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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險情疊起

2026-05-05 作者:筆崽

險情疊起

來時,遇見活屍,那是能躲就躲。

返程,為了化解心裡的煩悶,山娃兒是充分發揮了東道主的好客本性,來者不拒,見一個殺一個。

“遇佛殺佛,看來用不著我。”困住人的不是繩索,何郎中被一個莫須有的神醫身份困綁著。

“何郎中,何必這麼謙虛,”說著,看到嘴角滲血的何正林,傳福嘴邊露出了微笑,狐貍般狡猾的笑容,“依我之見,你的用武之地大著呢!”

“你怎麼打起退堂鼓來了?”山娃兒有點奇怪,這何郎中怎麼和他人口中的說法不一樣,他畏畏縮縮的表現,可擔不起神醫這個稱謂啊!

“何郎中,我知道你可能不是甚麼神醫,又或許和神醫這個名諱八竿子打不著,”傳福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堅定,“但現在,你是我們村唯一的希望,如果你膽敢耍計謀,我們不會讓你好過的。”

一想到村子裡接二連三發生的怪事,山娃兒急忙上前一步,眼眶通紅,哀求道:“何郎中,你就幫幫我們吧!外邊不知道是個甚麼情況,村裡頭也鬧得雞犬不寧,我們村有老人,有孩子,萬一有個甚麼三長兩短,我們該怎麼活下去?”

“那是你們的事情,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辦。”何正林扭過頭去,不去看他們臉上的風雲突變。

傳福看著眼前這個江湖郎中,心裡五味雜陳。

“何郎中,此番多有冒犯,但實屬迫不得已,”傳福曉之以理地說,“即使你不使出看家本領來幫助我們,那也是你的選擇,這一趟勞煩你了,你跟我們回村子,用你江湖郎中的身份,跟大傢伙說一說活屍是個甚麼東西也好。”

“活屍?”何正林吃驚地說,“你們村裡人全都知道了嗎?”

“不能說全都知道了,只有幾個,”傳福一板一眼地說,“我是今天才猜到的。”

“我也是,”山娃兒動情地說,“我們對活屍的情況知道的太少,毫無防備的話會輸得很慘。”

何正林從山娃兒的眼睛裡看到了責任和擔當,從傳福的臉上看到了決絕和勇氣。

這是何正林從來沒有過的樣子,他一輩子都在為自己而活,遇到危險就逃,靠著坑蒙拐騙過日子,活得像條喪家之犬,自從家裡人被害,從未把誰真正放在心裡。

可現在,面前的這兩個人,在對活屍一知半解的情形下,卻願意為了村裡人,冒著生命危險來找他,他有些羞愧,又有些動搖。

“我……我實話跟你們說吧,我真的不會治活屍的病。”希望這種東西如果沒有,還是趁早打破要好,不然會觸發更多後遺症。

何正林的聲音弱了下來,帶著一絲辯解,“據我所知,活屍的病,我就是個藥櫃夥計,懂的那點草藥知識,對付個風寒感冒還行,對付活屍,根本沒用。”

“怎麼會?”山娃兒的嘴唇囁嚅著,這一天滴水未沾,一些沒有水分的幹皮從嘴唇上將脫未脫,隨著說話的氣音上下起伏。

“沒用也得試試!總比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要強,”眼看山娃兒幾乎要被擊潰了,傳福急忙說道:“何郎中,就算你治不好,也請你跟我們回去看看,我們不會虧待你的,說不定……說不定能想出甚麼辦法呢?”

“我說的話你們怎麼聽不進去呢?”何正林捏住拳頭,眼睛冒火,“這病無藥可救,無藥可醫,你們還要我想甚麼辦法呢?

傳福的手緊了緊,又將短柄刀抵在何郎中脖子上,戳出一個淺淺的血洞,“何郎中,你給我老實點,別逼我動手。要麼,你跟我們走,別說喪氣話;要麼,你就留在這裡,等著活屍來收拾你。”

“傳福,別這樣。”山娃兒衝上去,將傳福的手腕掰彎。

掙脫山娃兒的手,將短柄刀貼緊在褲腿上,傳福怒氣未消,目光依舊直直地看著何郎中。

“我只是將實情告知你們,你就這樣來糟蹋我?”被刀尖扎破的洞眼裡血流不止,何正林無所謂道:“我和你講究實際,你又不樂意聽。”

何正林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也看到山娃兒和傳福眼中的絕望。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躲不掉了,不能再有逃跑的念頭。如果他不跟他們走,這兩個野蠻人真的可能會殺了他,就像他殺死他們的希望一樣殺死他。

“我會跟你們走的,說到做到,不會反悔。”

山娃兒臉上立刻露出狂喜的神色,“那就一言為定吧!”

