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是說他
此話一出, 三個人都是愣住了。
全程吃瓜的齊瑫略微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看了另外兩個人一眼。
雖然有點心理準備，但宋以崇這句話說出口時還是令齊瑫驚訝了一會兒。
他嚥了咽口水, 挑起一顆櫻桃煎放在嘴裡壓壓驚。
宋以崇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不自在閉上嘴扭開了頭。
而溫淺也是懵了幾秒，感到這話聽起來著實很奇怪。
但她只是蹙起眉, 因為急著瞭解網上的事沒往下深究。
溫淺乾脆更直接換了個話題：“那我直白點問。”
“你這幾天是在忙網上的事嗎？”
“網上的事那可太多了,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哪一件？”
見宋以崇還在跟她兜圈子, 溫淺沉下臉。
她也沒了繼續跟他打啞謎的心思：“宋以崇, 沒必要幫我把那些有關我的話題全部刪掉。”
“如果真要是有甚麼事，我自己可以解決，”對上宋以崇看過來的視線, 溫淺沒有絲毫退讓, “你知道我說的是甚麼。”
宋以崇聽完溫淺的話，很久沒說話。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他的神色平靜得有些寡淡，但溫淺直觀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並不算太好。
突然, 他很淡地笑著呵一聲：“那你自己解決吧。”
“你以為我會幫你？你以為我還會辛辛苦苦幫你控制輿論？”
“……所以我這不是說了讓你別幫我嘛。”
溫淺聽出宋以崇賭氣的語氣，忽然間覺得很無奈。
面對溫淺的話宋以崇噎住, 最終只能乾巴巴瞪她一眼。
虧他這幾天次次都忙著撤銷那些針對溫淺的訊息, 啊啊啊她真的能氣死他。
溫淺自然知道宋以崇這是在幫她, 也沒有再下重口：“我的意思是, 以後這種事至少可以先告訴我一聲。”
“我真的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她開著玩笑聳聳肩, 嘗試把兩人之間冷淡地氣氛拉回暖, “這幾天謝謝你, 但剩下的我自己可以處理。”
宋以崇身子微頓, 移開落在溫淺身上的視線沒有接話。
看他沒反應, 溫淺歪了歪頭，抬手戳戳宋以崇的肩：“誒誒，我剛才說的你到底聽進去沒有？”
“……我又不是聽不見！”宋以崇應激反應一瞪，對溫淺說的話像是一隻被戳中以後炸毛的貓。
溫淺看到他這種反應忍不住笑：“那就好。”
“又笑甚麼！”宋以崇咬牙切齒小聲嘀咕，“說的誰想幫你一樣，反正你別以為我還會幫你。”
溫淺眨眨眼，笑容反而沒減下去半分。
飯桌上的氣氛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還要好了一些，但嬉笑過後，各自心裡的心事似乎並沒有真正解決。
就這樣，三個人似乎都點到為止，繼續維持著飯桌表面上的和諧。
等到結束之時，溫淺率先開口同宋以崇說話：“記住了，我剛剛跟你說的。”
“……知道了，”宋以崇心不甘情不願地瞄溫淺一眼，“也總得給我個時間吧？”
“鑑於這次只有你們兩個，”溫淺說著，看向了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齊瑫，“可以。”
她一笑，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那今天就這樣吧，下班。”
溫淺收拾的很快，沒過多久便離開了門店。
臉上的笑容在踏出門口的那一瞬逐漸消失，顯而易見，她的太多疑問在剛才並沒有解決，溫淺垂下眸往前繼續走，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同樣心裡不安穩的也不止溫淺一個，甜品店裡齊祿用力咳嗽一聲，餘光觀察著宋以崇的表情。
“我就說她早晚會發現的吧，”齊瑫聳聳肩，整個人也不似方才溫淺還在那般侷促，“你現在怎麼辦？”
宋以崇表情很淡，最後還是順著溫淺的意：“跟她說的一樣。”
“真的假的？不管了？”
齊瑫這下不明白了，把他千里迢迢喊過來幫忙現在就撤手了？
“拜託，你這樣顯得我們駭客很閒。”
齊瑫癟下嘴，本來還以為宋以崇突然叫他是有重要事，結果就是讓他撤微博的帖子，這還直接把他當猴耍了。
齊瑫嬰兒肥的臉上透露出不屬於他表面年齡般的成熟：“要我說，直接全部黑完不就好了，幹嘛非得把所有話題都引到你身上？”
“那你去撤？”宋以崇瞥齊瑫一個眼神，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語氣卻冷淡著反問。
“他們都這樣了，我們這兒果斷一點又怎麼了？”
齊瑫皺起眉嘆口氣，這幾天的熱搜出來的突然，還全部指向溫淺，明顯就是有人精心設計過的。
話雖這麼說，但齊瑫和宋以崇心裡也都清楚，根本也不可能全部撤掉。
