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去找的是馬爾科。
推開船長室的門,邁入船艙的走廊之中,腳下是熟悉的木質地板,被船員們擦得乾乾淨淨,兩側的壁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你循著記憶穿過一扇扇房門,徑直來到了馬爾科的房間。
木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幾乎大敞的縫隙,還不等靠近便能聽到裡面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嗯,三百箱應該夠了呦oi,讓他們後天之前送到指定港口……對,就是之前說好的那個,價格可以適當提高,但不要太過分啊。”
馬爾科的聲音從室內傳出來,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沉穩,他用右手隨意地轉著一支筆,似乎在聽電話那邊說話,停頓了幾秒才回道:“行了呦oi,這不是明擺著的麼,路上也可以掛我們海賊團的旗幟。”
好像在忙誒,應該是以前交給他的一個工作。
你站在門外,等時機差不多了便象徵性地敲了敲門。
“叩叩。”
馬爾科剛好在此時掛掉了電話蟲的話筒,他抬起頭,看到是你,半闔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溫和的笑意,椅子的四肢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對方慵懶地搭著椅背主動轉回身:“妹妹?”
“怎麼了呦oi?”
你嚥了一下口水。
來之前明明已經想好了,但是真站到對方面前反而有點緊張,默默在心裡先試著措了幾句辭。
然而,馬爾科不知道是不是誤會了甚麼,他看著你有些躊躇的神情,目光掃過擺在書桌上的鐘表,頓時恍然地站起身,摘掉戴在鼻樑上的眼鏡。
“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啊,抱歉,馬上要到你洗澡的時間了吧。”
“我這就去燒熱水。”
嗯?
被對方突然打了岔,你頓時想起來馬爾科每天晚上都會幫自己放好洗澡水,水溫剛剛好,不會太燙也不會太涼,浴缸裡還會滴幾滴放鬆神經的好聞精油,他現在確實該動身去浴室了……
才怪啊!!
你來找對方又不是為了提醒他趕緊伺候自己的。
不瞞你說,自從當初死而復生、結束瑪麗喬亞篇章從棺材板裡爬出來,馬爾科看你就像看眼珠子一樣,放洗澡水都是輕的,最開始那段時間連吃飯都要看著,生怕不小心被甚麼東西噎到,房間會每天打掃收拾乾淨、煮湯熱飯,出門的時候距離絕對不會超過50米,感覺讓他變身不死鳥形態馱著你當純粹的代步工具他也樂意至極。
這對嗎……他是四皇的二把手而不是家庭煮夫吧!自己其實也沒那麼懶啊喂,再這樣下去都要被養廢了!
心裡吐槽歸吐槽,你完全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在馬爾科起身快要靠近門口的時候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悄咪咪地攔住他:
“先等一下,馬爾科。”
“我有比較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講。”
金髮男人的身體頓了頓,他有點意外地挑起眉,順著你的動作停下了腳步,臉上的慵懶和悠閒略微收斂,目光專注地落在你臉上,聲音也正經了幾分。
“怎麼了,曼露?”
隨著身份的轉變,雖然馬爾科還是會喊你“妹妹”,但很多時候都會轉變成名字,尤其是在每週一次的小隊長例會上,或者你們涉及工作、周圍有其他人在,要商量比較重要的事情時。
就像現在,他察覺到你可能真的有正事要說,便自然而然地換上了更正式的稱呼。
話雖如此,馬爾科的語氣還是帶著幾分輕鬆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遊刃有餘的可靠感,就好像哪怕你說你不小心把天捅漏了,他也能先好好安慰一番,然後任勞任怨且從容不迫地去收拾爛攤子。
“你說吧,我聽著呦oi。”
“那,我真說啦?”
聽到你的反覆確認,馬爾科有點失笑地點頭,甚至開始思考這次的事情有多難搞,他似乎已經做好了你闖了甚麼大禍,或者有甚麼事想幫忙的準備,語氣無奈,但充斥著幾分讓人安心的力量:
“說吧,對我怎麼還猶豫起來了呦oi?”
“不管是甚麼事都不要太擔心,我會想辦法解決的,還是說看上了哪座島,想讓我帶人去搶回來?或者又有甚麼新菜譜想開店,需要我去談合作?”
