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以始為終｜結局
幾乎是在他伸手的瞬間, 溫淺的一隻手按在了食譜上。
“溫小姐，你這是在妨礙公務。”為首的人暗沉著臉。
“是麼？我難道阻止你們進我的廚房了？”溫淺裝作不知道一般，“不過既然你們沒有說出有任何注意事項, 那我想我可以認為甜品店沒有查出甚麼問題。”
“溫小姐藏著不讓我們看這本食譜，難不成是有甚麼貓膩？”
溫淺表情不變：“你們也知道食譜的特殊性，這也不是我能隨意給的。”
“這可由不得你。”
一群人態度極其僵硬, 為首人一把強抽起溫淺手裡的食譜。
他很快地翻閱著, 神情嚴肅：“很抱歉, 這個我們必須得帶走。”
“這恐怕是不行。”
溫淺終於收起了臉上客套的笑容, 想要將食譜拿回來，奈何對面的人不給她這個機會。
她剛邁出幾步，一群人便上前將她圍在中央, 幾雙眼睛緊緊盯著她。
一群人比她高了許多, 放眼看過去還以為是要打架得仗勢。
溫淺有眼力沒了下一步動作：“原來平時食品局執行工作都是這樣？”
臉上沒有驚慌，溫淺反而一臉平靜望著這幾個人。
“我們也都是按規矩辦事。”
溫淺抿唇微笑，還真是一個按規矩辦事。
“我們走。”為首人掂量掂量手中的食譜，率先轉身, 帶著那群人離開。
店裡恢復了沒有人的清靜，溫淺掃視一眼空曠無人的環境, 在椅子上緩緩坐下。
“淺淺你, 怎麼就這樣把食譜交出去了！”系統急急忙忙地聲音還在腦海中不停告訴她。
明明好想就一直保持這樣的清淨, 而腦海中源源不斷的電子音無時不刻都在提醒她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不然呢？”溫淺將椅子挪到店裡的電腦面前。
他們那麼多人, 找了那麼久明顯是衝著食譜去的, 兩方人力懸殊, 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溫淺面對他們確實沒有辦法做出甚麼多餘的動作。
“可、可現在食譜在他們手上, 他們一看就不是甚麼正經人……”
“我知道。”
溫淺放在荷包裡的手機裡終於拿出來, 她開啟電腦，竟然是找到了剛才的一段監控影片。
將所有的影片再次看了一遍，她統統導在了手機裡。
做完這一切溫淺輕輕嘆口氣，看向遠方。
而此時的另一邊氣氛也沉寂的不像話，大家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聚到過一起了，一時間好像都有些陌生。
“她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
陶染聳了聳肩，出聲打破了平靜。
要是溫淺在這裡或許會驚訝，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她曾遇到過的每一位甜品，甚至還有她不曾認識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再觀望觀望？”白裕站在一旁問，但明顯感到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房間的氣氛一冷再冷。
“你們再這樣說下去，”齊瑫開口打斷，不忘記瞄一眼不遠處面無表情但氣壓極低的男人，“某人真的會忍不住。”
宋以崇接到齊瑫的眼神，淡漠撇他一眼，後者只能馬上做一個手拉拉鍊的動作閉上嘴。
綾晝在一旁扶了扶銀邊的眼鏡，不慌不忙站出來說：“我們現在的關注點或許不應該在這裡。”
“各位先別忘了我們為甚麼會到這個世界上來。”
果不其然，綾晝話音剛落，在座的所有人都正了正神色。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只聽得見在場所有人輕微的呼吸聲。
最終宋以崇嘖一聲：“我會跟上面說這件事。”
白裕懵然，馬上接著：“你要回去？”
“你還有別的辦法？”宋以崇皺眉，語氣並不好。
