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能給兄弟拖後腿
陳珩拎著朱九卿一路往藥房旁的隔間走去, 眼看著越走越偏,越走越渺無人煙,朱九卿這心就慌了。
“姑……姑娘, 你這是要帶我上哪兒去啊?”
朱九卿也曾試圖掙開綁在身上的麻繩,可這麻繩看著普普通通卻顯然不是甚麼尋常玩意兒,他無論怎麼嘗試都掙不開, 反而越綁越緊。
知道這回是踢到鐵板子了, 朱九卿不得不選擇老實做人, 但……他只是想見一見侯五那個“幸運兒倒黴蛋”而已, 怎麼就越走越偏了?
侯五那傢伙,不會真的……已經被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了吧?他難不成即將步侯五的後塵?
嗚嗚嗚太奶奶您老人家就那麼想孫孫我嗎?
朱九卿越想越慌,越想越悲愴!
“吱呀”一聲, 隔間的門被推開, 直到見到了侯五“活生生”的身影,朱九卿這才不再胡思亂想。
只是,還沒等他鬆口氣,陳珩就拎著他湊到侯五跟前, 差點把他嚇的滋哇亂叫。
“姑……姑娘,別湊那麼近啊, 他身上有電, 有電!快電到了快電到了!”
朱九卿努力把脖子往後抬, 要不然下一秒他就該和侯五的面具親上了。
陳珩見他躲得那麼努力, 不由有些惋惜。
未了避免朱九卿作妖, 明鏡將他捆得像個纏滿麻繩的梭子, 只有頭和腳露在外頭。
見沒能讓人觸電, 陳珩只得一臉惋惜地將人放下。
“怎麼樣?你知道怎麼叫醒他嗎?”陳珩問, 也不給人緩口氣的時間。
朱九卿艱難地站在侯五一側, 若不是還能用靈力穩住身形,他這會兒怕是早就摔地上了,他瞅了瞅侯五,又覷了眼陳珩,遲遲疑疑道:
“啊這……這,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想出辦法來的,要不然,姑娘,你先把我鬆開?”
陳珩“啊?”了一聲,道:“你修為比我高,你都解不開我怎麼解得開?既然你也沒辦法,那我還是把你交給師姐處理吧。”
陳珩無比失望,她還以為這傢伙真有辦法呢,看來也是個愛裝相的。
說著陳珩就要把朱九卿重新拎出去,朱九卿見勢不妙,忙道:“姑娘別急!姑娘你先別急!”
“我就老實跟你說了吧,劉員外這人疑心病極重,這個時候我早該給他傳信報平安了,再耽擱下去,他定然還要派人過來查探,若是再派人來,可就不是像我這般……呃這般修為的了……”
朱九卿說著頗覺的有些丟臉,他哪裡知道自己居然會打不過一個小尼姑?還輸得如此顏面無存!
朱九卿心情複雜,他本可以繼續拖延時間等人來救,可他怎麼說也是真把侯五當兄弟的。
既然兄弟要幫著陳姑娘隱瞞修為,他又怎麼能讓兄弟的苦心白費了呢?
……雖然吧,他覺得這陳姑娘的相貌一點也比不上……嗯,其他仙子。
陳珩皺眉,如果朱九卿說的是真的,那可就麻煩了。
“既然如此,你就趕緊給劉員外傳信啊!”陳珩忙道。
她說得一臉理所當然,朱九卿不禁被噎了一下。
“你不鬆開我,我如何傳信?”
陳珩繼續皺眉。
將人鬆開是不可能的,除非侯五前輩醒過來。於是,她伸手在麻繩上一陣扒拉,露出朱九卿的一雙手,道:“這樣總行了吧?還有甚麼要求嗎?”
朱九卿:“……”
雖然動作無比艱難,但朱九卿還是順利給劉員外傳了信。
只是,這報平安的的信是傳出去了,他該叫醒的人卻還是沒叫醒。
陳珩不錯眼地看著朱九卿,朱九卿被看得汗流浹背。
“姑娘,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先去休息,這裡交給我就好!”
朱九卿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甚麼好的辦法來叫醒侯五,被陳珩一直這麼看著,他更是腦子一片空白,就是真有法子怕是也想不起來。
陳珩搖頭。
“我不困。”
陳珩就沒打算睡,就怕一覺睡醒錯過了甚麼大變天。她早就打算好了,在順利錄入仙籍前,她是不會睡的!要不然這事一直擱心底,她回了現代世界和星際時代都沒法安生。
陳珩就是不走,朱九卿……他也沒轍。
陳珩見朱九卿一臉的糾結為難扭曲崩潰……不由心中一動。
之前她嘗試“聲波攻擊”顯然猜錯了方向,既然朱九卿和侯五認識,那說不定,他能知道些甚麼呢!
陳珩這八卦之心一起來,就怎麼也壓不住了,她也沒轉彎抹角,直接問道:“你可知侯五前輩有甚麼心悅的女子嗎?”
陳珩自以為問的問題很尋常,但聽在朱九卿的耳朵裡卻彷彿一聲炸雷!
朱九卿顫顫巍巍地看著陳珩,他本以為自己只是瞎猜的,也根本沒把自己瞎猜的事完全當真,可陳珩問這一句是甚麼意思?