傳福連忙說道,“只要你肯跟我們回去,就算治不好,我們也感激你!”

何正林嘆了口氣,放棄了抵抗,“但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們認為我有能力治好患病的人,也只是出於這個目的把我押來,還不如放棄我另請高明。”

“不單單為了這件事,我們有許多問題,必要時還請你主持公道。”傳福說道,語氣和緩了很多。

“我們村有道難關要過,煩請你指點一二,過不了是我們自身的問題,與你無關,我們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也請你放下心來。”

“如果有我能幫忙的事情,我定然會鼎力相助。”何正林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早說嘛,我們也就不必這麼無禮了,”傳福繞到身後,給何郎中解開了繩索,“我們是很講原則的人。”

“這就給我解開了,”何正林活動了雙手,負擔一下子減輕了,“不怕我撒腿就跑?”

“這繩子就是裝裝樣子,”傳福將繩索一圈圈纏好握在手裡,“難不成你還能從我們兩個大活人眼皮子底下溜了不成。”

“這可難說,”何正林像是挑釁似的說,“我早聽說大山裡的人民風彪悍,可我此前確實有過幾次出逃的經歷。”

“知道何郎中見多識廣,”這有甚麼好臭顯擺的,傳福不吃這一套,“這正是我們把你視作座上賓的原因啊!”

“何郎中,你可以和我們說說活屍的事情吧!”山娃兒開口詢問。

“讓我看病救人,我心裡沒底,”何郎中的倒也不藏著掩著,先故弄玄虛開了個頭,“關於活屍,我倒是略知一二。”

“那活屍甚麼時候出現的。”

“由來已久,算一算日子,我第一次見到活屍是三四個月前,”何正林說,“具體時間不清楚,可能半年前就有了,如果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第一具活屍出現在一年前也有極大可能。”

“活屍之災,何時能夠結束呀!”

“活屍只多不少,比瘟疫還可怕,依我之見,人類要麼被活屍幹掉,要麼找到一個折中的辦法,與活屍共存亡。”何正林對於人類能夠戰勝活屍並不抱有希望,“我看到過想把活屍滅掉的人,固然勇氣可嘉,可他們缺了智謀,無一不是在自取滅亡,他們就像那雜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山娃兒嘆了口氣,原以為搬來江湖郎中這個大救星,全村人就有救了,沒想到他骨子裡竟是這麼一個悲觀的人,也罷也罷,讓他回村子裡當一會兒參謀吧!

“你們遇到甚麼事情了嗎?”何正林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傳福,話對著山娃兒說,“村子裡發生了甚麼事?”

山娃兒將村子裡大體的情況告訴了這個外鄉人,儘管傳福明裡暗裡示意他不要透露太多底細,該說的他還是如實說了。

“在我看來,這情況還不算太嚴重。”

“一個人一旦被活屍咬了一口,就一定會變成活屍嗎?”

“是的,沒有個例。”

“那麼這種變化需要多長時間?”山娃兒問,他想起啟盛和糰子,不知道他們現在怎樣了。

“這很難說,每個人都不一樣,有個體差異,有的潛伏期長,會發病一週,才變成活屍,有的被咬時間很短就大作,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的,我見過最早變成活屍的人,是在他被咬兩刻鐘之後就變異了。”

傳福疑惑地問道:“那你認為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呢?”

“依我看,把他們全都殺了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甚麼?”山娃驚訝地跳了起來,瞪大眼睛,“把人全都殺了?”

“為了全村人的未來,誰被活屍咬了或抓傷了,就得把誰殺了,才能永絕後患,不然後果你們承擔不起,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何郎中冷冰冰地說。

傳福臉色陰沉,陰惻惻的眼神很嚇人,“何郎中,我問你一句話,如果你的家人無意中被咬了一口,你會把他殺了嗎?”

“我會的,”何正林很嚴肅地說,“換作以前的我,不會殺,在我見多這麼多慘案之後,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這既能減輕家人的痛苦,又能防止活屍繼續行兇。”

何正林的說法,傳福是贊同的,在他親歷了孩子的死亡與妻子的屍變之後,他們要面臨的對手有多強大,他已瞭然,也心中有數。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辦法,能確保活屍不會傷害你們,你們也不必把活屍幹掉,”見兩人聽得入迷,何正林用冷酷的口吻說,“那就是打造一座監獄或一座牢籠,讓你們變成活屍的親朋好友的住進去,每天好吃好喝地招待,你們最好期待他們沒有逃出來的一天,否則你們會成為他們嘴裡的第一道點心。”