你沒有立即回應對方的話,而是低下頭,從香囊裡翻出系統贈送的銀色婚戒,抓起馬爾科的其中一隻手掌,把戒指放入他的掌心,讓那枚銀白色的男款圓環靜悄悄地躺在他的手心中央。
做完這些之後才抬起頭,你仰頭望著他,小聲說道:
“哥哥,我想和你結婚。”
“…….”
馬爾科臉上的輕鬆終於消失了,他神色呆滯地緩緩垂下眸,睜大的瞳孔裡清晰地倒映著你漂亮精緻的臉頰和躺在自己掌心裡的銀色戒指,突然閉上了原本想說甚麼的嘴。
盯著婚戒盯了幾秒鐘後又忍不住抬頭看向你,這樣的動作反覆了好幾次,馬爾科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吃驚,又從吃驚變成了不確定,他甚至有些憂心地試探性開口:
“曼露……你是不是受傷了?”
馬爾科有點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摸摸你的額頭:“還是遇到甚麼情況必須是夫妻才能解決,需要用到這個身份?”
他的手指已經碰到你的額頭,溫熱的掌心覆在頭頂簡單觸控,似乎在確認有沒有發熱或者被哪個混蛋灌了酒,不知道是不是想到甚麼,目光突然變得警惕起來,壓低聲音問:“多弗朗明哥是不是又出來了?”
聽這話裡的意思,他甚至懷疑你被線線果實操縱了。
你:“…….”
這都甚麼跟甚麼。
內心感到了幾分無語,你拿掉馬爾科的手掌,轉而輕輕握在手裡,雖然自己的掌心和他比起來實在是有些小,只能略微握住一半。
“我就是單純想和你在一起。”
你仰著頭,紅褐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他,在暖黃的燈光和皎潔的月色下水潤潤的,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嘴唇泛著自然的粉色,輕聲反問道:
“不行嗎?”
寂靜。
空氣裡又是一陣沉寂。
馬爾科的呼吸已經停滯了,過了許久許久,他才收起戒指,喉結滾動了一下,拇指輕柔又小心地摩挲過你的臉頰,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妹妹。”
“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雖然在往日裡,他永遠都是那個願意包容你所有任性、始終站在身後的哥哥,同時也是任勞任怨、絕不會吐露半句怨言的副手,但此時此刻,馬爾科的神色卻變得認真起來,甚至隱隱釋放出幾分不再隱藏的侵略性。
就好像一旦徹底接受了這個身份上的轉變,你便再也沒有了退縮和反悔的餘地,哪怕是身為“哥哥”,他也絕不會再包容你妄圖退回到當初的想法,更不會同意這方面的任何動搖。
“……我知道呀。”
你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任由對方主動包裹住了自己的掌心,體貼地放慢語速:“不過慢慢籌備就好,你最近在忙我的分店和其他貨物的交接吧,之前發現的金庫我也想和你商量一下規劃。”
“現在先訂婚哦。”
***
距離你們確定關係已經過了好幾天。
日子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有其他船員們各司其職,船長當然不用去管太過瑣碎的事務,你這段時間基本都在忙著建設島嶼、繼續開拓人偶數量儘快刷到13個,並且開始了拓展新技能、豐富個人屬性的規劃,比如解鎖一些醫學技能,把智力和醫學知識刷上去。
幹甚麼,PvE玩家升級到了,現在當然要開始轉戰PvX了!
剛好,作為這艘船的大船醫,馬爾科的房間裡有無數醫學書,包括但不限於各種文獻典籍、手寫的筆記、從世界各地收集來的偏方古籍等等,差不多堆滿了整整一面牆的書架,所以你找他借了很多書抱回自己的房間苦讀。
該說不說,這段時間的閱讀很有成效,你沒用多久就拿到了“初級·醫學家”的稱號。
想要繼續進一步解鎖中級·醫學家”稱號,除了知識量掌握到一定數值等等之外,還需要滿足一個特定的條件:
給一位患者完成一次身體檢查。
這還不簡單!
