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去找的是香克斯。
回想起對方先前給自己打了電話,現在剛好可以藉著回電話的由頭問問對方的想法,你果斷翻出香克斯的聯絡方式,從香囊裡找出那張記著號碼的小紙條,按照上面的數字一個字一個字戳動電話蟲的錶盤。
電話蟲發出“卟嚕卟嚕”的等待音,然而……香克斯並沒有接聽。
難道也在忙?
那就先算了。
你放棄了繼續打給他的想法,處理了一些其他事務後便趁著夜色未深回到房間裡,埋頭躺進柔軟的床鋪,窗外是夢尋島寧靜的夜色,遠處傳來海浪輕輕拍打沙灘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值夜船員壓低聲音的交談。
溫柔的海風透過半開的舷窗吹進來,很快就把逐漸困頓的大腦拉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你是被甲板外的騷亂聲吵醒的。
一開始只是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喊甚麼,但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腳步聲咚咚咚地從甲板上跑過,夾雜著幾聲驚呼和喊叫,硬生生把你從淺眠裡拽了出來。
甚麼情況?
簡單梳洗後走出船艙,甲板上的氣氛比想象中緊張,船員們有的拿著望遠鏡朝著海面張望,有的手忙腳亂地準備武器,還有的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甚麼,看到你出來,立即上前彙報道:
“船長,不好了!又有人闖到島上了!”
“是紅髮,我看到了紅髮的海賊旗——”
“甚麼!?紅髮怎麼會突然來我們的據點?”
“這個混蛋,肯定是來找妹妹爭奪孩子撫養權的!”
“我就知道!他那天在報紙上說的那些話就是為了今天,咱們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他就來添亂,一定要攔住他!”
“等等,那可是紅髮香克斯啊,你攔得住四皇嗎?”
“…….”
說實話,你簡直驚呆了。
那傢伙昨天不是才剛給自己打過電話嗎,雖然後續給他回他沒接,結果今天怎麼突然就直接本人閃現了?
透過甚麼方式找過來的,主動找你的原因,以及是如何穿越海上迷霧的……要知道外圍那片霧可不是普通的海霧,沒有座標指引根本進不來,當初羅他們也是誤打誤撞被亂流吹了好幾天才進來的,已經算是運氣絕頂。
內心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但在仔細思索這些之前,熟悉的紅髮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對面。
雷德佛斯號正緩緩駛出迷霧,巨大的船身破開海面,船頭的龍首雕刻在陽光下威風凜凜,桅杆上那面有著三道疤痕骷髏頭的海賊旗迎風飄揚,甲板上似乎站著許多人,而最顯眼的,是船首那個披著黑色披風的紅髮男人。
香克斯的裝扮與記憶中差不多,披風下是簡單的白色襯衫和花色長褲,海風吹起對方微卷的紅色短髮和帶著爽朗笑容的英俊臉頰,他似乎一眼就看見了你的身影,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擴大了,直接露出整齊的白牙。
陽光剛好灑在對方身上,把每一縷紅髮都染成暖洋洋的顏色,他就那麼隨意地站著,高高揚起一隻手臂,朝你所在的位置用力揮動起來:
“曼露——”
“總算見到你了!”
……
很快,雷德佛斯號在距離女王號不遠的地方拋錨停下,兩艘船並排停在一起,船員們還在那邊警惕地張望著,香克斯已經直接從船舷上跳過來,穩穩落在了你的甲板上。
他落地的時候帶起一陣風,紅色的頭髮在眼前晃了晃,臉上的表情笑眯眯的,看起來並不在意白鯨海賊團其他人頗具戒備的視線。
“好久不見啊,曼露。”
“對了,你先前是不是給我回電話了?”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歉意:“抱歉,當時船上比較混亂,剛經歷了一場暴風雨,還要躲避迷霧中的船體殘骸,我沒注意到電話蟲在響。”
說實話,你還處在香克斯竟然會突然找過來的詫異中,聽到他的話,內心不由更詫異了。
“迷霧?”
聽起來不是順利抵達這裡的樣子,明明船和他的船員看起來都沒甚麼大礙。
“是啊。”
香克斯臉上的笑意轉變為疲憊,他的語氣染上了幾分刻意的委屈,像一隻大型犬在等著被摸摸頭似的,可憐兮兮地看著你:“那片霧可真夠嗆,能見度幾乎為零,還有奇怪的磁場干擾,船上的指標完全失靈,為了找過來我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呢。”
“……”
少來了,再怎麼樣他也是Lv.8、90級的大掛比,還能有東西讓他吃苦頭。
你才不吃這一套,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所以,你怎麼會突然來找我呀?”
