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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嫉妒之風

2026-05-05 作者:筆崽

嫉妒之風

眾人臉色一變,連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只見一對衣著樸素的中年夫妻,被三隻活屍圍困在一棵老槐樹下,場面焦灼異常。

這些活屍兇猛無比,面板呈現出青黑色,嘴角流著腥臭的涎水,嘴角還沾著一些碎肉,掛著一道血汙。

“救命,救命,快來救救我們!”

那對夫妻嚇得瑟瑟發抖,手裡的鋤頭扁擔揮舞得毫無章法。

幾隻水桶被打翻了,裡面的水流了一地,澆溼了乾涸的土地。

就要挑水回到村子裡了,偏偏遇上這一碼事,這清水算是白瞎了。

透過這兩天多時間,傳福弄清楚這個村子的人並不知道活屍的致命要害在哪兒,指哪打哪,一頓亂敲,能屢次打敗活屍,靠的全是運氣和蠻力。

“別傻愣著了!”

“快救人!”

越堅大喝一聲,護村隊員們紛紛衝了上去。

二彪子一馬當先,揮舞著斧頭砍向一隻活屍,斧頭落下,在胳膊上打了個滑,堪堪只砍破了一層皮。

活屍改變了攻擊物件,嘶吼著朝二彪子撲去,他嚇得連忙後退,斧頭這把利器在他手上形同虛設,腳後跟被石頭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傳福見狀,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活屍的弱點在頭部,只要重擊頭部就能致命,這些隊員空有一腔保家衛國的熱血,但沒有智謀。

傳福握緊手裡的柴刀,避開其中一隻活屍的突襲,縱身一躍,柴刀帶著風聲劈向活屍的天靈蓋。

“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活屍的腦袋被劈開一道大口子,像皸裂的大地之上裂開一道深邃的峽谷。

就在二彪子眼前,一股子黑紅色的汙血腦漿噴湧而出,活屍的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眾人都愣住了,沒想到傳福這麼勇猛,二彪子身上那股子彪悍勁兒與之比起來也都差遠了。

傳福沒顧上多想,轉身又衝向另一隻活屍,與活屍幹架絕非兒戲,要真刀實槍的幹,在把身邊的活屍放倒之前,精神一刻都不能放鬆。

傳福身形靈活,輾轉騰挪間避開活屍的攻擊,手裡的柴刀又一次精準地劈向活屍的頭部。

有一隻活屍被放倒了,可這次,傳福犯了難,卸力不及時,柴刀卡在活屍腦殼上,怎麼拔也拔不出來。

最後一具活屍向傳福的方向衝來,他著急地看向距離他最近的那對夫妻,希望他們能趕來支援一下。

殊不知,那對夫妻瑟瑟發抖太久,這一會兒不抖了,拔腿就跑,一個眼神都沒勻給傳福。

“見死不救,你大爺的!”傳福心裡罵了一聲。

“傳福,接著!”

危急關頭,越堅扔了一支長矛過來。

越堅扔得很準,接中是順手的事兒。長矛在傳福手中靈活地拐了個彎,被削尖的那一段對準直衝而來的活屍。

要不是傳福喝了一聲,做了一個往前刺捅的動作,旁人還吃驚地以為那長矛是塊磁鐵,那活屍是塊鐵器,這活屍遇見這長矛,就自動吸附上去了。

毫不意外,最後一頭活屍也慘死在傳福手下,長矛從活屍這頭穿進去,從那頭穿出來,那提這場面有多血腥暴力。

短短几個眨眼的功夫,三隻活屍就全部被傳福解決了,屍體躺在地上,散發出濃烈的腐臭味。

被救的村民在遠處一疊聲道謝,傳福就當沒聽見,心裡那個七上八下。

護衛隊隊員們看向傳福的眼神毫無疑問的變了,從原先的忌憚和猜疑,到如今的充滿敬佩和驚訝。

二彪子的臉漲得通紅,想說甚麼,卻又說不出口。

他承認傳福這個傢伙很有本事,但他對付活屍的手法這麼純熟令人起疑,他像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彷彿死在他手下的是個老鄉,他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這活屍除了行為舉止上很反常,其他方面與人並無不同,反正在其他生物看來活屍和人類都是兩腳獸,這傳福殺人如麻,都不知道他對活人會不會也來這一套。