你當天晚上就找到了馬爾科。
彼時對方正坐在書桌前看文件,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處,鼻樑上架著深色的眼鏡框,聽到自己想給他做身體檢查,表情不由得有些怔愣,甚至透出了幾分微妙的意味。
馬爾科知道你最近在惡補醫學知識,怎麼說也該有個入門的水準了,現在想要扮演醫生的角色並不難理解,他沒有停頓太長時間便縱容地點點頭:“好呦oi。”
“現在嗎?那需要收拾一下醫務室,我先去那邊……”
“不用啦,在你房間裡就好。”
你打斷對方的建議,理直氣壯地關上門,從香囊裡翻出不常用的舊血壓計、聽診器和小手電筒等等醫療裝置放到桌面上:“我已經把東西都拿過來了。”
“馬爾科,快點去床上躺好吧。”
“……啊,嗯。”
金髮男人額頭流出一滴冷汗,似乎有點意外地看了一眼那些器材,神色比剛才還要微妙地老老實實坐到自己的床鋪上,他輕咳一聲,調整了一下心態,語氣終於回歸到正常的狀態,笑著抬起暖黃燈光下好似琉璃般的湛藍眸子:
“那麼先檢查哪一項,我的船長大人?”
好問題。
因為世界碎片已經全部收集完了,這個時候倒是沒有亂七八糟的選項冒出來提供思路,沒關係,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你坐好別動噢,我先給你量量血壓。”
拿起那個帶著橡膠球和聽筒的老式水銀血壓計,你按照前幾天在書裡看到的步驟把袖帶綁在馬爾科的上臂,他的手臂精壯且肌肉線條豐富,袖帶繞了一圈還有富餘,為了確保不會太鬆也不會太緊,你稍微修正了鬆緊度。
在這個過程當中,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對方小臂內側的面板,溫熱而乾燥,馬爾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你的動作,眼睛裡的笑意略微加深,語氣輕鬆地說道:“妹妹拿的是老式的麼,要放在肘窩的動脈處呦oi。”
“還記得正常血壓的範圍數值嗎?用不用提醒?”
“我知道啦,收縮壓90到120,舒張壓60到80。”
你瞪了他一眼,抬起手去捂馬爾科的嘴:“哥哥你不許說話,趕快放鬆下來,我要開始了。”
“好好。”
馬爾科非常配合地點頭。
等空氣安靜下來後便收回手臂開始專心捏橡膠球打氣,理所當然的,對方的血壓測量結果非常正常。
接下來是聽診器。
你把聽診器的聽筒從血壓計上拆下來,換成圓形的元件,目光落向馬爾科鬆散穿在身體上的白襯衫,一副非常嚴肅的樣子走過去,用手按住對方肩膀:“坐好。”
“既然要聽診,必須要脫掉衣服才行的。”
馬爾科的動作頓了一下。
管他呢,自己這可是純潔的檢查活動。
在馬爾科回應之前,你已經伸出手靠近對方的領口,動作緩慢地主動去解他襯衫最上面的小釦子,纖細靈巧的手指將其捏住後輕輕一扯,令釦子從釦眼裡滑出來,露出金髮男人鎖骨上方的一小片面板。
接下來是第二顆、第三顆……襯衫的領口向兩邊散開,逐漸露出更多胸膛的輪廓,馬爾科的身材結實健碩徹底浮現在眼前,飽滿的胸肌線條流暢分明,覆蓋著薄薄一層暖光,人魚線從兩側向下延伸,隱沒在褲腰下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骨的深藍色十字架紋身,那是老爹的標記,白鬍子海賊團的象徵。
紋身貼著對方的面板,此時伴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就彷彿活著一樣生動性感。
你:“…….”