“但這個方法價效比不高，”一直在角落的符酒終於說話，從語氣能聽出她不是很贊成這個說法，“時間太長了，而且你要怎麼回去？”
“透過食譜連線系統，”花奈依然是一身素白色長裙，知性優雅，“不然靠我們自己的話……”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嗯，我這幾天會去找她。”
然而宋以崇只是淡淡嗯聲，他似乎已經決定了，不再談這個話題。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跟溫小姐說這件事了？”花奈抬眸，眼裡閃過輕微的驚訝。
提到溫淺，宋以崇愣了愣神，抿唇沒說話。
“先等等。”白裕突然講話，他身體一僵，呆愣過後他眉宇間就差皺成一個川字。
符酒和花奈也是一頓，隨後臉色不太好。
看樣子是出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表情奇怪的幾個人身上。
最後還是符酒沉默幾秒承認了這個事實。
“我們跟食譜的聯絡……消失了。”
“甚麼？”
溫淺聽到系統的話僵直在原地：“你說聯絡正在消失？”
“我、我也不知道……”系統無助出聲，連電子音都帶上些哭腔，“現在是真的，一點也感受不到了。”
跟食譜的聯絡消失，那不就意味著——溫淺馬上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一些。
不可能在短時間這麼快就出事的，除非那群人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溫淺一邊在腦海裡分析，一邊馬不停蹄地出門，既然是在短時間內發生的，那就說明人還沒有走遠。
不知為何她的心頭堵得慌張，彷彿有火在燒一般。
火苗越躥越大，食譜被撕成一頁又一頁，焚燒在火焰中，直至落成灰燼。
“這樣就可以了？”
在小吃街破舊角落的頹廢廟宇，王啟正看著身邊小辰正一頁頁地將食譜扔進火裡。
小辰心情看起來很不錯，連回答都尾音上揚：“嗯哼。”
“只要這本食譜沒了，她和所有甜品的聯絡就中斷，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至於甜品店，現在有食品局那邊施壓，就算查出來沒甚麼，以後還是會有人詬病的，你贏她輕輕鬆鬆。”
得到了小辰的肯定答覆，王啟勉強緩和了表情。
事已至此，再問別的也沒了意義，現在他只需要知道溫淺再也別想超過他。
想到這裡，他又笑了起來。
一陣風吹過，火苗因為紙張的加入燃燒更旺，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似乎是風將它緩緩吹開。
等到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燼，兩人轉身離開，至始至終似乎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小吃街一路走到頭很長，每一家店鋪都還保留了中式建築的古式風格，那些已經衰敗的街坊早就已經上了鎖，溫淺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甚麼貓膩。
怎麼會沒有。
她咬緊唇瓣，應該是太用力，一股血腥味蔓延在口腔。
“現在你還能感應到麼？”溫淺喚著系統。
系統聲音焉了，無比失落：“沒辦法，食譜可能已經不在了。”
食譜消失，意味著和每一位甜品的聯絡全部消失，也意味著他們之前的任務全部清零。
溫淺漸漸也停下尋找的步伐，垂眸沒有給予回應。
良久，她慢慢輕言：“那任務，還存在嗎？”
“存在的，只要我還在，任務就會一直存在，”系統應得很快，“只不過現在的進度……”
“我明白了。”
溫淺緩緩點頭，她明顯感受到了系統的高度緊張，她深吸一口氣笑著安慰：“沒關係，放輕鬆。”
“淺淺你知道怎麼辦了？”
“……總會有辦法的。”