“好小子,真有你的!”越堅拍了拍傳福的肩膀,掃了大家一眼,抬高嗓音,一臉自豪地說,“我就說你本事不差!”

洪興聞訊而來,聽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傳福,知道是他做出了這一番豐功偉績,忙出聲稱讚道:“不愧是我賞識的人,今天多虧了你,不然那對挑水的夫妻就危險了。”

傳福擦了擦臉上的血汙,笑了笑:“豆苗村給了一口飯吃,做這些是應該的,應該的。”

傳福把長矛還給越堅,走到第二具活屍那兒,腳抵著活屍的屍體,一個勁把柴刀往上抬,終於把柴刀撬鬆動了。

經此一事,護衛隊隊員們對傳福的態度好了不少,不少人還專門當他請教過收拾活屍的技巧以訣竅。

二彪子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但也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挑釁了,傳福用行動證明了他的實力,他已經被這個外村人踩在腳下了。

經此一戰,傳福名聲大噪,贏得了父老鄉親們的喝彩及尊重,漸漸在豆苗村站穩了腳跟。

傳福每天跟著護村隊巡邏守夜,很多人都認他當了師傅,向他虛心學習那用來對付活屍的一招一式。

他也不吝賜教,把自己所知道的有關活屍的資訊全部都告訴他們,村裡的人也越來越認可他。

可沒過兩天安穩日子,麻煩又找上門來。

意外之事,傳福早已見慣不驚,訓練出了隨機應變的能力。

這天夜裡,輪到傳福一個人在村口守夜,突然聽到村裡傳來一陣騷動。

聲音是從村北的方向傳來的,不知道是不是活屍來犯,傳福連忙跑回去,只見二彪子領著幾個漢子堵在表哥家門口,手裡拿著火把,氣勢洶洶。

“越堅,你表弟是個災星!”二彪子橫眉怒目,指著傳福,大聲喊道:“自從他來了我們豆苗村,活屍眼見著越來越多了。”

“昨天還有人看到他偷偷跟山那邊的活屍說話,他肯定是活屍的奸細!”跟著二彪子到這來鬧事的一個漢子說。

人群外,傳福聽見這些話與自己有關,這麼無理取鬧的人都有,一下子就被這些潑皮給氣笑了。

“你別胡說八道!”

有人站在二彪子那邊,把傳福誹謗造謠一通,當然也有人站在越堅這邊,堅定地認為傳福不會幹那種出格的事情。

“把我們當猴兒耍呢!”

越堅氣得臉色鐵青,就像人鬼有別,哪裡相信人和活屍可以溝通,“傳福怎麼可能是奸細?你聽得懂活屍說的甚麼鳥語嗎?他救了村裡人的命,你憑甚麼這麼汙衊他?”

“我沒有汙衊他!”二彪子激動地喊道,“好多人都看到了!”

“凡事要拿出證據來,不是靠一張嘴就行,誰不知道你二彪子能說會道?”站在越堅那邊的一個村民說。

“山那邊的活屍最近總是在村口徘徊,肯定是他引來的!”

“每天站在村口值班的人又不是隻有傳福一個人。”越堅不樂意見到這些汙衊落在傳福身上。

“反正我們不能留著他,不然豆苗村遲早要被他毀了!”

“我們真正的敵人只有一個,”越堅寸步不讓,“那就是活屍。”

“對,你們是何居心,老天爺看得清清楚楚,”那天來接傳福三人進村的高個子漢子說,“傳福是我讓進村子的,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錯,你們要想趕走他,不如先把我看走吧!”