“這不是養虎為患嗎?”山娃兒腳尖無意識地踮起又放下,他看出來這個方法有多不靠譜了。

和活屍交手幾次,山娃兒發現他們根本沒有一絲一毫人類的情感,像是從地獄裡跑出來的,他們會猙獰地揮舞著雙臂,嘶吼咆哮著追逐人類,會抓住見到每一個活人,在他們身前噴出冰冷的鼻息,對準活人的脖子一口咬下去的時候,嘴角會因為口腔開合得太劇烈而撕裂,他們樂此不疲,就好像只是一個有趣又好玩的遊戲。

傳福周身的氣溫彷彿驟然降了幾度,氣流都凝滯不動了,何正林以為他是無法面對現實,又繼續找補道:“不管你們能否聽進去,我還是得和你們說,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倘若面對第一個活屍,人們有清醒理智的頭腦,摸清活屍不是同類,有勇氣去排除異己,把他幹掉了,現在大傢伙都相安無事。”

“當真有這麼可怕嗎?”山娃兒知道,這句話不應該是一個疑問句,他應該是一個陳述句。

“你們村子的屍變情況還不算特別嚴重,一定要儘早且及時把活屍的事情告知大家,讓他們快點醒悟過來……”

“這就是我們向你求助的原因,”傳福知道沒見過活屍的人,根本不相信這些,並且會認為這是無稽之談,“你比我們更有威望。”

“行,這個忙我幫定了,”半是妥協,半是被逼,何正林無奈地笑著,“你們一定要千百次體型大家一定要認真對待活屍,我親眼看過很多村子被活屍滅了個乾乾淨淨。”

“真的嗎?”山娃兒不敢置信。

“確有此事。”

傳福垂下頭憂心忡忡地趕路,得抓緊時間趕回去。

何正林沒有嚇唬人,活屍不但會攻擊人的身體,更會對人施加精神迫害,人類如果不心狠手辣一點,當屍潮到來的時候,人類如蝗蟲過境般的田野,完全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有一個村子,何正林眼巴巴地目睹了它被活屍掠奪的全過程,看它如何從一個風景秀麗、人傑地靈的村莊,變成了遍佈橫屍遍野、殘肢斷臂的墳墓。

有一天,有幾個異鄉人現在村外的田埂上,是幾個從山外逃荒的難民。在他們的百般哀求之下,村子裡的人好心地接納他們。

當天夜裡,他們就發了病,不知何時變成了活屍。如果他們變成活屍前鬧出很大的動靜,村民們還有個反應時間,問題時這屍變來得太過於突然。有一部分人在變成活屍的過程會哀嚎不止,另一部分人則人是靜悄悄的。

這幾個難民隱瞞了他們的傷勢,看著就像普通的外傷,原來他們早就被外邊的活屍給咬了,村裡人非但不知道有這一回事,事後做甚麼都來不及了。

清晨幾個活屍毫無徵兆地衝進村裡,咬傷了早起挑水的兩個村民,村子裡大多數人還在睡夢中,活屍沒找到活人,慢悠悠地離開了村子,往村外走去了。

那兩個挑水的村民昏迷不醒,人們看到他們被咬傷了,推斷是那夥外地人咬的,既然他們不告而別了,此事就不予追究了。

到了晚上,那兩個被咬的村民就發起了高燒,後半夜,升高的溫度就退了下去,一直退得比室溫還低,他們醒了過來,面板變得冰冷僵硬,眼神渾濁,見人就咬。

村長聽聞此事,立刻組織人手,將把被咬的人隔離起來,可是已經晚了,被咬之人的數量遠遠多於沒被咬的人,他找不到足夠的幫手來做這事,被咬的人又在反抗,不想被隔壁。

越來越多的人被感染,活屍的數量也越來越多,活人又不能一直留在家裡坐吃山空,一旦出去就會被活屍盯上,最終這個村子全軍覆沒。

何正林第一次抵達這個村莊時還是一派祥和的,後來他走了,在大山深處迷了路,兜兜轉轉,再一次走到這個村子,發現村子已經面目全非。

那些善良的村民,像以前在田間地頭幹農活一樣,遊蕩在田野荒地上,他們穿著破爛的衣裳,在田埂上漫無目的地行走,有的拖著一條腿,有的手臂扭曲著,看起來詭異又駭人。

太震驚了,何正林坐在小山丘上望著這一幕,氣都不敢出。

原本還想借宿一宿,看到這一幕的何正林死了這條心,此地不宜久留他,在夜色降臨之後,壓低身子,沿著屍群的外圍慢慢逃了出去。

“所以我說,你們村子是幸運的,”每次想起這個充滿了歡聲笑語的村莊,何正林心裡都很不是滋味,“雖然早有活屍出現,但還沒有被活屍侵佔。”

“我去放個水。”

“去吧去吧,”傳福對山娃兒說,腳尖踢了幾塊石子,扭過頭了對何正林笑了一笑,“他太緊張了吧!