一人一統回到了甜品店門口，看到秦宴站在門前向她微笑致意時，溫淺怔了怔也頷首回應。
“打擾了，來得突然抱歉沒有提前跟你發訊息。”秦宴溫文爾雅，笑著禮貌開口。
溫淺搖頭示意沒關係，開啟店門：“客氣了，有甚麼事進來說吧。”
“食品局的人這幾天會派人過來，溫小姐可以準備一下。”秦宴跟在溫淺身後，默默觀察了一眼店裡的環境難掩一抹驚意。
他說的委婉：“本來我擅作主張想來提前幫你看看，現在恐怕是我多慮了。”
門店乾乾淨淨，儘管現在沒有客人，廚房和用餐區也沒有甚麼灰塵，廚具和食材也都整齊擺放在一側，一切有條不紊。
溫淺眼眸一暗，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律師，可能還得麻煩你幫忙判斷一下這些東西。”
她低頭，將不久前整理好的壓縮包全都發給了秦宴。
“我想說的都在這裡面了，應該也是你需要的，”溫淺略帶疲憊勾起笑意，“有甚麼事情你可以隨時打我電話。”
秦宴的手機提示音響起，但他沒有馬上接收，而是很有眼力溫和道：“好，那我不打擾溫小姐了，你好好休息。”
不知為何，秦宴離開後溫淺感到時間變快了許多，回到家裡時已經是深夜。
“嘟……嘟……”
震動的手機鈴聲很是突兀，溫淺低頭看了眼來電人。
“秦律師？”
“溫小姐，晚有打擾。”秦宴的聲音依然溫潤，溫淺從電話中還能聽到他翻卷宗的聲音，應該是還在律所加班。
“哪裡，”溫淺淡笑著，說話也客氣了不少，“秦律師看樣子已經都瞭解完了？”
秦宴應聲，盯著自己面前電腦上匯出來的音訊和影片，上面全是溫淺與那群人的所有錄音以及店裡的監控，角度十分完整。
他有些驚訝於溫淺在那種時候還能保持清醒地頭腦套他們的話。
“關於那串數字，秦律師可以查到那串工號麼？”
另一隻手整理著自己的手寫筆記，秦宴給出回答：“可以，這些證據也足以給食品局那邊施壓，甜品店暫且來看不會有停封的結局——”
頓了一秒，他還是實話實說：“但考慮到你說的王啟，恕我直言我們依然沒有實質性證據。”
“好，那就先解決這件事。”溫淺默了默，作出決定。
“那明早我們在甜品店碰面吧，我會再詳細跟你說一些相關事項。”
秦宴跟溫淺約了時間，很有分寸道了句早點休息便結束通話電話。
溫淺覺得這個委託交給秦宴真的算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兩人再次約定見面時他幫她覆盤了一遍整個事件，思路清晰，手寫的筆記上勾畫出了所有的重點。
她仔細瀏覽著秦宴整理出來的關鍵，認真聽著他的覆盤過程。
“大體過程就是這樣。”
秦宴今天沒有戴眼鏡，沒有了眼鏡的遮掩，他的雙眸更加深邃冷然，儘管整個人溫和有禮但還是多了些果斷和冷漠。
“好的，辛苦秦律師了。”整個事件在秦宴的覆盤下變得無比清楚，溫淺衝他有禮笑笑。
“至於王啟，”秦宴垂下眸，斟酌了一下措辭，“溫小姐對他的作為可能只能算猜測。”
的確，溫淺沒有告訴秦宴有系統這一碼事，但依照他的敏銳力恐怕是察覺到了她沒有坦白所有。
有些時候隊友太聰明看來也不算一件很好的事，溫淺無聲嘆口氣。
恰好在想著怎麼回答秦宴，開門的聲音惹得兩人都轉頭看向來人。
看著那人一步一步走進，溫淺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
沒有想過張慶會突然到來，她馬上站起來。
秦宴跟著起身，下意識上前一步紳士擋在溫淺身前。
張慶看見他縮了縮身子：“我、我找溫小姐……”
老實說溫淺沒有想到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卻在張慶手中都展現出來了。
當張慶知道秦宴是律師時，整個人都楞然，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你們……你們是打算起訴小王？”
溫淺和秦宴相互對視一眼，兩人此時默契沒有回話，以沉默回應著一切。
張慶的呼吸就突然加重，似乎是在做甚麼心裡鬥爭。