“你們就護著他吧,早晚有一天怎麼被活屍整死的都不知道!”二彪子還是不肯放棄對傳福的萬般詆譭。

人群外,傳福笑得更大聲了。

夜深人靜,這笑聲一大,就讓人瘮得慌。

人群分開一條路,傳福撥開人群往前走,作為當事人,走到了議論的中心,站在兩撥人之中。

“來,繼續吧!”傳福做了個店小二迎客時有請的姿勢。

二彪子這個人和他身後那一幫人眼見著傳福來了,心虛得很,本來就是挑傳福不在家的時候來鬧事,沒曾想他這麼快就回來了,可是他們渾身上下嘴巴最硬,堵不住的。

“你還有臉來這兒!”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你翫忽職守!”一個黑臉漢子說 “該是你在村口值崗的時候,你怎麼能擅自離崗呢?”

“我看你們也挺清閒的,還有時間在這說閒話呢?你們也知道今夜是我值班,不監督著我幹活,就不怕我給活屍通風報信去?”

“你胡說甚麼呢?”二彪子吹鬍子瞪眼,“我說大傢伙,你們聽見沒有,瞧這人說的甚麼話,這不是不打自招了嗎?”

“傳福,別跟他們一般見識。”越堅看不下去了。

“我可跟你們說好了,天黑了還這麼囂張,扯著大嗓門在這瞎叫喚,出事了可別幹活,活屍要是來了三五隻,我保你們一條命,要是成群結隊地來,我就只能自保了。”

傳福揚了一下眉毛,“我不來的話,我又如何得知逼人竟然成了風口浪尖的人物,你們實在把我看得太重,而我根本不過是個輕如鴻毛的人,這麼大動干戈,不太值當。”

“你心裡有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禾實村的人容不下你,我們豆苗村就容得下了?”

“如果全村人都像你這麼小肚雞腸,那豆苗村肯定沒有我的一席之地,可是這個村子的父老鄉親都是很好的人,村長也通情達理,你憑甚麼認為這兒容不下我,誰給你的本事?”

“莫不是你二彪子看傳福太有能耐,把你給比了下去,搶盡了你的風頭,心裡不服氣,想把人趕走吧?”越堅用詞愈發刁鑽。

“男子漢大丈夫,做人心裡敞亮一點兒,你這樣會害了整個村子的。”高個子漢子說。

二彪子帶來的那一幫人低頭不語,眼看不佔優勢了,沒人幫他說理了,他忙出聲回應,“我哪裡不敞亮了,你們別說刻薄話來詆譭人啊!”

周圍的村民越聚越多,議論紛紛,這大晚上的,聚眾扎堆可不是件好事兒,活屍一來,指不定得多少人要喪命。

“如果不是他給活屍打了訊號,怎麼最近這兩天就那麼多活屍出沒呢?”

“這人站崗的時候就不好好站崗,你們認為他靠得住嗎?為甚麼他一來村子,就新出現了那麼多活屍,你們誰來給我一個解釋啊!”

人群中不乏有些局外人,被二彪子毫無根據的三言兩語說動了,看向傳福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恐懼。

死乞白賴,傳福皺緊眉頭,他知道這是二彪子故意針對他,可現在百口莫辯。

越堅的心始終向著傳福,可這二彪子滿嘴跑火車,他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和這樣的人對話,就是對智力的一種侮辱。

“二彪子,你別不上道,我忍你一時,不代表我無話可說,我現在忍無可忍了,不管你要說到時候,我都奉陪到底。”

“你說我是奸細,有甚麼證據?”傳福向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就憑你空口白牙?”

“證據?”二彪子愣了一下,一出了手心的汗,隨即道,“大家的眼睛就是證據!自從你來了,村裡就沒安生過,這還不夠嗎?”