“正常。”

傳福背對著何正林,隔著幾米的距離,猶豫著要不要溜掉。

正當何正林眼珠子亂瞟的時候,傳福回過頭來,見他眼神飄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這點小伎倆又被識破了,何正林舉起雙手假意投降,臉上的笑很生硬,這次傳福倒也沒有要把他的雙手重新綁起來的意思。

水放完了,抖了抖屁股,山娃兒把褲腰帶繫上。

一轉身,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咔嚓”一聲脆響。

山娃兒抓著額頭面露苦色,他驚動了不遠處的一具活屍。

只見那具活屍猛地轉過頭,青灰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灰濛濛一片,朝著他的方向踉蹌著撲了過來,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嗬嗬”的怪響。

山娃兒之前都是用傳福手裡的短柄刀殺活屍,這會兒手上沒有武器,石頭又砸不中,山娃兒嚇得渾身僵硬,雙腿灌了鉛似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千鈞一髮之際,離他更近的何郎中衝了過來,反應極快,一邊跑,一邊開啟醫藥箱,取出一把彎刀,走到近前,一把推開山娃兒,舉起彎刀朝著活屍的腦袋砍了下去。

“噗嗤”一聲……

刀刃深深砍進了活屍的頭顱,暗紅色的血和渾濁的腦漿噴了出來。手握住彎刀,再一使勁,切瓜一樣,他把活屍半邊腦袋給扒拉下來了。

活屍動作一頓,晃了晃,然後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差點兒被咬了,山娃兒癱坐在地上,冷汗浸溼了衣裳,後背涼颼颼的。

“多謝!”山娃兒“咻咻咻”地喘著氣。

他看著地上的活屍,心臟狂跳不止,半天緩不過神來。

傳福趕上前拉起山娃兒,看了活屍一眼,臉色凝重地對他說:“咱們得小心點,林子裡不知道還有多少。”

“知道。”山娃兒抓住傳福伸過來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身手不錯。”傳福恭維道。

“不敢當,不敢當。”

“喲,咱們的何郎中還怪謙虛的。”傳福把手搭在山娃兒肩膀上,兩人一起看向面色發紅的的何正林。“怎麼還害羞了?”

兩人對視,大笑起來。

三人不敢再停留,加快了腳步。

活屍變多了,有的單獨行動,有的三五成群,他們只能儘量避開,實在避不開,傳福就用短柄刀開路。

傳福力氣不大,但下手又狠有準,將刀扎進活屍的眼睛裡,有時候擔心沒傷到大腦,保險起見,他就順勢把短柄刀轉上一圈,把活屍的腦袋給攪成漿糊。

這是傳福一路摸索出來的經驗,只有攪爛活屍的腦袋,他們才會徹底不動。

“待會兒逮兩具活屍的屍體回去吧!”

“為甚麼?這活屍的身體跟死魚一樣又腥又臭的。”山娃兒不理解。

“你們不是要說服力嗎?”何正林左右壓了壓脖子,骨頭髮出清脆的響聲,“有甚麼東西比真憑實據更有說服力呢?”

一路上,三人耗費了大量的體力,身上沾滿了塵土和血汙。

快到村子時,山娃兒又摔了一跤,把膝蓋給摔破了,腿腳火辣辣的疼,與被活屍咬一口比起來,這已經是很大的福報了。

往常這個時間,正是燒水做飯的時辰,村子裡的煙火氣淡了很多。

現在只有幾戶人家的煙囪上有白灰色的炊煙飄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其他的人家則揭不開鍋,至少不是每頓飯都有鍋可揭。

目前看來,村子裡還沒甚麼一樣,在可控制範圍內。

村口,傳福把身上抱著那具活屍屍體扔到了何正林身上。

“傳福,你去哪兒?”

山娃兒有些害怕要一個人去解決這些事情,儘管何正林站在他身邊,他也依然擔心處理不好各種事宜。

“我有事先回去一趟。”

“人手不夠。”山娃兒向著傳福走去的方向疾呼,真想也把活屍扔掉甩手不幹了。

“你和先把新餘撈出來,後面的事情再說吧!”傳福招了招手,頭也不回地說。

山娃兒看向身旁的何正林,他不甘地努著嘴唇,一副聽候差遣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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