聽到這句詢問,香克斯依舊專注地垂眸盯著你,但收起了那副玩笑的樣子,他眼睛裡的笑意不變,聲音低沉下來,透著幾分認真和鄭重的意味:“還沒賀喜你成為四皇呢。”
“而且……報紙上的話我可是認真的,以前的承諾也始終作數。”
你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之前那份報紙,這傢伙似乎在右下角還是左下角的專欄裡寫了些有的沒的,幾乎相當於向全世界表態了,至於對方以前的承諾……
香克斯剛好在此時繼續開口,笑容不再豪邁張揚,而是一種溫柔得彷彿要溢位來的情緒:“你讓我的劍指哪裡,我就指哪裡。”
“紅髮海賊團願意隨時聽候調遣。”
看出你眼睛裡寫著好奇,他繼續開口解釋:“之前給你打電話你沒接,後來我忙完手頭上的事,就想——等不了了。”
“剛好我也在新世界這邊,所以讓船員們去打探了一下你的訊息,嘛,別看我這樣好歹也是海上皇帝,這點能力還是有的,我有個船員以前偶然來過這片海域,知道這片迷霧的存在,靠著他的記憶和一點運氣,我們在霧裡飄了一個晚上就穿進來了。”
原來如此。
所以香克斯不是像夏姆洛克那樣,靠著不知道甚麼時候偷偷製作的生命卡找過來的啊,錯怪他了,還以為這傢伙也是變態。
“怎麼了?”
眼見紅髮男人疑惑地發出詢問,你是不會告訴他夏姆洛克相關的事情的,立即搖了搖頭:“沒甚麼。”
話題理所當然地轉到其它地方,你仰頭看著對方,主動露出一抹微笑:
“歡迎來到夢尋島,香克斯。”
……
一位關係友好的海上皇帝不遠萬里跑到這邊,兩個海賊團之間幾乎沒甚麼齟齬,拋開某些八卦傳聞不談,甚至可以說關係相當不錯,當天晚上自然開啟了海賊之間的傳統專案——
開宴會。
沙灘上架起了篝火,火光照亮了整片夜空,當初為了救出推進城大監獄的300多人,紅髮海賊團曾經借給白鯨海賊團上百號人手一起劫獄,有這份共患難的交情在,兩邊的船員們很快就打成一片,拼酒唱歌,吹噓著各自的冒險經歷。
當然,也有忌憚紅髮四皇身份導致放不開的,或者不滿香克斯像個黏人精似的追著你跑,憤懣地在宴會上借題發揮,紅髮海賊團那邊也不甘示弱,於是演變成了兩波人的喝酒比拼。
隨便他們吧。
你沒有摻和這些,想到自己昨晚不了了之的想法,覺得現在是個重新提起來的好時機,便主動掃視了一圈四周,剛好看到了遠處靠在船舷欄杆上的香克斯。
他同樣沒有加入熱鬧的喧囂中,難得一個人站在那裡,周圍寂靜無人,手裡握著一盞酒,靜靜望著遠處熱鬧的篝火和人群,臉上的表情有點看不清楚,但是可以隱約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似乎始終都落在自己身上。
過去看看。
你朝著那邊的方向走過去,在香克斯身邊站定,學著對方的樣子靠在欄杆上,抬手拉住他的衣襬:“香克斯。”
“嗯?”
紅髮男人側頭看過來,酒紅色的眼睛在暗處裡亮著:“怎麼出來了?”
“我想和你聊一聊啦。”
沒在意對方的視線,你眼神平靜地看著遠處的人群,眺望著沙灘上星星點點的火光和島嶼內逐漸搭建得有模有樣的房屋:“我打算把現在的據點好好發展起來,建成一個國家,脫離出世界政府的體系,給更多平民提供住處……不過也不耽誤我的冒險就是了。”
“香克斯,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島民呀?”
站在你旁邊的紅髮男人似乎有些微愣。
靜謐的輕風緩緩吹拂著你們的髮絲,他笑眯眯地垂下眸,用疑惑的語氣理所當然地說道:“我難道不是已經是島民了嗎?”
