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可見是個廢物
錢嬸子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看陳珩的臉色, 見陳珩並不生氣,她這才稍稍放心。
錢嬸子走後,陳珩看著她送來的雞蛋和燻肉, 決定好好整一頓晚餐。
菜是不缺的,小僧尼們在後山上種了不少,基本上啥都有。陳珩備好菜, 一頓切炒煎燉蒸, 很快一桌子香噴噴的美味佳餚就備好了。
看著一桌子豐盛的晚餐, 陳珩無比滿意, 天知道她在這個破修仙世界到底有多久沒能好好吃上一頓了!
“師父!明鏡師姐!吃晚飯了!”陳珩喊道。
姜醫婆早就聞著香過來了,陳珩本以為明鏡師姐還在閉關不會下來吃,沒想到她居然出關了。
陳珩給明鏡師姐備好碗筷盛好飯, 道:“明鏡師姐, 你也嚐嚐我的手藝,看看味道如何吃不吃得習慣!”
陳珩特意為明鏡師姐準備了一些全素宴,還去附近的林子裡採了些野果子弄成水果沙拉,就算明鏡師姐吃不慣葷腥也沒關係。
陳珩如此狗腿殷勤, 姜醫婆是早就見慣不怪了,但明鏡還沒怎麼習慣。
她在陳珩殷切的目光中嚐了幾口, 卻意外發現味道還真的挺不錯的, 是她從未嘗過的口味。
“很不錯。”明鏡不吝嗇稱讚, 又道:“過幾日你就隨我一起去一趟皇城吧, 先去將凡籍改成仙籍, 以後就和我一起接任務殺妖驅魔, 我會先帶你一段時間, 等你築基了就可以自己接任務了。”
明鏡師姐就像是聊家常一般地說著, 彷彿將凡籍改成仙籍不過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陳珩聽得愣愣的,結結巴巴道:
“我……我也可以改仙籍了嗎?”陳珩很不自信。
明鏡點頭。
“你已經吃了水靈根果,如今也是一個單靈根修士了,單靈根修士無論修為如何,都是可以直接錄入仙籍的,不過到了皇城之後還得再測一下你的靈根等級,需要在你的仙籍上加以備註。靈根等級越高,每月能領到的仙俸就越多,仙俸可以是黃金,也可以是靈石,端看你想要甚麼。”
明鏡師姐說的時候,陳珩幾乎聽得入神,而越聽她就越是心潮澎湃!
原本她只知道入了仙籍後是可以帶著家人雞犬升天的,但具體怎麼個雞犬升天法是不怎麼清楚的,畢竟也沒熟人入仙籍過。何況平民百姓訊息渠道閉塞,又哪裡能知道那麼多呢。
她原本的打算是等修為再高一些了,就去縣城的官府上做登記,遲遲沒有行動就是怕劉員外半路殺出來妨害她。
如今有築基期的明鏡師姐帶著,她頓時感覺沒甚麼好怕的了!
陳珩激動得不行,恨不得立馬就去皇城,但神秘前輩還躺在那“生死未卜”,她著實沒法心安理得地把他扔下不管,自顧自走了。
陳珩又高興又發愁,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彆扭。
明鏡見狀就問:“怎麼,你不想去?是害怕殺妖驅魔,還是在擔心劉員外?”
陳珩連忙搖頭:“明鏡師姐,我當然想去!我也不怕殺妖!我只是……”
陳珩皺緊了眉頭,一臉憂愁。
“我只是在擔心那位前輩……他要是一直不醒,我就這麼離開似乎不太好,畢竟他也幫了我那麼多次……”
陳珩說著就忍不住嘆氣,她真的已經想盡了辦法,可她也實在是能力有限。
見陳珩如此,明鏡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她還是道: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他若是不能醒,那也是他的命數,命數本由天定,不是誰都能干預的。”不是誰都有能力去幹預的。
明鏡說著抿了抿唇,見陳珩仍舊一臉愁容,又繼續道:“何況,雖然他幫了你多次,但你也救了他不是嗎,若不是你將他從妖獸潮中“挑”出來,他怕是也活不到現在。”
明鏡對那位“前輩”並無好感,身為修士,偏給一個凡人當跑腿,可見其本身也沒甚麼大志向,不過是個汲汲營營之輩。
“你為他做的已經足夠多了,他身為一介金丹期修士,若是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控不了,那也是他命該如此。”可見是個廢物!
是……是這樣的嗎?
陳珩知道明鏡師姐是在開導自己,但……明鏡師姐說得明明很有道理,她卻總覺得好像有哪裡怪怪的。具體哪裡怪,她卻說不上來。
就在這時,明鏡忽然眉頭一豎,道:“你們在此處不要動,我去去就回!”
說著,她執劍而起,只見一道流光閃過,她就從院中飛了出去。
陳珩連忙追出去,卻見天際間有兩道流星忽地撞在一起,瞬間迸發無數出絢爛的火花,就彷彿煙花炸開一般。
陳珩呼吸一滯。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打起來了?來人又是誰?該不會又是劉員外派來的人吧?