“這個影片，算我求你們……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儘量不要用？”張琴顫顫巍巍說著話，到最後他似乎也是覺得荒謬，倒像是在自言自語，“小王他，唉……”
他沒有等到溫淺兩人的回答，又或者是也不想得知兩人的回答，深深向兩人鞠了一躬，獨自走出了店。
張慶也不再年輕，落日的黃昏將他劈成一半金黃一半黑暗，昏黃的光線就在他的腳邊，就像在送他遠離。
店裡的影片還在迴圈播放，影片的火苗聲淅淅索索，王啟和小辰的背影在就像映在了火光裡，彷彿下一秒也會陷入火裡，隨著那一頁頁食譜化為灰燼。
“溫小姐？”秦宴偏頭叫她讓溫淺回神。
他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溫淺，似乎是把決定權交給了她。
溫淺遠望著張慶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收回視線停頓了好幾分鐘，吐出一句嘆息：“這個影片足夠說明問題了是麼？”
“是。”
“……那就按照我們說好的，直接起訴吧。”
秦宴目光落在溫淺身上眸光微閃，依她的意點頭道：“好，那剩下的事溫小姐可以放心，我會盡全力幫你爭取到最大補償。”
這段時間下來溫淺對秦宴的業務能力已經有了足夠的瞭解，她證據已經給夠了，之後完全交給秦宴處理已經沒有了任何顧慮。
猶如一切塵埃落定，溫淺登上許久沒有管的微博。
【V淺嘗甜品店：
以終為始，我回來了，承蒙關照。
#圖片#影片】
-〖淺姐！我就知道！！〗
〖歡迎回來~〗
〖黑子說話，這不是你們你一直喊的證據嗎〗
〖笑死我了，我就愛這種打臉，太帥啦！！〗
……
直到秦制律師事務所轉發了溫淺這條微博，並公佈了所有整理出來的證據。
針對食品局的指控以及對王啟的起訴，甚至還有以往對溫淺進行造謠和辱罵的網路ID，都通通表述了將嚴格走法律程序。
秦宴已經提前聯絡了食品局，查到那一串數字根本就是無效工號，這一切有了王啟的那一段影片，自然而然大家都聯想到了王啟身上。
食品局也是很快就採取了回應——
【V食品局：
由於我們的失誤，為 @V淺嘗甜品店帶來諸多不適，為此本局深表歉意。
同時基於 @V秦制律師事務所 所給出的證據，即日起我們將對 @V小王烘焙屋 進行突擊檢查，希望各相關行業留意！】
-〖只能說活該！〗
〖這種人才真的惡毒啊，為了競爭不擇手段〗
〖我去我之前還以為王啟人很好，我真是瞎了眼〗
〖害人終害己〗
……
令人驚訝的是，在澄清後的瞬間，美食界各個大亨均轉發了溫淺這條微博，紛紛發文表示支援和歡迎她回歸。
事件最終以華然報社的出現轉發評價而結束，溫淺看到這一幕幕腦海中恍然聚集起一個人的身影。
這麼一想，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她這邊的事解決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沒有。
溫淺心裡泛起一陣自己也不太明白的失落，奇怪，明明應該高興才對。
高興不起來的好像也不止她一人，王啟正拿著手機四處找著小辰，卻始終沒有結果。
在心裡換了好幾遍系統，他們彷彿已經跟他脫離了聯絡，回應他的卻是永恆的寂靜。
該死、該死！偏偏這個時候全部消失！
現在那些破事全都算在了他的頭上，溫淺還要向他起訴，王啟心裡清楚，就算他在法庭上坦白也沒有人會相信他。
“小王？”
聽到呼喚聲，王啟一驚，飛快整理情緒，抬頭朝張慶故作輕鬆一笑：“怎麼了慶哥？”
“你……是出甚麼事了嗎？”張慶望著王啟欲言又止。
不能讓眼前這個人知道這件事，王啟扯起嘴角隱瞞道：“啊沒事，慶哥你放心就好，一切交給我。”
張慶見王啟一副強顏歡笑的樣子，終究是嘆了口氣：“小王啊，我們待在一起有多久了？”
王啟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回答：“大概快二十年了吧。”