倒不是宋以崇擔心齊瑫的技術，只是熱搜涉及的帖子太多，這樣大方面的黑進去，必然會引起網友的注意。
到時候，可就真的甚麼都說不清了。
“我說你就該直接承認，至少這樣還不用偷偷摸摸地幹，現在還被她發現。”
真搞不懂宋以崇心裡怎麼想的，齊瑫說起來有些無語。
宋以崇掀起眼眸：“承認甚麼？”
“得了吧，”齊瑫難免感慨，拍了拍宋以崇的肩，“實話實說，那個節目我也看了，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對她沒有一點私心？”
“當然沒……”
說到一半宋以崇的話頓在這裡，他抿了抿唇破天荒沒再說下去。
比賽那一刻當然是沒有的，但他為甚麼現在就是說不出口呢……
氣氛就這樣沉寂下來，齊瑫難得見到宋以崇這樣開不了口，齊瑫還挑了挑眉。
“先不說你們之間有沒有關係——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知道了你是誰會怎麼想？”
齊瑫將問題拋給宋以崇，最後還是讓後者再深思熟慮：“總之你好好再想想吧。”
而並不只是他們這裡，另一邊的氛圍也算不上太好。
本來溫淺是不想因為這件事來找上陶染的，但誰知這件事卻又偏偏牽扯到了甜品店。
“很抱歉，這件事我幫不上忙。”
誰知陶染只是拿起自己手邊的水杯輕抿了一口，直截了當。
“我這裡是報社，對於這件事你不如找律師去告誹謗。”陶染沒有絲毫想要幫忙的意思，甚至對這件事還有點出乎意料的冷漠。
溫淺的眉梢皺起，總覺得陶染的態度有些奇怪。
“律師我已經在聯絡了，我其實是想邀請報社過來作為主要的報道方。”溫淺說出自己的需求，對於這種事情如果能有權威的報社做支撐的話，在輿論方面會有幫助。
沒想到陶染眉宇間閃過些不耐，但還是儘量用商量的語氣：“但我們報社本來也沒有義務這樣來幫你不是麼？”
溫淺一頓，望著陶染也只能點點頭。
陶染其實也不想把話說的過於絕對，她嘆了口氣：“況且我是記者，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報道的真實性原則，抱歉。”
溫淺懵了幾秒，搖頭解釋：“你誤會了，我和宋以崇之間根本不是那種關係。”
“我當然知道你們之間不是那種關係。”陶染這下也覺得莫名其妙望了溫淺一眼。
“……啊？”
兩個人都蒙圈了，溫淺摸不著頭腦，既然是這樣陶染不幫她就另有隱情了？
陶染見溫淺是真的不清楚，也是驚訝了：“我還以為你早就清楚了。”
“清楚甚麼？”
“宋以崇。”
陶染都已經點到了這個地步，溫淺也不可能不懂了。
“你是說他……”溫淺沒把話說完，但心情卻慢慢低到谷底。
明白了溫淺要問甚麼，陶染點頭給出答案：“是，所以我才沒辦法幫你。”
溫淺許久沒說話，她感到身子很是僵硬。
所以內幕，原來是真的麼。
就在陶染覺得溫淺是不是有些不對勁時，後者才扯起笑容開口說了聲知道了。
兩個人分開之際，陶染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抱歉，我不清楚你是真的不知道。”
“沒事的，我明白。”溫淺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那你現在有甚麼想法？”
“……可能要重新考慮一下對策吧。”
溫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只是覺得她透過客廳的落地窗望著城市的夜景莫名低落。
不知不覺有點餓了，她來到廚房翻看有沒有能吃的食物，在看到櫥櫃裡安安靜靜放著的杏仁盒時，不由得失神。
系統這些天似乎都沒了聲響，溫淺一恍然間還以為自己回到了最初。
那時她剛剛失業，她還沒有繫結系統，這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只能說還真是想甚麼來甚麼，系統聲音出來那一刻溫淺還覺得自己是幻聽了。
“淺淺我回來啦！”
那抹電子音聽起來很是興奮：“我這幾天升級許可權去了，因為接到通知有些突然，我就沒來得及告訴你，還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系統還在自己腦海中說個不停，溫淺回過神：“你的申請透過了？”
“嗯嗯，就是因為這個我才離開了幾天，”系統嘻嘻一聲，“我們現在可以直接查到每一位甜品大人的訊息啦，像白裕和宋以崇他們我也可以直接查到了。”
“……不用，我已經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聽到宋以崇，溫淺下意識抗拒，自己都沒意識到如此果斷。
系統發現了溫淺興致不高，停了一會不禁問道：“你怎麼了？”
“沒甚麼，”溫淺長舒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很輕鬆，“就是覺得這個世界有點奇怪。”
“你說怎麼我身邊就總是這麼巧呢。”
“怎麼他就偏偏是杏仁豆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