陳珩猜對了。
明鏡師姐的戰力顯然高於對方,對方見打不過,氣急敗壞道:
“你可知道我是誰派來的?就敢攔我!這兩日沒收到侯五的訊息,劉員外就差遣我來看看發生了甚麼,你這小尼姑忽然出來攔我做甚麼!”
“侯五呢?你們兩個修士又是哪裡來的?你們把侯五怎麼了!”
“等等,你不是那個那個劉員外看上的雜靈根小娘子嗎?你你你……你居然煉氣了!”
朱九卿遲遲不見侯五的身影,頓時大感不妙,轉身就想離開,卻被一把長劍抵住了喉嚨,瞬時動彈不得。
朱九卿頓時冷汗涔涔。
“女……女俠見諒!你……你們別殺我!我就一個跑腿的,我……我甚麼也不知道!我甚麼也不會說出去的!”
朱九卿見勢不妙討饒得倒是快,但之前他為了逞口舌之快已經得罪了明鏡,明鏡二話不說,直接將他捆了扔進了院裡。
從開打到戰鬥結束用了不過幾息,陳珩還沒怎麼看夠呢,就見來人已經被麻繩捆了摔在地上。
陳珩上前一看,見對方大剌剌地露著臉,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不戴面具?”
都是劉員外派來的人,怎麼神秘前輩就非要戴著面具呢?
朱九卿一頓,見陳珩似乎挺好說話的樣子,就遲疑著回道:“侯五那傢伙才喜歡戴面具,我不喜歡。侯五他……他沒事吧?他人呢?”
“侯五是誰?你跟他關係很好嗎?”陳珩又問。
朱九卿:“……”
瞧這話給問的……他到底該怎麼回答才能保命?
朱九卿覺得自己來這一趟就是個錯誤,他哪裡能想到來這一趟還能遇上兩隻母老虎啊!
“侯五不就是劉員外派來看著……啊不是,是派來保護你的人嘛,就是喜歡穿著一身黑,還戴著黑色面具的傢伙,你應該見過了吧?”
朱九卿小心翼翼地看著陳珩的臉色,見陳珩點頭,他才繼續道:
“劉員外不是不放心你一個小姑娘老是往深山裡跑嗎,所以就派了他來保……保護你,難道他沒跟你說?”
朱九卿儘量把話往好了說,雖然劉員外派遣侯五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監視陳珩,但他也確實必須保護陳珩的安危。朱九卿如今受制於人,只能賭侯五沒死。
“所以,你跟侯五的關係挺好的?你不會害他的,對吧?”陳珩一臉純真無邪地看著朱九卿。
朱九卿被問懵了。
這要是一個回答不好,他的小命可就交代了呀!
“……當,當然。”朱九卿心一橫,咬牙選擇了賭一把。
朱九卿賭完,眼巴巴地看著陳珩,希望自己賭對了,卻見陳珩神色凝重,他不由心一沉。
難道他賭錯了?難道他朱九卿今日就要下去見太奶奶了?
朱九卿心中悲憤交加,後悔不已!
就在他以為自己這回必死無疑的時候……
“侯五前輩他……可能不太好。”陳珩搖了搖頭。
朱九卿一愣。
侯五?前輩?
看來他沒有賭錯!
太好了,他不用死了!太奶奶咱下次再見!
“他他他……他怎麼了?”朱九卿陡然間經歷了大悲大喜,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陳珩也沒瞞著,將侯五前輩殺蜘蛛妖取妖丹再渡紫雷金丹劫的事說了,朱九卿聽完,愈發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侯五他……成功渡了紫雷金丹劫?”這小子到底走了甚麼狗屎運!
朱九卿嫉妒得臉都扭曲了,怎麼這種好事就沒讓他遇上!
陳珩點頭,又嘆道:“可惜渡劫之後,侯五前輩就一直昏迷不醒,若是再不醒,他很有可能會散功,你可知道有甚麼辦法可以幫他趕緊醒過來嗎?”
陳珩說完一眨不眨地看著朱九卿,想聽他怎麼回答。
她當然不會那麼輕易就相信朱九卿的話,想要知道他有沒有說實話,就看他願不願意出手搭救侯五前輩了。
她正愁要不要把侯五前輩一個人留這呢,這人一來還真是瞌睡送了枕頭。
朱九卿被陳珩看得忍不住有些心虛,在聽到侯五昏迷不醒的時候,他心底著實有些幸災樂禍,他就知道服妖丹渡劫不是甚麼好走的捷徑,看吧,醒不過來了吧!
但朱九卿沒敢把自己的心思外露出來,而是隱忍著笑意皺眉道:
“可以讓我先見見他人嗎?具體該怎麼辦,等我見了人才有可能知道。”朱九卿沒敢把話說太滿,畢竟他還真未必知道該怎麼救。
陳珩自然沒有拒絕,她拽住綁在他身上的麻繩,提起人就要往藥房隔間拎過去。
朱九卿被這輕輕鬆鬆的一提一拎給整懵了,因為陳珩拎起他的時候明顯沒有動用靈力。
“姑姑娘,好……好身手!”朱九卿下意識就來了一句馬屁。
陳珩:“……”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