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任重而道遠
“啊?”
溫淺輕聲啊了一聲, 反應過來後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剛剛打了車。”
今天她這一個二個遇到的怎麼都有些奇怪,溫淺有點摸不著頭腦。
宋以崇聽到後斂眸,他臉色稍沉, 看起來似乎不太愉悅。
剛想說些甚麼便被一陣汽車鳴笛聲打斷,宋以崇面無表情地朝後視鏡看了一眼。
看這宋以崇沉著臉,溫淺當機立斷打算走人:“那個、我的車來了, 就先走了, 謝謝啊。”
她揚了揚手機, 先是瞅了眼車裡的男人, 試探性開口後馬上上了後面的車。
跟司機師傅對了手機尾號後,溫淺示意司機快點出發,此地不宜久留。
於是宋以崇就這樣盯著自己後面的車暢揚而去, 他一頓。
他都這麼大一個免費勞動力了, 她就非要去花錢打車是吧?
宋以崇想著想著被氣笑了,隨即關上車窗一腳油門踩到底。
溫淺到達診所時老闆已經準備關門了,但看到溫淺一個人孤零零地來診所還是不免開口問:“小姑娘你哪裡不舒服?”
“你好,我就是想問一下……”
突然餘光瞟到一抹身影, 溫淺說的後半句話卡在口中。
她有些驚訝地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你怎麼跟到這兒了?”
“注意用詞,甚麼叫我跟到這兒了, ”宋以崇聽到她的話板著個臉, “就只准你一個人生病?”
“我不舒服, 我也來買藥。”
溫淺:“?”
你這像是生病的樣子我請問??
宋以崇說的理直氣壯, 溫淺扯了扯嘴角沒開口。
溫淺拿宋以崇沒辦法, 好在他似乎也只是站在她旁邊, 就好像真的是要排隊買藥。
“老闆, 我想問問你這裡有沒有那種治療燙傷的藥膏?”溫淺回過頭重新對老闆笑笑說自己的需求。
“這樣看是甚麼燙傷, 情況不一樣用藥也不一樣。”
“就……”溫淺本來想撈開袖子的手頓住, 想到還有第三人在場抿了抿唇停下動作。
“就也不是特別嚴重,今天不小心被高溫的東西燙到了。”
溫淺說的模糊,主要是她依稀感覺到背後那人的氣場越來越冷,為此她向前挪了一小步。
“高溫?這個不好說,你看你方便不方便給我看一眼你燙傷的位置?”老闆聽著溫淺的話也皺眉,高溫燙傷分的種類也挺多的。
溫淺猶豫了一會兒側了側身子,將手遞給老闆看:“就大概是這樣。”
燈光下本來白嫩的面板上嵌上一道難看的疤痕,讓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同時皺起眉。
老闆哎喲一聲:“你這個怎麼整這麼嚴重,第一時間就沒去管嗎?”
“……第一時間有點急事。”溫淺微頓,有些不好意思笑道。
“你這個可以是可以塗一些藥,但想要不留疤就還是有點困難了,”老闆觀察了一會兒溫淺的傷疤,嘆了口氣,“你等會兒我去給你拿藥。”
“謝謝老闆。”
溫淺點點頭,等老闆拿藥去以後診所變得格外安靜,她低著頭有些不自在。
“烤箱燙的?”
身後熟悉的聲音響起,從中聽不出甚麼情緒。
等溫淺抬手時宋以崇已經站到自己跟前,他微微傾下身看著她手上的燙傷,語聲有些低沉問:“第一輪最後為了趕時間?”
“鮮花餅?”
溫淺沉默著沒回話,還真是甚麼都給他猜到了。
宋以崇見她不說話,直起身輕輕嘖了聲,但語氣還算有耐心:“燙的是手,怎麼還不會說話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我還要說甚麼?”
溫淺眼神略帶複雜看他一眼,有些時候也是無奈,這種時候他竟然還能懟她。
宋以崇:“……”
一時間噎住,他望著溫淺想說些甚麼卻又沒說出口。
“小姑娘你看一下,這些都是高溫燙傷的藥膏。”
好在這時老闆拿著一些藥放到溫淺跟前,讓她可以先看看,隨後對著宋以崇開口:“你呢,是哪裡不舒服?”
“拿一瓶雙氧水和碘伏還有棉籤。”宋以崇沒有直接回答老闆的問題,而是低頭翻著手機像是在找甚麼。
“你拿雙氧水和碘伏幹嘛?”溫淺在一旁有些好奇,不禁問了一句。
“藥膏按照這個拿,”宋以崇將手機螢幕遞到老闆面前,那雙狐貍眼這才淡淡瞥過溫淺回答她的問題,“拿給某個不知道燙傷應該先消毒的人。”
溫淺:“?”
“害,”老闆一臉我就知道你們倆早認識的表情,“現在年輕人就是會玩。”
“你一個做男朋友的現在才知道關心人家小姑娘,活該人家不想理你,”老闆頗有長者風範的拍了拍宋以崇的肩,“我看你還任重而道遠啊。”
“……?”