難道說,兩人還沒有戳破那層窗戶紙?侯五那傢伙還沒表白?陳姑娘還在考察侯五那傢伙不曾?
朱九卿著實好奇得抓心撓肝,下意識道:
“應……應該沒有……吧,陳姑娘為何有此一問?”
“真的沒有?”陳珩蹙眉。
朱九卿無比艱難地點了點頭。無論如何,至少……他不能給兄弟拖後腿。
陳珩很失望。
但她並未就此放棄,鍥而不捨地繼續追問:
“你跟侯五前輩真的很熟嗎?怎麼連他喜歡誰都不知道?是不是,其實他喜歡的女子看不上他?”
陳珩最後一句問得壓低了聲音,八卦之心呼之欲出。
她實在不覺得真有男人能那麼清心寡慾,修仙者歲數那麼長,只要不是修無情道的,有那麼些個喜歡的女子可太正常了!
陳珩鼓勵地看著朱九卿,希望他能看懂她想聽八卦的暗示。
但朱九卿卻和她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真沒有真沒有!”朱九卿連連否認。
“陳姑娘,我真沒有隱瞞你甚麼,侯五他整日裡戴著面具神出鬼沒,還愛穿一身黑,哪有姑娘看得上他!”朱九卿說得義正嚴辭,就差發誓了。
又道:“我自小就是和侯五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他甚麼人品我能不清楚嗎?他要是真有喜歡的姑娘,那我肯定……”
朱九卿說著看了陳珩一眼,無比鏗鏘有力道:“那我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
就比如現在!
陳珩失望至極。
不過……
既然朱九卿和侯五前輩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那他肯定知道很多侯五前輩的“糗事”吧!
陳珩仍舊沒有放棄自己的“聲波攻擊”,俗話說得好:垂死病中驚坐起,也要格式化手機!她就不信侯五前輩這都不著急!
“既然你們兩那麼熟,那你跟我說說侯五前輩小時候的趣事吧,比如說,他是甚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戴面具的?”陳珩笑眯眯地看著朱九卿,表情一臉無害。
朱九卿一愣。
如果陳姑娘只是想知道侯五那傢伙小時後的趣事,那好像也沒甚麼不能說的,他就算說了,應該也不是在給侯五拖後腿。
朱九卿皺眉回憶了一番,道:“那傢伙,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一直戴著面具,從沒見他摘下來過。”
陳珩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她不由自主地端坐好豎起耳朵等著聽下文。
有些事侯五前輩可未必會跟她說,但朱九卿這憨憨顯然很好忽悠,甚麼話都敢往外說,等侯五前輩醒了她可不一定還能聽到。
朱九卿繼續道:“曾經有人看不慣他老戴著面具,就想把他面具摘了,他們一群人把他壓在地上,想摘面具沒摘成,反倒全被他給揍了。”
陳珩:“……”
她想聽的不是這種!
還好還好,她摘侯五前輩面具的時候他是昏迷著的,不然……她真怕自己也會捱揍。主要是她現在還打不過人家。
……不就是摘個面具嘛,搞甚麼神神秘秘的,氣性還那麼大!陳珩不由一陣後怕。
“那他為甚麼要一直戴著面具,這總得有個原因吧?”
雖說陳珩心裡有些發虛,但該問的還是得問。
朱九卿被問住了。
“我也問過他,但他沒有回答我。不過我倒是能猜到為甚麼,只是我說了你可別嫌棄。”朱九卿的神色有些為難。
“你說。”陳珩不以為意。
她有甚麼好嫌棄的,她沒事嫌棄別人幹啥?
“他可能……我是說可能,自小就被毀容了。”
朱九卿說著嘆了口氣,並且一臉滄桑。
陳珩一臉不解地看著朱九卿。
“他是修仙者,修仙者也會毀容?就算他小時候戴面具是因為毀容,那現在呢?”
朱九卿也看著陳珩,隨口胡謅道:
“那可能是因為他戴習慣了,不想摘吧?”
“你覺得可信嗎?”陳珩面無表情。
“可信……吧?”朱九卿無辜。
陳珩和朱九卿面面相覷,沉默良久,兩人都覺得很離譜。
陳珩忽然有些憐憫朱九卿了,侯五此人一身的秘密,這憨憨顯然沒少被侯五前輩忽悠。
不過這一點,倒是可以稍作利用。
既然沒有喜歡的女人,那說不定侯五前輩有重視的“友人”呢!
陳珩轉了轉眼珠,道:
“那你也算不上和侯五前輩有多熟,你看你連侯五前輩長甚麼樣都不知道。”
陳珩的語氣無比冷酷,一針見血地點破了其中的真相。
朱九卿心神劇震。
“這這這……這兩回事!”朱九卿不認為自己和侯五不熟,他們自小一起長大,怎麼可能不熟,他們可太熟了,但是……但是……
為甚麼侯五從未在他面前摘下過面具?
朱九卿實在有些無法說服自己。
陳珩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確實是兩回事。”陳珩一臉誠懇地看著朱九卿,道:“很顯然,你覺得你和侯五前輩很熟,但侯五前輩卻不這麼認為,不然他也沒有必要如此防備你,不讓你知道他長啥樣,你覺得呢?”
朱九卿整個人都恍惚了。
他覺得陳珩的話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他簡直無法反駁。
原來,侯五和他根本就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