【系統提示:您的好友“香克斯”已經成夢尋島的島民。】
這傢伙……
就知道裝蒜。
你在心裡錘了他兩拳,低下頭從掛在腰間的香囊裡繼續取出系統贈送的銀色婚戒,放在自己的掌心中央,再接再厲地說道:“還有一件事情噢。”
“你願不願意和我訂婚?”
……
香克斯這次不說話了。
他的目光隨著你的動作落在躺在掌心的那枚戒指,眼睛微微睜大,月光照在凝固的臉頰上,現場的氣氛隨之變得安靜下來。
遠處宴會的喧鬧聲變得遙遠而模糊,海浪的聲音也被拉長,對方紅色的劉海低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高挺的鼻樑,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晌後,香克斯伸出手,拇指緩慢地摩挲著戒指的表面,似乎在感受著上面冰涼的觸感和細膩的紋路,聲音變得低沉起來:“這可有點難辦啊。”
“能不訂婚嗎?”
甚麼?
你有點意外地望著對方低垂的眉眼,他這是要拒絕自己?
真的假的,要知道香克斯的好感度已經高到你不希望繼續往上加的程度,感覺隨時都會陷入危險似的……反正就是有種不好說的直覺,結果他竟然會感到犯難麼。
算了,不願意拉倒。
你正想把手抽回去,面前的紅髮男人卻突然收緊手掌,連戒指帶你的那隻手一起包裹進寬大的掌心裡,緊緊握住,不給任何可以抽離的機會。
緊接著,香克斯抬起了眼眸,月光勾勒稜角分明的輪廓,那一瞬間,你彷彿在對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某種深邃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情緒,但很快,就轉變為一種亮得驚人的光彩,整個人好似散發著一種成熟而致命的吸引力,令人無法輕易移開目光。
他後退一步,戴上戒指,在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單膝跪地,高大的身軀徑直矮了下去。
“直接和我結婚吧,曼露。”
紅色的劉海微微晃動,右手保持著剛才輕輕托起你左手的姿勢,香克斯低下頭,輕柔而虔誠地吻向你已經戴著婚戒的手指,磁性的聲音穿過海風,酒紅色的眼眸裡映著你的倒影,也映著這片月光下的海:“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不是訂婚,不是等待,不是任何可能生變的‘以後’。”
“是永遠,也是現在,曼露。”
…….
婚禮就訂在一週後。
說實話,你對儀式感這種東西倒也稱不上非常在意的地步,結不結婚,對自己來說不過是一個名分的變化,婚紗這種東西又不是隻能穿一次,但不知道為甚麼,香克斯一定要為你們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各種籌備、製作請帖、佈置場地,他甚至還聯絡了世界經濟新聞社,讓那邊幫忙把訊息散佈到全世界,最好能鬧得天上海底人盡皆知的那種。
嘛,畢竟是兩個海上皇帝結婚,盛大點也無所謂。
你懶得管這些瑣事,只是稍微有點意外香克斯在這件事上的執著,心想著他一個糙男人還挺注重儀式感便全部交給香克斯和他的團隊去做了。
婚禮那天。
夢尋島被裝點成了一個真正的夢幻國度,無數的花朵從島上的森林裡採來,紮成花束和花環,點綴在每一個角落,彩色的綢帶在風中飄揚,雲隙裡漏下來的陽光把整片沙灘照得金光燦燦。
白鯨海賊團的成員們哭的稀里嘩啦,紅髮海賊團的成員也全部在場,至於島上的賓客……倒是沒有幾個,因為你目前還不打算把夢尋島的座標公開,讓世人更輕鬆地穿過縈繞在周圍的海上迷霧。
那些請帖都只是象徵性發出去,算是走個形式,比如給風車村的村民們、給達旦和山賊之家、給一樂拉麵分店的店長們……你甚至還給遠在新·海軍本部的卡普那個老頭髮了請帖,但是並沒有附帶夢尋島的座標和記錄指標,只留下了一句話:爺爺,我和香克斯要舉辦婚禮了!