宋以崇隨然一頓,這個時間裡竟是沒出聲。
溫淺也一懵,看著宋以崇也臉色變換,正想開口跟老闆解釋:“老闆我們……”
奈何老闆擺擺手,一副我懂的表情:“行行行,我就不多嘴了,這些藥都給你們拿上。”
老闆手很快,把所有藥打包一份以後直接塞在了宋以崇手裡。
溫淺:……
宋以崇:……
最終還是宋以崇掏腰包把所有藥付了錢,兩人並肩走出診所那一刻,溫淺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她趕快低頭打了個車,然後抬頭咳嗽一聲,嘗試打破平靜。
“那個,我先把錢轉給你?”
宋以崇這次倒沒說甚麼,把手機二維碼介面和打包的藥一併遞過去:“自己會消毒上藥吧?”
“…這倒還是會的,”溫淺沉默片刻接過藥,忍不住低聲吐槽,“在你眼裡我是得有多無知?”
“?”宋以崇聽到掀了掀眼皮,“被烤箱燙傷了都不知道第一時間處理的人,我也不得不多想一點。”
溫淺撇嘴:“那個時候明明在比賽期間。”
“比賽怎麼了?”
而且離淘汰賽開場還有那麼一大段間隙時間,她都不知道先處理傷口?
宋以崇想到這裡輕哼一聲,真的笨。
“比賽就是比賽,”溫淺瞄了他一眼,“況且這個比賽對我來說很重要。”
至少她必須奪冠,不管是因為任務還是其他因素。
“因為那天飯桌上符酒的話”
“不全是。”
誰知溫淺搖頭否定了。
宋以崇聽罷微微皺眉,他偏過頭,兩人的眼神再一次交匯。
他嘗試透過溫淺的眼睛看到更深處的東西,可是卻又以失敗而告終。
溫淺卻突然向他淡然一笑,眼裡那一切情緒被她完美隱藏。
“藥的錢我一會兒上車馬上轉給你,”溫淺看了看手機再抬頭,“車來了,我先走了。”
剛剛光掃了碼還沒來得及看就分屏去觀察打車的路線了,正當滴滴停穩溫淺開啟車門。
眼看少女馬上離開,宋以崇怔了怔,鬼使神差開口叫住她。
“溫淺。”
想鑽進車的身影停頓片刻,溫淺偏頭看向面前的人。
“今天比賽的那件事——”
宋以崇語氣有些許生硬,他張了張口,卻沒繼續說。
溫淺不明所以,但趕著回酒店她還是回了一句:“今天比賽都已經結束了,有甚麼事之後有空再說吧。”
說完,她朝他揮了揮手關上車門。
宋以崇垂下眼簾,再次看向路中央時溫淺搭的車已經開遠。
他本以為只要溫淺在多做幾道甜品,他就能窺見她所一直藏住的那道執念到底是甚麼。
但他似乎錯了。
晚風在此時吹過他的衣角,有些凌亂的髮絲輕揚。
宋以崇抬手撩起額前的頭髮,難得對自己發出一聲想不通的喃喃。
“莫名其妙……”
自從那天晚上後,溫淺除了比賽沒再單獨見過宋以崇。
他似乎還是老樣子,該懟甚麼就懟甚麼,一切還是老樣子。
隨著決賽的到來,溫淺手上的傷口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而今天馬上就是決賽的錄製,溫淺早早就睜眼沒了睡意。
跟她爭奪最後冠軍的,一切好像都塵埃落定,就是王啟。
【沖沖衝終於決賽圈了】
【我就猜最後肯定是他們兩個爭冠軍】
【哈哈哈哈兩個人最後還是終於對上了】
【已押,希望莫辜負】
…
王啟看著溫淺,冷笑一聲,倒是沒想到她真能混到這一步。
溫淺壓根沒去搭理他,她可不想沒事找事幹。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溫淺穩了穩心神,在心裡默唸著甚麼,迫使自己平靜下來應對決賽。
往期被淘汰的選手被請回了賽場,現在在觀眾席就坐。
溫淺不經意間一望,撞上了熟悉的雙眸。
秦歌依舊一身紅裙,見溫淺看到自己了便朝她眨眨眼,勾起紅唇無聲說了兩個字:“加油。”
溫淺回之一笑,點點頭。
“歡迎各位,來到本季的決賽現場!”
“本次決賽將採取現場抽題的形式,兩位選手以抽取到的食材為線索進行甜品製作。”
嚴絲莉手中拿著一個木盒放到了臺前的桌上:“兩位準備好了的話,就可以來抽取了。”
王啟不等溫淺反應過來優先上前,抽出了他的線索食材——椰子。
他勢在必得一笑,跟椰子關聯的高階甜品可太多了,他瞬間就在腦海中構思好了一道甜品。
收到了王啟得意的笑容,溫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她上前,很是隨意的抽出一張卡片。
而在看到上面的食材時,溫淺愣了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