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就有點理解這傢伙以前給自己做檢查時的心態了。
甩出腦子裡那些有的沒的,你把聽診器的圓盤扣到馬爾科的胸膛上,他的面板很暖,貼著圓圈的地方會隨著按壓微微凹陷下去,手感比想象中還要好……咳,接下來是左胸偏外側的地方。
圓盤不斷從馬爾科的胸膛滑過,面板的溫度透過金屬傳來,他的肌肉在手心下似乎有些緊繃,但勉強還能維持輕鬆,直到移動到最後一個部位的時候,冰涼的金屬圓盤不小心刮到不該碰的地方,馬爾科的身體徹底僵住了,甚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簡短的悶聲。
……他好內個噢。
這種時候要是有天龍人選項的話,你覺得“辱罵”對方的選項一定非常符合自己的心音。
沒有移開手,反而稍微移動聽診器的圓盤壓在那裡一動不動,你將身體前傾,一點一點湊近馬爾科,直到嘴唇幾乎貼到他的耳邊,撥出的熱氣噴灑過去,壓低聲音軟軟地說道:
“哥哥,你心跳變快了。”
“怎麼回事……是不是生病了呀?我得給你好好看看才行。”
“……”
馬爾科深吸了一口氣。
他神色微妙地轉頭看著你,半闔起來的眼睛裡面寫滿了無奈與複雜,被熱氣噴灑到的耳根難得有點泛紅,他強行將被挑起來的波動壓下去,抬起手握住你拿著聽診器的手腕,從原本的地方挪到左上方一點的正確位置。
“曼露,要聽這裡。”
馬爾科壓抑的聲音有些發啞:“這裡才是三尖瓣區呦oi。”
“誒——抱歉,看來是我記錯了。”
你眨了眨眼睛,作勢主動傾聽,跟隨他的糾正重新移動聽診器,但在圓盤離開原地的最後一瞬指尖狀卻似無意地颳了一下,非常輕地劃過他胸膛前的某處面板。
“嘶。”
馬爾科有點受不了了似的,忍不住抬起手去揉你的腦袋,寬大的手掌覆在頭頂,懲罰性地把一頭金色的長髮揉得稍微有些凌亂起來,語氣卻十分無奈和寵溺:“搗蛋鬼,是故意的吧喂。”
“嗯?甚麼?”
你裝傻,也不在意他揉自己的頭髮,委屈巴巴地說道:“哥哥你不想讓我繼續做檢查了嗎?”
“明明還沒有檢查完呢,嗚嗚,你覺得我做的很爛?”
“……我沒這樣說呦oi。”
馬爾科大概是認栽了,他鬆懈了肩膀將兩隻手臂舉在腦袋兩側,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側胸也要聽診對吧,這裡可是檢查肺下葉的關鍵。”
“嗯嗯。”
你心情不錯地點頭,腦袋裡則有些感慨,這傢伙和以前比起來倒是更瞭解自己的性格了,知道你喜歡裝作無辜地偷偷引導事情朝著自己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沒有誰能在人際關係的相處中逼迫你做真正不喜歡的事。
還是見好就收吧。
接下來不再捉弄這位新晉男朋友,你收斂心思,按照步驟好好地給馬爾科檢查完了身體,包括但不限於後面的瞳孔反射、淋巴結和關節活動度,以及非常熟悉的腹部觸診。
對方的腹部很緊實,指腹按下去能感覺到肌肉自然的抵抗,你假裝沒注意到他的呼吸在自己觸碰時變得不太穩,專注地按壓完最後一個位置。
翻出紙筆把各項數值都記錄在本子上,確認最後一項完成,你滿意地點點頭,收起本子煞有其事地說道:“檢查完啦。”
“馬爾科先生,你的身體很健康。”
“是嗎?”
坐在對面的金髮男人看著你一本正經的樣子,眼底那層因剛才的觸碰而被撩撥起來的躁動漸漸平復下來,他鬆了口氣,嘴角忍不住又開始染上笑意,神色也認真了一些,十分配合地說道:“謝謝船長大人。”
“看來我們妹妹確實進步飛速啊,已經能做一套完整的檢查,成為獨當一面的大師了呦oi。”
“既然如此,我也給你檢查一下吧。”
你愣了愣:“檢查甚麼?”
馬爾科沒有立即回答,只是伸出手攬住你的腰,把你整個人拉進他的懷裡,手臂略微收緊,讓彼此的距離瞬間變成呼吸相聞,抬起修長的食指揉了揉你的眉心:
“檢查你有沒有累著。”
他的指腹很溫暖,從眉心轉而來到漂亮的眼睛,動作溫柔地撫過眼瞼:“一直盯著我看,這幾天還總是在看書,哪怕快睡著了也要強撐著,眼睛肯定累壞了吧?”