“二十年，”張慶眼睛描繪著王啟的臉龐，透過這張臉回憶起從前，“都這麼久了。”
“小王，我其實就希望你一直開開心心的，這店生意好不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不能丟了自己的良心。”
“做錯了事，咱們就認，好好道歉啊。”
王啟也不傻，這下他全都明白了，他不可思議瞪大眼睛，他就說那個影片怎麼會有人拍到。
“慶哥？”
“你懂甚麼！”情緒在霎時崩潰，王啟面部接近猙獰，“我為了這家店付出了那麼多憑甚麼她溫淺走狗屎運就非要來跟我搶！”
“我憑甚麼去道歉？我全部都是為了店裡能更好，我到底憑甚麼要去跟她那種不勞而獲的人道歉！”
張慶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人，感覺眼前一陣模糊，酸意湧上鼻頭，他沉默閉上眼睛。
一切好像都結束了，王啟最終因故意盜竊罪等多重罪行給予判處，淺嘗甜品店最終又恢復了正常經營，因為沒有了王啟那家烘焙屋，小吃街的甜品都集中在了淺嘗，客人相比之前來說越來越多。
但一切好像也還沒有結束，中式食譜不復存在，所有的任務需要重新開始，況且沒有了食譜的關聯，尋找每一位甜品都比之前更加複雜。
還有那個人，自他上次從雨裡走來，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溫淺透過之前與白裕、陶染，甚至其他人的聯絡方式問過，但清一色沒有得到他們的回覆。
訊息如同都石沉大海，要不是每天系統還會跟她唸叨幾句，她都懷疑自己這一路以來是不是僅僅做了一場夢。
也記不清楚這是過了多久，溫淺只知道這應該是很平常的一天，她像往常一樣來到甜品店做準備工作。
眼前的景象卻讓她直直呆在原地。
曾經相遇過的，沒相遇過的，此時都站在甜品店門口——他們看到了溫淺的身影，笑著跟她問好。
“好久不見。”
第一個開口的是沂浪，就像當初她是溫淺第一個遇見的甜品一樣。
“你們……”
“我說過，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回來。”
沂浪彎眸對溫淺笑道：“所以我們這不回來了？”
溫淺微微張唇，卻發現此刻自己說不出來一句話。
就在此刻系統久違的電子音想起——
【叮！恭喜您成功收服奶油浪花酥！】
【叮！恭喜您成功收服蜜浮酥柰花！】
【叮！恭喜您成功收服蓮蓉甘露酥！】
【恭喜您成功收服桃花酪！】
【恭喜您成功收服酒釀餅！】
【恭喜您成功收服玉露團！】
……
以往收服的甜品不僅全部回歸，甚至還多了些其他的甜品。
系統播報也不知道響了多久才停止，就在溫淺以為終於完了的時候，一道無比清晰的播報讓她微顫。
【叮！恭喜您成功收服杏仁豆腐！】
溫淺呼吸一滯，隨即她聽到了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她愣了半天，那人似乎不滿她的反射弧，輕輕嘖了聲：“回頭。”
瞳孔微縮，反應的瞬間溫淺轉頭，撞進不知道已經盯了自己多久的那雙狐貍眼。
他似乎甚麼也沒變，但那雙上挑的眼睛中此時隱隱約約含著笑意，眼裡只倒映出她一個人的身影。
感到了空氣逐漸安靜，輕飄飄的風吹起，也隨著溫淺輕聲對著他開口。
宋以崇注視著眼前的少女，迎著她的目光邁開腿走到她跟前。
“回來了啊。”
“是啊，我回來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部分到這裡就結束啦，很抱歉這章晚了一些，在這裡給大家說聲對不起。
我看有寶寶說這樣結局會不會略顯倉促，但其實這是我一直幻想中的結局，到底甚麼是結束，這其實很難定義，就像淺淺說的——以始為終。
故事到這裡似乎一切都結束了，但對於她來說，或許是才剛剛開始。
那就讓它停留在這個平常卻又驚喜的時刻吧，他們的之後的故事，並未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