總而言之,雖然你們結婚的新聞真的被鋪天蓋地得宣發到全世界,但真正參加婚禮的其實只有內部人員。
婚禮的儀式簡單而莊重。
你穿著潔白的婚紗,長長的拖尾鋪在沙灘上,香克斯穿著正式的黑色禮服,紅髮難得被梳到後面,露出精緻英俊的整張臉頰,他看到你的第一眼說的便是:“好看。”
真是廢話啦。
考慮到他獨臂有點不太方便,所以你用歲歲果實暫時幫香克斯變回了年輕的形態,像當初在雷德佛斯號生活的那段時期一樣,至少穿西裝的時候比獨臂養眼。
最終,你們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交換誓言,互相戴上了對戒,接下來便是正常的吃飯環節了。
婚禮持續了整整一天,然而,臨近夜晚的時候,香克斯突然消失了幾個小時。
你一開始沒太在意,反正對方又丟不了,由於婚紗的敏捷值是負數,防禦力也不怎麼高,穿到晚上便打算回到自己的船長室裡把衣服換成正常的,所以壓根沒想起去找香克斯。
直到見聞色敏銳地捕捉到了霸王色的衝擊,不出意外的話,你能感受到有人在島嶼另一頭的海灘那邊打起來了。
這個動靜不太像是入侵者……總之換完衣服趕緊過去看看吧。
雖然心裡想著速戰速決,令人意外的是,在你邁進船艙之前,香克斯率先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月光清透的夜色之下,紅髮男人用髮膠打理好的髮型已經有些凌亂地垂散下來,幾縷紅髮貼在額角和臉側,變回了平時蓬鬆而慵懶的樣子,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外套此刻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白色的襯衫,領口鬆開了好幾顆釦子,露出精壯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筆直修長的褲腿沾滿了灰塵。
不僅如此,他左邊的臉頰竟然出現了一道新鮮的傷痕,從顴骨斜斜划向耳側,像是被甚麼鋒利的東西劃過,雖然不深也不長,但傷口正在源源不斷地滲著細密的血珠。
嗯……??
他幹嘛去了?剛才的霸王色波動和這傢伙有關?
“曼露。”
看見你的身影,香克斯的臉頰上立即浮現出了笑容,像是甚麼都沒發生一樣朝著這邊走過來,步伐輕鬆隨意,彷彿臉上只是沾了一粒灰塵,他與平時那套休閒裝扮完全不同的西裝真的別有一番風味,明明頂著一張年輕俊美的臉頰,舉手投足間卻充斥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怎麼回事?”
你才不吃對方裝傻那一套,強硬地拉著紅髮男人回到自己的船長室,暫時顧不得去脫掉身上層層疊疊的婚紗,直接把他按到床上坐好,想要仔細檢查一下這傢伙的血槽為甚麼空了將近一半:“你和誰打架了嗎?”
“發現了入侵者?”
雖然香克斯已經打不過的自己了,但畢竟是君臨大海的四皇之一,實力是僅次於伊姆之下的那一梯隊,按理來說這個世界上幾乎就沒有可以傷到他的人。
隨便掏出一個回血的道具塞進他的嘴裡,看著紅髮男人臉頰上突兀的橫向傷口漸漸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疤痕,你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順眼多了,要是真添上新傷,和原本的三條傷疤混在一起會顯得不倫不類。他也只有這張臉比較好看了。
像是察覺到如果破相會遭到嚴重的嫌棄,香克斯神色無奈地抬手隨意抹了一把臉上殘留的血跡,指腹不怎麼在意地擦過已經癒合的傷口,話雖如此,他的心情看起來特別好,語氣輕鬆而愉快,就好像解決了一個一直壓在心頭的麻煩似的:“沒甚麼大事。”
“只是去見了一個不請自來的人。”
不請自來的人?
你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曼露。”
香克斯沒有繼續回答這個問題,他突然叫出你的名字,伸出手臂將人拉進懷裡,臉頰也貼過來,柔軟的紅髮蹭著你的髮絲,語氣難得充斥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滿足與愜意:“我真的很高興。”
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整個人坐到對方的大腿上,你無語地翻出紙巾徹底擦掉他臉上的血跡:“高興甚麼噢?”
“高興那個人是你。”
香克斯垂下眸,他保持著不變的姿勢,細密的吻如同雨點般輕柔地落在你的發頂:“高興最後履行婚約,站在這裡的人是我。”
你:“…….”
