用老壽翁的面目示人。
讓人無法理解。
胡白長老見陳珩傻乎乎的,忙對築天師尊歉意道:“弟子見過築天師尊,我這徒弟有些憨傻,還望師尊勿怪。”
築天老壽翁呵呵一笑。
“無妨,還是個孩子。”
陳珩此刻正在重塑自己受到劇烈衝擊的三觀,所以實際上,無論是胡白長老還是築天師尊,還是其他各峰的師尊長老們,其實都是故意把自己弄成老態龍鍾的樣子的嗎?
……好像……也……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如果各位師尊長老個個都跟築天師尊一般相貌驚人,一旦他們的弟子心性不夠堅定,那絕對是要出事情的。
“徒……徒孫見過築天師祖!”既然她師父胡白長老都叫人家師尊了,她肯定得叫人家師祖……那她豈不是成了明鏡師姐的師侄?
陳珩腦子裡一團亂麻一塌糊塗,剪不斷理還亂,覺得世界癲癲的。
築天老壽翁越發笑得和藹可親,他道:“我也沒甚麼見面禮能送你,這天水瓶是我照著你張貼的任務所做,倒是也能收集天水,但是也有些許不同之處,我就將它送你了,還請徒孫勿要嫌棄。”
說著,築天老壽翁就直接將天水瓶遞了過來,等陳珩接。
陳珩呆滯。
她看著老壽翁手裡的白色“玉淨瓶”,又求助地看了眼胡白長老,見胡白長老拼命向她使眼色……她就更不敢收了。
陳珩遲疑著不敢動,胡白長老不由急罵:“長者賜不敢辭,你這劣徒還不快收下!”
陳珩捱了一頓罵,終於明白鬍白長老為啥跟她使眼色了,趕緊恭恭敬敬地接過築天師尊遞給她的天水瓶,無比真誠地道:“徒孫謝過築天師祖,祝築天師祖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陳珩自以為自己很有禮貌,然而說完就捱了一個栗子。
胡白長老無奈道:“師尊勿怪,我這徒兒定然是開心得傻了!簡直口不擇言!”
唉!畢竟也不是誰的徒弟都能收到師祖的見面禮的。陳珩如此爭氣,胡白長老心中不由喜滋滋。
陳珩:“……”
她還真是她師父的傻徒弟。
築天老壽翁對此顯然並不在意,道:“你這徒兒著實可愛,不過,我有一些事要詢問你的徒兒……”
築天老壽翁並未將話說完,胡白長老卻很快領會了他的意思,忙道:“師尊儘管問她,我還有些事要去做,就不打攪師尊了。”
胡白長老說完一溜煙跑了,徒留陳珩獨自一人面對築天老壽翁。
陳珩:“……”
不是!師父你把徒兒一個人扔在這裡真的好嗎?師父你居然就這麼跑了?跑了!
陳珩不由深吸了一口氣,戰戰兢兢問道:“師……師祖,您有甚麼要問我,徒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該不會和明鏡師姐有關吧?那她到底要不要出賣明鏡師姐?
陳珩瞬時陷入了糾結。
果然……
胡白長老一走,築天老壽翁就收斂了臉上的慈祥和藹,神色凝重地看著陳珩手中的儲物戒,問道:“你這戒指是從何得來的,又是誰給你的?如實說來。”
築天師尊的神色太過嚴肅,陳珩不由心下惴惴。
她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將戒指送我之人告訴我說,此物是她師尊所制,她將此物送我,是為了助我入開天門,師祖可是認得她?”
築天老壽翁神色中掠過一絲複雜。
“你可知她現在何處?”
陳珩搖頭。
“她將戒指送我後,只留了一張字條就走了,也未曾告訴我她會去哪兒。”
明鏡師姐當時走得讓人猝不及防,陳珩原本不明白為甚麼明鏡師姐連去哪兒都不肯告知,現在……似乎能猜到一些原因了。
既然築天老壽翁會詢問她明鏡師姐的去向,說不定明鏡師姐跑那麼快就是為了躲他呢?
……也不知道他們這對師徒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築天老壽翁抿唇沒有再說話,只定定地望著陳珩手中的戒指,陳珩被看得如坐針氈,只得小心翼翼問道:“師祖可是想要取回戒指?”
說著陳珩就要把儲物戒摘下,既然是築天師祖為明鏡師姐打造的第一枚儲物戒,定然意義非常,如果築天師祖想要收回去,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必。她既然已經給你,就是你的,你安心用著便是。”築天老壽翁看出了陳珩的不安,不由嘆了一聲。
陳珩:“……”
她更不安心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