“簡直是無稽之談!”越堅當即怒道,“二彪子你有沒有腦子?你真是以一己之力想把我們整個豆苗村的村民拽入泥坑。不管傳福來沒來,活屍都會源源不斷地出現,你難道不認可這個事實?”

“活屍越來越多是因為秋末天氣轉涼,他們要找暖和的地方聚集,跟傳福他人有甚麼關係?”高個子漢子搭腔說,“你就是嫉妒傳福比你厲害,故意找事!”

“我沒有嫉妒他!”二彪子急得跳腳,“我是為了村子好!大家想想,禾實村為甚麼容不下他?肯定是因為他有問題!”

“你哪裡看到我有問題了?我是偷是搶?是做非法的事情了?在禾實村就是像你這樣的人把我趕走的,我不是個好人,但我沒害人害到過這種地步。那天我沒救你一命,你能活到現在?你就這麼自以為是?”

就在這時,村長來了。他分開人群,走到中間。交頭接耳的議論逐漸停了下來,都等著他主持公道。

洪興將在場人員凝視一圈,最後落在耳根發紅的二彪子臉上,沉聲問道:“怎麼回事?大半夜的吵甚麼?”

二彪子連忙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還添油加醋地說傳福形跡可疑。

洪興聽完,表情沒甚麼變化,不知是當真還是不當真。

他看向傳福,眼神深邃:“傳福,二彪子說的是真的嗎?”

“村長,是他血口噴人,我從來沒幹過這種事,”傳福平靜地說,“我問心無愧,自從來到豆苗村,從沒做過對不起大家的事。”

“壞人在被當場抓獲之前,從來都不會承認自己乾的事情。”二彪子也不服輸。

“如果大家不相信我,我可以離開豆苗村。”傳福忍無可忍,腦子一熱就把心裡話說了。

“傳福,你不能走!”越堅急道,把傳福拉到這邊低聲說:“走了就中了二彪子的計了,他這是一心想逼走你!”

“表哥,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傳福不冷不熱地說,“你放心,二彪子想趕我走,還要看他有沒有那個能耐先!”

沉默了片刻,洪興村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村民,“傳福的為人,我看在眼裡,我絕不信他是活屍派來的奸細。傳福救過我們村的人,教我們對付活屍的技巧,是真心為村子好。”

洪興目光一冷,看得那一幫子人一哆嗦,“二彪子,你們這幫人,沒有證據就汙衊別人,可是要負責任的。”

二彪子臉色一白,還想說甚麼,又被村長給打斷了,他擲地有聲地說:“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誰也不準再提,傳福到我們村子來,就是我們村子的一份子,以後大家要齊心協力一同對敵,在徹底解決了外患之前,別再讓我看到內憂。”

“行了,時候不早了,這天下還不太平,大家散了吧!”

村民們見村長這麼說,作鳥獸散。

二彪子狠狠地瞪了傳福一眼,不甘心地走了。

越堅鬆了口氣:“傳福,表哥對不住你,讓你被這種人盯上。”

“沒事,能被二彪子那人當成眼中釘肉中刺,說明我本領大著,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呢!”傳福笑了笑,“只要能留在這兒照顧爹孃,受點委屈不算甚麼,況且他也不能真奈何我甚麼。”

“接下來你甚麼安排?”

“我回村口去站崗吧!”傳福轉身就走,朝身後擺了擺手,“表哥,既然沒事了,你休息去吧!”

說歸說,傳福心裡清楚,二彪子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以後的日子恐怕恐怕一波三折。

而且,就像二彪子口中所說,他總覺得豆苗村的活屍越來越多,不能用天冷了這個理由,來概括導致活屍數量增多的全部可能性。

背後似乎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似乎有個不為人知的隱情。

好比那天傳福巡邏到山腳下,看到遠遠近近有一群活屍在徘徊,舉動很奇怪,方向很明確,這些活屍不像是漫無目的地晃盪到這的,更像是被甚麼東西給操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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