說實話剛才就有所猜測了,這傢伙見的人不會是夏姆洛克吧。
也不知道他們兩人獨自聊了甚麼,根據自己先前的感知判斷,應該沒到徹底打起來的地步。
但能讓香克斯血槽空掉一半,肯定也不是簡單的交談。
話說從剛才開始這傢伙的親吻是不是有點太密集了?已經從腦袋轉移到耳垂了,溫熱的呼吸持續噴灑,偶爾還會含住耳垂吮一下,感覺他的吻稍微變了味道,你癢癢的想要躲開,語氣嗔怪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香克斯……你幹嘛啦。”
“我癢。”
對方立即善解人意地停下了動作,但摟著你的手臂卻沒有鬆開。
“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香克斯低聲說著,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自我確認,又像是在反覆品味這個事實,他的聲音愉悅,語調裡藏著如釋重負的沉溺,每一個位元組都像是貼著你的耳膜震動,帶起一陣直衝脊椎的酥麻電流:“你已經是我妻子了,曼露。”
“…….”
黏人精又開始作怪,不知道他在這裡撒甚麼嬌,你臉頰莫名燒起來,耳朵紅紅地移開視線:“嗯。”
低笑引發的震動從對方的胸腔中傳過來,香克斯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你更緊地擁進懷裡,他的嗓音開始染上笑意:“以後叫你甚麼好呢?”
“老婆?”
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句尾音上揚的稱呼,你驚訝地轉過頭看向他,臉頰難得更紅了,對這傢伙的厚臉皮有了更清晰的認知:“叫甚麼呢。”
“不喜歡?”
香克斯委屈巴巴地垂著頭,俊朗的臉湊得極近,高挺的鼻樑幾乎蹭到了你的鼻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賴的寵溺:“那夫人?親愛的?還是……寶貝?”
“你、你快住嘴啦。”
明明以自己的性格想叫一些肉麻的稱呼也是可以輕鬆說出口的,但不是不知道為甚麼,你就是覺得他此刻的調情不堪入耳,燙得耳朵都快化掉了,很想罵他一句不要臉。
還不等繼續開口對香克斯說些甚麼,很遺憾的是,你剛才誤以為這傢伙善解人意實在是誤以為得太早了,因為他的吻已經重新落了下來。
動作溫柔地再次含住為了搭配婚紗而摘掉耳飾的小巧耳垂,紅髮男人用舌尖輕輕舔舐著近在眼前的肌膚,他的呼吸噴灑在耳畔,視線掃過你身上還未換掉的婚紗,很顯然,這件漂亮的衣裙潔白無瑕、綴滿了蕾絲與珍珠,白色的綢緞襯得本就瑩白的膚色細膩如雪。
“曼露,你好美。”
“雖然以前也很美,但是這套婚紗讓我一整天都移不開眼。”
香克斯的聲音有點沙啞,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讚美,他情動地吻向你肩頸外露的那片光潔的面板:“今天是不是可以隨我的心意?”
“我真的忍了很久。”
“……”
察覺到對方話裡的意思,你無語於這傢伙的好澀,但是又受不了他直白又渴望的攻勢,過了好幾秒鐘,才悄悄側過臉避開他熾熱的視線,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從嗓子裡擠出一個很細小的音節。
“嗯。”
話音落下,嘴巴就被吻住了。
香克斯的手掌扶住你的臉頰,強硬地讓你的腦袋轉向他那邊,另一隻手則朝著柔軟的後頸扣過來,俯身靠近,氣息如排山倒海般籠罩而來,海上皇帝特有的強勢與霸道在此刻略微洩露出來,他含住你的唇瓣細細品味,濃重的壓迫感有點讓人喘不過氣。
察覺到自己的後路全部被封死了,只能被按著後腦與對方接吻,你有點氣惱,心想著要不是自己使用能力,他能像這樣長回不帶印記的左臂嘛,但是口腔很快就因為分心被佔據,香克斯糾纏住你的舌尖,用力吮吸了一下,那種力道彷彿要將你整個人拆吃入腹一般,隱匿著壓抑了許久的渴望與瘋長的愛意,與很久之前你們死後重逢的第一次接吻很像。
不過,這次多了幾分理智和小心翼翼的珍重。