“還有手。”
馬爾科的拇指握住你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揉捏著每一根指關節和手背上細膩的面板,動作輕柔得好似在按摩:“寫了那麼多字,手不酸嗎?”
……笨蛋。
你可是一隻手就能扛起一隻300斤老虎的滿級大掛比,怎麼可能因為這點行動就累著,無語於這傢伙連調情的話都要心疼你乾點甚麼活把自己累著,再這樣下去真要被養出壞習慣了,你臉頰有點微紅地移開視線,小聲說道:“好累。”
“要你抱我起來。”
“遵命。”
馬爾科當然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他輕笑著從床鋪抱著你站起身,彎下腰讓你穩穩地站在地面上,手臂在腰間多停留了幾秒才收回去:“曼露,今天先到這裡吧。”
“時間不早了,我去燒洗澡水。”
看著對方主動走向門口的高挑背影,馬爾科的後背寬闊而結實,肩胛骨的輪廓在重新穿上但未係扣子的白襯衫下若隱若現,你想了想,稍微上前一步,從後方主動拉住他溫熱的小臂:“哥哥……”
“要一起洗澡嗎?”
馬爾科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緩緩轉回頭,眼睛略微睜大,聲音有些發飄地垂下眸:
“甚麼?”
“就是說……”
你仰起暖光下精雕細琢的臉頰,目光盈盈地望著他,聲音認真又透著點楚楚可憐的意味:“我們難道不是已經未婚夫妻了嗎?你都不跟我做更親密一點的事。”
“明明那次還吻過我呢。”
在浴室的時候。
雖然是在與香克斯重逢之後被強吻……或者說被偷襲了,但你那個時候的心態其實很佛,還有閒心點評一下這幾個男人的吻技。
馬爾科顯然也想起了那個時候的事情,他身體微怔,臉上又開始浮現出先前那種隱忍和壓抑著悸動的神情,下意識握住了你的掌心:“妹妹。”
混雜的情緒讓眉眼都染上了一層不一樣的顏色,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隨後才忍住衝動的想法,只是低下頭,在你光潔的額頭處落下了一個十分輕柔的吻。
“那天晚上你說想和我結婚,我愣了好久,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嘴唇不自覺地下移,馬爾科去吻你的眉梢,體貼卻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你的反應:“明明終於如願以償地聽到這句話,我卻反而開始掌握不好對待你的分寸。”
“其實,我這兩年根本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
“那個時候老爹不在了,艾斯不在了,你也和他們葬在一起。”
“我待在老爹的故鄉斯芬克斯島上,看著那三塊墓碑,看著你的名字刻在上面,看著擺在周圍的花、酒,還有那些來祭奠的同伴和熟人……”
馬爾科的手捧住你的臉頰,拇指溫柔地摩挲過你的面板,半闔的眼睛上方有些許陰影投下來,平日裡總是從容和舒展的臉頰多了幾分寂寥:“我甚至想過,如果能讓你醒過來,讓我做甚麼都行。”
“直到現在也一樣。”
他握緊了你的手掌,忍不住把額頭貼過來,抵著你的額頭,聲音很低地說道:“我總是忍不住懷疑,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夢境,太過肆無忌憚地去享受這份幸福,夢就會醒過來,重新凝聚起來的家人們再次分崩離析,白鯨海賊團不過是我長久以來的一個幻想。”
“馬爾科。”
你打斷了金髮男人沒有說完的話,踮起腳主動環住他的脖頸,讓對方稍微彎下腰,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唇瓣覆了上去。
“我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
“不是夢,也不是假的,我就在這裡,站在你面前。”
唇瓣相貼,這個吻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它不摻雜多餘的念頭,也沒有抱著獲取對方惡魔果實能力的想法,僅僅是因為想吻他付出了行動。
待努力踮起來的腳掌重新落回地面,你依舊維持著仰視的姿勢,抬起手撫向馬爾科稍微睜大的眸子,親吻他泛紅的眼睛,給這個一直以來無條件守護在自己身後的男人給予了一份以前從未說出口、只屬於他的安心感,微笑著用溫柔的語氣承諾道:
“放心吧,這裡永遠都不會變成夢。”
“因為我以後也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