他吻的實在是太投入,搞得你只能暈乎乎地回應對方,回過神來累贅婚紗已經下來了,面板剛接觸到空氣就被對方掌心的溫度覆蓋,香克斯帶著厚繭的指腹順著側腰向下,隨後略微停頓,像是發現了甚麼,他語氣不明地垂下頭,腦袋來到扣著貝殼的地方,用牙齒扯掉珍珠鏈子後輕輕咬住心儀的地方:“這次也穿了啊。”
對方所謂的“這次”自然是和推進城即將分開的那天晚上相比,因為你早已經穿上馬爾科給自己買的貼身裝備,純棉的很合適,還可以加點屬性,傻子才不穿。
“幹嘛啦。”
你被咬得很癢,伸出手有點想要推開香克斯的腦袋,但是雙手很快就被他單手扣住,牢牢地按在枕頭旁邊動彈不得,紅髮男人的掌心很大,一隻手就能扣住你的兩隻手腕,他吐出含著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過來,你抬起眸便是對方襯衫已經全部褪下,昏暗燈光中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不由以牙還牙地張口反咬住這傢伙胸肌最為顯眼的其中第一個地方,狠狠地說道:“這樣不喜歡,那樣也不喜歡。”
“我想怎麼穿就怎麼穿,你不準有意見。”
香克斯頓時就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他深吸了一口氣,十分冤枉似的看著你,語氣似乎有些無奈地說道:“怎麼會有意見。”
“我喜歡的要命。”
對方又來親吻你,這次吻在額頭上,吻在眼睛上,吻在鼻尖上,他的吻密密麻麻,肆無忌憚地在頸肩和鎖骨留下淡淡的紅痕,像是發洩以前不能這樣做的憋悶,不知不覺中已經將你的膝蓋屈起按住,完全被對方掌控,只能固定向上抬去的姿勢,但是香克斯並沒有做甚麼,只是用以前的那種方式隔著布料帶起了熟悉的起伏,你原本還有些疑惑地想要開口詢問,卻在下一秒被席捲而來的感覺奪走聲音,只能發出一聲清甜微弱的輕哼。
“笨蛋香克斯,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有點不好意思地捂住臉頰,從刻意露出的指縫中去看他,紅褐色的眼眸逐漸湧上了一層誘人的水霧,視線變得迷濛,只能隱約看到香克斯深紅色的眼睛正注視著自己,裡面彷彿燃燒著寧靜的火焰。
“嗯?指甚麼?”
他笑著親吻你蓋在眼睛上的手背,已經懶得去管這傢伙的裝模作樣,你的視線被模糊,不自覺地(被稽核刪掉的一些內容),腦海裡甚麼都不想思考,亦或者說,只剩下他忽上忽下看起來很好摸的胸膛,於是你又開始咬他,還伸出手主動去(被稽核刪掉的一些內容),催促性地軟軟地捏了捏對方。
香克斯呼吸微滯,瞬間就維持不了淡定的笑了,他的額頭流出了一絲冷汗。
“……真是讓人頭疼的壞傢伙,先別鬧。”
“乖一點,現在還不能急。”
對方及時握住你柔軟的手掌,力道適中地攥緊,親了一口才鬆開,又輕哄著親吻你的額頭,像是對待某種易碎的珍寶般,緊接著憐愛地去舔舐紅透的臉頰,把那些細密的汗珠都捲進嘴裡,布料終於在不知不覺中被徹底蹭掉了,香克斯湊近你的耳畔,聲音略帶沙啞地誘導道:“曼露,我還沒聽你對我改變稱呼呢。”
“我是你的誰?”
你被親得有些恍惚,腦海裡早就被不該佔據的想法佔據了,根本沒察覺到對方已經沒有任何阻格地靠近,下一刻就會做出一直以來不被允許的出格事情,因為想要聽到動人的情話才耐心地姑且停在原地不去欺負你,但是已經隨時做好了準備,你只是順著他的話無意識地回答道:“你……你是香克斯啊。”
“是嗎?”
他似乎不太滿意,壞心眼地去咬你的癢癢肉:“香克斯是誰?”
“別、別咬啦,是新婚丈夫。”
你忍不住去推紅髮青年的腦袋,卻又有點難耐地去蹭他,水霧在眼眶裡打轉,卻依然努力地仰起頭,金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襯著那張因為情動而泛紅的臉美得不像是真的,聲音很輕地說道:“還是喜歡的人……喜歡你。”
“香克斯,我喜歡你。”
“……”
香克斯突然失去了回應。
他再次握住你剛才想推開他的那隻手,緊緊地握在掌心裡,手指插到你的指縫之間,十指交扣,低下頭開始一根一根舔吻你的指尖。
對方的舌頭很軟,伴隨著溫熱的吐息,從拇指到小指每一寸面板都沒有放過,最後終於落在那枚成對的婚戒上,反覆流連,與此同時身體也開始動了,他的動作憐惜卻不再允許你有任何一絲反悔的想法,閉上眼完全堵住了你的唇瓣:“知道了,曼露。”
“我愛你。”